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年点头,“当然可以,目前名额是有三个,加上你,你叫什么名字?”

    “宁笙。”

    顾年在团队成员那一栏加上她的名字,“不错啊,报名表在这。这下你们真得相互认识一下。”

    宁笙礼貌跟温期、周长萧打了招呼。

    顾年替他们收集好报名表,“没你们事儿了,不急着准备资料,都回去好好听课,有问题就找我,等到空闲下来,我会把你们喊到研究院去。”

    三人一块儿离开了导师办公室。

    宁笙提出要跟温期交换联系方式,温期想也不想就接受了。

    “周同学加一个吗?”她问。

    周长萧:“嗯。”

    宁笙明眸皓齿,她对温期说:“我在堰城读书,但我很早之前就听说过温同学了。”

    温期捣鼓着手机,没抬头:“为什么?”

    “因为你和段氏集团段总的绯闻,让人很激动啊。”

    温期僵硬地抬起脑袋。

    周长萧久违地露出一抹笑来。

    见状,宁笙呆愣地解释了一下,“我……我可能比较开放,在现实中遇到像你们这样的……我,我……对不起,我有点冒昧了。”

    温期摇头,“不,不是。我有点意外。”

    宁笙低着头,“反正……加了好友是方便我们学习交流,不是为了别的!希望两位可以多多关照!”

    说完,头没回匆忙跑开了。

    周长萧说,“你要是跟她说,你们在一起了,得激动成什么样?”

    温期看他,“什么时候学会调侃我了?”

    他摊手,“我哪敢。”

    刚开学,学校并不组织上课,他们欲要离校回家。

    没曾想,董子诘先一步过来接他们。

    “听到下课铃声我就赶过来了,初体验还好吗?听说今年多了指导老师,想来不会太差。”董子诘絮絮叨叨地说。

    丝毫没注意到他身后多了个人。

    直至对方叫出了他的名字。

    “子诘。”

    董子诘回头看去,他瞳孔放大,“顾年?你怎么在这?”

    “我回来教书了。”顾年平静地说,“我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

    许是猜到顾年他们有说不完的话,温期和周长萧先一步离开。

    董子诘的手自然搭上他的肩,“我也是啊。”

    顾年:“你为什么突然出现在学校?”

    董子诘指了指前面的两个少年,“段凛让叫我从分公司过来,看着这俩小家伙上学,未来三年我可能都得在这里,算是一种工作吧。”

    听到许久不曾听过的名字,顾年明显愣了一下,“段凛让?”

    “是啊。”董子诘皱眉,“你不会把你曾经的团队伙伴忘掉了吧。”

    “倒不至于,我至今还留有他的联系方式。”

    不过是没敢联系。

    顾年接着说,“我只是在想,他们什么关系?能让你做起这种事儿来,不辛苦吗?”

    董子诘小声地说:“不辛苦啊,我跟你说,温期,是段凛让的恋人。”

    恋人两个字一说出口,顾年更是震惊,他连问是真是假。

    “自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不成。听说刚在一起没多久,我们公司传遍了。谁能想到,不染红尘的段凛让,居然谈起了恋爱,还是男人。”

    顾年完全说不出话。

    董子诘找补,“不是瞧不起男人之间的爱情,很少有这样的情况发生在我身边。”

    董子诘带着他一步一步走下台阶,“不说段总了,聊聊你,毕业后你聚会不来,不联系我们任何一个人,连我结婚你也不出席,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顾年搪塞道,“没什么,我很忙,为了研究的事到处跑。”

    他这些年跑遍各个大洲,近年一直在墨西哥做一项困难的研究,进展很不顺利。

    除此之外,他不愿回到维亚彼得堡大学授课,亦是另有隐情。

    “再忙,怎么能连朋友的婚礼都不来。”董子诘说。

    “抱歉,真忘了。”

    “行啦,我开玩笑呢。”董子诘松开他,“我得回去了。”

    “回哪?跟温期他们?”顾年询问。

    “不是,回我家。我家里有孩子要照顾。下次我们再联系。”

    话音一落,只有顾年驻足在原地,他朝董子诘追赶去,“子诘!”

    董子诘微微偏头,“怎么了?”

