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没办法确定他到底是在伪装还是真的没有攻击性,他的等级应该在65左右。”

    “嘻嘻!嘻嘻!”毛毛听到怀疑自己的声音十分不满,晃着鳍一蹦一跳地移动到自己身旁的缸前摇头晃脑地指。

    但显然,语言不通。

    “我懂你意思了,你是说这个怪物有攻击性你没有,趁现在它还没醒让我把它做掉。”岑几渊说着就准备掏爪子。

    “嘻嘻!”毛毛急地横在缸前,脑袋都摇成了拨浪鼓。

    啧啧啧,太暴力了岑几渊。

    严熵心想,严熵欣赏。

    “你好辣啊。”

    岑几渊:“?”

    “它的意思应该是它对我们没恶意,但是希望我们能救救它们。”

    救…救?这咋救。

    岑几渊转头,这一整层入眼少说得有几十个巨型玻璃钢,每一个里面都悬浮着姿势怪异的海豚,更何况这些海豚是怪物,毛毛是没有攻击性的非常理但不可能所有的海豚都有人性。

    “嘻嘻?”这句大概是在试探他可不可以救它们。

    岑几渊语塞,踌躇着,那句话却怎么都无法说出口。

    “你帮我们,我们会救你的。”严熵的语气平静。

    毛毛抬起鳍,指了指四周。

    “它们我也会救,放心。”

    岑几渊没有再多问,他一直觉得这些怪物处于童话之中无法决定自己的命运很可悲,也许除了让这些故事崩坏,严熵真的有什么办法能让这些东西解脱也未知。

    他记得自己本不是什么软心肠的人,共情感却越发无法控制,或许是这些海豚本是无辜的孩子。

    或许有人性的怪物让人更动容。

    “啪叽。”

    “啪叽。”

    毛毛行走全靠自己的尾鳍蹦跳,看着都觉得累,它带着两人绕着整层走了一大圈,这层总共有35只海豚,奇怪的是大部分海豚都在沉睡,唯一醒着的两只也神志不清。

    “这水里有安定剂吧。”岑几渊发现这一层的海豚只有毛毛一只是30年前就入馆的。

    毛毛点了点头,笨拙地指了指自己。

    “嗯,你喝安定剂喝出抗体了,真厉害。”岑几渊后知后觉,自己居然可以听懂这怪物在说什么了。

    “但是你这样撞破鱼缸跑出来,那些员工发现了怎么办。”

    “嘻嘻!”毛毛啪嗒啪嗒地跳到碎鱼缸旁边,手一挥一钻,溢出地水流回溯,碎玻璃也跟着一块一块拼了回去。

    “还挺厉害。”岑几渊看着在玻璃钢里游来游去的毛毛,转头看着严熵时眼睛闪闪发光。

    “你不觉得它还挺可爱的吗。”

    “嗯。”严熵望着这双眼睛,话有所指道:“确实很可爱。”

    两人的氛围又被染上一层暧昧,岑几渊歪头躲开严熵贴过来的嘴唇,“严熵你真是,毛毛是小孩啊……”

    “啪!”

    玻璃缸内赫然贴来一张脸,那双眼睛明显盛满好奇。

    “看什么看,别看。”岑几渊手一挡,忽然被一股大力搂走。

    “?干嘛。”他被拽到拐角,一脸不解。

    为了亲还躲起来?

    “嘘,有人来了。”严熵环在岑几渊腰上的手臂紧了紧,岑几渊有些不舒服地扭了一下,压着声音探出去。

    “毛毛!装睡装睡!”

    玻璃钢里的怪物歪了歪头,听话地垂下脑袋就开始装死,身体跟着水流上下起伏,已然一副“我从头到尾都没醒过”的样子。

    “你看到59号了吗,我走之前他去拿器材了到现在没见着人,新货那边都送来了因为他差点没控制住。”

    “没有,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只管14、15层,平视我都不往下走。”

    “真是误事,因为他今天新货还得压一会才能上去表演,15层这边的货稳定点,你叫醒一个晚上顶一下,记得叫个活泼点的,别开局就扫了那帮人的兴致。”

    “知道了知道了,你都跟着上来了不就是要选吗。”

    两人的口音都很重,其中一个声音有些熟悉,脚步声始终停在附近辗转。

    腰上那只手悄然伸进了衣服里。

    岑几渊皱着眉扭头,“严熵,你在摸哪。”

    他声音压得极地,被摸地耳根泛红道:“别闹,我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了。”

    然而那双手依旧在摸索,扑在耳根的呼吸搅得他心神不宁。

    “就这只吧,叫…毛毛?”

    岑几渊愣住,心跳骤然停了一瞬,他被揉捏得浑身无力,脚下一软被拦腰搂住,空荡安静的楼层突兀地响了一声多余的脚步,那两个黑衣人扭头。

    “什么声音。”

    那人走得越来越近,眼看就要拐进这个转角将两人抓包,岑几渊屏着呼吸,巴不得给身后这个骚男人一个肘击。

    “啪啪!”

