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网游竞技 > 夫郎小客栈 > 20-25
,原本就晓得这桩生意不能长久干下去。

    “多谢余士子告知,既这般,那我明日起便不往书院来卖餐食了。这阵子也亏得余士子相帮,他日得闲,还请到小铺上做客。”

    余桥生也略有一二惋惜,书瑞往后不来书院经营生意了,他也少了一项进账不说,还少了一餐食。

    不光是这餐食不使钱,实在也是滋味好,连是吃了十来日也不觉腻,他都觉自个儿好似胖了些。

    “哥儿手艺难得,说不得书院里的同窗吃几日新灶的新鲜,又还想哥儿这处的餐食。”

    书瑞笑说道:“若当真这般,那到时还又烦请士子。”

    回去客栈,书瑞搬了钱匣子出来,点了一番手头的钱银。

    不知觉来潮汐府也快足月了,他种在罐子里的葱和小菜都发芽长起来一截了,绿葱葱的。

    这日子忙忙碌碌间,过得多快。

    除却原本剩下的十来贯钱,这些时日两头跑,竟也挣下了六贯多,加上陆凌放在他这处三贯多些,满凑着还是有十贯了。

    不过陆凌的钱他自不会动,说不得甚么时候他就要使了。

    他得一直预备着。

    书瑞想着既然书院那头的生意不好做了,手里也有了些钱,清闲些干脆就把客栈修缮了,多的不说,西间和客栈大堂那边的屋顶至少要先盖好。

    他们日里头虽住在东大间吹不着风也淋不到雨,可每逢下雨天,西间和大堂那头跟水帘洞似的,夏月里的雨又大又急,他都生怕雨水进来太多把屋子泡得腐坏了,每回下雨都要拿盆啊桶的去接水。

    翌日,书瑞就上瓦作去拉了五百片瓦回来,跟陆凌一块儿修屋顶,铺至第二日下晌,瓦片就用了个干净,还有半间屋子没修缮。

    书瑞又去补了一百片瓦回来才给收拾好,前前后后的使了五贯多钱。他心里发痛,银钱好使却难赚,不过好是一整个的铺子都不肖再受雨天的苦楚了。

    本是还想着趁着这般修缮,请人把水井给收拾了,虽眼下买水来吃也没多不便,交待了自就有人担了水来将他水缸给灌满。

    可一挑两桶水就要一个钱,一缸水就要上十个钱,夏月里头日日都要洗澡,使水多,光是水开销着也是一笔算得上的开支。

    书瑞想着买的水吃用,总也都束手束脚的,能是尽快把水井修缮了,也得省去一桩开支。

    只他出去问了问,少是也要使两贯多钱才能把水井修好,这般日日都吃的要紧,得专门的人才行,凡事专门便是一桩手艺,是手艺就价高。

    “两贯多钱这样贵,用这些钱来买水吃都能吃好久了咧,说不得还不如买水吃。”

    张神婆得了几串葡萄,送书瑞送了一串来,听得他寻人修水井,与他唠嗑了两句。

    “话虽如此,只到底是要长久经营,往后铺子支起来,用水的时候更多。”

    “这般说着倒是修缮了更划算些。那哥儿上城北的武锋工行问问去,俺听得说那工行有支打井的队伍专去村里头给人凿井,常做这活儿手脚要麻利些不说,价也还要贱些。”

    书瑞听得消息,便上了一趟城北,他运气倒是好,那支工队才从乡里头回来,这两日上手头没有活儿,肯是来与他修缮水井,只价格也要两贯五钱。

    其实也比他先前问的几处价格少不了什麽,也不知是不是欺他脸生才不与好价。

    书瑞便又与之好一通饶价,那姓刘的工头教缠得不耐,说是他能再寻着一处打水井或是修缮水井的活儿,便能与他再行少两钱。

    书瑞思来想去,打井又不似舂米,隔三差五就要办,哪里去与他凑上来一个伴儿。

    他眼珠子一转,道:“我那铺子上还有个地窖年久了,也一样得修缮,你们可干得了那活儿?一井一窖两个活儿如何?”

