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庭澜受过的伤,不仅限于此。
所谓的视频……从庭澜的话里,大概能推测出个大概,庭澜身为艺人……怎么能遭受那种屈辱呢?
周长萧生出一丝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人的想法。
温禹邺的活着太碍眼了。
碍眼到遮住了本属于庭澜的光辉的程度。
周长萧内心默语,我又能为你做点什么……
这时,一阵急躁的脚步声传来,周长萧警觉地将自己隐藏得更好,温禹邺气势汹汹地推开了门,巨大的声响传遍了拍摄场地,以及温禹邺那发疯般的嘶吼声。
“陆瑄,你他妈和段凛让到底做了什么交易?!你他妈对得起我吗?你也想像庭澜一样背叛我是不是?”
陆瑄全身发抖,“我是无辜的,我真的……我没有办法啊,禹邺,你就信我一次好不好?我什么都没说,是他们威胁我!”
温禹邺一脚踹开他,“妈的,你跟庭澜一样贱,喜欢傍上大款之后,连我的床都没捂热,就急着给自己找下个金.主。”
“我没有,我怎么可能……”陆瑄跪在地上,“我不可能和他……”
“别他妈解释了。”
温禹邺掐住他的脖颈,“我真的很想杀了你,陆瑄,你没必要再活着,活着就只会给我添堵,你怎么不跟着那臭老头一起死啊。”
听到生死,陆瑄开始苦苦挣扎,泪水开始在他的眼眶里打转,他越发感觉喘不上气。
周长萧淡淡地关闭了录好的视频,屏息敛声地离开了“案发现场”,他压低帽檐,靠在门栏外。
不久,一辆昂贵的车停在了他面前。
温期从副驾驶走了下来,“怎么样?”
周长萧把手机递给他。
段凛让说,“原来你们早有准备。”
温期边查看录像,边回答:“哥一个人我不放心,幸好长萧也担心阿澜,就让他参与进来了。”
“嗯。”周长萧说,“现在还差什么证据?”
温期摇头,“卓梵那边准备好过来了,证据基本上都齐了,但目前还不能贸然行动。”
“我进去一趟。”段凛让关好车门。
温期顿了顿,勒令:“不许去。”
段凛让回过头来,“我……”
“好吧,听期期的。”
段凛让妥协。
温期满意低下头,他问周长萧,“阿澜呢?”
“和杨优优他们一起走了。”
“好。”
“我有事,借一步说话?”周长萧说。
第97章 同性恋
“怎么了?”
周长萧到此刻才放下警惕,他缓缓摘掉工作必须佩戴的手套,以及他那顶鸭舌帽,他犹豫了一番,问:“温禹邺手中有庭澜的什么把柄?”
他猜到了。
他想进一步确认。
“是,”温期说,“有。”
“你们什么时候知道的,庭澜他本人知道吗?”
温期点头,“他知道。”
周长萧不说话了,他眼睛胡乱地不知道该看哪,只觉得心里堵的慌。
温期没对他弯弯绕绕,“我不会让阿澜陷入泥潭,这次计划是保证那些视频不会流出才继续。”
“是吗?”周长萧说,原来都用不着他起杀心,庭澜身边没有一个不忠实的,周长萧迟钝的意识到,他真的帮不上庭澜什么。
“嗯,你别担心。”
“没,只是觉得温禹邺太不是人。”
温期应道,“虽说成败在此一举,但不管怎么样,这一次都不能输给他。”
周长萧瞄了眼跳动的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给孩子辅导作业。”
“好,谢谢你。”
“我说过,我是和你们站在一起的。”周长萧说,换种方式,要他目睹庭澜陷得更深,他做不到。
尽绵薄之力就够了。
次日《超级星期六》最新一期准时准点发布,引爆了各路热搜。
#段氏集团段凛让首次综艺亮相#
#前影帝商澈回归竟然先上综艺吗#
#YEP技术集团温禹邺怎么也来凑热闹#
#高手云集#
#庭澜和前影帝商澈认识#
起初抛开极具影响力的公众人物以外,还引得恶评如潮,各路粉丝因各种事情吵得不可开交。
其中吵得最凶的是杨优优的粉丝,以及陆瑄的粉丝,杨优优亲自做的那一桌子菜,本着不会有人得知。
要说娱乐圈没有不透风的墙。
有人将两位正主吵架一事传到了互联网陆瑄的粉丝率先坐不住,毕竟是杨优优彻头彻尾地羞辱他们的正主,这谁忍得了。
后来杨优优的粉丝实在不想背黑锅,明摆着帖子中是陆瑄先招惹杨优优,他们只好对骂回去。
然而热搜来得快,去得也快。
杨优优本人亲自发了声明:
[我是艺人杨优优,我承认与艺人陆瑄发生了小摩擦,此事件已落下帷幕,请各位高抬贵手,不要再对此进行揣摩,同时我会改正,倾听大家的建议。但请别对我的粉丝进行攻击与围剿,部分用户的抨击给我的粉丝造成了困扰,此前我的律师已向相关辱骂者发送律师函,望周知。]
因此杨优优的粉丝在正主鼎力相助下,成功翻身:
[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们优优敢作敢当,我们粉丝当然也是如此,根本就不会刻意去针对谁,更没有对家一说。]
[这杨优优是宠粉来的。]
[妈妈级别。]
[我要成为杨优优粉丝一辈子,护粉能力999。]
[没人说超级星期六这一期的嘉宾吗?全是实力选手,段凛让怎么会出现在综艺里,没人好奇?商澈是单单为了综艺来,还是为了庭澜。]
[这阵营确实强悍,不过纠正一点,庭澜应该只是商澈的学徒之类的吧,毕竟我们澈澈是有夫之夫。众所周知,阮乐池才是正宫。]
[到底是谁把这些高手聚在一起的?我看见了一群人民币在行走,段凛让不进娱乐圈是不是有点可惜了。]
[有钱为什么要来娱乐圈受虐,那不是找罪受吗?]
