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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他们了吧。

    赵慕予更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她只不过是出去帮尤霓霓买洗漱用品,压根儿就没想过本应该在学校上晚自习的人会突然跑来她家,要不然她根本不可能让尤霓霓来。

    不过眼下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赵慕予知道时机的重要性,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和她解释道:“霓霓,你别误会,我没有想骗你,一直没有告诉你这件事是因为我觉得我和他很快就不会有联系了。”

    尤霓霓却没说一句话。

    她现在需要的是这种无济于事的解释吗?

    当然不是。

    比起“最好的朋友和最爱的哥哥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她更在意的是,赵慕予瞒着她这件事。

    现在的尤霓霓只想找个地方,好好发泄一番。

    于是她就当作没看见赵慕予,对她的话也置若罔闻,紧贴着墙壁,从她的身边径直走过,似乎不想再和她有任何接触。

    然而擦肩而过的时候,她好像想起什么,忽得开口,说了第一句也是最后一句话。

    “你别跟上来,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霓霓。”

    赵慕予近乎哀求地叫了她一声,想要伸手拉住她,却被她躲开。

    这个动作已经说明一切。

    她真正生气的时候从来都是这样冷静,冷静得一点不像她。

    赵慕予知道她的脾气,也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无力地垂下手。

    等尤霓霓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她回头看了一眼江舟池,一丝厌恶从眼底极快地闪过。

    她冷冷道:“我有没有和你说过,让你少来我家?弄成现在这样,你满意了吗?”

    “慕慕,你怎么说话呢!”

    赵母听门口一直有人说话,又不见有人进来,于是出来看看发生了什么,结果正好听见这句话,赶紧教育她。

    “小江是想着你今天跑步受了伤,所以特意过来看看你,你……”

    可没等赵母把话说完,赵慕予便转身下了楼,抓紧时间去追尤霓霓了。

    虽然被警告不要跟上去,但她怎么可能就这样不管。

    在小区门口发现尤霓霓的身影后,为了不被察觉,赵慕予放慢脚步,就这样远远地跟在她的后面,确保她的安全。

    *

    陈淮望接到江舟池电话的时候,正好上完第一节 晚自习。

    丛涵正在他座位旁边骚扰他,见他接起电话后,脸色不太对,赶紧凑过去。

    虽然只勉勉强强听了一个大概,但凭借着强大的脑补能力,他还是基本上还原了整件事。

    等陈淮望挂了电话,他确认道:“舟舟和赵慕予的事被小学妹发现了?”

    陈淮望在等江舟池发电话号码,盯着屏幕,“嗯”了一声。

    “……那小学妹呢,没事吧?”

    说完,丛涵又觉得自己问了句废话。

    发生这种事,怎么可能没事。

    于是他重新问道:“小学妹现在怎么样了?”

    话音一落,号码也发来了。

    陈淮望便没再回答他,按照号码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接通后,他一边往外走,一边问道:“她在哪儿?”

    *

    从小区出来后,无处可去的尤霓霓只能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游荡。

    她觉得天底下没有比她更惨的人了。

    不光接连遭到最信任的人欺骗,现在就连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个爱好也受到了致命打击。

    这种时候,是不是应该再来一场狂风暴雨才对?

    尤霓霓停下脚步,站在街沿上,丧着一张脸,双眼无神地盯着灿烂的夕阳看了一会儿,而后认清短时间内不会下雨的事实。

    也认识到自己脑子不太正常的事实。

    她叹了口气,重重垂下脑袋。

    经过一家便利店的时候,她果断走了进去,买了几罐啤酒,几袋零食。

    人生中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大事的人,就连想发泄情绪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发泄,只能模仿电视剧里常出现的桥段——借酒消愁。

    结好账后,尤霓霓在外面随便找了张空桌,谁知刚坐下,突然接到苏糊打来的电话。

    她知道应该是赵慕予派来的,想了想,还是接了起来。

    一接通,便传来苏糊着急的声音。

    “霓霓,你现在在哪儿啊,我过来找你。”

    “不用了,我想一个人呆着。”

    尤霓霓的语气很平静,发自内心地平静。

    可是苏糊很少听她这样说话,微微一愣,最后还是停下了穿鞋的动作。

    她放弃了和尤霓霓当面交谈的计划,坐在自家门口,退而求其次,问道:“那你和我说说,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吗?”

    尤霓霓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拉开啤酒拉罐,喝下人生中的第一口酒。

    果然又苦又涩。

    皱眉缓过这股难受劲儿后,尤霓霓轻轻捏了捏易拉罐,反问了一句:“糊涂虫,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当然不是!”