    “嗯?你醒着啊,真有活力。”

    拐角处的脚步停顿,笑道:“它来的久,经常醒着,还挺乖的。”

    “就这只了,虽然外观没啥新奇的劲儿倒是挺大,给他找个指挥员造点节目效果,当压轴前戏够了,记得送过去之前给它收拾一下。”

    “知道,你们一层的话都这么多吗吵死了……”

    那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远,随着电梯门关闭声音被彻底隔绝,岑几渊忍无可忍地终于对着身后的男人使出那发肘击。

    “严熵,你他妈……”

    “不舒服吗?”

    这肘击还是给轻了,岑几渊真想拿着手上的刺给这人脖子抹了,曾经有这个机会但是他没这么做,当下只有后悔。

    “别摸了把你手拿出去,刚那人是简子他们跟着的,59…是他们的名字吗?”

    “嗯。”严熵埋在身前的发丝里深吸了一口,指尖又轻轻捏了捏,惹得怀里的人又是一阵轻喘。

    “……严熵,再摸你死了。”

    这人就不能干点正事吗。

    “啪啪!”

    毛毛用喙撞了两下玻璃,岑几渊从严熵怀里挣扎出来回头瞪了他一眼。

    他掌心隔着玻璃摸了摸这只海豚,也就只能这样他才敢摸,这个怪物经历人体改造被困在这水族馆三十多年,却依旧像个孩子。

    它还记不记得自己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是怎么笑的。

    他们来到这里,也只能将这恐怖的童话故事推向崩坏,这些怪物……又要怎么离开。

    49  ? 谁是真的谁是假的

    ◎请享受表演,表演永不结束。◎

    几人碰面的时候伏一凌和简子羽的脸是煞白的,目光呆滞。

    除了符车,这孩子脸色风平浪静甚至还如先前一样一把拉住岑几渊的衣角。

    岑几渊蹲在台阶上又看到那张被自己踩过的小广告,那女模浓妆艳抹都盖不住那张馒化的脸,嘴唇子红得像吃了十个小孩。

    “你们到底怎么了?”他抬手摸上伏一凌的手,冰凉,毫无温度。

    伏一凌愣了半晌。

    “我们不知道谁是真的谁是假的。”他僵硬地扭着头。

    “你们……是真的吗?”

    两人其实并没有找到这水族馆的大门,按理说表演层在一层顺着那人离开的地方一直走总能找到。

    入眼只有狭长的走廊,头顶的灯滋滋作响,廊中总是忽然发黑又乍亮,尽头漆黑一片。

    无论怎么走,都只有头顶这盏灯在亮,墙上的海报印着海豚,与正常海豚不同,这些肉色物体形状模糊,在频闪的灯光中睁着扭曲的眼睛死死盯着走廊中的人。

    伏一凌被这些东西盯得发毛,搓着胳膊道:“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

    “不对劲,这条走廊没有尽头。”简子羽忽地止步,声音在空荡的走廊回荡,传回几句僵硬的回音。

    “有回音证明这地方空旷,只有声源和反射面大于17米才会这样。”伏一凌皱着眉头,身体发凉,他扭头一看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贴在那海报上。

    “我什么时候走过来的?”他拉开距离,摸着自己的胳膊,那海报冰到刺骨。

    简子羽:“你还记得我们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吗?”

    头顶的灯闪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伏一凌的错觉,这空气中总泛着腥气,细微但很难不让人在意。

    “我们走了很久了。”他扭头拽住符车的手,一愣。

    “你发烧了?”

    符车摇了摇头。

    “那你怎么这么烫啊。”

    他发现自己好像不想松开符车的手,这温度让他莫名觉得舒服,但是隔着手套都能感觉到热,符车真的没发烧?

    眼前的黑暗忽地传来一阵低鸣,三人被这声音振地臼齿发酸,那声音太闷了,混着鼻尖越来越重的海腥味扒着耳膜,在层层回声中将人吞没。

    “滋滋…滋。”

    伏一凌站稳身子,灯光暗下再亮起时自己有贴在了海报上,那只肉色的海豚睁着眼睛,在和他对视。

    “简子羽…我就算再怎么没站稳我刚才离这个海报也很远很远……”他听着自己的声音是发颤的,明明从头到尾都没松开过符车的手他此刻却和符车隔了一米远。

    走廊一片漆黑的时候有什么东西挪动了他的位置。

    但是他什么都没感觉到。

    掌心凉得没有任何刚松开手该残留的余温,伏一凌看着同样贴在另一张海报上的简子羽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恐惧。

    “你、你酣睡值掉了吗?”

