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下等欲望 > 50-60
    在他耳朵上戴着薄昀送的耳钉,他只戴了一只,欧泊与钻石的光泽璀璨夺目,与他的脸庞交相辉映。

    他一坐下来,特意定制的香水气息就慢悠悠的,不显山不露水地融化在了空气里,暧昧,馥郁,却又带着一丝进攻性。

    以至于喝咖啡的姜煦都上下打量了他两眼:“姜灼野,你是要孔雀开屏给谁看啊?”

    姜灼野只当不懂,从桌上拈了个饼干,塞在了嘴里。

    “谁开屏了,”他打死不承认,“我平时不就这样。”

    “呵。”

    姜煦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心想你明明浑身上下写满了骚包两个字,连香水都喷得像调情。

    这让他不禁有些欲言又止。

    呀……姜灼野这花枝招展的,该不是要去找哪个漂亮女生约会吧。

    虽然他不怎么待见薄昀,但是当初两家可说好了,不可以搞婚内出轨的。

    这让他纠结着要不要叮嘱姜灼野两句。

    但姜灼野又吃了一颗榛子酥,拿手帕擦了擦手与嘴唇,干脆利落道:“好了,我要出门了。”

    “去哪儿啊?”姜煦在身后问他。

    姜灼野却只是闷头走路,一直到快离开餐厅,才突然回过身,大声嚷嚷:“去接薄昀。”

    话音刚落,他就立刻脚底抹油地溜了。

    徒留姜煦面对空空如也的客厅一脸纳闷,片刻后,他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倒吸一口凉气.

    在去机场的路上,姜灼野心情都很好,他带了一束绣球与蝴蝶兰搭配的花束,中间还有一朵含苞待放的百合,被抱在了怀里。

    当年他去见Ryan的时候,带了一束铃兰花。

    他要是接薄昀两手空空,想来这个小气鬼会十分计较,耿耿于怀。

    哪怕薄昀并不知道当年那段插曲。

    姜灼野低头拨弄着花朵,他想,绣球的花语是忠贞真挚的感情,蝴蝶兰也象征着美好与纯洁的爱。

    薄昀还想怎样,他已经很够意思了。

    他这样想着,却又克制不住地先微笑起来。

    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停在了机场的专用出口,周围一片空旷,而姜灼野一眼就看见了从门内走出来的薄昀。

    他不是一个人出来的,身后还跟着高层与秘书们。

    但是薄昀身量极高,一张令人过目难忘的脸,无论站在多少人中,都显得鹤立鸡群。

    他与身边的高层叮嘱了几句什么,就径直往车边走了过来。

    司机已经下了车,恭敬地打开了车门。

    但是薄昀只是走了几步,就停住了脚步,因为姜灼野先一步走了出来。

    当姜灼野出现的那一刻,周围的一切都变得黯然失色。

    在姜灼野的怀里,抱着一束最为娇艳欲滴的蝴蝶兰与绣球,柔媚的蓝色紫色,夹杂着纯白,映得姜灼野的脸都像被打上了一层柔光。

    而在姜灼野的耳朵上,就戴着他送的耳钉。

    薄昀是知道姜灼野会来接他的。

    但他从机场回来了千百次,却还是第一次直面这样的冲击。

    他这一生最心爱的人,就靠在他的车旁,抱着一束花,像一只骄矜的猫,慵懒高傲,身形潇洒,却又眼波流转,轻佻风流地对他笑,问他——

    “想我没有?”

    松子茶

    想了,他想了,天天想

    56.“我愿意”

    薄昀静静地看了姜灼野好几秒,才走上前去,就当着身后高层们与秘书的面,也不管旁边的司机是怎样眼睛脱框。

    他重重抱住了姜灼野。

    “想了。”

    他很平淡地讲着一点都不平淡的话:“每天都会想你,虽然跟你视频过,但是开会的间隙总在想你正在做什么。隔壁的ASON的总裁带了他伴侣来出差,还请我帮他们合照,害得我非常嫉妒。”

    姜灼野这下是真绷不住要笑了。

    明明是他自己要问的,薄昀真的回答了,他却还是耳朵有些发烫。

    “那我也没办法,”他也轻轻抱了薄昀一下,“我可是正经在校大学生,马上还要进入期末周,不要上课的啊。”

    薄昀想,他还真不想在此刻被提醒,姜灼野比他小这么多岁的事实。

    他轻轻松开了姜灼野一点,目光在姜灼野脸上逡巡,而后,在姜灼野脸颊轻轻吻了一下。

    “好了,回去吧。”

    我勒个去。

    姜灼野这下子真是一下子从脸庞红到了耳朵根。

    司机倒是十分机灵地已经回车上了,可是那群高层们与秘书却还没有敢比总裁先一步离开,可都在后面看着呢。

    “你真是……好了好了赶紧回去。”

    姜灼野火速拉着薄昀进车。

    进了车上,仗着有格挡,薄昀先捧着姜灼野的脸继续吻了下来。

    他一点没有说假话。

    ASON的总裁带了自己的伴侣,一位也十分年轻的男士,听说他也刚结婚不久,完全不顾他的冷脸,热情分享自己与伴侣的相识相恋还有蜜月细节。

    听得他真是想翻白眼。

    他跟姜灼野从出生就认识了,他说过什么吗?