    顾年难言,最后一腔言语只成了四个字:“祝你幸福。”

    董子诘一笑而过,“祝你和我一样幸福。”

    顾年一手提着公文包,另一只空着的手慢慢攥紧了些,他往反方向离去。

    他可能这辈子都无法体会幸福了。

    在一周后,顾年得知他突然被调回维亚彼得堡大学,原是段凛让的意思。

    顾年没有怨言,毕竟段凛让给予的费用,太高了,足够他把很多滞留的研究完成。

    与此同时。

    段风托人查到了关于温家的一些资料。

    程春缘几乎是冷着脸把资料看完,她神情从淡漠到染上怒意,她将所有资料丢了出去。

    “春缘姐,别生气。”段风站在她身边,为她捏了捏肩膀。

    刚好下班回来的段凛让,入眼便是这番情形。

    满地白纸,段凛让蹲下身捡起资料,赫然是温家的恶行。

    如同满文控诉。

    “简家覆灭,肯定跟鹿凝那女人逃脱不了关系,我说怎么会发生的那么突然,原来是有小人在作怪。”程春缘气得直发抖,“我倒要去见识见识这些没脸面的人!”

    段凛让从容道:“您别参与这些,我会处理好的。”

    “我怎么能不参与?!”程春缘闭眼。

    “鹿凝已经死了。”段凛让说。

    程春缘怔忪,她眉头蹙起,“死了?什么时候?”

    “有段时间了,简阿姨的事我在着手调查,您二位不必要再去参与,既是期期的事儿,我没有不处理的理由。”

    段风应声,“是啊,春缘姐,什么天塌了有凛让顶着,更何况一个温家。”他又说,“要真有凛让处理不干净的东西,我们出手也不会太迟。”

    程春缘眼神阴翳,“得死无全尸才叫报仇吧。”

    段凛让翘起二郎腿,掌心撑着下巴,“我会的。”

    “你让温期一个人在英国读书,你就那么放心?”程春缘还是有些顾虑。

    “我相信他。”

    第36章 坏男人

    下课铃声响起,一脸严肃专业课教授收起课本往外走,温期合上课本,他从教室后方的储物柜取出手机。

    他说:

    “下节课是进阶英语,教室好像在三楼。”

    周长萧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黑板上的计算,他单手拽着书包,“不想学英语。”

    他们开学快有两个周了。

    课程进度飞快,专业课的理论知识基本上已经授完,接着便是与经济、金融相关的大量计算,计算课过线,就必须进行实操训练。

    温期走在他前面,“听说把四六级考过,能免听免修。”

    周长萧应声,“我在准备了。”

    温期双手插兜,面无表情地说,“挺想翘课的。”

    “算了。”周长萧淡漠地望向另一边,“你男朋友不是说让你好好学习啊,翘课,怎么对得起他。”

    “……”

    他们一前一后走过走廊。

    走廊上的学生一一为他们让开一条路,惊叹声不时会传来,只不过言语不同,即便两人听得懂,也假装听不懂。

    温期说,“我这人爱打嘴炮,你不是不知道。”

    周长萧掏出手机,边看边回应,“嗯。”

    是丁潼发来的消息,说是他母亲的肾源匹配到了,并且能在一个月内进行手术,他捏紧手机,愉悦感爬上心头。

    他们进入教室,还未落座,宁笙就摇晃着手,声音尽量压的很低:“温期,我给你和周长萧占了位置,你们快过来……”

    温期朝宁笙走了过去,“谢谢。”

    周长萧紧跟其后。

    宁笙笑得纯真,“上次是我的问题,为了弥补我的过失,我总得做些什么来证明。”

    “没事,这没什么。”温期倒也不觉得对方冒昧之类的。

    自古是男女搭配占主要位置,而女人与女人、男人与男人、再是无性恋者的能见度都比较低。

    在现实生活中遇到真正相爱的两个男人,确实对于宁笙来说,是件新奇的事儿。

    宁笙坐在温期身边,她眨巴着闪亮的眸子,她说:“我发现你长得很好看,虽说这个词涵盖的不太对,不过我想,初见你第一眼的人,都会产生你貌美如尤物的想法。”

    “段凛让会夸你吗?”

    温期抿唇,他沉吟片刻。

    夸赞?

    段凛让说过,在他眼里,温期有漂亮的模样,有单纯善良的心性。

    温期也知道一句话,叫做:

    情人眼里出西施。

    温期毫不避讳,“会。”

    宁笙眼里流露出一丝笑,她食指触碰在唇角,“那他人不在伦敦,你们几个月见一次面?我看新闻上经常说他忙得不可开交。”

    “依情况而定。”

    “啊,这样子。”宁笙没再问下去,避免造成二次冒昧。

    正好他们的英语教授现了身。

    温期心不在焉地听着教授讲课,段凛让的生日好像快到了。

    奈何他们两地相隔千里,他怎么可能回帝都给段凛让过生日,他又该送些什么给段凛让?

