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身上有三十二仙座的修为?”
“我不知道。”安容道低声回应,“天墟中的事,我记忆不全。”
荀南烟停顿一下,“那只貂……”
安容道的神识中有一只雪貂,方才她所见的场景也有一只雪貂,她不认为这是巧合。
“我记不到。”安容道轻轻摇头。
确切来说,他出天墟之时记忆全无,缥缈似孤舟,记忆空白。有那么些年,连他都险些信了自己是文仲景。
唯有当陌生中出现熟悉的事物时,才会闪过些许零碎画面——与旁人口中文仲景人生对不上的画面。
他试图从零碎的记忆中寻找过去,每深入一步,心头疑问便更深,他真的是文仲景吗?
直到山海阁灭门惨案传来,他鬼使神差地出了天怀峰,去见那个留下来的遗孤。
他到时,那个小姑娘正趴在旁边女修怀里哭泣,目光触及他脸庞的时候忽然发疯扑上来,朝他手上咬了一口。
尖锐碰上皮肤的时候,他撤了护体的灵力,任由牙齿刺入其中,留下深深一道红印。
耳边是断断续续的哭声,还有萧颂帮着低声解释的话,“她应该是把你当成了凌霄君。”
萧颂本意是宽慰他。
只是当绝望从止不住的哭声中传来,搅动思绪,他于涌来的迷茫潮水中窥得前尘往事。
画面陌然,随即开始扭曲,人与场景逐渐泛涌熟悉的感觉,眼前的大殿褪去一身黯淡,崭新如故。
殿宇森严间,有人唤他——
“凌霄君。”
“还有一件事,”荀南烟察觉到对方的低落,但她必须得问这个关键的问题,“……其他人呢?”
天墟中的记忆虽然模糊,却有一件事记得格外清晰。
干涩的声音从安容道喉咙里滑出。
“都死了。”
当年许他客卿长老之位的清河真人、授他剑法的闻怀剑尊、以友相称的玄清君与千绫仙子……
都死了。
去者三十二,归者余一。
道心破碎,身于尘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