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3章 徇私募四军

们怎么还在这楼里吃酒!”

    星云宗弟子满面焦灼。

    段清欢反问:“不在楼里吃酒,难道要去街上吃酒吗?算什么道理?”

    章瓷还算清醒理智,问:“可是星云宗出了什么事?”

    段清欢闻言,骤然拔斧,“哪个不要命的敢在星云宗闹事,说出名字,我去取他项上人头用来下酒。”

    章瓷哭笑不得地看着段清欢。

    之前诟病过楚月的几个青年瞧着段清欢的斧头心里发毛,吓得抱作一团,瑟瑟发抖。

    “错了,错了。”

    来报信的宗门弟子知被误会了意思,解释道:“是武侯府。”

    “武侯府?”段清欢甚怒,攥紧了斧头,“谁敢动小师妹的武侯府,照砍不误。”

    宗门弟子急得团团转,“是武侯府来消息了,侯爷有意再立新军,受界天宫和武侯府管制,主将就由段师姐来担任,还有章师兄、明师兄,卿师兄、宁师兄你们几个的名字也在册。”

    段清欢怔愣。

    她指了指自己问:“我?去担任新军主将?怎么可能。”

    “不会有错,武侯府来人了,是萧师妹亲自送的消息。”

    “萧师妹来了?”段清欢两眼一亮。

    章瓷思忖片刻道:“既是萧师妹亲自送信,此事就假不了,只是此事干系重大,不可为之。若真组成了新军,侯爷便是以权谋私,难以服众。虽说侯爷如今身居高位,但站得越高,越要小心,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侯爷为我们着想,我们也该考虑侯爷的处境。莫要看富贵荣华,锦衣玉服,也要看她背后的万箭待发,虎狼之眼。”

    卿若水认同此理,“她太过为我们了。”

    星云宗来人的弟子则道:“萧师妹说了,只这一条路,无关其他,定要请动几位师姐师兄,否则难回武侯府交差。”

    段清欢咬着牙,眼露倔强之色,红了一圈。

    “我去。”

    她高声说。

    其余人都看向了她。

    段清欢扬起下颌道:“我要做小师妹麾下的大将军,世间的艰难险阻,我都要陪小师妹闯一闯。不管起了怎样的大风,站在小师妹前边便是了!”

    “我也去!”宁夙说:“若能时常见到她,什么路,我都要去走。”

    之前饮酒诟病的青年路人们,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这世上的感情,总有些,是超脱世俗的羁绊。

    同生共死的战友,是互相理解和庇护。

    那是最绝对的信任。

    才不会生出任何一丝的嫌隙。

    ……

    楚月组建四支新军队的事,传了出去。

    皆谈荒谬。

    “爹,她这是做什么?”

    楚华将消息带回了楚府。

    楚槐山今早就知晓了此事,脸色难看了一晌午,坐在太师椅上一言不发,眉头紧蹙始难舒展,紧绷着的脸写满了愠怒。

    好久,才自语:“她啊,是想逼死第八军,然后让她的人取而代之,虎狼野心,界主怎么就看不透了。”

    “爹,我们现在要怎么办?”楚华问道。

    “不怕,她敢这么做,那就是自掘坟墓,以她今时今日的地位境地,还不足以叫她如此狂妄!这海神界,还没跟着她姓叶,真当万剑山、元族诸君都死绝了不成,由得她曙光侯来一手遮天!”

    楚槐山冷笑,“她想洗牌,但在这赌桌上手眼通天一呼百应的那个人,可不是她。真把自己当成土皇帝了,以为这是她那一亩三分地的下界呢。”

    楚华心中好受了许多,也安定了些。

    ……

    这时的卫袖袖,正在锻造灵识之剑。

    按照楚月所说,放弃了宝剑开智的阶段,直接索取灵识。

    索取阶段,却也犯了难。

    如何索取。

    索取到怎么炼化。

    又如何成为灵器的神识。

    以及诸多大大小小的细节问题,都需要慢慢摸索。

    “四方天地,游魂无家。”

    卫袖袖画了一些聚魂符引,贴在了自己的炉鼎之上,双手结印,锻造宝剑的同时嘴里还念念有词:

    “今吾以鼎为家剑做桥,盼魂为识,重开新天地。”

    “……”

    卫袖袖满面虔诚,还是惴惴不安的,怕此剑锻不成。

    同时也觉得几分微妙。

    那是遇到侯爷后独有的微妙。

    他的画,不再是写山水,也可以镌符箓。

    他的炉鼎,成了游魂的家。

    若真的实施成功,这对于整个兵器一道,都是无上的改变。

    好久,都没有游魂进鼎。

    世上游魂,四海为家。

    不得往生的游魂,都是戾气很重的。

    此般作为,不亚于是与虎谋皮。

    半夜过去,卫袖袖颇为气馁。

    “还是,不能成功吗?”