    苏糊在第一时间否认了。

    刚才赵慕予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和她简单说了说情况,所以她听懂了“这件事”指的是什么,保证道:“霓霓,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

    苏糊确实不知情,顶多就是比她多察觉到一点不对劲的地方而已。

    闻言,尤霓霓“哦”了声,也不知道信没信,继续问道:“那你还有其他事瞒着我吗,不如趁今天一起说了吧。”

    “……”

    苏糊见她有点破罐破摔的意思,一时有点无措。

    最后,她叹道:“霓霓,木鱼没有及时告诉你她和江舟池的关系,这事儿肯定是她不对,但是你也不能因此否认她整个人啊,对不对?你知道木鱼最不想看见你难过……”

    道理尤霓霓都懂。

    更知道没必要做出一副全世界都对不起她的样子。

    可惜人在生气的时候,总是只记得一些糟糕的事情,很难想起对方的好。

    因此她对这话丝毫不为所动,反而迁怒到苏糊的身上,觉得她是在帮赵慕予说话,打断道:“你还有别的话想说吗,没有的话,那我就先挂了。”

    她现在不敢再相信任何一个人说的话了,甚至觉得离开这里好像也挺好的。

    *

    等陈淮望从学校赶过去,尤霓霓已经醉倒在便利店外面的塑料椅子上了。

    即便如此,喝醉之前发生的事,她依然记得一清二楚。

    谁是仇人更是一眼就能认出来。

    比如,赵慕予想送她回家,她就紧紧扒着椅子不松手,赵慕予想用她的手机给程慈打电话,让他们过来接她,她就死死捏着手机不松手,甚至还咬人。

    总之,就是和赵慕予反着来。

    赵慕予:“……”

    尽管喝醉以后,她终于变回了以前的性格,但好像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毕竟赵慕予原本还以为她喝醉了就能好控制一点,完全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从马路对面走过来后,陈淮望扫了眼桌上东倒西歪的啤酒罐,眉头紧皱,一手扶着尤霓霓快要从椅子扶手上滑下去的身子,抬眸看赵慕予,不悦道:“你就这样让她喝?”

    尤霓霓:“!”

    一听这声音,她立马抬起头,就像是终于找到了依靠,一把抱住陈淮望的腰,和他告状:“望望,你……你来得正好!快帮我把这个坏人赶走,她老在……老在旁边烦我,我不想看见她!”

    遗憾的是,这份依靠没有让她安心太长时间。

    虽然她的大脑晕晕乎乎,但是并没有停止运转,很快她便意识到,陈淮望和她哥哥从小就认识。

    也就说,他肯定早就知道她哥哥和赵慕予的关系。

    想起这一点后,尤霓霓猛地推开他,气呼呼地趴在桌子上,背对着他,生气道:“我不要和你说话!你也是一个骗子!”

    见她醒了,陈淮望无暇他顾,低头看了看她,这才发现她的眼角还是红红的,明显刚才哭过。

    他用手轻轻碰了碰,问道:“我骗你什么了?”

    “你骗我……骗我……”

    尤霓霓没有注意到他手上的动作,好好想了想这个严重的问题。

    谁知道“骗我”两个字一直在她的嘴巴里打转,偏偏愣是没有转出一丁点儿下文来,最后反倒把自己念睡着了。

    ……

    确认尤霓霓是真的睡着后,赵慕予松了口气,站在路边招了辆出租车,打算送她回家。

    上车前,陈淮望却提醒道:“你想看她待会儿跳车吗?”

    “……那我另外坐一辆车。”

    赵慕予关上车门,重新走到街沿上。

    陈淮望没再阻止她,只扔下一句“你不觉得你这样对他很不公平吗”便上了车。

    赵慕予刚抬起的手定在半空中。

    *

    从来没喝过酒的人突然喝得大醉的下场就是,第二天早上醒来以后,头痛欲裂。

    尤霓霓抬起无力的手,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喉咙干得像在沙漠里走了三天三夜,想喝水,又困得睁不开眼。

    由于意识还不够清醒,连带着有关于昨天的记忆也没有完全恢复,一时间,她忘了那些不愉快的事,以为这会儿是在自己家,于是习惯性地叫了两声“妈妈”。

    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在床上不舒服地哼哼唧唧了半天后,尤霓霓还是觉得浑身上下难受得很。

    最后,她半睁着眼,脚步不稳地走出房间,循着记忆里的路线,走到厨房,打算自个儿找水喝。

    可当她一把打开门的时候,竟迎面扑来一股湿润温热的水汽。

    厨房?水汽?

