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下等欲望 > 20-30
热度在这种时候也显得格外暧昧,让人的心跳忽上忽下,分不清身体与脸上多热意,汗液,到底来自何处。

    姜灼野不敢发出声音,他的背部抵着冰冷的大理石,一只手捂着嘴,明明他是被服务的那个对象,可他现在窘迫,慌张,满脸涨红,连眼睫都湿了,像是下一秒就会坠下泪来。

    他根本无法往下看,胸脯一直起起伏伏,浴室里似乎都是他过速的喘息声。

    因为一旦他不小心往下瞄到,看见底下的那副景象,他就觉得自己的神经都像被烈火炙烤。

    他刚刚躺在薄昀身边,做了一场绮丽缱绻的梦。

    梦里他又回到了十八岁,抱着他那个根本素未谋面的初恋,踮着脚尖亲吻。

    这本来也没什么,无非是年少时无疾而终的初恋还在影响他,让他耿耿于怀。

    可真正可怕的是……

    他在梦里叫了初恋的名字,他明明从来不知道Ryan的真名,自始至终,他只知道这个英文id。

    可是在梦境里,他却叫出了一个名字——薄昀。

    颠倒错乱,他现实里的合法丈夫潜入他的梦境,将他模糊的初恋偷天换日。

    而现在,一切更像是一辆脱轨的列车,根本无从折返。

    比梦境更荒诞的事情发生了。

    薄昀。

    总是像山巅之雪一样清冷,穿着禁欲整齐的黑色西装,站在海棠花纹的花窗旁,冷淡地回头看他的薄昀。

    现在跪在他的身下,做着最下流亵渎的事情。

    这一幕实在过于疯狂了。

    而薄昀的脸也在这一刻蒙上了一层近乎艳丽的光影。

    这件事带给姜灼野的刺激,已经超过了欲望本身。

    他光是想一想,就觉得浑身都在战栗。

    而跟姜灼野的窘迫截然不同,薄昀一直很镇定,从容不迫,他的睡袍是黑色的,沉默,内敛,就跟他这个人一样,被水给弄湿了也看不出来。

    他的脸上也沾着一点水汽,直勾勾地看着姜灼野。

    明明身处下位,他那双漆黑的却像狩猎中的野兽,捕捉着姜灼野每一丝反应。

    他赋予姜灼野欢愉。

    也赋予姜灼野痛苦。

    在这个逼仄潮湿的角落,姜灼野就是他咬在唇间的珍珠。

    被吻得湿漉漉,浑身不堪,却又始终无法逃脱.

    这场“酷刑”结束的时候,姜灼野已经彻底摊成了一滩烂泥。

    今夜发生的事情,对他这种涉世未深的小处男还是太刺激了。

    他躺在床上,隐隐约约能听见浴室里传来洗漱声。

    那是薄昀在漱口。

    这都是因为他干得好事。

    姜灼野想到这里,就更觉得羞耻,在床上嘶了一声,用被子蒙住了脸。

    但他下意识蹭了下腿,又有点不服气。

    他倒也没觉得自己多亏欠薄昀。

    因为刚刚薄昀也没有放过他。

    结束之后,他本来觉得这场折磨已经到了尽头,手软脚软,全靠背后的墙面支撑才没有倒在地上。

    他以为他终于可以出去了。

    但是在那个雾气蒙蒙的淋浴室,薄昀站在他面前,像审查一件瓷器一样,评估了一会儿,将他重新抵在了墙上。

    那一刻姜灼野差点要动手,但是薄昀轻轻松松就制住了他。

    “别动,”薄昀的声音还是很冷,却有一丝沙哑,“我没想真的做什么,只是姜少爷,我辛辛苦苦为你服务了这么久,你是不是也该许我一点辛苦费?”

    什么辛苦费?

    姜灼野一时有点懵逼,但等他对上薄昀的双眼,瞬间明白了,脸上红得可以滴血。

    可薄昀却毫无廉耻,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的要求多么过分。

    他甚至上前一步。

    两个人的身体重叠在一起。

    薄昀轻描淡写地看着姜灼野:“我没准备在这里睡你,所以放心好了,我只需要你把腿并住,别乱动。”

