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下等欲望 > 20-30
的,我最开始纹这个弓箭,只是想射中某个人的心脏。”

    “什么意思?”

    薄昀没听明白,却还是皱起了眉头。

    姜灼野又笑了一声,盯着雾气蒙蒙的水面,像是又回到他的十八岁,他坐在刺青工作室,与设计师商量着图案,却一抬头,看见了多宝阁上的丘比特小雕塑。

    他低声道:“你忘了吗,我说过我有个初恋的。”

    他像是满不在乎,但是睫毛却在轻颤:“那时候太幼稚了,想着要去见那个初恋,就在身上纹了个幸运纹身,挑来挑去,跟纹身师一起设计了这个弓箭图案,想着要一箭射中他的心脏,让他眼里只有我。”

    温泉上的袅袅雾气像是凝固了。

    起码在薄昀眼里是这样。

    他没想到会听见这样一个答案,让他如鲠在喉。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问:“那然后呢?”

    “少明知故问了。”

    姜灼野懒洋洋地瞥过来一眼,他明明告诉过薄昀他与初恋的结局。

    他现在二十岁,远比十八岁时的青涩模样更为性感,轻轻仰起头靠在黑色的岩石上,脖子弯出一条纤细脆弱的弧度,肩背却挺直优美,举手投足都充满魅力。

    可他却轻轻阖上了眼皮,低声说:“丘比特不管用,我喜欢的那个人,并没有非我不可。”.

    松子茶

    明天周一休息哦)

    27.向王子效忠

    姜灼野说完这句话,沉默了许久。

    又过了一会儿,他就不耐烦再在温泉里泡下去了,哗啦一下站了起来。

    “我先回去了,太热了。”他说道。

    他也没了再去避讳薄昀的心思,长腿一跨就上了岸,水珠湿淋淋地不断滚下来。

    他用雪白的毛巾擦干身体,穿上了别墅里准备的睡袍。

    他的这一身是白色竹纹的,很是风雅,穿在他身上,显得十分清俊,但姜灼野脸颊被泡得潮红,睡袍也不好好穿,松松垮垮,露出大片雪白的皮肤,清瘦的锁骨,甚至能看见一截结实柔韧的腰,有种不自知的风情。

    姜灼野径直进了卧室里。

    而薄昀坐在温泉里,好半天都没有出来。

    一片叶子不知道从何方来,漂浮在温泉的水面上,沉沉浮浮,最终又夹在了岸边石头的缝隙里。

    到了深夜,姜灼野跟薄昀一起睡在主卧的双人床上。

    泡了温泉跟了应该是助眠的,但也不知道是不是俱乐部的床和家里不太一样,姜灼野有点认床,翻来覆去睡不着。

    再想到旁边是薄昀正在安睡,他就更睡不着了。

    薄昀。

    现在光是想起这个名字,姜灼野都有点烦躁。

    下午坐在薄昀车上确实是太让他心惊肉跳,他好久才平复下心情。

    但是回过神,他又不得不承认,他本来就是迷恋竞技场的车手,沉迷于速度与刺激。

    这样一场酣畅淋漓的疾驰,无异于一场最动人心弦的超绝体验。

    让他现在回忆起来,心脏还砰砰直跳,却不是因为害怕。

    连带着薄昀坐在车上,似笑非笑,甚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一幕也像烙铁一样刻在他脑海里。

    平日里,他非常讨厌薄昀的高傲与清高。

    但是那一刻,薄昀恶劣的微笑,微微弯起的唇,还有苍白瘦削的脸,漆黑如雾的眼睛,却配合得恰到好处。

    轻佻,放纵,像个完全不遵循礼教,诱人堕落的圣徒。

    问他,爽吗?

    无形之中,像有一只手勾住了姜灼野,在他的心口最软的那块肉上,轻轻拨弄。

    “要命。”

    姜灼野轻轻吐出了一口气,睁着眼睛瞪着天花板,觉得自己是疯了。

    其实他知道自己死活睡不着的原因。

    他很清楚地感觉到,在这个过于寂静的夜晚,这个漆黑一片的卧室里,自己的身体有点不对劲。

    过于躁动。

    他很熟悉这种躁动。

    作为一个多年单身的年轻男人,他的身体也是会不定期地产生欲望的。

    他知道这只是荷尔蒙的刺激,剧烈运动后,身体本来就容易产生冲动。

    而他作为一个身体健康的年轻人,形单影只了这么多年,反而比平常人更容易被撩拨。

    谁让他到现在连个真正的恋人都没有。

    但姜灼野还是感受到了难堪与羞耻。

    是什么时候不好?

