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简子羽瞥了眼几人拉住符车转身:“走了,话题太黄,我家好像闹鬼了我先回去看看。”

    符车眨了眨眼睛,回头冲着几人招手:“白白。”

    伏一凌恍然大悟,低头怒骂道:“还有女生在你讲话怎么这么粗鲁啊我艹!”

    “嗯……不是你们问我怎么办的吗?”002挠了挠头,笑道。

    “这下可以带我走了吧,渊儿,我可不想看着这位自我纾解,带我走嘛!带我走嘛!”

    它在浴缸里撒泼打滚儿,岑几渊扶着额头有些无奈,继续放在这里确实不合适,但严熵他……

    他扭头看着站在自己身旁沉默不语的人。

    绝对生气了。

    严熵歪着头盯了这只水母半晌,一把把它捞起来转身。

    “走吧岑几渊,回家。”

    “哦耶!”002缠着严熵的手臂发出一声鬼叫,看起来真的很高兴。

    “……哎,渊儿,”伏一凌叹了口气,摸了一下岑几渊的额头。

    “回去早点休息,记得喝药啊。”

    浴室门被关上,像是专门为两人留出的交流空间,岑几渊垂着头许久都没说话。

    “渊儿?快回去吧,你还要帮我不成?”伏一凌笑着拍拍他的肩。

    “都说没事了……”

    身体被忽然抱住,伏一凌笑着抬手摸着他的头:“对不起吗,吓到你了是不是。”

    岑几渊轻轻摇头:“没有。”

    “我呢……其实一直觉得自己很没用。”伏一凌抬眼望着天花板上的灯,声音很轻。

    “渊儿,你说为什么一个男人的衍生技能会是疗愈,在看到你们和那些怪物战斗时我也会想,我会想我们家渊儿真的好厉害,鬼化后还能维持住理智不去伤害人,严哥真的好冷静,就好像这个故事的每一步该怎么走一直在他的脑子里,还有简子羽……”

    他一下一下地拍着岑几渊的后背笑道:“她很聪明,身手也很好,我从来没见过一个女生能把刀玩得那么溜,还有符车,明明是个小孩。”

    他声音越来越小,将脸埋进岑几渊的怀里:“好像就我什么都做不好……”

    “伏一凌,”岑几渊吸了一下鼻子,拍着他的肩笑了笑:“姜弘济他们如果没有你,出不来的。”

    他缓缓眨了一下眼睛,眼眶里那滴泪滚落:“如果不是你,我们都出不来的。”

    他说完垂下头,声音哽咽。

    “很痛,对吗?”

    ……

    “嗯。”伏一凌破涕为笑,抬手替他擦着眼泪:“其实还好?一想到你们可以出去,好像就没那么痛了。”

    “不哭了,渊儿,我们都活下来了,对不对?以后我也有能力保护你们了,我其实挺开心的。”

    他深吸了口气,揉了把岑几渊的头。”去吧,早点睡。”

    走廊中的灯光很亮,岑几渊拉开门被晃了一下眼睛,他扭头看着靠在墙边的严熵,走过去拉住他的手。

    “怎么不回去等我。”

    “不知道你家的密码。”

    岑几渊闻声一顿:“我家?”

    “嗯,走吧。”

    岑几渊其实已经快忘了自己其实也有个房间,再次踏进来时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他坐在沙发上拿起那个被自己锤了好几下的抱枕,笑了一下。

    “想起来我们签契约的时候了。”

    “嗯,”严熵把缠在自己手上的002拽下来,靠过去轻声道:“那时候你穿过来的时候我差点把你塞回去。”

    “为什么?”

    “因为总有残影者来我房间。”严熵没有管002的碎碎念,将脸埋进岑几渊的颈窝里蹭。

    “痒……”

    岑几渊笑着躲,搂住他的脖子:“那些人都被你赶出去了吗?这么受欢迎啊。”

    他看着那双眼睛歪了歪头:“那为什么就把我给收了?”

    严熵笑着亲亲他的脸:“色令智昏吧。”

    “哈哈哈,”岑几渊被逗笑,靠过去戳了戳正在找存在感的那根触手。

    “那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我不在你隔壁,或者把你放走了,你会和谁签契约。”

    严熵扶着他的头发,一下一下的梳弄。

    “嗯…大概会被直接丢出去自生自灭吧,谁会喜欢一个吸自己生命值的寄生虫呢?”岑几渊躺在严熵的腿上,巴不得再望那双眼睛久一点。

    “还好你在我隔壁,严熵。”

    “你们谈情说爱能不能带我一个?”002嘟嘟囔囔地用触手揉着岑几渊的头发。

    “其实我觉得我们三个可以一起的,你们怎么能把我当透明的!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岑几渊笑得眼睛都弯了,刚准备拽住那根触手,被严熵的话打断。

