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甯叹了口气,“过不了多久,我们要会国外继续工作,我这次来找你……当然还找了夏铭,之后还希望你们能对他多多担待。”
“嗯,好。”周长萧简单地答应了曾甯。
曾甯问,“你结婚了吗?”
周长萧:“没,我还年轻,等工作稳定下来再考虑那些。”
“哈哈……”曾甯勾唇,“果然像小澜说的那样,是个很有责任心的人呢,要是结婚的话记得告诉阿姨,阿姨要是有空,就从国外回来亲自给你贺喜。”
周长萧始终没对曾甯说太多秘密。
对于他藏在心底的秘密,只能有他一个人知道。
他不知道他该不该喜欢庭澜,该不该对庭澜坦白,但至少在这个节骨眼上,庭澜是鼎鼎大名、红遍天南地北的大明星。
而他,籍籍无名,上有老下有小要照顾。
他不想给庭澜带去困扰。
未来庭澜的前途一片光明,不能再有什么污言秽语黏着庭澜了。
他们的相交线忽明忽暗,线走到终点,自然是不会再相交了。
“谢谢阿姨。”
曾甯站起身,“我该说的已经说完啦,我现在要赶着回去多陪陪小澜,你早点回家吧?”
“您……我载您一程?”
“不用了,他爸爸也来了,只是他爸爸不善言辞。”
“好。”周长萧同她走进停车场,目睹曾甯上了一辆汽车,他站在旁边目睹他们开车离开。
停车场的灯不算太亮堂,他低头来回捏了捏药盒,在灯光的照耀下,他发现药盒中还有另外一样东西。
他从袋子中取出,是一张银行卡和一张纸条。
他有点不解。
为什么要把卡给他?
他把纸条摊开,上面赫然留下了曾甯想说的话:当是你愿意对小澜多照顾的费用,只有五万,不要有压力,补贴一下家用是可以的,密码六个一。
周长萧这时候要追出去显然是不可能了,他把卡放进车的卡槽中,得想办法还回去才是……
毕竟他对庭澜的那份心思,从来不单纯。
称得上是最不堪的暗恋。
车缓缓驶离了停车场,朝着家的方向开去。
吃完那顿西餐,程春缘和段风是直接离开帝都,并没有作任何停留,段凛让简单跟他们交代了一下别再出意外,其余的别再管了。
温期朝他们夫妻俩招手。
车一走,段凛让也牵着温期走了。
“诶诶……伯母他们还没开远。”
温期跟上他的步伐,“哥怎么了?”
“没事,就是想早点回家。”段凛让说。
温期不怀好意地问:“想早点回家做什么?”
段凛让扭头,“嗯?”
“没……”温期撇嘴,“我要是不想回去呢?”
不等段凛让开口,温期缠住他的胳膊,“现在晚上我们可以一起海边散散步,哥觉得怎么样?”
段凛让抿唇,神情自若,“你想去,我们就去。”
温期说:“那哥先跟我说,家回那么早干嘛呀。”
“……”段凛让垂下头,“想抱着你睡觉。”
温期愣了一瞬,随即一个健步冲进段凛让怀里,他声音闷闷的,“抱抱哥就是了,睡觉的事晚点说,我们去散散步好不好?”
“我没有不答应。”
温期靠在他怀中,叫了声哥。
段凛让:“嗯?”
“伯母说的不错,我想和哥多出去走走,一直呆在家也是什么都不做,既然那样……我们怎么不趁空闲时间,多玩玩呢?”
段凛让伸手抬起温期的下巴,声音略带沙哑,“我可以理解为期期想跟我一起旅游,或者是环游世界?”
温期眯着眼笑,“当然。”
“好啊,很快会实现。”段凛让话锋一转,“但我们现在可以做点在家里就能做的了。”
温期有点迟钝地啊了一声。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按照期期的意思,我们去海边散散步。”
第109章 欠别人的
“所以说,他还是被判刑了?”
“是的,听说一审判决生效了,他本来想上诉,但法院在次日就驳回了他代理律师的申请。而且庭澜的律师还向法院提供了其它证据,恐怕没有翻身之地了。”
“真不可思议,还以为他逃离了温家就能飞得更高更远,没想到只是从一个温馨的地方走向了地狱。”
“那不是你弟弟吗?为什么要落井下石?”
“是我弟弟又怎样,只是一个没脑筋的东西。”
“……”
“你走吧,我要回去了。”
据说温禹邺的上诉被驳回了,迎接他的是无期限的暗无天日,集团在他手中无法再经营,已经被查封,温禹邺还有几天要前往监狱去,在那之前他却申请见一个人。
故而温晞再次来到了调解局。
“你找我,还有什么事吗?”
