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来到这边上学,周长萧的追求者更多了,平日里他跟温期走得近,那些追求者就利用温期给他递了不少情书。
可周长萧却不觉得现在是该谈恋爱的时机。
索性全权回绝。
董子诘说起他跟他妻子的故事,形容得绚丽烂漫,心花怒放,企图让周长萧对恋爱动心。
见周长萧无动于衷,董子诘指了指温期与段凛让,说:“你不会是……”
周长萧不解,“不是,我不是同……”性恋。
话未说完,董子诘打断他:
“你不会是喜欢温期吧?”
“……”周长萧不再回话,回答了显得他智商低,他拿出手机,手机界面显示着时尚盛典的相关视频。
他来回要划走视频的仗势,却又次次返回,陆瑄……不就是上次乱勾结记者的那个明星吗?
快要走到华人街另一个出口时,温期走过来了。
第44章 那你们结吧
温期说,“子诘哥,段总找你有事。”
在温期说完话的同时,董子诘抬眼望向段凛让,发现对方已经在等待,他立马走上前。
周长萧多嘴问了句:“不是说相处时间很短,他为什么不把工作放一放?”
温期拍了拍他的手臂,“以我的见解,他飞往伦敦,手上就算处理完了事务也难免意外发生,是很想他陪我,但我不是他生活的全部。”
“你以前说不出这种话。”
温期吓得手弹开,“不是,怎么说不出了?忘记你数学比我低的时候我怎么安慰你了?”
“算吗?”
“怎么不算。”温期的目光中突然出现一家西装店,他说,“我们去那看看?”
“可以,我还是觉得那种不算。”
“……”温期白了他一眼,嘟嚷道:“我真觉着我没变。”
周长萧纠正他,“只是说话变了,谁说你整个人变了。”
“哦,不早说。”
“你没审题。”
来到西装店,导购微笑着询问他们的所需,温期几乎把店内仅存的现款看了个遍,没什么特别适合段凛让的款式。
温期挑选的间隙,周长萧也大致瞄了几眼,一整套西服的价格在980英镑,折合人民币至少需要9400元左右。
并且这样的价格在西服中算是便宜的。
饶了两圈,温期又回到了原点,周长萧一言不发地坐在沙发上等待。
导购见温期没有看入眼的,便说:“可以看看我们的领结,我们店里的领带售卖很热销,不管跟现款还是定制款都是非常百搭的。”
说罢,导购带领他们来到专卖领结的区域。
果真在那琳琅满目的领结中找到了与段凛让最适配的款。
“麻烦把这款拿出来,我再看看。”
导购点头,“诶,好的。”
导购取出那条领带,更能清晰地看出领带的斜纹,色彩由白、灰色、深蓝偏黑组成,看上去不失大气。
“您看看怎么样?”
温期应声,“挺不错的。”
“好的,您有需要我可以给您打包,当然,您可以继续看看店内其他款。”
温期说了句好,他转身问周长萧,“你也买一条吧。”
周长萧摇头,“用不上。”
“我开钱,不要白不要。”温期说,“你拿吧。”
周长萧语重心长,“我对这些并不感兴趣,平时上课都穿不了。”
温期说,“上节课约翰教授交的公式,是你教会我的,你挑一条就当我的谢礼,不然我以后怎么向你请教。”
连同导购也劝说了两句。
周长萧干脆从那专柜中挑选了白色的领结,上面镌刻着一句英文的品牌名:DOCILE。
译为被驯服的。
温期没说什么,他只怕说下去周长萧会拒绝他的买账,但那条领结与周长萧不相符。
“付款。”
温期走到付款柜台前,他借用笔写下一个地址,随后趁着周长萧的视线不在他们这边,他说,“你帮我把先前唯一拿过的那套黑西装包起来,连同这两样一起送到这个地址,可以吗?”
“可以的先生,您付款之后我们稍后就给您送到。”
“谢谢啊。”
“不客气,顾客就是上帝。”
从西装店离开,他们正要赶去与段凛让、董子诘两人汇合。
忽地,一群穿着黑衣的男人早在转角的死角位置等候多时,温期两人双双被捂住口鼻、拖拽着往反方向离去——
另一边,男人从一片狼藉的地上捡起自己的衣服,他看了眼赤裸着身体的女孩靠在床尾,两条腿来回摇晃。
“学弟,今晚有课吗?”