    “没把你当透明的,这里以后是你家了,002,早点睡晚安。”

    他说完一把扛着岑几渊起身,没等人反应过来“砰”一声关上了门。

    002:“……”

    “喂!!什么!三‘人’行你们怎么孤立我呜呜呜。”

    岑几渊直到被抱到严熵家里还在笑,埋在严熵身上笑得发抖。

    “其实我觉得002挺可爱的,严熵你不觉得……吗。”

    他看着对方的眼睛倒抽了一口凉气。

    “额……不可爱,没你可爱。”

    “是吗?”严熵一把将人扔到沙发上,俯身压了上去。

    岑几渊笑着环住他的脖颈:“怎么?吃醋啊?”

    他顺势将人拽地更近,两人的鼻息相融。

    “我是你的啊,怕什么?”

    他眯起眼睛贴着严熵的耳朵咬了一口,嗓音低哑。

    “它又不能和我做。”

    78  ? 第 78 章

    ◎总有一天尝尝这盘菜◎

    唇瓣间的力度强硬,没有丝毫温存的铺垫,岑几渊的腰被紧紧擒住,这痛楚并没让他难受。

    严熵的吻来得强势,攻城略地,牙齿磕碰被蛮横地撬开深入,带着一种近乎惩罚的力度搅动着他口中的气息。

    “很喜欢触手?”

    岑几渊笑着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揪住他后颈的头发向下按,更凶猛地吻了回去。

    “喜欢你……”

    唇舌的颤抖激烈地如同角力,每一次吮吸都带着撕咬的意味,每次一深入都在探索更深的领地,唾液在喘息中交换,再也分不清彼此。

    对方的手隔着单薄的衣料用力地揉搓、按压,滚烫的热度让他颤栗,空气被掠地稀薄,每一次沉重起伏的胸腔都在宣誓欲望。

    “再说一次。”

    这呼吸喷在岑几渊的颈侧,他吞咽着将头埋进严熵的怀里喘息。

    “喜欢你……只喜欢你。”

    他被猛地抱起来狠狠抵在墙上,肩胛骨被撞得生疼,汗水不知何时渗出,在紧贴的皮肤间蒸腾出令人窒息的热气,昏暗中只剩下唇舌交缠的声音,每一次换气间隙都及其短促。

    浴室门被拉开,岑几渊笑着看着自己被放置的位置。

    “你很喜欢在这里?”

    唇又被含住,他抬手环着严熵的脖颈,后背被玻璃抵得生疼。

    他想和严熵说:你可以随便在我身上留印记,留多少都可以。

    可是每每要说点什么,又被硬生生逼了回去。

    “岑几渊,”严熵猛地攥住他的下颌,强迫他回头看。

    “你觉得这像什么?”

    镜中景象已是混乱一片,两人的倒影映在其中,汗湿的头发黏在额角,岑几渊皱着眉勾出一个笑。

    “不知道啊?是什么?”

    他痛呼一声,抵在镜面上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在镜上留下几道划痕。

    “你就像在被两个我——”

    “别说了……”岑几渊打着颤捂住严熵的嘴。

    “害羞?”

    严熵嘴角勾起,抬手抚摸着镜中那人的脸。

    “你看,他很爽啊。”

    “艹……”岑几渊猛地闭上眼,俯身抱住严熵喘着粗气。

    严熵你真的是变态吧。

    于此同时,隔壁被放好水舒舒服服在浴缸里泡澡的水母,正一脸“郁闷”的用触手敲击着自己的“下巴”。

    “砰砰砰——”

    “砰砰砰砰……”

    “啊啊啊我受不了了!”002怒吼道。

    “放我在隔壁就是为了让我听吗!扰民啊!不对,扰水母啊!!!”

    吐槽无用,水母崩溃地在浴缸里听了半天索性爬出浴缸抖了抖自己身上的水。

    它蠕动着爬上了这张大床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气。

    “哎,真好,终于可以睡床了。”

    它刚准备美美入睡,隔壁再次传来声响。

    …………

    还带转移战地的?!

    它崩溃地把自己缩进被子里,发誓自己总有一天尝尝这盘菜到底什么味儿。

    “嘶……”

    岑几渊猛地撤开,骤然涌入的空气很冷,呛得他弓起身子剧烈咳嗽,揉着被咬破的唇。

    “属狗的?”