    段凛让看起来什么都不缺。

    午后。

    公寓的门被打开。

    董子诘忙活了半天,他并未看向玄关外,自顾自地说道:

    “回来啦!饭刚刚做好,是你们吃得惯的中餐,今天还算顺利吗?有什么开心的事情跟我分享吗?”

    “嗯,顺利。”

    是温期的声音。

    董子诘探出半个脑袋,“顺利就好,长萧呢?你们没一起回来啊?”

    “他在湖湾边打电话,让我先回来。”

    “这样啊。”董子诘大大咧咧地表示:“小期别嫌我话多啊,我孩子上幼儿园了,我平时跟他用这种方式交流,算是我的口头禅了。”

    温期含笑,“不会。”

    “过来吃饭吧。”董子诘说,“长萧的份……我先给他放冰箱。”

    温期坐在餐桌前,等到董子诘忙完,他才开口,“子诘哥,我可以问你一点关于我哥的事吗?”

    “可以呀。”董子诘温柔道,“想问什么都可以。”

    “我该送我哥什么礼物好?”

    董子诘反应过来,他笑得极其无奈,他说:“为什么想着问我呢?”

    “你和嫂嫂关系很好,所以想问问你,有没有合适的礼物推荐……”温期脸色微红。

    “像你说的那样没错,我和我媳妇儿结婚好几年没怎么吵过架,各种各样的节日我也不愿忽视。”

    董子诘说,“但事在人为,我送给我媳妇儿的礼物自然是适合她的,为她量身打造的,段总嘛……不好说。”

    得到这个答案,温期不解。

    “段总什么都不缺,想必你早就猜到这一点,才来问我。”

    温期:“嗯。”

    见温期如同小毛孩子,董子诘为他盛汤,并说了一通:“恋爱是你们两个人在谈呀,小期,你问我的意见,是不想让他发现你在为他准备礼物,当你没有思绪的时候,你真的该亲口问问他的心愿,恋爱中,他大于一切。”

    温期接过汤,“谢谢子诘哥,我懂了。”

    “懂了就要做。”

    “好,我吃完饭就给他打电话。”

    董子诘为自己促成的结果感到欣慰。

    不时,他突然记起来还有事情要交代,他从橱柜中拿出一样东西,交到温期面前,“这是段总给你的卡。”

    “给我这个干嘛?”

    董子诘说:“你和段总联姻的协议不是签了吗?按照丁特助传了段总的原话是,目前协议里能够兑现的第一个承诺就是,当初原本给你父亲的那50亿,现在归你了。”

    “什么?”温期瞳孔震惊,他问,“给我的?”

    还有协议里压根没有什么承诺!

    董子诘应声,“对,段总给你的,不过你当零花钱花就好了。”

    “……”

    谁家零花钱没事儿就上亿,跟闹着玩似的。

    温期把卡推到董子诘那边,“你把卡还给我哥。”

    董子诘晃了晃手指,他说:“你亲自跟段总说。”

    他看了眼墙上的钟表,“哎哟不早了,我得去接孩子,最近没让校车接他,我得早点去,吃完放着别管,我待会儿过来收拾。”

    于是,公寓里留下温期独自一人,和那张卡。

    让他震惊的从一而终都是那张价值50亿的卡。

    他尚未从震惊中回神,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两下。

    他双目低垂,拿出了手机。

    手机来电:段凛让。

    温期犹豫了下,摁下接听键。

    段凛让沙哑低沉的嗓音响起,对于许久不见的人,有些久违。

    “期期,我看你的课表,已经下课了。我想你了,所以给你打了这通电话,有打扰到你吗?”

    奇怪的是,听到段凛让的声音,什么震惊什么烦恼,跑得一干二净。

    “没打扰。”温期软语,他拾起那张卡,“段凛让,你是不是偷偷在协议里加了一些我不知道的条件?”

    段凛让迷惑人心的笑声荡在静谧的公寓内,这儿是段凛让住的地方,亦是有着他的影子,像是温期左右,仍有段凛让的陪伴。

    “没有附加条件,”段凛让回答,“期期不信我吗?”

    “我收到这么多钱……”温期小声说道,“也会不安的。”

    “期期——就算我们不联姻,协议里没有提到我赠予你多少钱,你在英国读书,我照样会赠予你比这笔更多的零花钱,只是按照协议,50亿是我自愿赠予。”

    温期撑着脸颊,“太多了……”

    “哪多了,”段凛让笑着问,“这笔钱,不论你用来做什么,在你手中会激发它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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