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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7章 军机大营,瓮中捉鳖

    其精密纯度,更是在他之上,是他不可跨越的存在!

    楚月整理着袖衫,几分惬意慵懒,说话时更是漫不经心。

    “楚家夫人从万剑山辛苦赶来,就是为了对宗师大人放一支箭符阵吗?”她侧脸对着军机大营的门,并未认真去看一眼。

    军机大营的守卫在楚圆圆射箭之际,就将楚圆圆给团团围住。

    一杆杆长枪,交错地架在了楚圆圆的脖颈。

    楚圆圆动弹半分,就会被这些长枪给贯穿。

    “放肆!”楚华喝道:“长姐可是万剑山长老之妻,你们凭什么对长姐动手?”

    楚月慢悠悠地取出了明宴剑,用帕子轻轻地擦拭着剑身。

    剑刃上凸起的浮雕,是卫袖袖的画作。

    纹理流畅,霎是好看。

    飞凤莲花纹的寓意,将会是明宴的新生。

    “砰!”

    “砰!”

    “……”

    震耳欲聋之声响起。

    天穹亮起了烟花。

    火树烟花的绚烂,炸耳的声响,使得楚华仰头看去。

    他满目的惊喜,无比热血。

    烟花为讯。

    这意味着,叶楚月的死期将至。

    谢承道、鸿蒙副将都会一并出手。

    在最短的时间内,用最快的杀招。

    谢序再带着楚、谢两家的人,从军机大营外杀出。

    长姐楚圆圆那里,还有好些万剑山的阵法,足以控制全场。

    等到叶楚月一死,再把责任推脱到谢承道和鸿蒙副将等人的身上。

    那一切的环环相扣,都将是再好不过了。

    楚家可坐收渔翁之利,熬过这一关便会是万里晴日。

    等再过段时日,父亲楚槐山的徇私一案,就可以翻案了。

    和楚华达成联盟的,除却谢承道、鸿蒙副将外,还有一位王姓战将。

    王瓷源。

    王瓷源一直以来,都是跟着楚家行事的。

    且是不愿叶楚月压自己一头。

    毕竟是个实力还不如自己的修行者。

    多少都会有点不满的。

    比起叶楚月,他情愿是卫袖袖继承的帅位。

    父权子继,倒也算是名正言顺。

    叶楚月分明就是羽界主越格提拔。

    再说了,楚华跟他拍着胸脯保证,绝对不会出现意外,他还有不少同盟。

    若做孤勇的独行者,他会考虑一二。

    但要是有人陪自己行这叛逆之事,则会勇气更嘉!

    于是乎——

    烟火缭绕霹雳作响的霎时。

    楚华等待众人将楚月给围剿。

    王瓷源不作他想,拔出了兵器就跃向了楚月。

    锋利骇然的三尺刀,想要将楚月的项上人头从侧面砍断。

    楚月不语,始终坐在那帅椅之上。

    右腿,踩着楚华的肩膀,微抬下颌睥睨着楚华。

    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令楚华相当的愤然。

    偏生有无形的精神之力将自己给禁锢住。

    根本就没办法挣扎出来,只能等王瓷源、谢承道、鸿蒙副将这些人对准叶楚月的命脉,好让楚家一洗耻辱!

    然而,让楚华震惊的是,事先说好的人,竟然只有王瓷源动了手。

    当王瓷源发觉事情的方向脱了轨,却已经来不及了,无法收回这冲出去的刀。

    “轰!”

    谢承道从天而降。

    双手握刀,将王瓷源刺向楚月的刀刃给斩偏了。

    “王瓷源,你好大的够胆,以下犯上,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刺杀侯爷。活腻了不成?”从谢序被杖责后就对楚月心生怨气的谢承道,竟是拦在了楚月的面前,成了曙光侯的人形盾牌。

    王瓷源发怔地望着临阵倒戈的谢承道。

    又不解地看了眼楚华。

    好似想从楚华那里得到最佳的答案,怎奈楚华都懵得说不出话,俊脸毫无血色,惨白如纸,脑子一团乱麻堵住,更是转不过弯来,想不通这其中的关系。

    军机大营外,又是一阵地动山摇。

    谢序带着人,狂冲而来。

    楚华的眼底,又亮起了一道光。

    谢序率领千余人,来到了军机大营。

    气势汹汹,浩浩汤汤。

    直奔楚月而去。

    杀机滔天。

    人心惶惶。

    走至楚月身前的时候,谢序居然跪了下去。

    谢序单膝跪地,就在楚华的身旁。

    “侯爷,这些人,都是楚府用来谋逆的死士。”

    “…………”