    偏偏是现在。

    他旁边睡着薄昀。

    不管他做什么,都可能惊动身边的人。

    他苦恼地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决定随他去,将被子蒙过头顶,准备强迫自己睡觉。

    但就像故意跟他作对一样。

    他只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就做了一个很朦胧的梦。

    梦里有个面容模糊不清的人在亲吻他,他在对方身上闻到了那熟悉的,曾经染在十八岁时的信笺上的苦香。

    这个人很高,要踮起脚,他才能亲吻到,他勾住对方的脖子,含糊地叫了对方的名字。

    ……

    然后姜灼野就猛然被惊醒了。

    看见眼前的一片漆黑,他过了一会儿才缓过神,意识到自己只是做了个梦。

    但他随即就察觉到情况更糟糕了。

    他皱着眉,掀起被子看了一眼,发出一声几不可察的嫌弃声。

    每到这种时候,他就会觉得男性的身体像进化未完全,还保有这种程序漏洞。

    他纠结地看了旁边的薄昀一眼。

    感觉到自己的烦躁愈来愈盛,姜灼野苦恼地皱了皱眉,到底还是轻手轻脚地起来了。

    他像做贼一样小心翼翼,这辈子从来没有这样谨慎过,走出去又回过头看了一眼薄昀,确认薄昀没有醒,才跟一只不敢曝光于世的小老鼠一样溜走了。

    但他不知道,几乎是他溜走的瞬间,躺在床上沉睡的人,就睁开了双眼,一双眼睛清明异常,毫无睡意.

    姜灼野迅速地进入了浴室。

    在打开灯的一瞬间,里面的一切都被照得雪亮。

    他一时间都有点恍惚。

    他上次陷入这种不堪里,也是在酒店的浴室里。

    真要说出来,他今年也算是命犯太岁,遇上这么多尴尬的情况。

    但与岛上的那次不一样,俱乐部的这间浴室整体色调是漆黑的,地面是哑光的黑岩,洗手池的造型别出心裁,做成了一只冰冷的蛇头。

    整间浴室里都没有主灯,显得暧昧又昏暗,而漆黑的墙上有一线白色的浮雕,是鸢尾花的纹样,在一片沉闷里又添了一点活泼的情调。

    姜灼野在门上靠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走过去,思考再三,在浴缸和淋浴区纠结了一会儿,才走过去站在了花洒底下。

    像是掩耳盗铃,他打开了花洒,开得很细,并不大声,却多少能提供一点掩护。

    淋浴区有一扇半敞开式的黑色透明玻璃门。

    靠在这扇门后,姜灼野多少有了一点安全感。

    花洒里细细的水流弄湿了地面,而他也在这轻微的水声里,伸手探到了自己的某个隐秘的地方。

    他带着说不清的羞耻,从来没有这么希望自己快一点,速战速决.

    但姜灼野一点也没注意到,这间浴室的大门并不牢固,他刚刚匆匆忙忙,根本没有再检查一遍,门是否反锁成功。

    薄昀就站在浴室外,隔着磨砂玻璃的门,像一个沉默的魂灵。

    他从刚刚姜灼野起身,他就觉得不太对劲。

    几个月的朝夕相处,他对姜灼野的了解堪称了如指掌。

    刚刚姜灼野在他身边翻来覆去,发出一点郁闷的叹息声,他就觉得不对劲。

    而现在姜灼野已经进去十几分钟了,还没有出来的意思。

    浴室里却能听见极细的水声。

    像是洗澡。

    薄昀往墙上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还在安静地走着。

    他的手轻轻搭在了门把手上。

    他知道,作为一桩商业联姻中的丈夫,他最好不要进去。

    作为一个体贴的,成熟的年长者,他应该给予自己的新婚“妻子”一点薄面,留给对方充分的私人空间,好让对方解决自己的小麻烦。

    但他从来不是这样善心的人。

    薄昀垂下眼,眼前晃动着姜灼野后腰处的那个弓箭纹身。

    火红,热烈,像灼灼燃烧的一团烈火。

    纹在姜灼野雪白的皮肤上,漂亮,张扬,是丘比特之箭,只射向心爱之人。

    这一支箭上像附着地狱之火,足以将任何人的理智都焚烧干净。

    分针悄无声息地与时针合在一起,指向了凌晨两点。

    而薄昀拧开了浴室的大门,并没有怎么遮掩自己的脚步声,径直走了进去.

    姜灼野意识到有人进来了的时候,差点被吓得心脏骤停。

    花洒里的温水还在汩汩流淌,而他躲在那扇透明的黑色玻璃门后面,像一只只能藏身于逼仄处的老鼠。

    “你在做什么?”