    “侯爷,这太难了。”

    卫袖袖耷拉着头,丧着眉眼,说不尽的失落。

    “是袖袖没用。”

    这般宏远的愿景,怎能被他中断。

    卫袖袖极尽难过的时候,贴在炉鼎旁侧的四十九道聚魂符引,流转过星辰之光,蓦地几缕烟雾腾空而起,入了鼎炉激起了一番波澜,连带着炉鼎下的火焰摇曳近乎要熄灭。

    卫袖袖察觉动静,两眼一亮。

    游魂,来了!

    他不知是何处的游魂。

    赶忙稳住了锻剑的火。

    他以髓骨笔,在炉鼎上作画。

    画的是聆魂符。

    他低声温和道:“今以游魂代剑灵,我得此宝剑,君焕然新生,若愿意信任的话,可将姓名理想告知,来日也好分配出新的剑主,谱写精彩人生。”

    聆魂符沉寂了好一会儿,才亮起了光彩。

    符箓震动,脱离了炉鼎,竟贴在了卫袖袖的脑门之上。

    卫袖袖闭上眼睛,聆听游魂的声音。

    「明宴,杀。」

    前者是游魂的名字,后者是她的抱负。

    她的杀气太重了。

    卫袖袖纠结很久,还是决定将游魂锻造为宝剑。

    时隔半个月,才能完全融合。

    “成,成了,成了。”

    卫袖袖看着锃亮的宝剑,时而泛过血色的剔透光华,热泪盈眶。

    这意味着,他日后能够锻造出许多这样的灵器。

    而执剑的人,也会相应增强实力。

    等剑星司竣工,那些年轻有理想的剑客们,都能拿上这样的好剑。

    卫袖袖吸了吸鼻子,泪流不止,竟独自在密室哭哭笑笑,恰似疯魔。

    好久过去,他才妥善地收好宝剑,急着去告知楚月,却因连日的锻剑腿部发麻,差点跌倒在地,一脖颈摔到剑刃上,命丧黄泉就在咫尺之间,吓得卫袖袖猛地一个激灵,这才小心翼翼不敢粗心。

    “锻剑之事,可真危险啊。”

    卫袖袖心有余悸,感慨颇深。

    楚月白日里处理军中事务还要面对各方弹劾,晚上则会专心修炼从未懈怠,每日只睡上两个时辰来养神,对于修行之人来说倒也足够。

    这日,她在侧书房查看有关于楚槐山的卷宗。

    楚槐山一生,害死了不少人。

    楚月目光落定在一个人名上,久久不能回神。

    指腹抚摸着那个人名。

    正是被楚槐山、楚槐山父子害得枉死的女子。

    她自语喃喃:“终会有雪恨之时的,不急。他定会付出相应代价的……”

    楚月的指腹挪开,恰好露出了上头写的人名。

    唯有两个字:

    ——明宴。

    “侯爷,成了,成了。”

    卫袖袖小心翼翼地捧着剑,激动万分过来。

    楚月抬眸,却是一愣。

    眼前的人,烟熏火燎的,衣袍全都是灰黑不说,头发乱糟糟的好似鸡毛,整张脸也乌漆墨黑的,露出的眼睛没有黑白分明的澄澈,甚至因为疲惫熬出了不少血丝,乍然看去,像是来讨债的怨贵。

    “袖袖?”楚月喊了声。

    “侯爷,你怎么不认识我了?”

    卫袖袖问。

    他扭头,照了照自己,吓一跳,然后跳到了楚月身后,尖叫:

    “贵啊,侯爷,你的武侯府闹鬼,是不是我们缺德事做太多了?”

    “……”楚月嘴角抽搐了几下,无奈得很,“袖袖,那不是鬼,那是你。”

    卫袖袖眼神懵懂地问:“侯爷,我死了?”

    楚月咽了咽口水,头一回觉得无言以对。

    她道:“袖袖,你没死,是你太辛苦了。”

    她用神农之水,为卫袖袖净衣,还洗干净了脸庞的脏污。

    “不是鬼就好。”卫袖袖迫不及待交出自己的佳作,“侯爷,你且看,这是我锻造出来的灵器,如侯爷所言,直接放弃开智,以游魂养神识,是以为灵器,又加上了天炎火晶,便为五行灵器。”

    楚月接过了这把剑,属于卫袖袖在灵器方面的开刃作。

    她知此事的不易,没想到卫袖袖用了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就做到了。

    “好剑。”楚月赞道:“袖袖,日后,你便是海神界第一炼器师!”

    能锻出这样的剑,以卫袖袖的本事,足以成为海神第一。

    甚至会成为洪荒域的翘楚。

    那诸天万道,也不是去不得。

    卫袖袖满目通红,“侯爷,我做到了,我真的做到了。”

    楚月问道:“此剑,可有剑名?”