    风过无声。

    四处皆寂。

    楚华看着谢序的侧脸,近乎要恼到一佛出窍二佛升天。

    青年阴鸷的眼睛如蛇蝎般黏腻冰冷地纠缠着谢序。

    “谢序,你乱说什么?”他怒问,像失控的野兽一样咆哮。

    谢序仿佛听不到他的怒喊之声,澄澈碧透的眼眸直视楚月,娓娓陈述着发生的事实:

    “侯爷,楚华走投无路,让我率领楚家人,从军机大营外杀进来。他和家父等人,在军机大营内对侯爷出手。里应外合的情况下,足以让侯爷命丧黄泉。我和家父佯装和他共谋,就为了在此时此刻,护卫侯爷!!”谢序一字一字道。

    楚月放下了腿。

    残留的精神之力,像是一座山压在楚华的肩胛骨上方。

    压得楚华快要喘不过气来。

    楚月来到了谢序的身边,双手托着谢序的肩膀将其搀扶起来。

    “有劳谢姑娘辛苦与歹人斡旋了。”

    “能为侯爷效劳,不辛苦。”

    眼前这一幕,不是楚华想要的结果。

    楚华瞪向了谢序带来的千余人。

    这些,都是楚府的死士精卫。

    见这些人如木桩子般毫无反应,他暴怒喝道:“尔等都愣着做什么,还不杀了贼人叶楚月,取其项上人头者,立首功!”

    楚府的死士们听见首功,灰暗的眼都亮起了光。

    奈何,一个个在拔兵器时用力过猛,竟站不稳了。

    横竖七八东倒西歪了一地。

    都像喝过了酒。

    楚华瞪大了眼睛,低吼:“起来,起来啊,都躺下干什么,拿着兵器起来啊。本公子命令尔等起来,否则杀无赦!杀无赦!”

    倒下的那些楚家死士精锐,烂醉如泥似得,根本毫无反应。

    楚华深陷于绝望的阴云。

    相较之下,谢序冷静了许多。

    她偏过头睥睨着楚华,缓声说:“别白费功夫了。”

    楚华恰似濒临死亡的野兽,眼睛充血,恨意滔滔,瞪圆了眼睛看向谢序。

    谢序则道:“这些死士,临行前都喝了放过软筋丹的酒,如今废的还不如稚童,不能为你两肋插刀了。”

    “谢序,你这个贱妇,好歹毒的心肠。”

    楚华没想到的是,谢序竟和叶楚月是一伙的。

    原来,从杖责一百开始,就设下了一个请君入瓮的局。

    他想除掉曙光侯的同时,曙光侯又何曾不是夜夜磨剑,想将利刃插进楚槐山父子的咽喉呢。

    “终于露出本来面目了?”

    谢序好笑地看着他,“这才是你的真实模样吧,楚华。”

    楚华心虚了一会儿,很快又如蛇蝎盯着谢序看去。

    他冲破叶楚月的精神之力,扑向谢序,想在谢序的身上,撕扯下一块活生生的肉。

    众人唏嘘。

    乍然看去,楚华不像是个人,只像是最原始的野兽而已。

    “嘭!”

    楚月高高地抬起了腿,一脚踹到了楚华的心窝。

    楚华整个人就像是断线的风筝倒飞了出去。

    身体狠狠地砸下,五脏六腑都快要裂开。

    一口鲜血从嘴里喷出来,他捂着被踹到生疼的地方,在地上痛苦地哀嚎,五官都皱到了一起,头部竭力地往上扬,脖颈的青筋分明,真像是垂死挣扎的鱼肉。

    谢序颦了颦眉,眸色复杂地看着楚华。

    双手,紧攥成拳。

    她青涩稚嫩的怦然悸动,十余载的爱慕,给了这样一个人。

    可怜这么多年,楚华分明是嫌恶她的,她却还觉得楚华是谦谦君子。

    她走到了楚华的面前。

    “小序!”

    谢承道急了。

    陷入情爱的世间男女,往往会被猪油蒙了心。

    他这个老父亲,还真怕谢序会在此刻心疼。

    “阿序。

    楚华一边汩汩地往外吐血的,一边含着谢序的名字。

    青年沾上了血的手,高频率抖动地伸向了谢序。

    谢序握住他的手,“咔嚓”一声,将青年的手朝着反方向用力地一折。

    骨头断裂之声响起。

    饶是身经百战的将军都觉得毛骨悚然。

    谢序眼梢的一滴泪,落在了楚华的鬓间。

    “啊啊啊!”楚华疼到身体抽搐,想要滚来滚去扭动,骨头断裂的手却被谢序紧握着,稍微动一下都是钻心彻骨的疼痛,乃至于楚华不敢再动弹半分了,只在原地发抖,进气短出气长的。

    “楚华,我从未薄待过你,也没有欺骗过你,我甚至不奢盼你能对我的真心有所回应。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来招惹我的。还试图拉我谢家下水,你以为你的心思没人看透吗?东窗事发,侯爷毙命,我和家父就是你和楚槐山的替死鬼,枉我这般信任你们这对蛇蝎狠毒的父子!”

