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说话的机会都没讨上,身边的其他人迷瞪地仰望着温期,温期继而连三把拳头挥向他们的脸。
奈何他使不上多少力气,所以力道稍逊了些。
为首的男人发愣着发话,“给老子上啊,妈的,连两个畜生都看不好!”
话音刚落,几个男人踉踉跄跄爬了起来,做着进攻的姿势。
反观周长萧,周长萧一言不发地掳袖挥拳,一拳更比一拳重,身穿黑衣服的男人一个个倒在他脚下,血液如同水泵迸发。
个个拼了命的求饶。
见求饶不管用的企图还上两拳,周长萧却是个不给机会的狠人,重拳击打在那不服输的男人的下巴,牙齿随着十足的力道脱落。
巷子里哀嚎声不断。
温期见那为首的男人不肯罢休,还捡起手机,温期藐视着他的行为,下一秒他掐住对方的脖颈,一把夺过手机,顺势将男人的手踩在自己的白鞋之下。
疼的男人直叫。
手机黑屏无法打开,不然温期高低要看看是谁这么想要他的命。
周长萧处理完最后一个人,他侧脸还沾了点血,他抬手凭着感觉抹去。
两人离巷口不远,前方却突然出现密密麻麻的人,仔细一看,竟是那群人的同伙。
温期嗓音低沉:“妈的,什么来头,能来这么多。”
周长萧扯着温期的手臂,使其到自己身后,“你还行吗?”
温期不清楚那群人给他吃了什么药,现在的他直犯恶心,浑身乏力,他强撑着回答:“可以打。”
他站在周长萧身后,做好随时迎战的准备。
周长萧:“行。”
巷子狭窄,对他们来说,既是利也是弊。
首当其冲的黑衣人持刀一步步逼近他们,周长萧眼眸一沉,对方大步冲了上来,这时,尖刀刀背受到灯光反射,闪烁的光反复刺入周长萧的眼睛,他下意识闭眼躲避。
刀落一瞬间,周长萧本避之不及,关键时刻,温期借助周长萧的手臂,猛地抬脚,一脚回旋踢——
那一脚正中黑衣人的手肘及腋下。
周长萧睁开了眼,正与温期凶狠的目光对上。
温期收回搭在周长萧胳膊处的手。
黑衣男人遭受到震慑,脚跟不稳、迫不得已地后仰,刀在空中翻转了几个回合才定在了巷子一侧的墙缝中。
周长萧说,“抱歉。”
温期眼神阴鸷,他半眯着眼,“一直这样不是办法,得想办法搬救兵啊。”
两个人怎么敌得过千军万马。
周长萧扫视敌情,“我理解了,你跟上我的节奏。”
“什么,什么节奏?”温期发懵。
没有解释,周长萧一个健步冲上去,充当了破风者,将身体当作蛮力,与迎面而来的黑衣人单打独斗。
但,他并非善后者。
温期瞬间理解了他的做法,不予思索地跟上去,周长萧在前打倒他们,迫使他们无法迎战,而温期在后给予他们最后一击。
就这样跟着周长萧的节奏收拾了一个又一个。
眼看距离巷子越来越近,他们逃生的可能性从无变有。
周长萧欲要把下一个对手过肩摔时,从中顺到了一个手机,他把手机越过头顶朝后扔给了温期。
温期稳稳地接住,他快速在手机上敲打了一串数字。
与此同时,他一样不脱离周长萧的节奏。
电话拨通没多久,另一则铃声却在巷口前响了起来——
段凛让同董子诘逆光站在巷子口。
最后一个黑衣人倒在他们脚下。
温期额头布满泪滴大的汗珠,顺着他的脸滚落,他攥紧手机,他每迈出去的一步,都承载着他要活下去的念头。
段凛让跨步来到他跟前,随着段凛让叫出他的名字,他的身体几乎不再支撑着,直挺挺倒在段凛让怀中。
失去能力的他,迎来了安全。
段凛让紧紧抱紧了他。
一旁的周长萧一样筋疲力尽,见有了救兵,他的意志逐渐减弱,他看了眼段凛让,这场生死搏斗他最不能让温期受半点伤害。
他身体开始往前倾倒,段凛让腾出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见状,董子诘立刻上前搀扶起周长萧。
段凛让阴沉沉地看向巷子里倒下的一片,当他联系不上温期,找不到温期的定位,国内的事情不足以让他担心了。
他动用了所有的关系,才大致确定温期的位置。
段凛让打横抱起温期,“先送医院,其他人把这些人全部绑起来。”
“收到。”
半小时后,把两人送到医院以后,周长萧率先一步比温期接受治疗,按照他们身上的伤口来看,周长萧受的伤更为严重。
段凛让视线不离他们两人,直到金尹的电话打来。
“说。”
“绑架温少爷和周先生的是一个黑盈利组织,叫做闻风丧胆。这个组织只有成年男性,总共有340名,这个组织大部分的人都来自帝都,参与这次绑架的人最低有40个人。