    “我们工队有井匠也有石匠,两厢不分家,如何干不了。”

    “如此也便算我两桩活儿了,不空跑。”

    刘工头默了默,觉着闲着也是闲着,能在城里头接个活儿干着,价钱贱些,也好是离家近,不肖急着去乡野外地寻活儿,能多陪妻儿几日。

    又与书瑞谈了价,说定三贯两钱把他的井和窖收拾出来。

    书瑞本还没想着急弄地窖,只价都谈到了这处,索性还是咬牙答应了下来。

    修缮水井不是桩轻巧事儿,得排水清淤,加固和修复井壁,打理干净了井后,得消毒保证水质。

    更甚讲究的还得专门祭祀一场。

    井匠一连来了六个人,为首的工头姓刘,蓄着些胡须,看着像是三十余的年纪,书瑞上工行去时,也正是跟这个刘工头谈的,他见着没有货不对板,倒是安心了些。

    因谈的是一口的价,不是按着每日给工钱,这些工人也想早日修缮好了去一桩事,来得多早,勘测了一番水井的条件,刘工头就吆喝着人先将辘轳给修好,接着就开始用库斗、水桶将废弃的井水一一提起排出。

    大伙儿都卖力得很,没人磨洋工。

    一两个时辰也就把废水排干了,日头起来,井里也还算明亮,打井口也能瞧见积沉在底部的腐叶化作了厚厚的一层淤泥。

    这般就要把这些淤泥给清出来。

    但这项活儿最是教人心惊,需得人下井去把淤泥铲进桶里,上头的人再使辘轳拉起来。

    刘工头唤了个身形瘦的男子,教他身上捆了绳子,由着两个壮力拉着粗麻绳慢慢的往下放。

    书瑞在一头瞧着,见那刘工头也多仔细,把麻绳检查了一回,又给人栓在腰上的结口捆得多紧实,他才觉放些心。

    看是日头升高,这活儿做着热火朝天,汗珠子跟雨一样能顺着身子滑。

    书瑞生火,想是熬煮些豆儿水来晾着,午间歇息时也能教这些工人吃一盏。

    “不好!那截麻绳朽了,要教井口的石头磨断!”

    话音刚是落,清晰听得崩一声闷响,那麻绳果真断裂了!两个拉着绳子的男子一下往后崩倒了去。

    书瑞惊从灶屋出来,就见着一道黑影一跃跳下了井。

    他急跑过去,一脚踢着门槛,险些绊倒在地,却也顾不得脚上的疼痛,跛着脚跌撞着就往井边扑了去:“陆凌!”

    只他过去时,几个工人也早也已是惊慌失措的紧围在了井边,急切得把头往井底下望。

    谁人都听得一声沉重的坠地声,这样高的井,一下子崩断了绳子坠落,如何不是凶多吉少:“朱大!朱大!这怎跟他家里头交待啊!”

    “那小兄弟怎就也下去了!”

    “快快,再是取了另一卷绳子来,我捆身子上下去看看!”

    “狗日的王老二,敢是卖朽绳与我,只当新买的绳索还不曾使过好使!”

    书瑞听得几个一脑门儿汗的男子急得嚷嚷,他一把扯开了个人,自贴到井边去:“陆凌!”

    “没事。”

    井里传回的声音有些瓮,忙做了一锅粥的几个男子听得声音,不可置信。

    那刘工头急返回来:“兄弟,没事么?可伤着?”