    “侯爷,此乃明宴剑。”

    “……”

    时间,停止了流转。

    侧书房,也陷入了鸦雀无声的沉寂。

    楚月神情恍惚,目光扫向了卷宗。

    卫袖袖虽不明所以,却也跟着楚月朝桌案上的卷宗望了去。

    明宴二字映入眼帘,他一怔,便将卷宗取来看。

    “祁连明家明宴,花容月貌,已配夫婿,原有安稳人生,却遭楚槐山、楚华父子的觊觎,被折磨了七个年头,第七年的年根,逃去界天宫向界主求救无果,被楚槐山父子活活绞死。”

    这世上的阴差阳错,往往意外到令人背脊发寒。

    “是她,是被楚槐山害死的她!”

    怎会如此凑巧。

    仿佛天时地利人和都汇于这一剑之中呢。

    卫袖袖流着泪,拳头砸在桌案。

    “楚槐山父子,实在是可恨,就该万剐千刀!竟还兴妖作乱,逍遥自在!”卫袖袖咬牙切齿,而后朝着明宴剑说:“你既已成了我锻之剑的神识,便要好好看着他楚槐山是如何人头落地的。”

    “看着,怎生无趣。”楚月轻声。

    “依侯爷的意思,要如何做?”卫袖袖问。

    楚月握住了剑柄,凌空一斩,空气被灼烧,留下了深红的弧度。

    她看着卫袖袖,妖冶一笑,眼角嗜血,缓声说:“既要人头落地,不如,就以此剑,叫他人头落地好了。”

    剑在手中鸣。

    沉睡于剑的神识,也为此感到兴奋雀跃。

    像是不得往生的游魂,在雪耻那日的激动。

    卫袖袖和楚月相视好久,浑身震住。

    半晌,他道:“就该如此。”

    楚月挑眉而笑,杀意毕现!

    “侯爷,界主有请。”

    侍卫在侧书房外道:“元族、万剑山、翠微山、沧溟山、临渊城、骨武殿、云都等地的骨干都来了,且在界天宫的皓月殿,就等侯爷过去了。”

    “这是奔着你来的侯爷。”外头,还有许流星的声音。

    随即谢承道说:“大帅,只怕是和新四军有关。”

    新组建的四支军队,全天下都已经沸沸扬扬了。

    不可不谨慎之!

    卫袖袖关在密室锻造兵器,并不知新军之事。

    他诧异道:“侯爷,你要组建新军,还是四支?”

    楚月“嗯”了一声。

    卫袖袖冷笑,“他们倒敢阻拦,有袖袖为侯爷锻剑,侯爷想招募多少军队,都没问题。不过,这事眼下有点棘手,侯爷,这样吧,袖袖有一策。”

    “这厮倒有一策了?”小黑在楚月的神农空间惊奇道。

    “且讲——”

    楚月忽略掉了小黑的惊讶,等待着卫袖袖的下文。

    卫袖袖说:“这样吧,我就说我近日做梦,梦到家父了,家父说要组建新军。家父既已成神,各方都会卖个人情。大不了我再说一句,还梦见家母了,家母没能成神,但跟我说了,谁若阻拦侯爷新军,就喊谁去喝茶。”

    拖拽去炼狱里喝茶,想必都会怕的。

    小黑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

    楚月注视着卫袖袖,久久不语。

    她和卫袖袖认识不久,卫袖袖对她倒是很好。

    “本侯能处理的事,不需要用到卫老的名。”

    楚月否决道:“本侯既是卫老选出来的人,就该堂堂正正去一回。”

    她打开门,许流星、谢承道等一些主将都在外头。

    谢承道:“侯爷,刚得到的消息,楚槐山也去了皓月殿,现下军队分成了两派,楚槐山一派,许流星一派,恐会对侯爷不利。侯爷放心,我们这些人,都是以侯爷马首是瞻的。”

    楚槐山一派,到底是少数。

    这界天宫的诸军,哪能被蛀虫全部蛀空了。

    楚月拍了拍谢承道的肩膀,“天塌不了,不会有事的,都去忙吧。”

    “侯爷,这分明就是给你设下的鸿门宴。”许流星说。

    “无妨。”

    楚月前往诸君所在的皓月殿,将明宴剑佩戴在身。

    皓月殿都已到齐,只待楚月一人。

    小棠跟着赵囡囡悄咪咪来了皓月殿偷听。

    殿门外,斜阳如火,黄昏的红霞绮丽似晚风里的绫罗。

    楚月逆着流光踏步进殿时,瞧不见眉眼皮肤,只约莫看到那颀长高挑的身影轮廓,乍然间便闻铿锵意,铮铮骨。

    元曜慵懒地靠在椅上,指腹摩挲着酒杯,红衣如火在身,眉眼妖异,正闻声看去,细细地端详着光,以及轻尘流光当中的那一个人。

    “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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