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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袁宇回忆(4)支招

    几日后。

    “诶,你说这殷景山怎么回事啊,足足有四日没来了,不会真的因为那事想不开了吧…”

    “谁知道呢,反正这事可和我没关系啊,我就是笑一下而已,谁知道这么严重。”

    一传十十传百,不过半天,学宫内各批次的学子都在传有人因为不开心就辍学了,甚至越传越离谱,连名字也传错了,说什么殷金珊在课堂里不爱听课,甩脸子耍性子,愣是闹着不上学了。

    剑师们三令五申,不许乱传,讲明殷景山只是因为身体不适,暂需调理,这才不来学宫,但大家都是面上不传,私下都暗传。

    袁宇再见到他时,恰是流言纷传最盛的时候。

    “诶诶,就是他,就是他。”

    “你别用手指啊,嘴上说说就行了,万一他看过来怎么办?”

    殷景山置若罔闻,放好东西后就进了学堂。

    此时正好铃响,剑师应声踏入,扫了一圈确认无人缺席,才开口:“这次大考依旧是袁宇第一,各位也要加把劲,向袁学子请教请教,入学宫这道门你们是跨过了,但日后捉妖决不能像现在这样懈怠,那是凭本事争时间的。”

    剑师把考卷发下来,袁宇依旧坐在江栖玉后面,他生的高,只要把眼神一落,就能看见江栖玉的书卷。

    上面用红墨题了“二”字。

    袁宇看看自己书卷的“一”。

    打这三十余人进学宫以来,前三总是落在这三人里头,一般来说都是稳定的袁宇第一,谢荣渊第二,江栖玉第三。

    今日却换了。

    江栖玉也瞧谢荣渊一眼,觉得有些意外,她并不对自己的实力存疑,也不觉得自己绝对差于谁,自己与谢荣渊书卷分数总是咬的紧,差不太多,每次不过是他高出自己一二分罢了,但今日见了分数,他却比自己足足低了十余分。

    虽然但是,仍然稳居前三。

    谢荣渊感受到他俩齐刷刷的目光,笑了:“最近心思没放在上面。”

    他又伸头看了江栖玉与袁宇的书卷,“嚯”了一声,道:“你俩挺厉害啊。”

    “承让承让。”两人一齐出声。

    一节课很快结束,前脚剑师刚走,后脚谢荣渊就走了过来。

    不过不是找他袁宇的,而是找自己前排的江栖玉。

    袁宇瞬间警惕了起来。

    “诶诶,江栖玉。”

    “嗯?”

    “我问你个事,哎呦,算了,我们去外头说行不?”

    袁宇的目光紧锁着谢荣渊,心中更加确信了此人是自己情敌的想法。

    江栖玉见谢荣渊面上很急,平日里都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人也还算靠谱,便决定帮他,跟着往外走。

    袁宇也跟了过去,先被谢荣渊眼疾手快地拦住了。

    “你干嘛?”

    “我出来走走啊。”

    谢荣渊警惕地瞧他一眼:“可是那边也可以走,你干嘛偏往这边……,你不会是想听我和江栖玉讲话吧。”

    我和江栖玉。

    虽然谢荣渊语气很平淡,也没有刻意咬字,但袁宇总觉得心里像打翻了什么,不得劲,能感受到一股子亲昵感。

    “没有啊,我真的就是出来走走。”

    谢荣渊又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最后决定把袁宇也拉过来一起讨论,多个朋友多条路子,也多条想法嘛。

    几人来到稍远的花坛,这里人稍少些,也没有别的同堂的人。

    “到底什么事。”江栖玉抱臂道。

    “哎呀,就是……”谢荣渊罕见地为难,接着愁眉苦脸地道,“我告诉你们,你们可千万不能往外说啊。”

    江栖玉一脸无语,和袁宇一起往嘴上做了个封上的动作。

    “你们知道沈和兰吗?”

    “知道。”

    沈和兰也是令阳的大户,只是她并不甚喜欢上学宫读书,一般都是请人去家中私教,才气十分过人。

    “我和她在一起有段时间了。”

    “………!”

    这消息如雷,一下在两人的脑海中炸开,谢荣渊见他们俩这神色,又急着再说一遍:“我把你们当朋友,这事我爹娘都不知道,你们也绝对不能说出去啊!”

    “放心。”江栖玉看他一眼,“我和袁宇都不爱把别人的秘密抖落出去。”

    袁宇听江栖玉喊自己,一遍又一遍地回想她刚刚唤自己名姓时的咬字和语调,心像被浸在温热的蜜里,开心的紧。

    “对,我和江栖玉都不会说出去的。”

    他这一声喊的抑扬顿挫,掷地有声,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干嘛,弄的周遭不远处的人一激灵。

    “我天,这位袁宇兄弟,你好歹喊轻点啊。”

    “抱歉抱歉。”

    谢荣渊觉得这家伙看着高大唬人,英姿飒爽,但怎么实际接触下来如此之呆呢?