    姜灼野现在想起来也觉得自己像鬼使神差。

    开什么玩笑。

    薄昀让他别动,他还真就没有动。

    他都能感觉到身后薄昀的体温,让他身体不自觉地发着抖,但薄昀的手环住他,将他抵在胸膛与墙壁之间,他硬是咬着嘴唇,一声没吭。

    姜灼野默默捂住了脸。

    他现在也觉得自己脑子像被驴踢了。

    他到底为什么这么乖乖听话啊。

    千说万说,无非就是薄昀先跪下来,帮他解决了棘手的问题。

    他顿时英雄又又又气短,自觉理亏,以至于薄昀说要他还“辛苦费”,他也就心一横从了。

    但是现在仔细想想,又不是他让薄昀跪的。

    明明是薄昀自己突发恶疾。

    姜灼野直挺挺地瞪着天花板。

    越想越觉得吃亏。

    而就在姜灼野想东想西的时候,薄昀已经从浴室里出来了。

    他也换了一身新的睡衣,藏蓝色真丝面料,袖口还有莲花的纹样,象牙白的扣子,又是衣冠楚楚,淡泊清冷。

    跟刚刚在浴室里蛊惑的样子截然不同。

    姜灼野一看见薄昀就浑身僵直,偏偏视线却又无法克制地黏在薄昀身上。

    但是薄昀却好似不在意,先去冰箱里拿了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两口,一直到这瓶水都下降了一半,他才瞥了姜灼野一眼,问:“看我干嘛?”

    哈……

    姜灼野也是大开眼界,怎么有人会这么不要脸。

    还看他干嘛?

    废话,刚刚在浴室里做了……做了这么难堪的事情,现在卧室里又只有他们两个,他怎么管得住眼睛。

    姜灼野也不装入睡了,从床上坐了起来,靠坐在枕头上,皱着眉看着薄昀。

    他盯了薄昀一会儿,才低声问:“我真是搞不懂,你为什么要对我做这些?上一次在去度蜜月也是,你根本未经我同意。”

    姜灼野抱着手臂,现在身体的热度下去了,他的脑子也回来了。

    他微微眯着眼:“你也是男人,疏解欲望这种事不是很常见吗,你发现了避开就是了,为什么非要进来,还……”

    下面的话他说不下去了。

    光是想一想他的脸颊都火辣辣的。

    但他还是瞪着薄昀,说完了最后一句:“你就喜欢男人,是不是?”

    他没有自恋到怀疑薄昀喜欢自己。

    开玩笑。

    薄昀但凡对他有一分喜欢,都不会这样对待他。

    对心上人要是这个态度,这人绝对是要一辈子打光棍了。

    但如果薄昀喜欢男人,他严重怀疑薄昀垂涎他的美色!

    薄昀注视着姜灼野,听见姜灼野半天挤出来这样一句话,他像是被逗乐了,很轻地笑了一声。

    “我不是喜欢男人,”他轻声道,额前垂落的发丝遮住了眼,“我对男女并没有这么在乎。无非都是一具肉体。”

    “至于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似乎觉得姜灼野的话很可笑,笑得更毫不掩饰了。

    “因为这只是一次正常的身体抚慰,代表不了什么。”

    薄昀慢慢走向姜灼野,居高临下地望着姜灼野。

    姜灼野一脸戒备地看着他,但是后颈处却还有一道隐隐的红痕。

    是他刚才咬的。

    他轻声说:“不用这么大惊小怪,我们的婚前协议里规定了在未经双方同意的情况下,不得发生真正的亲密行为。所以我也没对你做什么。

    但协议也规定了我们这三年不得有其他伴侣,恋人或者x伴侣都不可以,但你跟我都是正常男人,会有生理需求再正常不过,互相疏解一下难道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吗?”

    他说得十分理所当然,薄唇轻轻弯起。

    在昏黄的灯光下,他漆黑的眼睛盯着姜灼野,舌尖从上唇轻轻划过,像是无心之举。

    姜灼野的脸却轰一下红了。

    红得真能滴出血。

    他张了张嘴,脑子里简直是炸成了烟花,一片浆糊,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因为刚刚在浴室里,薄昀也是这样,舌尖轻轻扫过湿润的嘴唇,将他的东西都吞了下去。

    姜灼野喉咙一片火烧火燎,本来已经平复下去的身体现在也又蠢蠢欲动,只知道呆呆盯着薄昀。

    薄昀很满意姜灼野的反应。

    他的眼神微暗地看着姜灼野。

    扫过姜灼野敞开的衣领,清瘦的手腕,还有白皙精致的耳朵。

    他俯下身,与姜灼野四目相对,像一个最无辜也最诚恳的骗子,蛊惑着姜灼野。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姜灼野,”他轻声道,“今晚发生的事情根本微不足道,欲望就是欲望,不需要避之如蛇蝎。你也是二十岁的成年人了,虽然你一直是乖乖崽,但在我们这样的环境里,声色犬马,什么你没有见识过。”

    薄昀说到这里,轻嗤了一声,眼里也染上了戏谑。

    “更何况,你又不是真的跟我上了床,这玷污不了你的清白。”

    这话里嘲笑的意思实在太明显。

    姜灼野一下子气急败坏:“你……”

    可薄昀却捉住了他的手。

    薄昀牢牢地攥住了姜灼野,攥得很紧,抵在了自己的心口。

    他看着姜灼野,轻声道:“所以,如果你下次还有这样的小麻烦,不用害羞,你还可以来找我。我也没有这么想当清教徒,三年的婚姻很漫长,我不介意与你互相帮助一下。”