目前可以确定他们在知道组织曝光的前一刻,自动销毁了与各个单主联系的软件,软件已经销毁,编码打乱,无法修复,所以也没办法核实是谁买通了组织,要害温少爷。”
段凛让冷笑,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他低声:“一个也不准放过,死不了就送进去吃牢饭。”
“好的,我们马上去办。”金尹说,“段总,YEP技术公司总部那边有动静了。”
段凛让眸子暗了暗。
“他们的继承人,确认为温禹邺。”
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倘若YEP换继承人,全国的天都得变了。
段凛让应了声,“先观察,有情况再汇报。我今晚回去。”
“明白。”
经过漫长的等待,主刀医生从手术室走了出来,他告诉段凛让,周长萧伤势严重,从周长萧的小腿中取出了刀片。
而另外一名温期受了点皮外伤,以及部分划痕伤害,并无大碍。
段凛让躁动不安的心总算得到安慰,他坐在走廊座椅上,把接下来的事情安排的妥妥当当。
他不得不离开。
他人不在帝都,最近的各种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一个YEP就让他们国内闹翻了天,偏偏在温期失踪当天,段凛让还得知了另外一个重要消息。
段凛让说:“从现在开始,少爷和长萧的事情,你必须事事俱到,我离开伦敦之后再听到少爷的事,你就别再段氏工作了。”
“明白,这次算是我的疏忽。”董子诘低声。
段凛让走向病房,温期躺在病床上,灯光忽闪,温期嘴角的淤青随着若隐若现。
段凛让轻抚过温期冰凉的脸颊,他舍不得碰到那处令人心疼的伤,明明一次次确信不让温期离开自己的视线,不再让温期受伤。
却一次次失信。
段凛让半跪在地上,头抵在温期的掌心,亲吻着他的手腕。
可惜航班不等人,他得回国——
清晨第一抹阳光照在温期的脸上,病房空无一人,他尝试叫了两句段凛让。
无人应答。
温期扶着脑袋下了病床,在宽阔的医院张望。
“小期……”董子诘提着饭盒来到温期身边,“你怎么光着脚就出来了。”
“段凛让去哪里了?”温期问。
董子诘搀扶着他往回走,“段总回国了。”
温期哦了一声,“是有什么要紧事?”
“国内商业形势紧张。”
温期眨眨眼,咽下口水,又问:“长萧呢?”
“他在你隔壁,估计还没醒。”
“嗯。”
董子诘看他,“吃点早餐吧,昨天发生的事情……已经上报给调解局了,正在抓获那群人。”
“嗯。”
第46章 不同意合作
五年后。
“近日有报道称,由YEP技术集团资助创办的子公司YSK,因贩卖不正当货品的文件泄露,导致YSK陷入谩骂声中,有众多民众表示高价获取的货源属于廉价物,并且无法保证该货源的安全性,这本就不公平,相关部门正在调查原委……”
“温总……温董事长找您。”
助理推开办公室的门,男人径直走向办公室,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嗓音带着些怒音,他质问道:“你怎么做的?全部搞砸了知不知道?”
女人背对着他,她轻声:“我会处理好。”
“你要是处理得好,能让我亲自过来?”温禹邺甩给她一张机票,“回帝都的票,明天你就离开日本。”
女人凌厉的视线扫过温禹邺,她说:“不行,既然是我们部门做错的事情,我一个人承担。”
温禹邺啧了声,“别添麻烦了,你当甩手掌柜还不够?等这段时间风波平息,你再回来。”
“我留下来和你一起。”
温禹邺说,“我让你离开,说明事态已经无法控制,你现在能做的就是出去避避风头,总之这股风没吹到帝都去,就不算大事。”
温晞垂眸,一头蓝黑色的头发映入温禹邺的眼,耳鬓边的一撮头发做了白色挑染,精致的淡妆显得她人气质清冷。
她点点头,接过温禹邺递来的票,她来回折叠把玩儿,“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别像以前那副样子。”温禹邺从烟盒中取出烟,“文件泄露不算你的问题,他们做事不周,没必要出面顶着。”
“所以……贩卖假货的事情,是真的?”
