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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袁宇回忆(3)情敌

    “这节由我来代课,大家先将书卷翻开吧。”

    来的剑师面生,底下闹事的人也静了不少,低头看着书,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认真听着。

    一个时辰后。

    “结课,课后要是有什么问题,可以来找我问。”

    剑师说罢,往堂下扫了几眼,见自己刚说完,就有不少手臂撑不住脑袋的,直接砸到书桌上,睡的香甜。

    他没管,收拾收拾东西,直接离开了。

    江栖玉撑着头,转了笔尖,望向窗外。

    袁宇看她看向窗。

    他不由得又想到了朋友那日教的心得,讲着什么“主动搭讪”,“高情商一百零一招”,又想到他重重拍在自己肩上的手,还有加油打气的那股劲。

    第一招叫什么来着……?

    哦,记起来了。

    袁宇伸出手指戳戳江栖玉,动作轻微,刚碰到她的外衫就缩回手,埋进桌子里半晌没出气。

    “哎呀…,这不好吧,那日宴会上她都没和我说过话,肯定不喜欢我,我又何必自讨没趣。”

    “不行不行!大家当时见面都不太熟,这样也是正常的,要是喜欢的话,还是要试试的…吧?”

    “那刚刚她也不需要我帮忙搬书啊,一看就是不喜欢我……”

    “试试呗,再试一次,你就问题目多好!”

    袁宇脑子里两股力量在打架,最后还是长呼一口气,又伸出了手,轻点了一下江栖玉的肩头。

    “嗯?”

    “你叫…什么名字啊?”

    高情商第一招:互相交换名姓。

    江栖玉嘴角一抽,但很快被压住,又换上了惯有的笑意。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已经上学二周了吧?”

    这两周来,大小考卷都做了好几次,大家早就熟的差不多了,更不用提名字什么的。

    “………”

    失败了,怎么办。

    袁宇手指缩回去,精神气都有些枯萎了。

    “你有什么事吗?”江栖玉看他神色皱眉,开口问。

    两人就坐在一前一后的位置,江栖玉侧身转过来时,有几缕发丝搭到袁宇课桌上,两人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袁宇能清晰地闻到她的发香。

    “…呃,那个。”袁宇目光不敢去看她眼睛,支支吾吾地说不明白,“……没事,打扰了。”

    江栖玉只觉得有些莫名,转身回去。

    谢荣渊盯着两人看着,把刚刚的场景都收入眼底,笑出了声。

    江栖玉和袁宇都侧目去看他,但两人神态大有不同,一个是皱眉觉得疑惑,一个是被人看穿心思有些不好意思。

    “你笑什么?”江栖玉开门见山。

    “想到了好笑的事。”谢荣渊被人抓到了也不避讳,继续笑。

    “……”袁宇觉得无语。

    “再上一日,明日就要放学了。现在正是令阳荷花开的季节,肯定很好看。”谢荣渊明里暗里地道。

    明日是大考后照例的放假,说是放学,其实不过是几个时辰,稍作休息后夜间便要返回学宫的。

    江栖玉不知道谢荣渊这番意味不明的话要讲什么,也不想理,便自己忙自己的去了。

    袁宇开始写今日剑师布置的课业,落下最后一个字后就要起身,去外面活动活动筋骨。

    江栖玉先他一步起身,往廊中走,袁宇站起来,一下就和她撞在一起。

    “哦哟哟!!”

    堂内学子看到这场景,一下哄闹起来。

    “袁公子,江小姐,学规第一条是不、许、相、恋!怎么你们两个先带了个头呢?”

    有人起哄:“这都撞进怀里了,怎么不算抱呢?既然抱都抱了,那别的呢?”

    那人笑的狭促又恶心,话中带刺,江栖玉眉毛一下就竖起来,袁宇只觉得气血上涌,颅中“嗡”一声,再回过神来时,那人已经被自己攥着衣领扯到墙上了。

    “还要继续说吗?”

    “不说了……不说了……”

    刚刚一帮人又开始浑水摸鱼打圆场:“袁公子,袁公子!有话好好说嘛……”

    “凡事不要这么嘴碎,懂吗?”袁宇咬着牙,手上力气又大了几分,他剑术过人,对付人只是信手拈来,稍微动脑就知道怎么能又不伤着人,又能叫人难受。

    “快松手吧!别闹出人命来!!”

    “江小姐,你快劝劝袁公子啊!”

