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下等欲望 > 20-30
想这是不是就是姜灼野说味道很好的那家。

    还有旁边的那个小书店,他听姜灼野说过,里面有只蓝猫,很胖,娇气得不行,罐头都要现开。

    隔了一条街的咖啡店里有很多学校的小情侣,姜灼野去那里总能遇见熟人。

    这些日子,在一次又一次,因为协议而不得不进行的晚餐里,他听姜灼野聊过不少这种小事。

    很琐碎,但从姜灼野柔软的嘴唇里说出来,却显得很有趣。

    以至于他现在坐在这里,只是想着这些小事,等待的时间也变得不再枯燥,连面前这所对他来说陌生的大学也增添了一点趣味。

    在大门里又涌出一波学生的时候,姜灼野终于走出来。

    他在这些拥挤的人潮里永远醒目,穿着咖色的长款风衣,勾勒出窄瘦的腰,腿很长,撑着一把黑色的伞,伞下是一双格外清润的眼睛。

    姜灼野几步就走到了车边,一手拉开车门,另一只手收伞,抖落所有雨珠,坐到了座位上。

    但是前些天,他在上车的时候,已经会偶尔对薄昀施舍一个微笑。

    可他现在坐上来,却只是沉默,板着一张脸,面无表情,也不再主动与薄昀打招呼,更不再要求薄昀帮他带一份奶茶或点心。

    真是记仇。

    薄昀想。

    他不动声色地用余光望着姜灼野的脸。

    他不无嘲讽地想,姜灼野真是十分小气,就好像姜灼野那天没有爽到一样。

    已经四天了,姜灼野没有给过他一个好脸色。

    但薄昀脸上没有露出分毫,他只是问姜灼野:“去吃云川吗?”

    这是姜灼野跟同学聚会时喜欢上的一家云南菜,这家的辣米线和野生菌,姜灼野每次都要点。

    薄昀是对这个没有兴趣的。

    但他从姜煦那里要来了姜灼野的口味清单。

    姜灼野皱了皱眉,他是喜欢这家餐厅,但是一想到是跟薄昀一起吃,又很不耐烦一样说道:“随便。”

    薄昀便开车去了。

    他提前订了位置,云川的建筑主体是一栋超过百年历史的老洋房,拥有非常郁郁葱葱的庭院,在这下着雨的傍晚,亮着朦胧的灯。

    老板一天只招待十桌,非常不耐烦赚钱的样子,但是前来预订的人还是车水马龙。

    薄昀定的位置在二楼,可以俯瞰庭院,他们相对而坐,能听见外面缠绵的雨声,桌上的小熏香散发着花果的香气。

    可两个人都很沉默。

    吃饭的过程中,姜灼野也几乎没有怎么说话,他甚至没怎么抬头看薄昀,对服务生都比对薄昀热情。

    这还真是难搞。

    薄昀想。

    他的视线落在包厢里的绿植上,这漂亮的香雪兰在屋子里,将屋子都点亮了,而姜灼野的手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花瓣,却硬是不往他这边看一眼。

    足见姜灼野对他的排斥。

    但凡薄昀不主动开口说话,姜灼野看上去能冷战到地老天荒。

    真像个小白眼狼。

    薄昀想,他认为自己服务得十分贴心,到位。

    他眼神微暗,过了片刻,他搁下筷子,低声道:“我出去一下。”

    姜灼野理都没理他。

    而薄昀出了门,找来了经理,叮嘱了几句。

    片刻后,当最后一道火腿手撕鸡枞也端上来的时候,服务生又送来了两杯特调饮品。

    “这是我们店里特调的冬季饮品,落霞胭脂,作为今日的赠送,希望两位喜欢。”

    穿着明亮的蓝色工作服的小姐姐轻言细语,难得没有过多介绍,将其中一杯放在了姜灼野面前。

    薄昀面前也有一杯,他端起来只是瞥了一眼,就又放下了,眼神重新看着姜灼野。

    他看着姜灼野端起玻璃高脚杯,贴着红润的唇,喝了几口,眼睛一亮。

    “还不错呢。”

    姜灼野嘀咕,但他又皱皱眉:“好浓的酒味,加了多少啊,威士忌?”

