风竹小说 > 网游竞技 > 夫郎小客栈 > 20-25
二哥哥,连荤菜都不想烧一个来与他吃。

    香姐儿打这起就晓得寻男子得寻个手头宽的,只年轻小娘子,到底是爱漂亮,如何都不肯那般长得丑相貌的男子。

    为着这事儿,没少教她老娘揪着耳朵说。

    她心头想,月公也没教她白挨着苦等,今儿个可不就教她碰着个生得好,又肯做活儿还疼人的了麽。

    要说与老娘听,人也一准儿欢喜。

    那韶哥儿说他两人是表兄弟,可他生得那模样,想他表兄弟也没得心思。

    自个儿好歹一张水灵相,稍是主动些,可不就教人到了她的跟前来。

    她心下也想了,韶哥儿是个和气人,等做了她嫂嫂,她也不薄他的,打外头也给他寻个像样的男子来匹配了,不教他空着。

    “香姐儿,怎痴愣了,过来吃茶啊。”

    书瑞将手里那只四五斤重的鸡拿给了陆凌教他给宰了,他先在炉子上烧些滚水出来,一会儿烫了鸡毛好拔。

    一转头,见香姐儿还痴痴地站在门口,不晓得在作甚。

    香姐儿回过神来小跑过去,她放下背篓,小口吃了些茶,眼儿打碗边去瞅陆凌。

    转瞧着书瑞端了一只大陶碗,往里撒了些盐,要拿去接鸡血,她赶忙放下手里的茶水,从书瑞手里接了碗:“俺来罢。”

    书瑞瞅着人多是殷勤,干干咳了一声收回手,转去收拾鱼了。

    陆凌看着在身前打转的小娘子,话又还多,眉头紧了紧,他并不欢喜与人离得太近,他也不想说话。

    几回朝灶屋望去,想是书瑞能把人唤去做些别的活儿,这人却吊着个脑袋就晓得刮他的鱼肉。

    “啊!”

    书瑞正默着收拾鱼,耳朵却听着两人在说些甚,陆凌那脾性,哪里是个能与人闲唠嗑的。

    偏这般冷淡淡的,人家小娘子却还一样多热络的问他东问他西,这小子可真够招人。

    心头还胡乱想着,就听香姐儿惊叫了一声。

    他连忙撂下手里的活儿跑过去:“怎么了?!”

    陆凌拉着一张脸:“力使大了些。”

    书瑞一瞧,见着这人杀个鸡竟然将鸡脑袋都给抹了下来。

    他看着地上的鸡脑袋,怪是有些渗人。

    “香姐儿,没吓着罢,他这人就这样,一身牛劲儿没得轻重。”

    书瑞将吓得小脸儿惨白的尤香喊去了灶那边去净菜,回头眯眼瞪了陆凌一下。

    这人梗着个脖子,还把脑袋别去了一边。

    一会儿打了沸水,将鸡毛烫了,拎着水桶竟一跃跑去了屋顶上,人在上头拔鸡毛。

    “俺的天爷,韶哥儿,你这兄弟咋这样大的力气。”

    香姐儿在屋檐前净着菜,见陆凌不见了,这才敢小声的问书瑞。

    “他不会打人罢?生得跟巷子口那个说书的说的神仙郎一般,板起脸来好生凶。”

    “他习武,瞅着便不好相处些,没惹他轻易是不得打人的。”

    尤香脑子里回想着那一下子就脱了手坠地上的鸡脑袋,身子上便是一股寒意。

    一时间全然打消了先前的念头,她低了声儿,还好生嘱咐书瑞:“韶哥儿,你平日里多让着你这兄弟些,俺见你对他吆喝着来去,只怕他心里头生了怨气,哪日里也跟你动手,怎了得。”