    对方低头看了眼又抬头,没有说话,那双黑瞳在不断频闪的光下看不出情绪,两人贴在海报上面对面沉默。

    【请享受表演,表演永不结束。】

    走廊内忽地响起机械僵硬的女声,回声从漆黑的尽头打来。

    后背被浸湿,伏一凌脸色惨白地回头,海报中印刷的海浪层层渗水,那些原本模糊的海豚在浪中朝着他游近,离得最近与他对视的那只,在走廊再一次陷入一片漆黑时张开红瞳。

    “唧唧唧。”那叫声似孩童捏着嗓子欢叫,更加尖锐,更加兴奋急促。

    灯光再次乍亮。

    它在笑。

    “砰——”

    海报被撞地破碎,伏一凌慌乱退后,贴上一处冰冷,他诧异回头,看着与自己表情同样惊恐的简子羽,对方发紫的嘴唇在颤抖,一个音节都说不出了。

    不是符车在发烧,是他们两个的体温已经跌到0度。

    “砰!砰砰砰!”

    “唧唧唧唧……”

    廊中回荡着笑声、撞击声和低鸣,脚底的海水积地越来越深。

    伏一凌已经拽着两人跑了好几次,每一次又在灯光亮起时回到原地贴在那些破碎的海报上惊恐相视。

    那些海报终于在脚底海水积到脚腕时破碎,深渊涌来巨浪,瞬间将几人和顶部唯一的光线彻底吞没,成群的海豚围绕盘旋。

    【请…咔啦…享受表演…表演永不结束……】

    那些海豚在被扭曲的广播音中笑的更欢,数百只猩红的双眼在黑暗中眨动,聚焦在三人身上转动。

    海水灌进耳鼻,伏一凌拽着两人衣服的手在发颤,四面八方围着几人的红眼睛多到数不清。

    “符车,带着简子羽跑!”他没时间多想别的,甚至不能确定符车的技能能不能带着人从这包围中出去。

    看着两人不动身他急道:“跑啊!我们都会死的——”

    他愣住了,全身的血液凝固。

    人沉在水里,怎么说话?

    一声尖锐的唧唧声从耳旁传来,简子羽那张脸在水中泡地苍白浮肿,眼睛随着嘴部拉长半睁尖细,身上的衣服被缓缓撑破,手臂与身体狰狞融合。

    他丢开手里的布料拽着符车就逃,那些眼睛给他让了一条路,水流擦着耳廓,那水比他的体温还凉,他不知道自己游了多久,这走廊没有尽头。

    “…请享受表演……表演永不结束。”

    他控制不住自己,嘴里不由自主地喃出这句话。

    身上的最后一块布料滑落,符车早就不在他身边了,他僵硬地低头看着自己肉色的尾鳍,再度回头,那些眼睛近在咫尺,发着猩红的光,他在这微弱的光中看着自己嘴缓缓变长,再开口时听到的是尖锐的哨音。

    “唧唧。”

    一具头上还未彻底褪完头发的海豚笑着将嘴贴来顶了顶他。

    这是简子羽。

    “伏一凌。”

    “伏一凌!”

    他被这声音猛地吓得一颤,无法压住急促地呼吸靠着墙壁咽着口水,额间浸出层层冷汗。

    缓过神来他看着眼前的两人,在和简子羽那双眼睛对视时恐慌地抬手就要给她一巴掌,那巴掌还没落被他自己另一只手拦住了。

    “你们、你们,你……”耳中似还有刚灌的海水将思绪定格无法挪动,伏一凌喘着粗气在频闪的光中不断确定眼前的事物是否是真实的。

    他试探性地戳了一下简子羽的脸。

    “干嘛?”简子羽皱着眉将他打开。

    “你发什么愣啊,走啊,不找到那个人我们看不到他们嘴里的货到底是什么。”

    “不能走!不能走了,这走廊不对劲,我们得出去。”伏一凌焦急地拽着简子羽就要往回走。

    “什么啊,我们不是才刚进来吗?”简子羽一脸莫名,手腕被抓得发痛她一把扯出来。

    “只有这个方向可以走啊。”

    伏一凌看着眼前欺骗漆黑的走廊,心跳几乎和闪烁的灯光同频,他扭头拽起符车的手,又脱下手套反复摸了半天。

    “你变态吗?他才多大啊你真是饿了。”简子羽嘴角抽搐道。

    “你…你打我一巴掌,快点。”

    确认自己的体温和符车没有区别后他拽着简子羽的胳膊难掩焦急,他现在分不清刚才那个是梦还是此刻才是自己死亡前的幻觉。

    “啪——”

    “你真打啊你!”伏一凌摸着自己红肿的脸,但此刻却是欣喜的。

    很痛,这里才是真实的,他们还活着没有变成怪物。

    简子羽甩了甩手道:“你让我打的,而且你笑这么开心干什么,抖”

    “没事你骂我吧,你多骂我两句但是从这里出去就不能再骂我了啊。”伏一凌嘿嘿一笑,少有的憨厚老实人模样。

    简子羽白了她一眼,拉过符车的手转身就走。

    这走廊越走伏一凌原本因为劫后余生的喜悦就被压的少一分,他终于在看到那张眼熟的海报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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