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对他做了什么?”伏一凌怒道。
几乎在太容易瞬间,简子羽的手背符文亮起,一阶诅咒已然打道了谢裴森身上。
岑几渊的手背手腕的皮肤猛地被刺破,墨绿色的荆棘沾着鲜血顺着手臂缠绕而上,衣袖被洇湿。
他额角沁出冷汗,死死咬着牙将痛呼咽下,紧紧盯着对方。
“哎哟,这眼神真凶。”
谢裴森挠了挠自己的耳朵,笑道。
“小幽灵,我的诅咒很疼所以我暂时不会给你施二阶,你长的很好看所以我不杀你,但毕竟我们队里有人被你捏碎了骨头,虽然这诅咒比碎骨头疼的多。”
他扭头撇了眼身后的人:“我拿点利息过来,不过分吧。”
严熵起身,眸子沉得能滴出水来。
“哎哎哎,生气了?别生气啊,严熵。”
谢裴森僵硬地扭了扭自己的腿,关节发出咔啦咔啦的声音。
“你应该也发现这故事里有个不安分的新人吧,跟个耗子一样。”
他抬起墨镜,看着严熵的眼神居然说得上是友善。
“不如合作?先把他杀了。”
“杀个新人要合作,真够孬的。”
伏一凌嗤笑道,扭头拽住岑几渊的手臂,掌心泛光。
看着那抹柔光下逐渐痊愈的伤口哦,尹司依瞳孔一颤。
疗愈技能?
她扭头看了眼尹司凛发紫的手腕,咬了咬牙。
手臂上的伤口刚恢复,下一刻又被紧锁的荆棘刺破,疼得岑几渊倒抽了一口凉气。
“没事,别用了,浪费酣睡值。”
他抬手拦住想再次用技能的伏一凌。
“这就是你合作的诚意吗。”严熵的声音平静,却冷的让这个空间的温度都凝了几度。
“嘶,我的诅咒可能对于这个小幽灵来说太霸道了点,不过那也没办法啊,听我的队友说,他的爪子特备厉害。”
谢裴森目光停在严熵手上:“而且这样,你俩还能牵手吗?”
他停顿一下,放下墨镜将自己的视线隔绝。
“我倒是第一次这么喜欢我的诅咒技能,毕竟看你俩牵手我实在是不爽。”
伏一凌恍然大悟:“你妈的,想插足你也用点高级法子,又装又low,看他们牵手你嫉妒啊。”
谢裴森:“是啊,我嫉妒,我真的很嫉妒。”
身边的周星衍垂在身边的手紧了紧,又悄悄松开。
严熵闻言笑了笑,下一刻,朝着岑几渊爬满荆棘的手握去。
“…严熵,别!”
那力道大到不容拒绝,收紧地没有任何犹豫,尖刺刺破手掌,血液涌出。
岑几渊有些慌乱地想把手抽出来:“严熵,松开。”
回应这句话的是收的更紧的手,两人脚边的地板很快积出血泊。
“严熵你松——”
“不松,除非我死了。”
严熵说完,扭头看着谢裴森,挑挑眉。
后者抽了抽嘴角。
“怎么会有人爱上自己的残影者呢,严熵。”
“你也知道他是他的残影者,你一个破蛋还想抢走他?回去做你的大梦去吧!”伏一凌白了他一眼骂道。
“呵…”谢裴森冷笑一声,抬起手指着岑几渊。
“谁说我抢他了?”
指尖缓缓移动,最终停在岑几渊身旁。
“我要的是他。”
伏一凌:?
简子羽:??
岑几渊:???
身旁的严熵眼神静无波澜,唯有掌间荆刺将两人的手死死锁在一起,收紧时几乎能感觉到彼此血管的跳动。
剧痛灼烧着神经,岑几渊却低笑出声。
……真行啊。
他缓缓抬起眼,目光如淬寒冰,压不住声音里的戾气。
“手放下,你也配抢他?”
35 ? 他俩拍拍拍…(不哭版)
◎别怕,我在。◎
“松开我,严熵。”
岑几渊垂着头,察觉到自己的话没有回应,被紧攥着的手开始虚化。
伏一凌瞳孔一颤。
他在强行降低自己的酣睡值?
“岑几渊你冷静一——”
这句话甚至没来得及说完便被身旁的离弦之箭扭曲,快到岑几渊一拳打在谢裴森脸上时几人都没反应过来。
那张脸被荆棘刺地火辣辣的疼,谢裴森抬起眼,视线被墨镜遮盖,对面的瞳孔中闪着丝丝红光。
岑几渊笑得邪气:“你不觉得你给我的诅咒,反而对我更有益吗,疼吗?”