    当薄昀的声音在背后响起的时候,姜灼野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冻住了。

    他身上还穿着那件白底竹纹的睡袍,看着分外干净清新。

    但是下半身又全然不是这么回事,睡袍被撩起来,沾上了溅起来的水珠,露出雪白的大腿。

    他浑身僵直地站在那儿,背对着薄昀,像一座白色的雕塑。

    没有等到姜灼野的回答,薄昀也不在意。

    他又上前两步,与姜灼野靠得很近,虽然这个淋浴区很空旷,这个角落却很逼仄,足以让他将姜灼野一览无余。

    “呵。”

    他轻笑了一声,说不出是嘲讽还只是单纯被逗乐。

    “真精神啊,姜灼野,”他又在叫姜灼野的名字,像下午一样分外的清晰,却又像是含在唇齿里,轻柔得不像话,“原来你躲在浴室就是做这个,该说你果然年轻么,自制力这么差劲。”

    (鲸鱼在哪里)

    姜灼野耳朵都要滴血。

    他今年那是命犯太岁,根本是命犯薄昀,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他被薄昀这轻飘飘的话刺激破防了,脸上充血,一下子也顾不得自己多狼狈,涨红着脸转过身,张口就骂道:“要你管!”

    但这一转身,却让姜灼野的局势更为不利。

    薄昀像一面石墙,堵在他面前,而他背后就是淋浴房的夹角,他的背几乎要撞上冰冷的墙壁。

    进退两难。

    姜灼野却还没注意到,还在气愤地骂自己的合法伴侣。

    “你有病是不是,谁让你进来的,怎么每回都是你在讨人嫌!”

    他口不择言,眼睛却根本不敢看薄昀,匆匆扫了一眼,又将脸扭开,反而暴露出自己白皙修长的脖颈。

    薄昀的视线落在这截脖颈上。

    姜灼野很白,但是跟他自己的苍白不一样,白得很有生命力,莹润,透亮,像珍珠。

    现在珍珠落在这捡漆黑的浴室里,被水汽弄湿,更显得明亮。

    “你快点滚出去,站在这儿做什么,打扰了别人你还不自觉点……”

    姜灼野还在气急败坏,看薄昀挡在面前,他身下又难受,只觉得自己快爆炸了。

    但是下一秒,他那只推搡着薄昀的手就被握住了。

    薄昀另一只手绕去姜灼野身侧,将水流开大了。

    更多的水珠倾泄下来,淋浴区里弥漫起更多的水雾。

    但是姜灼野与薄昀所在的这个角落,却不会直接被水淋到,只是不断有水珠溅上身来。

    薄昀目光沉沉地望着姜灼野,视线从下而上,定格在姜灼野的脸上。

    两个人四目相对。

    他说:“姜灼野,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其实我并不介意在婚姻里为你提供一些小帮助。”

    薄昀贴得太近了。

    近距离的与薄昀视线交织,让姜灼野有种惊惶。

    他几乎是克制不住地注意到薄昀的唇,薄昀的眼,薄昀高挺的鼻子。

    他更往后贴了一点,心里十分焦躁,没好气道:“你乱七八糟说什么呢?什么帮助?”

    薄昀却轻笑了一声。

    他比姜灼野高太多,轻而易举就可以将姜灼野完全困在身下。

    有那么一刻,他望着姜灼野,心里恶劣的念头几乎要冲破这张虚伪的皮囊,岩浆一样将姜灼野吞没。

    他想,他可以在这里用任何方式对待姜灼野。

    他可以弄脏这枚漂亮的珍珠。

    可以让姜灼野尖叫。

    可以让姜灼野崩溃,只能搂住他哀求。

    他可以为所欲为,在天亮以前,成全自己所有荒诞的,荒唐的愿望。

    但他望着姜灼野年轻到稚气的脸,这张漂亮的,惹人怜爱的脸。

    像一只兔子一样被逼在角落,纯情得不可思议。

    暗恋谁,就在身上纹下对方的印记,引颈就戮一样想要奉献自己。

    薄昀的眼睫眨了眨。

    在这一刹那,姜灼野终于察觉了危险,他的脊背一阵战栗,几乎是转瞬就想要逃,像是再迟就要发生什么无可挽回的事情。

    但是晚了。

    薄昀按住了姜灼野,像情人间的私语,轻声说:“很难受吧,要我帮你吗?姜灼野。”

    说完,他就在姜灼野的面前,单膝跪了下去。

    地面上都是潮湿的水,热汽氤氲了他的脸,苍白,高傲又不可一世,眼睫和眼睛都像浓墨勾勒,嘴唇却被热汽熏得很红。

    姜灼野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嘴唇都在哆嗦。

    他也没有这么无知,声线都在发抖:“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

    薄昀很快给了他答案。

    白色的睡袍被扯得更开,薄昀挺直的背微微向前。

    他即使做着这样的动作,也没有丝毫难堪与羞耻,倒像是骑士在对他效忠的王子下跪,宣誓自己的忠诚。

    然后他张开了那双淡红色的,总是说出刻薄言语的嘴唇。

    将姜灼野未尽的话语,含混的抽气声,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28.说到要做到

    姜灼野觉得自己真是要疯了。

    浴室里的热汽越来越多,几乎要泛起一阵白雾。

    而水流声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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