    书瑞觉这小娘子当真是好气又好笑。

    闹这一遭,尤香可算也老实了。

    午间与书瑞一同去书院卖了吃食,她倒是爱吆喝得很,见着东山书院出来的书生,巴不得每个都吆喝到跟前来,卖吃食倒是一则,与那白面书生说话儿才好咧。

    卖罢了饭食,又从余桥生那处拿了晚间订饭的名单。书瑞嘱咐余桥生,教人都按时来取饭,他忙完这头,还要去码头那边。

    下晌,书瑞和香姐儿先来书院送了饭菜,立马又赶去了码头。

    陆凌少运了两车货,提前回去拉了饭菜到码头。

    书瑞原本还担心陆凌那性子,这头生意会支不开,火急火燎赶过去,倒是不想摊子前已经秩序的排起了长龙。

    他虽不与人招呼,冷着张脸看起来也不好相与,可大勺的给人打着饭菜,货工又不是傻子,见那实打实的,至多嘀咕两句这摊贩不热络,照样该买还是买。

    再一则,他们在中间码头卖过两回饭菜了,货工也不是固定在哪个码头做事,一样也是哪里有活儿去哪里,老客闻着味儿便来了。

    书瑞过去帮着,三个人倒是手脚更松,卖得也快。

    晚间,书瑞与香姐儿结了八十个钱,本是留她在这头吃夜饭的。

    香姐儿问说是能不能与她一份去书院那边卖剩下的菜教她拿回去吃。

    书瑞晓得她有些怕了陆凌,便与她多打了些饭菜,她带回去自个儿全然够吃,还能分些与家里人尝尝菜的口味。

    香姐儿连谢了书瑞两回,提着食盒欢喜的家了去。

    送走了人,书瑞回去院子里,朗声道:“晚上我把午间的鸡血做个汤,外用鸡杂碎和大葱香炒一碟子可使得?”

    陆凌打屋里头走出来,他脱了外衣挂在肩上,只穿了件薄里衣,隐隐可见得有些汗湿了。

    人走过来,书瑞眼前霎的一黑,鼻尖还有些汗味,这混小子竟把外衣罩在了他头上。

    书瑞一把给薅下来:“怎有你这样讨嫌的人!”

    陆凌道:“你才更讨嫌。”

    书瑞望着人:“我哪里又惹你了?”

    “请些不好的人来。”

    书瑞晓得他说的是香姐儿,这人为着香姐儿一下午连他都不如何搭理的。

    他没好气道:“你倒是好了,人家瞧得上你,反还怪起我来,天底下有你这样不讲理的人么?”

    陆凌跟书瑞理论:“你和人说我们是兄弟,不这样说还会有这样的事?她来就来了,话还多,你也不叫开避嫌。”

    书瑞吃了一瘪:“那我不说兄弟说甚么?”

    陆凌看着书瑞,两人大眼儿瞪着小眼儿。

    半晌,陆凌忽得又想开了一般:“算了,没媒没聘的出来,也是我不好,给人晓得是私奔,传出去也不好听。”

    书瑞愣愣的看着陆凌:“?”

    “我去洗澡了,你先做饭罢,我洗过就来帮你。”

    陆凌走到屋门口,转头来又道了一句:“错认水,一会儿喝。”

    作者有话说:错认水是一种薄酒[彩虹屁]

    第24章

    两人拾掇好饭菜, 摆了几碟子一并在灶屋外的桌儿上吃。

    书瑞依言从外头买了些错认水回来。

    这酒滋味好,又是薄酒,女子哥儿的都喜欢买些来喝。不过书瑞倒是少有吃了, 他以前在白家的时候常有喝,吃得多了有些嫌酒太薄,后头酒量见长胆子也大,倒更喜欢买洞庭春色、瑞露酒、雪醅酒这些藏在屋里吃。

    遇着时节, 也用粮食、果子来自个儿酿。

    许久不曾吃了, 一时吃着倒是觉得味道好,他一连喝了两碗, 给陆凌也倒了两碗。

    晚霞漫天,香炒的鸡杂碎香得很,空口吃着就酒滋味好, 鸡血细嫩, 滑滑润润的。

    “你脸怎这样红?”