温禾砚穿好衣服,“专业课。”
女孩翻了个身,“像你们大一新生的课多点正常,不过翘课不就好了?临时走掉怪没情趣的……”
温禾砚不屑一笑,他走到床边,俯身低吻女孩的额头,“没办法,我成绩不像学姐那样优秀,不努力只能延毕,学姐要看着我延毕么?”
女孩趁机环住温禾砚的脖颈,“当然不想,趁着我们休息的间隙,我手把手教你,这样可以留下你了吗?”
温禾砚看她:“回头见,学姐。”
女孩无奈松开了他,情绪明显低落不少,“啊啊啊……你走吧。”
温禾砚温柔地把地上的衣服递给了女孩,顺势带走了垃圾,“我走喽。”
酒店门被重重关上,温禾砚扔完垃圾便打算扬长而去,他按照匿名短信的内容给对方打去了电话。
“喂,现在人在我们手中。可你只要我们办掉温期,另一个放了不是,不放也不是,要不一块儿处置了?”
“另一个是?周长萧?”
“我怎么知道,我还能把他弄醒问他叫什么?总之在处理掉温期之前,另外一个我们没收钱,肯定不能要人的人命。”
温禾砚驻足在原地,前方走来的人顿时让他傻眼,愣了一两秒后迅速躲进杂物间。
温禾砚紧贴着墙体,齐云渊身上那股檀木香,实在是太熟悉了。
随后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温禾砚瞬感不对劲。
“咔——”
门开了。
女孩裹着厚重的浴巾,“你找谁?”
是学姐的声音。
温禾砚下意识攥紧手机,咽了咽口水,他掐断电话,眉头一皱,门缝透出来的微光打在他的侧脸,神色紧张到了极点。
齐云渊往后退了一步,别开了脸,“抱歉,请问……温禾砚在这里吗?”
温禾砚全身都在发抖。
“啊?你是……”女孩上下打量着他,倒是很帅,她低笑:“你找他有什么事?”
“告诉我,他在吗?”齐云渊几乎黑下脸来,狠戾地质问反而失去了沟通的欲望。
女孩懒散地靠在门框边,她反手从柜台上拿出手机,说:“加个联系方式,什么都告诉你。”
此话一出,在暗处的温禾砚连呼吸都变得颤颤巍巍,他闭上眼却找不到任何弥补措施。
“滚。”齐云渊拍开女孩的手机,转身就要离开。
女孩挑眉,“这么急性子嘛,你说的什么温禾砚我不认识,你找错地方了,我就想加个联系方式而已,干嘛那么凶。”
剧烈跳动的心脏,频率低下来了。
温禾砚缓缓睁眼,双手垂落。
齐云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酒店。
温禾砚走出杂物间,同时也收到了女孩的消息。
他没点开,他站在不太起眼的角落,刚刚发生的一切令他心惊胆战,齐云渊为什么会知道他在这家酒店?
被……监视了?
还有他为什么要害怕被齐云渊发现自己和女人私会?
温禾砚轻捏眉心。
出神之际,电话振动将他的思绪拉回。
他摁下接听键。
“不是,怎么挂电话,刚刚一直打不通,你至少给个话啊。”
“都处理了,别他妈打电话烦我了。”
“不是,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替你做事,你反倒脾气……”
电话那头的人话没说完,电话就莫名其妙地中断了。
温禾砚没多想,他现在整个人都绷紧着神经,对齐云渊的蓦地出现,他尚未反应过来,还在学姐没有说漏嘴。
可齐云渊来找他,怎么想都很奇怪。
莫非是那日去酒庄,段凛让与齐云渊说了什么?让齐云渊起了疑心?
温禾砚低声骂了句脏话,恍然间,他缓缓抬起头,齐云渊在找他?问题的核心是齐云渊在找他。
这是不是意味着齐云渊在酒店找不到人……
他立马打了辆车。
“师傅,麻烦去帝都国际学院,尽量快点。我可以加钱。”
司机磨磨蹭蹭了半天,才说:“小伙子,去你们帝都国际学院的那条路段堵死了嘞。”
“我给你500块,不管你绕什么路,带我到就行。”
“行吧行吧。”
由于酒店距离学校不算太远,司机稍微饶了几条路,温禾砚把原先说好的钱放在车后座,这才离去。
他看了眼周围停的车。
齐云渊的车映入眼帘,再移动视线,齐云渊直勾勾地看着他,他倚着车身,双手环胸,脸上没什么情绪。
温禾砚勉强挤出一丝笑,挪了过去。
“云渊哥,你怎么来学校了?”