    袁宇松了手,那人即刻惊魂不定地瘫倒在地上,连连道歉。

    事情转变的太快,一下从“撞”的小事被人拱火变成了“打人”的大事,江栖玉也愣了许久。

    “滚。”袁宇捏拳,骂了声。

    “……好……好。”

    江栖玉用眼刀扫了剩下的人,大家都各自没趣地回自己座位了,眼下还是课间,下一堂课还有些时候,袁宇书卷已经写完了,直接出门找剑师批改。

    江栖玉等了片刻,故意隔了一段时间才出门。

    门外。

    袁宇给刚刚的剑师批改了课业,回来时正巧撞见拎着包要回家的殷景山,他一直垂着头,步履匆匆地出了学宫。

    袁宇心里也不是滋味,明明出糗的人不是他,但看殷景山这样,他竟然觉得涌出几分感同身受。

    当时要是多帮帮他会不会不一样?也许在他回座位哭的时候叫住他,让周沐一干人给他道歉,那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唉。

    “你叹气什么?”江栖玉出声。

    也不知道是自己想的太入神还是这人行动太轻,袁宇被她冷不丁地吓到,浑身一抖。

    “这也能被吓到?”江栖玉不由得一笑。

    “你怎么出来了?”袁宇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

    “改课业。”江栖玉把书卷摊开来给他看,“我写完了。”

    “哦哦。”袁宇又指了方向,道,“剑师们都在那边。”

    他改完课业后,也不乐意回学堂,反正还剩些时间,索性先在外面呼吸呼吸新鲜空气,走着走着,一不留神就逛到了学宫大门不远处,这才看见殷景山的。

    “你的改完了吗?给我对对便是。”江栖玉道。

    袁宇把自己的给她。

    “你的字挺好看的。”江栖玉夸道。

    “………”袁宇呼吸都一窒,接着笑着回道,“你的也好看。”

    袁宇生的高大,早已经褪去了少年相貌,只是少年心性还是有的,不熟的人任谁看去都觉得他是那种不太好讲话的人,而江栖玉面上生的清丽婉约,每一弧度都生的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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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处,叫人看去也觉得她是温和的性子。

    但恰恰相反,袁宇的字却是清秀隽雅,而江栖玉笔笔苍劲有力,笔锋若剑。

    “……你明日放学,有什么安排吗?”袁宇还是问出了口,耳根立刻红了起来。

    “有,母亲叫我回江府,有人要见。”

    袁宇脑中电闪雷鸣,不知道是哪根筋搭上了哪根筋,说道:“不会是……”

    他们也都是二十出头入的学,各家开始介绍小姐公子都是常有的事,光是“设宴”两字,在这个年纪的人眼里几乎就是死死绑住“介绍”二字。

    “什么?”江栖玉看他欲言又止,又问。

    “你不会是要去相亲吧……”袁宇答道。

    江栖玉第一次觉得他还会读心术,笑道:“对啊,这是本月的第几个来着……好像是,第十个了?”

    袁宇干巴巴地笑,听江栖玉这语气就知道,她显然对这前九位都不是很满意,唉,自己也所属这“九位”里啊。

    “不愿意相,不可以拒绝吗?”

    江栖玉叹了声:“催着没辙,反正见就见了,也不损失什么,当休息了。”

    各家的接班人在这个年纪不仅要学识,更重要的就是开始逐渐接手家里的大小事务,每日忙的不可开交,反倒学宫学识比起来更像是放松。

    “也是。”

    “你家里不催着吗?”江栖玉问他。

    “催,我们上次不是在宴中见过吗,呃,那次就是。”袁宇听她问的实在奇怪,便把自己的疑惑都抛出来。

    不过也是,大家族也不过这么几家,各家也不太考虑远嫁,一般都是往当地里搜罗,来来回回,大家也都见过了。

    “嗯?还有这回事?”

    江栖玉努力回想着,但实在想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她对组的宴会都是不咸不淡的应付态度,宴会上的人是谁她一概懒得看。

    “……嗯。”袁宇应道,接着又想到了什么,“那这么说,你应该也去谢府赴宴过了吧。”

    “可能吧,真的没记。”

    袁宇大惊,难怪谢荣渊刚刚说什么荷花,原来不是给自己拱火支招,而是他自己对江小姐有意,要邀人前往,共同赏荷。

    情敌啊。

    “但是我觉得家中长辈实在操之过急,你想,这些形式有什么意思?两个人又没情又没义的,就这样搭伙?”江栖玉看袁宇一脸惆怅的样子,也觉得他饱受催婚之苦,便生出了几分义愤填膺,难姐难妹之情来。

    “对,对。”袁宇肯定道。

    “你也这样觉得?”江栖玉笑道,聊着这些,心中防备也放下了些,继续道,“要我说,认定一个人哪有这么简单。”

    袁宇把书卷合上,拍了拍灰,点头:“那江姑娘觉得认定一个人是要怎么样的呢?”

    江栖玉眼神凌厉,把眼底那抹淡色全数烧尽,露出浓重的颜色来:“认定一个人,那就要托付真心,共赴生死。”

    袁宇被她的眼神烧到了,那股劲一直烧到骨子里,烫的他呼不出气。

    他起先看到江栖玉,觉得她是淡然的性子,慢慢地才觉得不是,今日见了她的字,请教了她的谈吐,才觉得大有不同。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确实是这样才算我心中的爱侣。”袁宇也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