他们之间气氛冷到了极点,温晞实在不愿意沉默,便先打破了死寂。
温禹邺与她隔着一扇窗,他身穿狱衣,人像是苍老了数十岁,这些天他头一回直面了自己所经历的一切,他早就分不清真正的善与恶。
尤其是背叛他的人。
“那天我让律师把庭澜的视频发出去,你知道律师怎么跟我说吗?”
温晞没有回答,“如果你要找一个人聊天,我想,我不是合适的人选。”
“他跟我说,视频被电脑本身的病毒自动删除了,很可笑吧。这个秘密,是什么时候被泄露出去的?”
温晞一脸淡然处之。
“我是该继续叫你姐姐吧?”
温晞依旧不知道怎么回答。
“真正的亲人背叛了我,和我做了一眼的事情都没有被判刑。你很开心吧,温晞。”
“我做了什么?”
温禹邺青筋暴起,他双目空洞,“你做了什么难道需要我给你重温?温晞,我到底哪里做的不够好,让你为了温期在我身边做了五年的叛徒?”
“……”
温晞本意不想面对这个问题,但既然温禹邺问了,她自然要嘴上附和的,“你做得很好。”
“那为什么?”温禹邺难以置信,“我可以接受庭澜不爱我的事实,我可以毁掉他来让我身心舒畅,我也可以夺得我想要的,可我唯独没对你做什么,你的良心不会遭到谴责?”
“……”温晞闭眼,她近来没有按照约定入职盛氏集团,她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迫不得已需要一点时间调节。
此刻她毫无血色的脸平添几分忧郁,她平静地望着温禹邺一个人发疯。
“温晞,”温禹邺郑重地叫着她的名字,“你真的有把我当做弟弟,或者是真正的亲人么?”
“这句话应该是我来问你吧。”温晞总算开口搭话,“我承认背叛你的人是我,可你给我提供的也只是一点微薄之力。”
“那他温期呢?他给你了什么?”
“……没必要牵扯大哥。”
“你真贱啊。”温禹邺毫不避讳地表示。
“是。”
温禹邺恨她恨的牙痒,探监时间快要到了的时候,温禹邺说:“需要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吗?妈妈她不是死于自杀,而是他杀。”
“就是段凛让对妈妈痛下杀手,你一直在帮助一个杀人凶手对抗你的亲人啊!”
温晞走在河道旁,她是怎么离开调解局的,她已经记不起来了,面对温禹邺……她说不出任何对不起的话。
鹿凝的死……温晞的思绪如潮,她一直对此心存芥蒂,如果真的像温禹邺说得那样,那么她唯一能告诫自己的是,鹿凝即便是她的妈妈,她的妈妈也欠温期母亲一条命。
温晞蹲在小河边,她极力地安慰自己,这些事情对错是非没必要纠结下去,她的心还是隐隐作痛着。
关键时刻,盛郦及时出声扰乱了温晞的情绪。
“又在这蹲在做什么?”盛郦推开车门,缓缓抬脚踩在平稳的大地上,她问:“温禹邺对你说什么了,能让你表露出这种神色。”
温晞整理好衣服,“你怎么来了?”
“敲了你家那么久的门,也不见你开门,就问了邻居,说是有调解局的人过来接你,顺着就来了呗。”
盛郦补了一句,“我不是温禹邺那种人,对任何人都备两个保镖时刻视奸。”
温晞长长吸了一口气,凛冽的风吹得她发抖。
“温晞,回家吧,没必要。”
“我只是想不通。”温晞强制转移了话题,“你说你敲门,是找我有什么事?”
盛郦见她不愿意继续说,她点头:“我一个人吃饭怪没意思的,想找你来着。”
温晞无语,“就这个?”
“对于你来说,吃饭不算大事嘛?”盛郦可怜兮兮地问。
温晞翻了个白眼,恰好此时吹起一阵强劲的风,她们面对面站着,风吹过她们的发梢,盛郦黑长的头发与温晞的蓝发交缠在一起。
“我想把头发染回去了。”
温晞边说边往绕过盛郦。
“嗯?嫌丑?”
“……会说漂亮话吗?”