杨优优的声明在《超级星期六》热搜下挂了一整个早上,陆瑄的粉丝再嚣张,也只是在私域中去辱骂。
在众多热搜中,一则火爆词条迅速登上热搜。
#庭澜是同性恋#
庭澜盯着那条蹭蹭往上涨的词条看了许久,他连手指也控制不住地发抖,温禹邺做事真够绝情的。
刚刚在一起的时候……
庭澜刚想回忆,一股强大的力紧紧拽紧了他最后一根弦,如果他再次回味他跟温禹邺曾经的誓言,说到底也回不去了。
他选择直面了那个问题。
点开那条热搜,编写的记者来自一家日本报社。
一行行的字映入他的眼帘。
“据悉,艺人庭澜在三年前与某个总裁相遇,并且与该总裁有着长达三年的地下恋情……”
报道写得很详细,庭澜去找温禹邺的坐的飞机航班班次,庭澜回帝都时的各种照片,一应俱全。
从庭澜那双充满困郁的眸中闪过一丝不知所措,因为知道有一天他也要面对这个所谓的热搜词条,所以不知所措也在一瞬间。
他蜷缩在沙发角落里,双手抱住膝盖,平板放在一边,实时刷新的评论飞速刷过。
[有点不可思议……庭澜想自毁前程吗]
[脱粉了。]
[好恶心,居然三年一直保持这种联系吗?难道不能亲自承认吗?粉丝会吃了你不成。]
[原来不好好营业就是为了见地下男友,这么讽刺。]
过了许久,庭澜丝毫没有挪动。
他的私人号码被打爆了。
星璨娱乐新派给他的经纪人、夏铭、部分圈内好友、以及一个陌生号码。
庭澜默默注视着陌生号码一次次打进来,一点儿没有要放弃的意思。
他拿起电话,接下:“温禹邺,你不就是想要这种结果……”
他话音未落,电话那头传来了气喘吁吁的声音:“是我,周长萧。”
啊……
庭澜愣了十秒不止,“为什么是你?”
“我手机落在工作室了,你还好吗?如果有需要,可以到我家借住一段时间。”
“……”
庭澜此刻难受苦闷的心情达到了极点,他不知道那通电话是周长萧,他以为会是温禹邺将他性取向暴露在大庭广众后的喜报电话。
在听到周长萧熟悉的声音,他心中产生的不仅仅是深深的依恋,还有长达数年委屈倾泻而出的出路。
“长萧,你在哪?”庭澜声音发颤,带着隐隐的啜泣声。
“你家楼下。”
庭澜赤脚下了沙发,眺过阳台看去,周遭已经被狗仔围得水泄不通,庭澜一眼压根看不见周长萧身处何处。
“我不会上来,听我说,段凛让那边吩咐了大量保镖赶往这边,但他们怕你会承受不住,你家公寓后面的后门年久失修,我刚刚撬开了,所以你下来吧,我们先离开这里一段时间,剩下的事情,交给温期他们来做。”
庭澜抬手捂住双眼,泪水哗然流出,他应声,“不会出事吗?万一你被发现了……”
“总比你一个人困在里面强。”周长萧说,“我在等你,别犹豫,穿好衣服和鞋,拿好药。就从反方向的走廊下来。”
“好,我马上……马上下来。”
庭澜随意拿了两件衣服,穿好鞋,蹑手蹑脚从楼道离开,当他从狭窄黑暗的走廊一路走到底,一点点光亮映照在他脸上时,他率先看清的是等候多时的周长萧。
正如周长萧所说,公寓后门的设施没有那么坚韧,很容易就踹开了,并且与前门隔了一条公路,不容易被发现。
周长萧看他,“药带了没?”