“你去哪里了?”齐云渊跳过温禾砚的问题。
“我……我在附近啊。”温禾砚含糊其辞,“你呢?竟然会来学校找我。”
他走近了一些,手指勾住齐云渊的掌心,“你想我了才来的?”
见齐云渊不说话,温禾砚轻声,“你不开心,是因为我刚刚出去了,没有见到我吗?对不起,云渊哥,学校里事情太繁琐,我还参加了学生会,平时很忙。”
“不是这个。”齐云渊早就打消了其他疑虑。
“嗯?那是什么?”
“我爸给我找了个结婚对象。”齐云渊说,“说我必须和她结婚。”
“结、婚……吗?”温禾砚退出他的怀抱,“云渊哥要和谁结婚。”
齐云渊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我不认识啊,我哪知道我爸会自作主张。”
温禾砚逐渐发现手中的棋子不受控制,如水一般在悄悄流走。
他说:“那就结吧。”
“我……”齐云渊哽咽,“我不是那个意思,小砚……你知道的,我自从认识你之后没有再和其他人玩到一块,我现在身边都只和你一起,我怎么可能和别人结婚?”
“为什么不拒绝?”
“我……”
“你喜欢我?”
齐云渊说:“我喜欢。”
温禾砚说:
“我们在一起能让你父亲收回成命吗?”
“我们……在一起吗?”
他陷入左右为难的处境,他确实不想跟父亲钦点的女孩儿结婚,说什么为了传宗接代,但好像家中从来没有听过他的意思。
可他也忘却不了父亲苍白的头发,父亲一生心血都在为了他。
关键时刻他想起段凛让对他说的话。
温禾砚,到底是不是他真正的抉择?
“小砚,我不会和她结婚的。”
温禾砚应了声。
齐云渊问:“小砚真的喜欢我吗?”
温禾砚别开脸,喜欢……
他喜欢齐云渊吗?
他依稀记得在酒店时女孩在他身上留下的味道,淡淡的,很香。
也记得齐云渊的味道。
不知道算不算得上喜欢。
一面之缘的爱,太过浅显了。
齐云渊和那些与他有一夜.情的女孩的差别,就是齐云渊在他身边太久了。
比起齐云渊这个人,比起做下面那个,温禾砚更眷恋女孩子的温柔与呻.吟。
温禾砚看他:“你能把月亮星星都给我吗?”
“只要你愿意,我什么都可以试试。”
段凛让对他的劝告,齐云渊没有忘记,他要远离温禾砚,一次次告诫自己别再受温禾砚的控制了,然而齐云渊做不到。
做不到把温禾砚拱手让人。
做不到舍弃这段感情。
做不到……
第45章 终于等到了你
“啪嗒——”
手机猛摔在地,碎成了两半。
几个男人苦命地蜷缩着,温期拎着对方的脖颈,他视线还有些模糊,药效过去不久,他脑子晕乎乎地,随后使劲力气将男人撂倒。
他望向稀碎的手机,他记得刚刚那男人在跟谁打电话来着……
不过命保下来了。
幸好没和手机一样稀碎。
旁边的周长萧扶着脑袋站直,他往男人的裆部狠踹一脚,出奇地说了句脏话,他甩了甩剧烈疼痛的手腕。
手腕处还冒着血。
周长萧头发凌乱,他说:“此地不宜久留。”
温期应声,他们从巷末一直朝前走,没有其他的路。
他们的手机全部丢了。
醒来时,他们就身在一条暗黑且很深的巷子里,被那群黑衣人用麻绳捆绑着,周长萧比温期要早醒一步。
他观察四周就开始用手腕处的表剜着麻绳。
没人注意他。
那群人目的似乎很明确,全是来处理温期的,而他……只不过是意外。
温期半昏半醒,他与周长萧背对背,感受到周长萧的动作,他立刻开始配合起周长萧来。
压根顾不上脑子的晕眩感。
现在要做的就是保命。
过了很久。
电话声传到他们耳中。
直到麻绳一点点断掉,温期同周长萧一样,慢慢起身,他们侧身视线相碰,见人数并不利于他们,他们决定分成两队来解决。
温期克制自己的脑子清醒了点,头顶的灯光映照着他的身影,影子变得越发高大,笼罩了那正在通话的男人。
等男人反应过来,温期一脚不偏不倚地踢在他的脑后方,手机摔落在地黑了屏,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