谢裴森瞥了眼对方垂在身侧的手。
“皮肤表面上的刺可没有你皮肤下的刺扎得深啊,小幽灵,你挺狠的,这一拳你给你痛成这样嘴还这么硬。”
岑几渊嗤笑一声:“本来就痛所以再痛我也无所谓啊。”
抬起手,指尖掌心滴滴答答的血液顺着荆棘往下砸,指向身后的方向。
“不是要抢他?抢啊。”
下一刻他消失在原地,被攻击的尹司凛一个痛叫。
“我靠,他抢你男人你打我干嘛??”
“他跟我要利息,我觉得我亏了,再要点。”岑几渊的声音平淡,没有什么起伏。
看着将女生的手直接翻折的黑影,谢裴森挑了挑眉:“你倒真是和别的残影者不一样。”
“不过,我给你下咒只是玩玩,尹司依可不一定。”
严熵目光停在那个长发女生身上一怔。
“岑几渊!回来!”
察觉肩上的温热,岑几渊扭头看了眼,那女生的笑意不达眼底。
轻哼一声,后退几步,甩开了尹司凛的手说:“你们队的人都这么喜欢动手动脚吗。”
伏一凌蹙着眉拉着岑几渊上下看了看,目光看向那个从头到尾都没说过话的长发女生。
那个技能…是言师吗?这人和那个叫尹司凛的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是双胞胎?
尹司依看了眼自己的手笑了一下,一字一顿地说。
“岑、几、渊……你讨厌这个啊。”
岑几渊嘁了一声,不想搭理这人,转过身刚想走,下一刻震在原地。
手脚被脑中暴烈的雨水击打的发麻,呼吸有些不稳,咬着牙抬手捂住自己的耳朵。
“怎么了,怎么了?”伏一凌看着他脸色肉眼可见的不好,急得有些无从下手。
严熵沉默着,再看向对面的目光冷的让尹司凛起鸡皮疙瘩,她抬着自己的手腕扭头看着自己这个姐姐。
目前好像没看出来这个全服第一哪里厉害啊,…但这瘆人的眼神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
“别担心,他没什么事的,可能…”尹司依停顿了一下笑道。
“只是会觉得很吵。”
岑几渊压住自己发颤的手,抬起头对着严熵摇了摇。
“我没事,不要和他们浪费时间。”
“滴答——”
指尖的血滴在地上,声音却在他脑海里重播了几千次。
伏一凌抿了抿嘴,伸出手刚想给他疗伤。
泛着柔光的手还没触碰到对方,被猛地推开。
“别碰我!”
岑几渊往后缩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有些慌乱,咬着下唇低下头。
“对不起…我真的没事,不用给我用技能了。”
对面显然没有准备继续纠缠,几人转身准备离开时身后的人忽地将严熵叫住。
“喂,严熵。”
谢裴森抬手碰了碰脸上的伤口,疼的“嘶”了一下。
看着对方没转过头来,他无所谓得笑笑,自顾自道。
“真不考虑和我试试吗,这小幽灵是下面那个吧,我倒是觉得你也挺适合当下面那个。”
“你t……”伏一凌刚准备回头骂就被简子羽拦住。
“先走,岑几渊状态不对。”
她看着对这句话没有任何反应的岑几渊,目光定在那双眼睛越发无神时心里有些不安。
那个叫尹司依的,技能到底是什么…
他们将岑几渊护着走到一排储物柜后,岑几渊也终于支撑不住,靠着柜子瘫软在地。
“岑几渊,你看着我。”
严熵顾不得还在淌血的手,紧紧攥着岑几渊的肩膀,对方却像是根本听不到自己说话一样毫无反应,只是一直在嘴里念叨。
“好吵…”
这话这语气让严熵瞳孔紧缩,抬手抚上岑几渊的发顶,静了许久脸色越发凝重。
“严哥,能看到吗?”
伏一凌蹲下身,一脸担忧。
“别碰我!”