温禹邺慢条斯理地点火,“什么意思?你在怀疑我?”
温晞双腿交叉,靠在桌边,一身干练的西装裙,她学着温禹邺的模样上烟点火,没回温禹邺的话。
“这件事闹得这么大,二哥要是知道我们是幕后黑手,肯定会找上门来。”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温禹邺望着窗外的景色,“不用管他,就算他能找上门,他能把你怎么样?”
“嗯。”
温禹邺说:“还有,把你那头乱七八糟的头发染回去,难看死了。”
“做的限定款,你说染就染。”温晞娴熟地抖烟灰,问:“他染银白色的头发,你怎么不说难看?”
温禹邺:“回去收拾行李,越早离开越好。”
她从挂衣架拿走大衣,欲要离开。
温禹邺叫住了她,“在帝都那边有两个合同没谈拢,你有空就处理一下。”
“知道了。”
办公室外的助理眼尖地跟了上去,“温总,您现在要去哪?”
“先回去收拾一下行李,回国。”
“可是温总,现在报道传疯了,不少民众正在楼下砸公司的招牌,出不去啊。”
温晞:“走其他通道。”
她踩着高跟鞋大步迈出,她眼神凌厉,下了命令:“在温禹邺身边多留几个心眼,一旦实锤货源不正,立刻保留证据。”
“收到。”
温晞通过私人通道离开了YSK公司。
辗转之际,温晞回到了阔别五年的帝都。
她一下飞机,已是晚上。
夏风吹佛着她的脸庞,帝都七月底的天气说不上太炎热,总归凉快不到哪里去。
来接她的人是温禹邺事先安排好的,“温小姐,请上车。”
“温董事长让我们安排住进帝都南苑小区,那儿环境静谧,是不会有人打扰您的,您有任何需求,尽管向我们提。”
温晞捏了捏眉心,“温董说的两个没谈成的合作,把合同以及相关资料送到南苑来,方便我查阅。”
她不想公司家里两头跑。
“明白,稍后我就让人给您送过来。”
她目睹似乎一切都未曾改变的帝都,平地起的高楼,晚间仍旧亮堂的灯,霓虹闪烁的夜景。
前面开车的秘书听说了温晞的来头,偶尔会搭话:“您这几日要是有想去的地方,我可以带您去看看。”
“不用。”
就算是离开五年,她依旧熟悉帝都的一线一路。
帝都是她的家。
哪里需要旁人的指路。
南苑小区是后来才建立起来的,帝都的南郊开发有些时候了,虽说没完全被带动发展。
但几年前南郊这块地,温晞记得温禹邺没争过段凛让。
如今整个南郊地域,全部属于段凛让。
进入高级小区,温晞从车上走下来,她环视周遭的环境。
“请这边来。”
“嗯。”
高跟鞋的跟儿声音响亮空荡。
秘书跟她说小区户型是两户一梯,“难免会遇到另一个户主回来的时候。”
“行,几楼?”
“您住在17楼,对面那一户搬来挺久了。”
等电梯下来的间隙,温晞照着电梯门上的镜子理了理衣服。
过了两分钟,电梯门开了。
电梯里只有一个人。
当她看见那人是谁时,她身躯一震,木讷地垂下了手。
盛郦倍感惊讶,她嘴角露笑,“温晞,是你吗?”
温晞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到最后却哑口无言。
秘书做了让她进电梯的手势。
“你不用跟来了。”温晞说。
秘书愣了一下,她立马点点头,随后把钥匙递给了温晞,“那么温小姐有问题请联系我。”
盛郦对秘书说,“捎一下垃圾,谢谢。”
秘书呆愣地接下,“好的,不客气。”
电梯门缓缓关闭,密闭的空间里,独独留有她们两个人,四面都是镜子,她们的余光也只会有对方。
“你住几楼?”
盛郦问她,作势要为她摁电梯。
“17层。”
盛郦:“好巧,我是17层的另一位户主。”
“嗯。”温晞始终冷淡。
“染了个很好看的头发,看来是毕业了啊。”
温晞:“我辍学了。”
盛郦两眼看向前方,“为什么放弃读书呢?”
“读书没意思。”
“好吧,尊重你的意见。”盛郦说,“你是在堰城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