庭澜缓缓张开手心,苍白的掌心放着几粒药。
周长萧把头上的鸭舌帽摘了,顺手扣在了庭澜脑袋上。
“走吧。”
庭澜握好掌心,他抬手轻轻触摸了一下质感很硬的帽檐,随即跟上周长萧的步伐,上了副驾驶。
“谢谢。”庭澜轻言。
周长萧两耳不闻窗外事,只顾着开车了。
过了一会儿,周长萧才开口说话:“节目拍摄结束,按照温期的意思,你这段时间可能容易被跟拍,今天先到我家暂住一晚,等明天阮老师空出时间,你就去阮老师那儿住。”
“可是我……”
庭澜欲言又止。
“什么?”
庭澜抿唇,他犯了难。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我不会出卖你。”
“没有说你出卖我,”庭澜慌忙解释,他嗫嚅道:“我想亲自发文,公开自己的恋情问题,不想再让粉丝们对我感到失望。”
“而且……我对你们隐瞒了这么久,我真的很抱歉。”庭澜说。
“我很早就知道了。”
庭澜惊愕地抬眼,“什,什么?”
周长萧一本正经,“性取向不正常的人,总是能精确地找到同类。”
在别人来看,他们是异类。
异类眼中的异类,亦是同类。
庭澜惊讶的有点说不出话。
“有些事情要遵守自愿原则,你不愿意公开,就算你是艺人,也没有告知义务。你若是愿意公开认错,那没什么不好。”
“我,愿意。”庭澜说。
“再考虑一下吧。”
庭澜脑子也很乱,他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来挽回,互联网骂声一片,他早就习以为常,但他一样坐立难安。
庭澜没再说话,他靠着副驾驶椅背,巨大的精神压力下,他沉沉睡去。
周长萧透过余光看着庭澜,惨白的脸,不太明显的泪痕挂在脸颊两侧,周长萧收回目光专注开车。
当天的热搜没有资本动手,只是与此同时,段氏集团亲自发了声明,声称庭澜与该集团利益挂钩,庭澜的公寓周围蹲第一手新闻的记者以及报社。
全部业内封杀。
第98章 你也不赖
“帝都某艺人因地下恋情曝光,该艺人的居住地包括行程被无情扒光,现该艺人的公司正在紧急公关处理……”
手机里无尽循环着这段话,温晞面色凝重,温禹邺开始对庭澜下手了啊,她瞬间觉得温禹邺的行事风格荒谬到了极点。
好歹曾经爱过,为什么要赶尽杀绝呢?
她伸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眉眼间的不耐烦显现出来,她说:“你他妈还要跟我到什么时候?”
盛郦这才抬眼看她,“你继续做你的工作,我玩我的怎么了?我们现在是合伙人关系,怎么态度这样恶劣。”
“……”温晞生气的吼道,“这是温泉,哪是什么工作!”
盛郦褪下自己的外套,“嗯哼,我还没体验过日本这边的温泉呢,说起来还有男女混浴吧,怎么没见到。”
“这边没有那种,你想和男人一块儿?”温晞问。
盛郦摇头,她把自己的长发捋起束成了一个丸子头,“我是怕你和男人一块。”
“懒得和你解释。”
温晞下了温泉,径直顺着温泉边缘走到最里的位置,她是有点不敢抬眼看盛郦的,余光很模糊。
只见盛郦走入温泉中,与她隔了很远的距离。
这正是温晞想要的,她闭眼不再去看盛郦。
盛郦低声,“挺舒服啊,温总以前经常来嘛?”
“……没有。”
“第一次来?”
“关你什么事。”温晞说。
盛郦左顾右盼,“到现在嘴都这么毒,是天生的?还是刻意针对我?”
温晞皱眉,“什么意思?在你眼里我该是什么样子?”
“可爱的?毕竟我见你第一眼,就是个哭包。”
“谁没有爱哭的时候。”
盛郦摊手,“我就没有。”
“你婴儿时期就没哭过?”
盛郦嘴角翘起,“我爸妈说了,护士怎么拍我我都不哭,差点以为我是哑巴,我确实不爱哭,至少不像你那样,不过我没说爱哭是件坏事儿,在你身上发生的话,还挺可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