    底下的陆凌一只手抓着因坠下来已经吓得昏死过去了的男子,他使劲儿摇了摇也没见醒,只好往井口方向传话:“丢绳子下来,把你们这人拉上去,他昏了。”

    上头的人听得声音,赶忙依着陆凌的话送绳子下去,陆凌使力扯了两把麻绳,见是稳固,这才将男子捆扎了起来。

    那唤作朱大的男子教拉出水井,一行的工人见他好脸好手的都松了口气。

    接着又两个人将陆凌也拉了上来,他身形轻盈,倒是不肖人多费力气,借着根绳子自也能上。

    书瑞守在井边,瞧着人安生的上了来,两个人都没大碍,心才落回了肚子里。

    只那朱大还昏迷着,一齐的几个人都不大放心,还是先将他送去大夫那处。

    虽是工队的人自个儿没注意好安全,事情到底是出在了自家地盘上,书瑞也要跟去看看。

    跟着一挪动,书瑞嘶了一声,后知后觉脚尖疼得厉害。

    陆凌本是教那刘工头拉着说感激,听得书瑞的声音,一个闪身过去扶住了人:“怎么了?”

    “没事,就将才着急,踢着门槛了。”

    陆凌眉头微蹙,连忙将人扶去了一头,褪下鞋袜,只见拇指头指甲盖处渗出了些血来。

    书瑞脚掌白皙,血便教衬得更是鲜红。

    “得去医馆。”

    陆凌眉头更紧了些,拦腰就要把书瑞抱起来。

    书瑞急扯了下他的袖子:“你别”

    陆凌望着书瑞,心道是先前教蛇咬了都许,现在却是不许了。

    他看人伤着了心疼,也好脾气,转背过身去:“背总该行。”

    这般,竟是都去了医馆上。

    大夫与那朱大看诊了一番,身子好着,就是教吓晕了,给喂了些药,人就醒了过来。

    那朱五瞅着几张熟悉的面孔,浑摸了下自个儿的身子,连说了三句俺没死。

    一厢事故,虚惊一场,到头竟是书瑞一个人受了伤。

    那刘工头怪是过意不去,与书瑞赔了一番礼,又还谢了陆凌一场。

    今朝这事情,要不是陆凌出手,朱五便是坠井里头命大没摔死,也一样是断胳膊断腿儿。

    书瑞倒也没太怪,并非是他多大度菩萨心肠,只是做这些手艺活儿,本就是事故频生的行当。

    “人都没事便是最好的,毕竟谁也不是刻意想要酿出一场祸事来,真要伤了痛了的,不说工头不好过,与工人家里头不好交代,我们也一般心头不好受。”

    刘工头没想是书瑞这样理解宽容,先来工行说价时,何其厉害,只当他以为是个尖利的人物,倒是错想了人。

    两厢又说了几句,这才返回去。

    翌日,朱五一大早过来时,携了一篮子鸡子,又提了两只罐子来送与陆凌,特地答谢他相救。

    书瑞原本还以为人拿得是酒,想是傻小子没得口福了,不想人送得却是两罐酿做的坛子肉,香扑扑的。

    礼倒是不在贵重,要紧是心意,肯是拿了东西来谢,倒也都是讲礼晓得感恩的人。

    后头几日工队修缮水井更是谨慎了不少,倒安生,再没生出事来。

    末了修缮好了井跟地窖,刘工头结账时,少收了书瑞两钱银子,书瑞本还想照着说好的价给,人却定了心不要他多的。

    走时还吆喝着陆凌一同出去吃酒菜,他却不肯去。

    那刘工头本还想着趁吃酒吹牛时与陆凌说,教他去工行里做事。朱五落井那日,他就暗暗瞧中了陆凌,这后生年纪轻,身手和心境却都了不得。

    那日那样的情形下,所有人都又惊又吓的,独是他竟能快得反应过来,下井把人救着,怎有不教人佩服的。

    见他不吃酒,又还冷冷淡淡的,刘工头也不恼,反还道:“咱这行是手艺活儿,不说能大富大贵,稍是勤快些却也不少挣。哪日里你要想干了,随时来寻我都好使。”

    人去了,在一头听了两人说话的书瑞才行过去:“倒是抢手得很,向我打听了还不足,亲自都问到本尊处了。”

    陆凌看着书瑞:“真抢手,怎也没见你抢?”