    他伸手搭上袁宇的肩,把人带下来,然后叫江栖玉也凑近了些,细细地道这几日的愁心之处。

    “嗯……,我和她是那日大考后在湖边认识的,她不小心落水,我就把人救了上来,之后呢,互通了姓名,我把外袍脱下来罩在她身上,然后一路紧赶慢赶,哦,我还差点撞到了人,但是我道歉了,呃不对不对,这些不重要,反正呢,她最后回到了家,然后和我道了很多感谢。”

    “然后呢?”袁宇和江栖玉一起问。

    “然后就没了啊,又过了几日,我的外袍就被洗干净送回来了,我看出来她对我好像也没什么意思,就主动给人递请帖喊她过来玩……”

    江栖玉皱了眉,道:“说重点。”

    “哎呀哎呦,重点呢,就是宴会中途有人来了,我去接应,结果忘了时间,回来时勾肩搭背的,沈姑娘正好瞧见,什么都没说,笑着离席了。”

    谢荣渊心惊胆战地回想起当时的情景,浑身抖了一抖,见面前两人都不说话,催促道:“快快,你们有什么办法没有?”

    开始审判。

    江栖玉率先发问:“你是说你向她单独发起了邀约,但中途却晾了她,把她一个人放在屋内了?”

    谢荣渊咽了咽口水,迟疑地“嗯”一声。

    江栖玉继续:“你是说你在面对她走时也是傻傻站着,继续和你的朋友勾肩搭背,对她却一句话都没说?”

    谢荣渊道:“不……,我说了句,‘沈小姐急着走吗,下次再来啊。’,难道不对吗?”

    袁宇也觉得不对,想想了画面都觉得太惨烈不敢看,也问:“那你朋友不说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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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谢荣渊道:“他就行了个礼,然后沈和兰回了礼,就走了。”

    袁宇、江栖玉:“………”

    “你们别这样看我,快帮我支支招,我脑子不够用!”

    江栖玉摇摇头,接着眼神坚定地道:“快点亲笔写信给她道歉啊!”

    “这样就可以了?”

    “看情况,一月一次的放假很快了,到那日你还可以邀人出游,去渔歌啊这些地方逛逛,那里的垂丝海棠开的好。”

    谢荣渊眼睛亮起来,袁宇听了这些也觉得自己受益匪浅,更上一层楼。

    “厉害厉害!江栖玉,你太厉害了!”

    江栖玉嘴角又是一抽。

    “不过学宫不是不许相恋吗?”袁宇又记起来什么,问。

    谢荣渊对付这个早就有了万全之法:“可是沈姑娘并不在学宫内啊,她请的私塾的老师,我们两情相悦,也没有违反规定纪律。”

    他说的振振有词,袁宇也觉得很有道理,但转身看到身边的江栖玉,心中又落寞几分。

    那自己和她,相恋了就违反规定了。

    但是,是在学宫内不许相恋,那等几年结业后不就可以相恋了吗,等结业那一天,自己就向江小姐表白。

    “还要等挺久的。”袁宇又转念一想。

    “久什么?”江栖玉听他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一句,有些疑惑。

    “呃,那个,我说的是放假,哈哈哈。”

    谢荣渊在心里掰着指头算了好几遍,确认了:“还行还行,不久。”

    学堂的铃声响起,几人即刻开始狂奔。

    剑师已经站在台前,道:“这几周的理论教完了,部分学子务必要落实到位,本月剩下的时间就是交给你们好好复盘,每日会小测一次,检验成果。”

    即刻有人叫苦连天。

    “这是十分必要的,本月结束后休息一日,回学宫后,下月就开始实打实的剑训,刀剑无眼,基本功打牢了才能捉妖!”

    周沐举了手问:“那有几位剑师,几人一组呢?”

    “三位剑师,莫约十余人一组。”

    堂内人纷纷朝袁宇江栖玉谢荣渊坐的那个角落投去目光,眼中“大神求带”的祈求快要溢出。

    “是随机分,不得私下调换。”剑师又道。

    这帮人又把目光若有若无地投向殷景山,这几日学子们都避开他的座位走,仿佛那里还留着一摊污液,还存着臭气,眼下他回来了,他们心中的嫌恶更甚。

    这学堂内前三有人稳坐,接下来断层的就是周沐稳居第四,下面的分数更是惨不忍睹,袁宇一干人不与他们打交道,但周沐却是家世和成绩也算可观的,矮子里拔高个,能看的,所以这帮人便都与周沐交好,成群了便慢慢有安全感,有归属感了。

    时间稍一久,不站队的人也慢慢有被挤兑的意思,只是周沐一帮人学的精,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早就不会这么刻意地叫人看出针对,一般也不过用些话语和眼神带过去了。

    “我就坐在堂前,前几日学识哪里不懂的,要问的,都不用害怕,尽管来问就是。”

    殷景山注意到目光,把头垂的更低了,这几日头发也长长了些,他把发挑散下来,遮住了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