    现在抱到姜灼野,他才觉得被秀恩爱了好几天的心脏平复了一点。

    他的手还放在姜灼野的腰上,却非常小心,虽然姜灼野的伤口已经几乎恢复了,他却还是本能的注意,怕会压到姜灼野。

    姜灼野被他亲得呼吸都困难了,好一会儿才挣脱出来。

    他一双嘴唇甚至微微有点肿,毫无威慑力地瞪了薄昀一眼。

    “真是……我真多余给你带花。”姜灼野低声嘀咕。

    他把自己带来就好了。

    反正薄昀这不要脸的,只想跟他亲来亲去。

    但他还是把花扔在了薄昀的怀里。

    薄昀接到手,问:“给我的吗?”

    姜灼野呵呵一声:“不然呢,我给司机带的吗?”

    他喝了一口水,瞥了薄昀一眼,又补充道:“这是第一次给你接机,所以有点仪式感,以后可没有这待遇。”

    薄昀当然也知道。

    他并不是个骨子里浪漫的人,但是他低头看向这束绣球与蝴蝶兰,粉蓝粉紫,团团簇簇,温柔得令人醉倒,他却也有一瞬间的失神。

    他抬头看了一眼姜灼野。

    在几年前,他本来也应该也收到一束花的。

    那是一捧非常漂亮的铃兰,只是最后的结局是被扔进了垃圾桶里,却又被他偷偷拿了回来。

    但是花叶已经折断,被雨水冲刷得七零八落。

    这让薄昀不禁神色微黯。

    但很快他就收敛了,抬头对姜灼野说:“谢谢,我很喜欢。”

    姜灼野挠挠脸,又有点不自在:“喜欢就好。”

    在回去的路上,姜灼野一直在跟薄昀讲学校里的事情。

    他这几天身体恢复后,已经回去上课了,还参加了街舞社团的跨年晚会。

    晚会上大家都很照顾他,知道他刚开刀,还只许他喝牛奶和果汁,发放元旦小礼物倒是没忘记他。

    “比赛猜谜我也赢了,赢了一只毛绒小兔子,”姜灼野笑着道,凑到薄昀旁边,给薄昀看手机,“就是这个,蓝色的。哦旁边还有个真兔子在啃白菜,那是学姐养的,因为要搬家就临时带来了学校里……”

    他声音很轻快,语调微微上扬,说话的时候,吐息会喷在薄昀的耳朵上。

    车里非常温暖,外面却是冰天雪地,昨夜里下了一场大雪,路两边还有未融化的残雪。

    行人们行色匆匆,裹紧了围巾与大衣,路边的圣诞树刚刚卸下,又换上了元旦的装饰。

    一切都显得静谧又安详。

    薄昀听着姜灼野的叽叽喳喳,轻轻握住了姜灼野的手。

    他只觉得内心从来没有这样宁静过,连他心底咆哮的野兽,都获得了片刻的安宁.

    到了家里,天色已经晚了。

    餐厅已经准备好了晚饭,很符合姜灼野的胃口。

    姜灼野现在肠胃恢复多了,只要不太重口,吃点简单的饭食完全没有问题。

    而吃过晚饭,他又捧着一个小蛋糕坐在地毯上。

    那蛋糕上有颗车厘子,他不想吃,被他叉起来,递给了薄昀。

    薄昀正在看平板,挑了挑眉,到底是没有拒绝,将这枚过甜的车厘子给咬了进去。

    而终于把蛋糕也吃完了,姜灼野终于无事可做,拖无可拖。

    他咬着银色的叉子,看了坐在沙发上的薄昀一眼。

    因为他在看综艺,薄昀不太有兴趣,就继续在看资料。

    之前薄昀跟他告了白,说不会催促他一定要给一个答案,就真的做到了,这些日子绝口不提。

    好像只要他不松口,即使两个人如此暧昧,亲密,薄昀也依旧可以接受无名无分。

    但姜灼野做不到。

    他郑重其事地想,他可是一个负责任的男人。

    他是不会做出这种让人没名没分跟着自己的事情的。

    他将蛋糕碟子放在了一边,嘴上最后一点奶油被他舔掉,然后他从地毯上站了起来,走到了薄昀面前,一把抽走了薄昀的平板。

    “先别看了,”姜灼野说, “我有事情跟你说。”

    姜灼野很少这样郑重其事。

    薄昀抬起头,脸上还戴着一副防蓝光的眼睛,他打量着姜灼野的神色,微微眯了眯眼。

    “好。”