岑几渊喊着,后退着,头很沉,抬眼也费劲,那双眸中映不出眼前的脸。
耳边那些雨声越来越清晰,化成无数句窃窃私语。
这些琐碎的话化作黑墨,化作微小的文字纷杂无序地在他皮肤上爬行,近乎要把他吞噬殆尽。
他一直都是身处黑暗的,这黑暗也早已成为自己的舒适区,可周围是无数双狰狞的眼睛,连最后一方逼仄的地方都没给他留。
他痛苦地捂住头,想像以前那样把自己藏起来,望黑暗里挤。
无数行文字顺着他的手脚蜿蜒上爬,击打在身上的雨洇开一片片绝望的污迹。
【喂,你好奇怪啊,为什么像个怪胎一样?】
【没爸妈?单纯不想养你,养个孩子能费多少钱,就是单纯不想养你而已。】
【岑几渊,教学楼六层不够你跳吧,跳之前记得套个袋子把自己兜住点。】
【再害死一个人你就满意了吗?】
【你身上背着人命怎么有脸好好活着的,你就该赎罪,赎一辈子都不够……】
“别说了…”
【哥哥,好疼,我的头碎了……肋骨插进肚子里……好疼……】
无数个声音,熟悉的、不熟悉的、听过的、未曾听过的,雨声被狂笑淹没,震耳欲聋。
他哀嚎着、挣扎着胡乱地搓洗,那些漆黑的雨点却始终黏在皮肤上,将他冲击的体无完肤。
岑几渊空洞洞地睁着双眼,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对着谁讲话,口中说出来的话破碎不堪。
“为什么…我只是想活着、我真的…想活着,我想活着也有错吗……”
泪水决堤,他崩溃地捂住头,话从喉咙里一字一句挤出来,扼地他反胃。
【废物,你除了能当累赘和负担还能干什么。】
他一愣,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震在原地,这声音熟悉,却偏偏不该出现在此时,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这声音的主人。
“渊渊…我看不……记忆…你……”
【岑几渊,不如你直接死在这个故事里,我也轻松些。】
那人的嘴一张一合,模糊地声音被耳边的咆哮盖住。
“…严熵,连你也这么对我?”
这破碎地哽咽刺地严熵和身旁两人的心都是一疼。
“他……听到什么了,”伏一凌有些不知所措地上前扶住岑几渊的肩膀。
“渊儿,你看看我,我们都在这呢……”
“岑几渊,都是幻觉……醒一醒……”严熵一下一下拍着岑几渊的后背,安抚技能也用过了,没有任何作用。
怀里的人彻底失去了意识,严熵抿着嘴将人抱紧,声音冷得淬了冰。
“是高级致幻,那个人碰到他的一瞬间就知道了他最害怕什么,技能也是那时候用的。”
简子羽蹲下身,低头看着岑几渊手腕上的酣睡值还在不断下跌,叹了口气说。
“你安抚不了,是因为这个技能只能本人解,或者,是岑几渊自己去克服。”
顿了一下,对上严熵视线,语气有些着急:“严熵,能把他逼成这样的到底是什么?”
空气陷入沉默,严熵没说话。
并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
伏一凌看着不远处还在往这边的几人,怒喝着赶人。
“再他妈往过走一步你们试试!滚开!”
“我…我不确定,他、好像很讨厌下雨。”严熵目光抬起,语气温柔,眼神却像在看一群死物。
两人闻声皆是愣住。
不确定?严熵还会说不确定?
谢裴森走过来俯下身,抬手挡住朝着自己踢来的脚:“晕了啊,我就说尹司依的技能怎么可能能有人撑得住。”
“草你妈的你还敢过来?”
伏一凌用力抽了抽自己的脚发现抽不出来。?
简子羽面色不善地看着几人:“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谢裴森指了指自己:“我是来找严熵的。”
他又指了指身后的两个女生:“他们找这个…嗯…什么0?”
“去你妈的滚!”
伏一凌终于把脚腕抽了出来,骂骂咧咧的拍了拍裤脚。
死光头吃什么长大的劲这么大。
“把我妹妹的手医好。”尹司依靠着柜子说,目光定在岑几渊脸上,冷笑了一声。
“敢这么打谢裴森的人,居然会这么害怕下雨。”
简子羽闻声一顿。
所以严熵说的是对的,但为什么……
上一个故事里下雨的时候岑几渊也是很不安,她视线停在岑几渊手腕上,那红字还在下跌。
单纯的雨不会这么让人崩溃的。
伏一凌没好气地把人推开:“把你的技能解了。”
女生眉头蹙了一下,沉着脸说:“你们现在有资格谈条件吗。”
“尹司依,给他解了。”谢裴森起身拽了拽衣服。
“切。”尹司依走上前,轻轻在岑几渊头上贴了一下,一阵白光泛起又消,站起来耸了耸肩。
“他短时间内还是会应激的,至于他的应激怎么缓解,只能你们自己摸索。”
“靠,你这算什么解?你……”伏一凌说着就要骂,被严熵打断。
“伏一凌,去给尹司凛疗伤。”
简子羽给他挤了个眼色,伏一凌嘟囔道。
“知道了知道了。”
疗伤的间隙,空气里的火药味还是很重。
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