    谢序起身,闭上眼。

    她一脚踩在楚华的脊背,像是要踩断自己对少年多年来的爱慕。

    那头,王瓷源错愕地看着这一幕。

    被制服的他,才知自己和楚华一起入局,反被制了。

    “王将军,想不到,你还有胆大包天的时候。”

    楚月立在春风之中,淡然自若,含笑地看着王瓷源。

    这军中人心涣散,需要下一剂猛料。

    今朝不仅仅是为了瓮中捉鳖,彻底制服楚家,也是为了揪出这些雨后蚂蚱,一锅端了。

    “侯爷,我是逼迫的。”

    王瓷源屈膝跪下。

    他不能失去这将军的位置,否则就前功尽弃了。

    一路走来有多不容易,他自己才知道这风光的背后付出了多少艰辛。

    他决不能在此倒下!

    他要活得精彩漂亮。

    “都是楚华,楚华逼迫得我!”

    王瓷源泪水萦眶,“请侯爷明辨秋毫,还末将一个清白。末将是身不由己,方才做了这等傻事。侯爷,是楚槐山、楚华父子逼我这么做的,我不做不行。侯爷……”

    “带下去。”楚月不听那些辩驳,铁面无私。

    王瓷源苦苦求饶无果,怒色上脸,“若是远征大帅在的话,定不会这般处理,叶楚月,你太狠的心了。远征大帅,你已然成神,也该看看这人间疾苦,和苦海行舟的我们。”

    “若我父亲还在的话,便无需他人动手,一刀斩了你的首级才对。”

    说话之人,是军机大营外走来的卫袖袖。

    卫袖袖原是不管窗外之事,一心只锻造兵器。

    他恰好锻造完了一把兵器,听到军机大营的事,便要来看看。

    “王瓷源,你不就是仗着死无对证,家父已经升天,既没办法来为无辜之人主持公道,更没办法一刀斩了你这罪恶滔天的作恶之人!”

    卫袖袖踏步走进了军机大营,恼怒无比地看着叫苦连天不断喊冤的王瓷源。

    “十五年前,你王瓷源延误军机的事,旁人忘了,我可还是记得的。就因为你的的延误军机,害得父亲麾下的的将士,足足死了十几个人。像你这样的人,早就不配在军机处了。”卫袖袖冷嗤:“当年,若不是你将功折过,在雪地里跪了七个昼夜,家父担心你这身子骨毁坏,才不会让你重回军机处。家父给了你机会,是让你改过自新的,是让你继续将功折过的,而不是让你在这里说些似是而非的话,妄想倒打一耙!!”

    卫袖袖顶着鸡毛般的头发。

    楚月眸光柔和地看了眼卫袖袖。

    心底的暖流朝灵魂淌去。

    人间的和煦在春日就已乍现。

    卫袖袖锻造完兵器,尚未来得及洗漱,就急匆匆赶来了军机大营。

    王瓷源面色煞白被堵的哑口无言。

    昔日之事追溯回来,窘迫的那个人是他。

    “当年!”

    卫袖袖接着嗤笑,“你信誓旦旦保证,不会再发生延误军机的事了。是,你没延误军机,你敢刺杀侯爷,刺杀大帅。楚槐山、楚华父子有罪,你王瓷源干净不到哪里去!”

    王瓷源被士兵拖拽了下去。

    他也丧失了挣扎的力气。

    像是无骨的鱼儿,任由人擒拿。

    卫袖袖担心地看向了楚月。

    “侯爷,你可安好?”

    “一切安好,无虞。”

    楚月微笑。

    卫袖袖松了口气。

    “谢序。”

    楚月望向了谢序,“你代本侯将楚华押送到牢狱里去。”

    “是——!!”

    谢序斗志昂扬,高声回答完毕,亲自把楚华送上了囚车。

    谢承道见父亲并未留有余情,重重地松了口气。

    女儿途径他身旁时,顿足停下,“放心吧,摔过一次的地方,我不会摔第二次。”

    “就希望如此,别又哪根筋搭错犯了糊涂。”

    “不再会了。”

    谢序柔声说:“我可是,谢大将军的女儿呢。”

    说话时,少女脸颊的笑意,浮着骄傲之色。

    谢承道愣愣地看着春风拂面的女儿。

    好久过去,才望着谢序和押送楚华的囚车,释然一笑。

    “那可不,本将的女儿,不会差了。”

    “……”

    楚月处理了后续事,便回界天宫述职。

    军机大营外,楚圆圆被十几个银枪交叉着扼喉。

    “侯爷。”

    尽管如此,一袭紫衣的女子,依旧温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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