    书瑞吃得半饱足, 吃完了碗里的酒见陆凌的碗也空了, 便也与他又添上,一抬头,却见人面孔红润了几度。

    他望望天儿, 这霞光也不曾落人脸上啊。

    书瑞凑到了陆凌跟前去, 偏着脑袋仔细的看着他的脸,清俊冷相的面孔,染着一层红,好是稀罕。

    原书中常写美人醉酒, 是这般情形。

    他抿着唇,声音轻而有些戏谑:“我竟还不晓得有人的酒量还能这么差。”

    陆凌抬眸看着近在咫尺的人,眼睛弯弯, 眸子星亮,却是冲着笑话他来的。

    他面上有些挂不住,推开了书瑞新倒的酒,不肯喝了。

    书瑞好笑:“不怪上回吃炙羊肉的时候,你干吃肉都不怎吃酒,我还当是杨娘子在,你不与女眷一桌吃酒,倒不想是为着这般。”

    “我喝了。”

    “偷我杯子喝了一口,也是醉气上脑,这厢才叫我买薄酒?”

    陆凌夹起一块鸡心放到了书瑞嘴里,不许他再说话。

    书瑞却还憋着笑,气得陆凌拿了一壶的酒,仰头往嘴里倒。

    “欸!你真吃醉了我可不管啊!”

    书瑞见状连忙去夺酒壶,这人背身一转,教他扑了个空,须臾,竟把酒给喝了个干净。

    见着倒扣着也流不出酒水来的壶,书瑞默默收回了手,心想这小孩儿脾性。

    只吃罢了饭,陆凌一张脸便红的发热气。

    书瑞见状,怕他是醉得不行了,喊他去歇息,这人却稳稳的站起来,不偏不倚的,收拾了碗筷要去洗。

    “醉了就去睡,碗我自晓得洗。”

    书瑞按住他,这人劲儿却好似比往常都还大了些,他两只胳膊最大的劲儿都比不得他一只手三成的力气。

    “我来,你都忙活一整天了。”

    “再忙活一整天也不差洗这几只碗。”

    陆凌却不听他的,背过身将他拦着,捧着碗去了灶屋里。

    瞧是争不过,书瑞叉腰看着人,摇了摇头,索性是由他闹去了。

    书瑞转回屋取冲凉的桶,预备打些热水放屋里一会儿洗澡使,只人刚进屋,“啪擦”几声接连的脆响乍然响起,惊得他一哆嗦。

    连是赶紧跑出屋去,就见着灶屋地上一堆破陶,晚间吃饭的几个碗碟,没一个还完好的,这朝全都成碎片了咧~

    他脑瓜子登时嗡嗡作响:“陆凌!!日子还过不过啦!”

    陆凌眉心紧锁,心虚的不大敢去看书瑞,同手同脚的去取了扫帚来收拾碎碗。

    “明早我去买新的。”

    书瑞觉着脑袋在冒烟,走上前去,却见人食指上不知怎还教划了一条口子,血都糊了半个指头。

    “别扫了,手上流血了也不晓得麽。”

    “不碍事。”

    书瑞径直抓过了人的胳膊,不由他再辩,将他拉去了屋里。

    他取了先前从德馨医馆里买回来的一些简单医药,与陆凌将手上的血清洗了缠上纱布。

    “真没事。”

    陆凌看着书瑞板着一张脸,凶巴巴的,怕他生气,又说了一回。

    书瑞捆好纱布,抬头看着面前的人,又傻又拗,忍不得伸手在他额头上拍了一下。

    “尽晓得逞能,伤了就是伤了,不怕疼就真的是不疼了?”