    不对吧?

    尤霓霓皱了皱眉,终于艰难地撑开沉重的眼皮,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结果一睁眼,视野里全是一派烟雾缭绕的景象,白茫茫的雾气升腾而起,让人犹如置身仙境。

    而在这片似梦非梦的朦胧中,她竟然看见了陈淮望。

    他不着寸缕,站在花洒下,自上方喷洒而出的水流在肩上汇聚,再顺着裹了层漂亮肌肉的匀称骨骼一路往下,途径窄瘦的腰线,饱满的臀和大腿。

    每一寸饱含力量的肌体都充斥着青春的荷尔蒙,看得人口干舌燥,心跳加速。

    ……

    …………

    ………………

    这又是什么不知羞耻的春梦啊。

    尤霓霓还以为自己醒了,没想到居然还在梦里,更没想到自己的梦已经堕落到了这种地步。

    她拍拍红透的脸颊,即使是做梦,也不允许自己多看一眼,强行挪开视线后,打算离开这个可耻的梦境。

    不料刚转过身子,一不小心一头撞在没关的门上。

    伴随着一声“哎哟”,疼痛感顿时从脑门儿还有鼻尖扩散。

    尤霓霓知道自己看了不该看的东西,不过,怎么连做梦都有惩罚啊。

    太严格了吧。

    她吃痛地揉了揉受伤的地方,自认倒霉,正想继续往外走,脚步却忽得一顿,猛然间意识到一件可怕的事。

    梦里……恐怕不应该出现痛觉这种东西吧?

    ……

    不会吧。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脑子里一闪而过。

    尤霓霓吓得倒抽一口冷气,僵着脖子,不敢置信地转过脑袋,重新确认刚才看见的画面。

    哗啦啦的水流声已经消失了。

    可是人还在那儿站着。

    和刚才一样。

    半秒后。

    “啊啊啊啊——”

    尤霓霓这下被刺激得彻底清醒过来,甚至忘了喉咙的干涩,扯着嗓子大声尖叫,迅速抬高视线。

    隔着氤氲的水汽,她对上了那双漆黑的眼睛,破口大骂:“你这个禽兽变态淫魔!”

    相比起她的过分激动,陈淮望倒是一脸平静,动作不慌不忙,似乎一点儿不介意被她看了个遍。

    他扯下挂着的浴巾,一边慢条斯理地围在腰间,一边朝她走去,顺便提醒道:“大小姐,吃亏的人好像是我吧,你叫什么。”

    “……”

    嗯?

    好……好像是这么一回事儿?

    刚才看见的画面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尤霓霓好不容易降温的脸颊又开始发烫。

    她自我唾弃,自我辱骂道:“我这个禽兽变态淫魔!”

    第55章

    昨天傍晚, 赵慕予最终还是没有跟上去。

    出租车上。

    窗户半降,残留着黄昏余温的晚风灌进车厢, 温度正好, 让人恍惚间仿佛回到春天。

    尤霓霓本来有些难受,被风这么一吹, 终于舒服了些。

    她挠了挠脖子, 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睡眼惺忪地确认周围环境。

    谁知一扭头, 便看见陈淮望的脸,在还没有完全降临的夜色里明明灭灭。

    刚才那些不开心的事瞬间重回尤霓霓的大脑。

    她努力撑起靠在陈淮望身上的身子, 和他拉开距离, 控诉道:“你这个骗子!又想带我去哪里!别以为我喝了酒就可以对我为所欲为!你要是敢对我乱来, 看我怎么收拾你!”

    骗子?为所欲为?乱来?

    哦哟,要不要搞得这么吓人啊。

    老实的司机师傅一听这些词儿,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抖, 透过后视镜看了看后座穿校服的俩人。

    只可惜没看出什么蹊跷来,倒是广播电台这时正好放到未成年人犯罪的新闻。

    于是他默默调大广播的音量, 希望能够起到一点警示作用。

    然而没一个人理他。

    陈淮望抬起右手,轻松握住尤霓霓举起来示威的拳头,把她快要撞向车门的身子拉了回来, 说的还是那句话。

    “我骗你什么了。”

    而尤霓霓依然回答不上来这个问题。

    好在这次她没有再把自己念睡着,但也没有正面回答问题,因为她发现陈淮望确实没有骗她,只不过没有主动告诉她而已。

    找不到有力证据, 她只能顾左右而言他:“我喝了酒,现在脑子不清醒,说不过你。反正,反正你最会玩这种语言游戏了!”

    倒是会给自己找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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