    他不由往薄昀看了一眼,心想薄昀可是要开车的人,最好别喝。

    但是转念一想,管他呢,反正可以喊司机过来。

    可他抬头才发现,薄昀对这杯特调毫无兴趣,就放在一边。

    行吧。

    姜灼野想,算薄昀没有品味,他望着窗外的雨雾,慢慢将一杯特调都喝了下去。

    吃过晚饭,姜灼野坐在薄昀的车上回去,有点昏昏欲睡。

    外面的雨还没有听,雨声催得人昏昏欲睡。

    薄昀的车开得很慢,一直过了快一小时,他们才回到了薄昀的住所。

    今天薄昀没有回自己在绿都府的别墅,而是去了市中心的那套高级公寓。

    这间公寓他从前来得不多,但是因为离姜灼野学校更近一点,他们偶尔会留宿这儿。

    在输入密码的时候,薄昀看了姜灼野一眼。

    姜灼野似乎很困,刚刚那杯特调的度数并不低,在昏黄的灯光下,姜灼野的脸颊有点红,虽然他自己并没有意识到。

    见薄昀看他,姜灼野也抬起头,那目光里终于没有太多抗拒,而只剩下一点困惑,像是不明白薄昀怎么还不进去。

    但是薄昀按下指纹的手却停在了空中。

    他并没有过高的道德包袱。

    那种东西他从来不太在乎,他遵守的只是法律。

    他想要与姜灼野亲近一点,想让姜灼野不要摆出这副冷冰冰的样子,最好依靠在他的怀里。

    他就不会有什么多余的愧疚与怜悯。

    可是……

    一个干枯了太久的人,真的可以饮鸩止渴吗?

    薄昀在这短暂的一秒里静静思考。

    饮下的毒药固然可以一时半刻安抚躁动的灵魂,但是甜美的蜂蜜流尽后,穿肠过肚的毒性才会显露狰狞。

    那会是能把两个人的灵魂都燃烧干净的痛苦。

    但薄昀只是轻轻扇动了下睫毛,就将指尖贴了上去。

    叮一声,大门打开了。

    他侧头对姜灼野说:“进去吧。”

    姜灼野昏昏沉沉往里走,在玄关处换鞋。

    可是他大概是太困了,艰难地换完拖鞋,路过薄昀身边的时候,只是被薄昀碰了一下,他就一个踉跄,险些要倒在地上。

    惊吓之下,他下意识拽住了薄昀,结果把薄昀也拽了下来。

    两个人一起倒在玄关的地板上。

    他跌在了下面,而薄昀压在了他的身上,只是薄昀反应很快,一只手撑在旁边,没有彻底压在他身上。

    但这样却尴尬了。

    姜灼野完全被困在了薄昀的身下,一抬头就能碰见薄昀的嘴唇。

    这让他寸步难行。

    姜灼野不禁皱了皱眉,昏昏欲睡的脑袋也清醒了一点,抬头看着薄昀,以为薄昀会让开。

    但薄昀却只是将身体撑起来一点,按住了他的双手。

    这是一个阻拦谁逃跑的姿势。

    姜灼野一下子警惕了起来,他催促薄昀:“你干嘛,给我起来……”

    “不。”

    薄昀却拒绝了他。

    薄昀看着姜灼野,语气很平淡:“我一松手,你就又会溜回房间。”

    “但我需要跟你谈谈,姜灼野,”他说,“这几天你对我都非常差劲,也一直在回避我,为什么?我自认为没有做什么得罪你的事情。”

    哈?

    姜灼野真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有人能这么明知故问。

    还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他怒视薄昀,却又有点底气不足。

    因为他跟薄昀实在靠得太近了,房子里没有开灯,只有玄关处的一点灯光,从前方照过来,刚好照亮了薄昀的脸。

    只要一看见薄昀的脸,还有嘴唇,想起这双唇到底做过什么事。

    他就会出神,脸颊发烫,喉咙也像被堵住了一样。

    他甚至觉得,身体里的某个地方,也在隐隐发烫。

    姜灼野慌忙将脸扭过去一点,不再与薄昀对视。

    本来架起的气势,也一下子软了下去。

    薄昀注意到了姜灼野的不自在,他嘴角弯了下,身体却前倾得更近。

    他问姜灼野:“就因为那天的事情吗?因为我替你*了?”

    “你这人……”

    姜灼野真是受不了,他不可置信地看了薄昀一眼,不敢相信薄昀这种平日里最为死板正经的人,怎么能混不在意地把这种话说出口。

    “如果你因为这个生气而对我一直甩脸色,我觉得我非常冤枉,而你,也真是幼稚得要命,”薄昀冷淡地望着姜灼野,“你那天爽得都在我手里发抖,现在却摆出受害者的样子,未免太虚伪了。”

    姜灼野快气死了。

    “你……”

    他咬牙切齿地看着薄昀,却又一时找不到反驳的点,最后只能憋出一句:“我又没让你帮我,是你自己……”

    “是,”薄昀冷冷地接话,“所以我是自愿的,也没有装作被你欺凌的样子。倒是你,这么一点微不足道的事情,也对着我冷脸了这么多天,你是不是拿我脾气想得太好?”

    “姜灼野,”他稍微压重了一点声音,“你到底损失了什么,值得你这么在意,我是拉你跟我上床了吗?还是掠夺了你可怜的童真?”