    陆凌眸子一动不动的看着书瑞,桌前置的一盏油灯温黄,让屋子似乎变得了更为的温和。

    他不由自主,忽得倾身向面前的人贴了过去。

    油灯倏然摇曳,书瑞匆忙别过了脸去,他鼻间似乎还萦绕着陆凌身上淡淡的酒气和皂角的清香,心突突直跳。

    陆凌眉心微动,看着避开了他的书瑞,心下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我不能吗?”

    书瑞一张脸逐渐发热:“包扎好了,你、你喝醉了,快回屋去睡吧。”

    “我喝没喝醉也都会这样想。”

    陆凌被推到门口时,又还说了一句,随之而来的,便是啪的一声关门响。

    他站在门口,没走开,反倒是指腹轻轻地摩挲着食指上的纱布

    书瑞心里乱糟糟的,有道是男子喝了酒都不是甚么好东西,就是就是陆凌这般的傻小子也不例外。

    往前他与俊俏书生郎来往时,人也想有所亲密,只他自不肯应承,应对也是十分游刃有余,哪似今朝这样慌乱的险些将油灯给打倒。

    他扶着额头,认识到自己对陆凌或许生出了些不一样的情愫。

    想至此,他心里便格外的乱。

    他不能这样,陆凌头脑不清,记不得往事了,不知他的家人是谁,也不知他家在哪处,是又做得甚么营生。

    书瑞不是在意陆凌是何种出生,他忧烦的是,像他这样的一个男子,或许早已经有了说定好的人家,也或许有了私定终身的人更说不得他已经成了家,有了妻子孩子

    他流落在外家中人没得消息,该是何种情急的寻他?

    越是想,书瑞心中的情绪便愈发的复杂。

    既害怕,又担心,他不敢心存过多的侥幸。

    从前不曾去细想这些,倒也还相安无事,如今想来,他心里再难安下。

    一夜里,书瑞都没如何睡。

    翌日天还没全然亮,书瑞便起了身,外头大雾,他破开晨雾去了一趟德馨医馆,又问了一回余大夫的消息。

    回来时,见着后门处定定站了个人,不知在那处立了多久,头发上都起了些水雾。

    “你怎在外头站着?饿了麽,我这就去”

    却不等书瑞说完,陆凌先开口打断了他:“我以后不会再喝酒了,昨晚说的都是醉话,你别生气。”

    “我没生气。”

    书瑞微低下了些头:“我知道你只是喝醉了。”

    “我以为你走了。”

    “你不是说我就算走了你也能找到么”

    书瑞低低道了一声,复又拾好心绪,想将这话掩盖过去,转露出张笑脸:“与你说个好消息,将才我去了德馨医馆,说余大夫用不得三五个月才回来,他下个月就能”

    “我能找到你的人,却也拦不了你想走的心。”

    书瑞愣了愣,大抵没想到陆凌听到了他的话,却也只答他这话。

    他望着内里的小院,笃定道:“我不会走的,这里便是我的家,以后我都会在潮汐府好好过下去。”

    “那我呢?”

    书瑞抿了抿唇,他不敢直视陆凌的眼睛。

    “等你恢复了记忆,也会有你的生活”

    陆凌扬起眸子看着书瑞,没说话。

    ——

    过了些日子,至了五月尾巴上。

    这日晚间,书瑞去书院送了饭,余桥生来结账,同他说:“书院里的灶隔日就要重新开了,这回请的是个新灶人,食舍也趁着关闭的日子重新修缮了一番,往后怕是没得那样多书生出来填五脏六腑庙了。”

    书瑞一连上书院去做了快十日的生意,这些日子他也没另请人,日日起早贪黑的买菜做饭,外有时还要书院码头两边跑,夜里睡下时也觉劳累得很。

    手脚酸麻时也想甚么时候能松快些,倒不想转头书院里的灶就要开了。

    不过他也过来做了这样些日子的生意,这朝才听得食舍要重新开,也已是很满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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