    他取下了眼镜,一双乌黑如墨的眼睛直直地望着姜灼野。

    姜灼野莫名有点紧张。

    虽然他知道薄昀根本是爱他爱得死去活来。

    但这也是他人生第一回当面告白,真是让人怪无措的。

    小客厅里现在空无一人,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回避了,只剩下他们两个。

    姜灼野俯身下去,关掉了桌上的按钮,一瞬间,小客厅里完全黯淡了下来,只留下一条长长的灯带,与窗外的月光一起,为屋内营造出柔和朦胧的氛围。

    姜灼野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方方正正的蓝色丝绒盒子。

    而后,他轻叹了一口气,望着薄昀笑了笑,然后在薄昀面前,单膝跪在了地毯上,做了一个标准的求婚姿势。

    薄昀本来还冷静从容,他知道姜灼野也许要与他谈一谈,他们是否要在一起。

    他也有一丝心脏悬空。

    但他想,就冲姜灼野刚刚还愿意来机场接他,与他亲吻,靠在他怀里叽叽喳喳,他被退货的几率应该很小。

    但看见姜灼野这样,他却背脊一僵,甚至忍不住站了起来。

    “你这是……”

    他未尽的话淹没在了姜灼野的动作里。

    姜灼野打开了那个方方正正的盒子,里面是一个十分漂亮的钻石手镯,黄金像麦穗一样交织在一起,中间是一颗明亮的,火彩耀眼的方形宝石。

    姜灼野本来就是故意吓唬薄昀,看见薄昀惊到站了起来,他忍不住像恶作剧得逞一样笑了起来。

    可他说出的话却是真心的,他看着薄昀,他在柔和的月光中像蒙着一层轻纱,赤红的头发,雪白的脸,像极了童话里的小美人鱼,可是他眼睛是正宗的桃花眼,眼尾轻轻上钩,睫毛又浓又密,嘴唇丰润,又呈现出非常活泼灵动的神气,是一种与童话里截然不同的狡黠。

    他轻声道 :“薄先生,你对我的求婚实在不正式,只是在我家的客厅里问我能不能跟你结婚。我仔细想了想,觉得你可能不太懂求婚,所以还是我来好了。”

    他望着薄昀,嘴唇弯起,笑容比手上的钻石手镯更加璀璨。

    而他那双眼睛,也明亮得像落了一整条星河。

    他说:“临时定做戒指有点来不及了,更何况我们也已经交换过结婚戒指了,所以我只能拿这个手镯跟你结婚了。”

    “这个手镯是我五岁时候一眼看上,又哭又闹跟我妈骗来的,说要送给我未来老婆,我妈当时哈哈大笑,提醒我已经有了个未婚夫。所以我当时艰难地想了想,只能说那我以后送你。”

    姜灼野说到这里,自己也有点没绷住,他直接从地毯上站了起来,与薄昀相对而立。

    他望着薄昀,笑得难以克制,眼神也从未如此温柔:“因为你后来对我太坏了,所以我从没想起要把这个钻石手镯送给你。在过去的很多年里,我都觉得你傲慢,自负,自大,不可理喻,你是我心里的讨厌鬼,是我的死敌,可我没想到……”

    姜灼野轻笑了一声:“我也会有爱上死对头的那一天。”

    他将那个钻石手镯取出来,套在了薄昀并不像少女一样纤瘦,反而结实有力的手腕上。

    但那金色的钻石手镯映着薄昀冷白的皮肤,也十分相称。

    他望着薄昀:“薄先生,请问你愿意跟我恋爱吗,将我们这虚假的婚姻关系转正吗?”

    薄昀紧紧握住了姜灼野的手。

    他望着姜灼野,只觉得那冰冷的钻石手镯像一副滚烫的枷锁。

    他在这一瞬间脑海里闪过了许多事情。

    闪过了一束残破的铃兰花。

    闪过一封反复删除又重写的邮件。

    闪过他曾经无数次在姜灼野无法发觉的角落,目光沉沉地注视着姜灼野。

    他死死握住了姜灼野的手。

    被姜灼野表白,被姜灼野邀请进入一段真正的婚姻,本来应该是一件他梦寐以求的事情。

    可是这一刻,他却觉得被命运扼住了咽喉。

    摆在他面前的是一枚流淌着甜蜜毒药的糖果,咽下去就会坠入无间地狱,日复一日地忍受烈火煎熬。

    可他却还是经不住诱惑,宁愿饮鸩止渴。

    “我很愿意。”薄昀轻声回答,而后他上前一步,抱住了姜灼野。

    装过钻石手镯的丝绒盒子掉在了地毯上,而他吻上了姜灼野的嘴唇。

    姜灼野在怔了一秒后,也反手回抱住了他。

    松子茶

    其实薄昀非常嫉妒姜灼野身边的同学,因为又年轻又活泼,他之前以为姜灼野就喜欢这类。

    有时候甚至会气到有点自闭。

    但是姜灼野就没有这个烦恼,他虽然以前也误会薄昀不喜欢他这款,但只他觉得是薄昀瞎了。

    (十八岁的时候他觉得Ryan也瞎了,他这么一个绝世大美人在眼前,Ryan居然不心动,不是瞎了是什么!)

    一款非常臭屁的崽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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