    他有点叽嘲地注视着姜灼野。

    姜灼野说不出话。

    因为薄昀说得是对的。

    被男性伴侣“服务”了一下而已,说来也算不上大事。

    他之所以这么回避,除了难堪,愤怒,更多的却是……

    他注视着薄昀那双开合的嘴唇,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

    室内的灯光太昏暗了,给薄昀镀上了一层黯淡的金光,眉眼,唇线,棱角,都分外清晰。

    还有薄昀身上的香水气息,那种带着淡淡苦涩的香气。

    都在这个黑暗的空间里不断放大。

    这让姜灼野很难集中注意力。

    尤其是薄昀说着话,似乎有点焦躁,舌尖从唇上舔了一下。

    而薄昀的膝盖,也像无意,像有意,蹭着他的膝盖,大腿,甚至更加往上……

    一瞬间,姜灼野脑子都变得有点浆糊。

    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薄昀的声音已经停了,正在审视地看着他。

    “还是说,你是在害怕自己对我上瘾?”薄昀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你胡说什么,你以为你是谁啊!”

    姜灼野这才回过神,下意识反驳。

    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现在说什么都非常无力。

    因为随着薄昀的视线,他也注意到了自己下身的异常。

    “我……”

    这让姜灼野一下子非常被动,也非常丢脸。

    在这种铁证如山面前,他说什么都太过虚伪,太过苍白。

    这让姜灼野一下子噤声如鹌鹑,难堪得不行。

    “你看……”薄昀露出一个近乎怜悯的眼神,“不过也正常,你这个年纪确实容易躁动。”

    他看着姜灼野,姜灼野躺在他身下,脸色惨白,看着十分可怜。

    但又有什么用呢?

    他很清楚,二十岁的年轻男孩的身体,比初春的花蕾还要敏感,尤其前几天他们刚有过最亲密的行为,他只要做出任何一点刻意的举动,都会让姜灼野回想起那个潮湿的夜晚。

    再加上一点灼热的酒精,带有煽情作用的香薰,半醉半醒之间。

    姜灼野会起反应,真是再正常不过。

    “姜灼野。”薄昀收敛起轻慢的态度,换上了一副认真温和的面孔,他的视线从姜灼野的身下,移到姜灼野的脸上,与那双青涩不安的眼睛对视。

    他轻声说:“欲望不是什么洪水猛兽,我帮你疏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都没有介意,你也不用要死要活。这只是两个男人,两个未进化完全的雄性一点互相慰藉,谁让我们天生就有这种弱点。所以这也代表不了什么。你不会因此就爱上我,也不会在我面前丧失城池,抬不起头。三年后,婚约解除,我们依旧可以各走一边再不相干。”

    他一边说,一边将细长的手指,搭在了姜灼野的裤子上。

    他素白的手指拉住了姜灼野的拉链,却又停住。

    薄昀注视着姜灼野,他这种素日里不苟言笑的人,此时在昏暗的灯光下,勾住另一个人欲望的绳索,也会带着一种轻佻与下流。

    但禁欲者放浪,本就是一剂最强烈的春Y。

    “所以,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诚实地告诉我,”薄昀低声问,“要我帮忙吗,姜灼野?”

    姜灼野说不出话。

    他才二十岁,看着叛逆却最为安静安分,他最过分的举动,不过是十八岁贴着Ryan的信纸,轻轻吻过那个名字。

    可现在,他坐在硬质的地板上,额角渗出了一点细汗,失神地盯着薄昀。

    他像落入笼中的雪白小鸟,也像被剥出蚌壳的珍珠。

    “要吗?”

    薄昀又问了一遍,而这一次他更为过分。

    他已经彻底放开了对姜灼野的钳制,而是俯下身,将那张清俊冷淡的脸,凑到了姜灼野隐秘的腰腹处。

    而后,他仰起脸,直勾勾地看着姜灼野。

    雨声骤然变大,躁动得敲击着窗户,下得连绵不绝,像是可以藏起一切隐秘的叙事。

    空气里暧昧的依兰花香气似乎更浓了,跟薄昀身上清苦的香气混合在一起。

    姜灼野脑海里的弦崩然断落。

    他按住了薄昀的后颈。

    松子茶

    帮薄昀证明一下,他没下药,就是加了点烈酒,暧昧的香薰,纯纯靠氛围的煽动还有男色去勾到了老婆】

    30.破罐破摔

    姜灼野彻底灵魂出窍了。

    他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下是薄昀的外套,但是雪白的腿,还有一截窄瘦的腰,全都暴露在空气里。

    看上去还是非常不堪。

    这让他有点无地自容。

    但是对上薄昀镇定自若的视线,满不在乎地伸出舌尖,舔了下微微有点红的唇角的样子。

    他又有种破罐子破摔般的麻木。

    连薄昀来抱他去洗澡,他也懒得反抗。

    他泡在温热的水里,水波一层一层漫上身体。

    他一只手撑在浴缸边缘,挑着眼看向薄昀,有种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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