    书瑞听这话里似还有些怨气,眨了眨眼,他又有哪门子的资格去抢呢。

    作者有话说:书瑞:本来就是我的,为什么要抢[无奈]

    第25章

    地窖和水井打理出来果是方便了许多, 书瑞一个水桶扔进井里头,摇着辘轳就能提起,水也清清亮亮的, 一股沁人的凉爽。

    只井里打的水要吃用的话,还得先倒进水缸里静一静才好,旁的洗衣洗澡倒是直接用便好。

    书瑞见杨春花那头没得井,纯靠着买水来吃, 这厢唤了人要使水就到他们这头来取。

    杨春花过来看了井, 她倒是欢喜答应,又跟着书瑞看了新修好的地窖。

    “你们这头有窖当真好, 夏月天气了不得,甚么东西都难过夜,有地窖存上些, 不说能鲜个三五日的, 一两日却也还使得。”

    杨春花过来跟书瑞一起沿着梯子下去院子边的地窖里, 里头算不得大, 空荡荡的,可进来就觉凉爽许多,好似一夕进了树木繁茂的树林里一般。

    书瑞也在地窖里转, 他想着要在下头做个大些的架子, 往后置瓜菜,还是旁的甚么都好,陈列着展开会更好保存。

    只把客栈修缮个皮子,手头却又紧了, 客栈里头损毁的地方修缮,打桌凳物什,也都还一样样慢着来。

    码头上的小生意是有一朝没一朝的, 修井和修地窖的几日间,他便出去卖过一回吃食,且还只就一艘大船,人不多,卖得就更少了。

    原本先前每日还有书院的生意,倒也还滋润,只一夕间生意又没得了。

    书瑞想着这般也不成,得再寻地儿来卖餐食才行,不然专等着码头的那点儿生意,甚么时候才攒得起钱来把客栈里头修好。

    杨春花晓得他的苦处,宽慰人道:“你甭急,过些日子俺们城里有个荷月节,每年都热闹得很。”

    “哥儿姐儿后生都拾掇的精精神神的,早间去城里的庙子祈福,游船赏荷花,晚间还有花灯和烟火。这日上只要不去贪节日耍,甚么吃食小玩意儿都好卖,你提早一日备下些吃食拿出去,可不有得挣。”

    “这至六月六没得几日了,俺为着这几日提前都跟布商拿了好些鲜亮的新料子放在铺儿里。姑娘哥儿们都来选,想是节日上好生打扮一番咧。”

    杨春花说着且都觉得喜悦,说起来,当初跟她那死鬼丈夫也还是在荷月节上识得的。

    书瑞道:“不怪是修水井几日我见你那头的生意红火得很,想是天气热了大伙儿都争着拿布做衣,原是为着过节买布。”

    以前他住白家,小镇上六月六也过节,只不过不似潮汐府这头过得是荷月节,而是过得天赐节,也一样要祈福,做些面食来庆贺吃用。

    果是一方水土一方习俗。

    不过听得杨春花说,他还是高兴一场,节日便是小贩店家的欢喜时候,这般日子上大伙儿都舍得使钱些。

    与杨春花说闲了半日,日头见是愈发高,午间书瑞和陆凌简单吃了,正是想预备午睡,门口却有个卖猪脚的小贩吆喝着过。

    书瑞在后门处探出脑袋去问,说是十二个钱就给四个。

    这东西许多人户不爱买,觉着肉少又还有些寒碜,怎么洗都有一股臭气一般,大抵是想着脚总光着踩着地上。

    书瑞倒觉得做好了滋味不差,便与了他铜子,将猪脚拿回来收拾了一番,粗布包上一包卤味料子,先给干锅里炒出香气,丢进锅里,置在炉子上慢慢卤着。

    想是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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