    说完,他就松开了姜灼野,慢慢站直了身体。

    姜灼野只觉得手腕一阵疼,又带着一点酥麻。

    但等他意识到薄昀说了什么以后,他又不争气地脸红到了耳根。

    “谁要找你,”他跟被烫了一样往后躲了躲,脸上满是抗拒,“我才用不着,你当谁都跟你一样……放荡。”

    最后这两个字,姜灼野说得很重。

    说来也好笑,从前都是薄昀嫌弃他,现在终于轮到他对薄昀用这个词了。

    但他却顾不得大仇得报,甚至不敢再看薄昀一眼,抓过被子,糊里糊涂地盖在身上,缩了进去。

    “我要睡了,你别烦我,敢吵我就把你剁了。”

    他色厉内荏地说道。

    说完,他就将脸也蒙进了被子里。

    而薄昀在他床边站了好一会儿,望着他这鸵鸟的样子,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才慢慢走开,从另一侧上了床。

    “你最好说到做到。”他低声道。

    29.暴雨之下

    姜灼野确实想说到做到。

    他这一夜睡得根本不沉,薄昀就在旁边,发出轻浅的呼吸声,他像惊弓之鸟,根本没法陷入深眠。

    而第二天,他脸上挂着两个青色的眼圈,与赵空道别的时候也无精打采,倒是惹得赵空看了他好几眼,关心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回去的路上,薄昀跟他一路都没有说话。

    薄昀是本来话就不多,而姜灼野则又恢复了之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素白的脸像深冬里的雪,故意戴着一副浅色墨镜,像是补眠,看也不看薄昀一眼。

    接下来一连几天,两个人都没有交流。

    就像那一夜的混乱,不堪,都只是一场错觉。

    他们还是一对温度维持在冰点的合约夫夫,关系从来缓和过。

    唯有姜灼野后腰处的纹身,总是在不经意间刺痛他的皮肤。

    因为那个在浴室里,他被压在墙上的时候,薄昀的手指一直绕着这个弓箭纹身。

    “这里很漂亮。”

    湿漉漉的浴室里,薄昀贴着他的耳朵说。

    姜灼野想起那一刻,看着镜子里的脸,只觉得耳朵一阵灼烧。

    他心烦意乱地拽过一只纸巾,粗暴地擦着手指。

    最近他总会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越刻意遗忘,记忆就越是牢固。

    有时候他明明坐在教室里听课,旁边的同学戴着耳机看视频,偶尔响起记笔记的轻微沙沙声。

    他却盯着窗外逐渐转黄的树叶,想起薄昀在跑车上,恶劣地微笑盯着他的样子。

    还有薄昀跪在他身下,轻佻地笑话他:“这么纯情吗?”

    “疯子……”

    姜灼野轻声咕哝道。

    而后他从盥洗室里走了出来,却犹豫地站在教学楼前,不是很想走出去。

    他很少有这种犹犹豫豫,畏手畏脚的时候,外面下着雨,伞就在他的包里,他却止步不前。

    因为薄昀今天又要来学校接他了。

    只要穿过两条街,走到门口,就能见到那辆熟悉的闪灵。

    可他现在一点也不想见到薄昀,更不想与薄昀共进晚餐。

    就在姜灼野犹豫的间隙里,他身旁路过了两个女同学,以为他是没有带伞,还很好心地邀请他到自己躲雨。

    “我有伞。”他收敛起情绪,换了一副神色,很好脾气地对人家笑笑。

    但是仅仅是下一秒,他就感觉到口袋里传来了震动,拿出来一看,手机上赫然是“王八蛋”三个字。

    是薄昀的电话。

    姜灼野迟疑了一瞬,还是皱着眉接起来。

    薄昀问:“你怎么还不出来?”

    他看着面前乌泱泱一波又一波涌出来的大学生,独独没见姜灼野,他说:“大学里总不会还拖堂吧?还是你被什么绊住了脚?”

    烦人东西。

    姜灼野在心里想,催什么催,只不过等了十分钟。

    但他现在懒得跟薄昀斗气,非必要的话,他一句话都不想和薄昀多说。

    “马上出来。”

    姜灼野说完就挂了电话,望着教学楼外细密的雨丝,无声地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撑着伞进了雨里。

    而在姜灼野走出来的时候,薄昀坐在车里,静静地望着这所大学的后门,心想要等到第几位,才会是姜灼野。

    他大学是在Y国念的,那段时光对他来说,除了天气格外潮湿,学校门口的汉堡口味很奇怪以外,并没有什么特别。

    他在哪里都习惯力争上游,所以留给自己的空闲时间并不多,功课,聚会,实习,维持必要的人际往来,一桩一桩事情填满了他所有空白时间。

    然后,回来迎接父亲去世的噩耗,进入薄悦集团接班。

    但他现在注视着这所学校后门的热狗店,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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