    他搂着严熵的脖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几缕湿发黏在皮肤上,费力地抬手撩他的头发,阴影将那半张脸吞没。

    他低头,看着对方压在自己小腹的手掌。

    痛……

    “你怎么不干脆把我弄死算了……”岑几渊摊在枕头上喘气,眼皮沉重,明明自己都精疲力尽了严熵还这么有精神。

    “渊渊,”严熵躺在他旁边握着他的手腕,一根一根地玩着他的手指。

    “感觉和你在一起是不会腻的。”

    “嗯……”岑几渊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皱着眉翻了个身抱住他。

    “爱是不会腻的,严熵。”

    他被窗外的光晃地刺眼,笑道:“又天亮了?严熵,能不能把窗帘拉上啊,好累,好困……”

    “不想拉。”严熵紧紧搂着他的腰。

    “很刺眼。”岑几渊声音越来越低,迷迷糊糊的。

    投在他脸颊的那缕光倏忽又向前伸展,轻轻滑过轻颤的睫毛,无声无息,将他泛红的眼尾染上一抹柔金,严熵垂眼轻轻揉着他的脸。

    “岑几渊,晨光的颜色和你的眼睛很像。”

    那光继而又大胆地向前挪移,温柔地漫上床头,床柜,将柜子上的玻璃杯轻裹。

    “我想和你看很多场日出。”

    严熵轻喃道,抬手握了握在光路里浮游的尘埃。

    很多场,很多场。

    他扭头望着那盏透亮的窗,阳光所到之处,将这屋中的每一个角落点化,照地生动,用最温柔的方式将这片本冰冷黑暗的空间撕破。

    他笑着拥住怀里的爱人,悄悄对这光说了声“谢谢”。

    岑几渊是被饭香味香醒的,他揉着眼睛刚准备起身一僵。

    ……

    奈何肚子一直在咕咕叫,他觉得以后这个家估计得常备膏药,揉着腰拿了身衣服进了浴室。

    水流冲在身上他这才恍惚发现自己的发烧好像已经好了,按理说应该更严重才对。

    难不成这是爱的力量吗……

    他闭着眼睛搓洗头发,觉得水好像有点凉他摸索着去调了一下温度,却还是很凉。

    他觉得自己好像被严熵养娇气了,眼角进了点泡沫就刺痛到睁不开,他挤着眼睛又去碰水龙头。

    指尖传来的触感密密麻麻,坚硬,熟悉的感觉激得他手指一颤,他错愕地睁眼看着自己手上的血,粘稠的液体一滴一滴顺着脸颊砸落。

    恐慌和反胃搅得胃痛,他抬头看着自己身处的环境愣住。

    他又回到那个蛀洞了吗?

    不是已经出去了吗?

    “严熵……”岑几渊胡乱地擦了把脸拉开门。

    “严熵!”

    他呆在原地,恐慌的瞳孔被这个走廊的光线映得通红。

    “不可能啊……不可能,为什么又回到这里了?为什么还在故事里?”

    他下意识地转身。

    “噗通。”

    “滋——”

    钻音传进耳朵里震动着他的神经,他瘫倒在地看着那个钻头上悬挂的人头,吼口紧到发不出声音。

    严熵……

    泪腺崩断,他无助地跪在地上哭嚎,不敢再看那双眼睛。

    “严熵!”

    岑几渊猛地惊醒,视线模糊一片,缓了许久才发现自己的手脚被捆住,而自己在那个诊所里。

    “艹!放开我!”他冲着那个背对着自己的人怒吼。

    “岑几渊。”

    他愣住,这个声音他再熟悉不过。

    “严熵?”

    那人转身,手里的牙钻被按动转地飞快,每靠近一步都让他觉得陌生。

    “什么……严熵!松开我啊!你要干什么?”

    “拔出病牙。”

    这个严熵笑得温柔,岑几渊却觉得毛骨悚然,他慌乱地摇着头一遍一遍地叫。”严熵!我们已经出去了,我们已经出了故事了!”

    “严熵你醒醒,你不认识我了吗?”

    “我认识你,岑几渊。”

    严熵垂下眼睛审视他。

    “无父无母,22岁,所学专业是形象设计,在海城上大学,高中曾经休学过半年,对吧?”

    岑几渊愣住,眼底彻底被恐惧覆盖。

    “我是才来找你的,岑几渊,你,我再——”

    “你不是严熵……你是谁,你t用他的脸和我说话!滚!滚!”

    岑几渊暴怒着挣扎,铁椅在惯性下勒地震颤,又被猛地掐住脖子按回去。

    “岑几渊,我们好好玩玩吧。”

    男人举起钻头对准他的眼睛,一寸一寸地靠近。

    “啊!”

    岑几渊猛地从床上惊起,神经质地扫着四周的环境,肩膀忽然被人攥住他下意识就要推开。

    “渊渊!”严熵握住他的手眉头紧锁。

    “你、你放开我!你是谁?为什么非要要用他的脸和我说话,放开我!”岑几渊挣扎脱开,慌乱地爬下床被人一把从后面拥住。

    “是梦!岑几渊,冷静点那是梦!”

    “放开我!”他被抱得死紧,挣脱不开,胸口的心跳几乎要跳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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