“不会。”
温晞自顾自上了车。
还好盛郦足够惹人烦,不然温晞的内心会更乱。
虽然已经很乱了。
自那天后,温禹邺锒铛入狱,相关涉事人员基本也没逃过法律制裁,PRA国际的谈判被迫终止,帝都难得宁静地走入了冬天。
漫天雪花飞舞,原本的建筑物已经覆上了皑皑白雪,看上去像极了一栋栋白色城堡。
段凛让像自己说得那样,将他们的关系公之于众,温期的身份不再是温家少爷,而是段凛让的联姻对象。
并且合同中的所有权利也在这一天全部赠予到温期名下。
他们的关系如旧,正常上班,正常下班,只是温期再出入段氏集团,人人都恭恭敬敬地叫他温总。
温期不是很能适应。
下了班,温期来到挂衣架旁,把围巾缠在脖颈处,穿好厚厚的大衣,提起公文包走出了办公室。
周长萧正好也下班,“一起啊,温总。”
“……”温期拍了周长萧的胳膊一下。
周长萧调侃道,“怎么了,这个称呼,温总不习惯?”
“周长萧,你想死?”
“暂且不想。”
“那就闭嘴。”温期单手揣兜,同他肩并肩走出大厦。
迎接温期的不仅是雪,还有一个驻足许久的身影。
“看来段总最近十分关心你。”周长萧说。
温期抿唇笑了笑,“一直关心我的好不好,干嘛说得今天很特别似的。”
“嗯……”周长萧深思,他说:“你知道有句话叫做,这世界上有很多幸福的爱情,但我只有看见一次才能定义它是幸福的。”
他们走得不紧不慢,温期扭头,“你呢?应该有喜欢的人。”
周长萧没有否认,“是,这不是很正常吗?”
这个回答带给温期的是一分惊讶,九分意料之中,他笑说道:“没说不正常,我还挺好奇你会喜欢什么样的人。”
周长萧垂眸,“这个啊,得保密了。”
离开大厦的最后一个台阶,温期与周长萧分开走向不同的方向,温期时而呼出热气。
段凛让等到他过来就没在外面待着,等到进入了车内。
温期凑到段凛让怀里,语气有些怪罪的意思:“哥,你怎么不在车里等我啊。”话音一落,温期伸出暖和的手替段凛让拍掉肩膀上那一层白雪。
“想快点见到期期。”
温期对上段凛让那双温柔的眸,实在无奈,“为自己着想一点嘛,老是站着等我,不愿意进去,也不愿意坐在车里等,冻感冒了怎么办啊。”
段凛让像极了被训斥的小孩,他却又喜欢温期这样对他,“我下次一定去找你。”
温期垂下脑袋,用自己暖和的手握紧段凛让冰凉的双手,“哥给我的感觉就是太笨。”
“……”段凛让弯下腰,“那你还喜欢吗?”
“没有不喜欢的义务。”温期横了他一眼,“我饿了。”
“我提前让丁潼备好了饭菜。”
“哥最近来接我的次数好频繁,工作减轻了点吗?”温期问。
段凛让:“抛开工作不谈,我就是单纯想见期期。”
这话说得温期心里羞涩,面上并未表现。
回到别墅,坐在餐厅前,百寸的荧幕正播放着庭澜的新综艺,自从他成为商氏集团的艺人之后,只有两件事要做:一、空闲时间拍摄综艺减缓情绪;二、跟着阮乐池各种解读剧本。
庭澜与阮乐池几乎是到了形影不离的地步。
“吃这个,”段凛让给他夹菜。
温期:“好,哥也吃。”
“期期跟长萧说退出工作室的事了吗?”
温期摇头,他解释道:“我还不知道怎么说呢,这段时间工作室挺忙的,清闲下来我再跟他替,哥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问一问。”
段凛让说。
他突然觉得段凛让不太对劲,好像变得比平时还要关心他?
只是太空穴来风,连温期也想不出这样的茬。
温期吃饱喝足后,他从公文包里拿出电脑准备再做一点工作,结果半道而崩殂,段凛让拦截了他的电脑。
见段凛让板着脸,“说过回家不聊工作的。”
“啊……”温期呆呆的,“除了工作,我们还能做什么啊?”
段凛让把电脑推到一旁,他环住温期的脖子,“你好像忘记了我说过的话。”
“什,什么?”
第110章 我爱你
“扑通——”
温期蓦然倒在了床上,段凛让攥紧他的指尖,冰凉的唇覆在温期唇角,哼哼唧唧地抓住段凛让的后颈。
将他欺身压下的男人轻缓地褪去他的浴袍,温期却有点紧张地制止了段凛让的动作,他面色潮红,声若蚊蝇:“真的……可以吗?”
段凛让并没有太过着急,他注视着温期的眼,“期期觉得为之过早的话,我们可以……”
“不,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