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对他竖起大拇指:“老顾,香玉在怀毅然不乱,你可真是个忍者。”

    顾雁山:“没你那么龌龊。”

    “也是,”叶时鸣说,“那么多投怀送抱的,哪个见你上钩过。”

    他侧趴在沙发靠背上,百思不得其解:“以前以为你是不喜欢女的,现在发现你连男的也不喜欢,你……莉莉安可是你闺女!你俩不是一个物种!有生殖隔离!”

    “你衣服上怎么有血?”叶时鸣突然严肃。

    顾雁山低头一看,西装上确实沾了血。

    叶时鸣急忙起身:“你受伤了?”

    说完又觉得不对,顾雁山怎么可能在阿坤的眼皮子底下受伤,那血就只能是郁燃的了。

    顾雁山:“阿坤。”

    阿坤立刻:“叶总,请。”

    “又来这套?”

    阿坤:“请吧叶总。”

    叶时鸣拍拍腿起身,出了门还不忘把凌谦带走:“凌总还在这儿呢?医生没给你说吗,你弟弟已经吃了药没事了。”

    凌谦说:“麻烦顾董和叶总了,我把他带回去。”

    “不用,”叶时鸣摆摆手,勾住凌谦的脖子,“有老顾照顾着,你不用担心。刚才那桌球还没打完,咱们继续。”

    凌谦笑意未达眼底:“也是。”

    “先生。”送完人,阿坤回到客厅。

    “我去换套衣服,你把医药箱拿过来,”顾雁山说,“之后不用留在屋里。”

    阿坤:“需不需要再把随行医生叫过来?”

    顾雁山身上沾的只是一点零星的血迹,并不多,他脱下西服丢在沙发上,径直走进主卧的衣帽间。

    阿坤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放下医药箱,安安静静地从套房退了出去,守在门口。

    郁燃从客房出来时,顾雁山已经换下了身上的西装,穿着宽松的亚麻衬衫坐在沙发上。

    郁燃站在沙发后:“顾董。”

    顾雁山头也没回,整理着手上的东西:“不是顾先生了?”

    郁燃沉默着。

    顾雁山侧首:“过来。”

    郁燃绕过沙发,站定在他跟前。

    顾雁山一眼看到他裤腿上的痕迹,抬眼看向郁燃,彻底清醒过来的少年人,又恢复了以往拒人千里之外的淡漠神色。

    除了颊边尚未完全褪去的粉,和眼角的红,再看不出一点无措和慌张。

    顾雁山眼神带着笑。

    明明表情十分友好,但是那种仿佛被看光的无所遁形的压力,再次压上郁燃肩头。

    “裤子脱了。”顾雁山说。

    郁燃默了一瞬,解开扣子。

    “小家伙,”顾雁山又笑了,意有所指似的,“你对谁都这么乖的吗?”

    郁燃没说话。

    顾雁山戴上橡胶手套,手指按在郁燃腿侧观察着伤口。

    “这么巧,刚好在身上带了根针?”还是一根够粗,扎进肉里足够痛的针。

    郁燃依旧没说话。

    顾雁山给他腿上敷着麻药,又取出持针钳递给他。

    郁燃接过。

    等那小片皮肤没了知觉,他半捞着衣服,夹住银针顶端,随着手上的用力,细白的大腿肉眼可见地打着颤。

    “扎下去的时候对自己挺狠,现在倒怕疼了。”

    顾雁山接手持针钳,一手按着他的腿,微一用力,将针从肉中拔出。

    鲜血溅出,郁燃闷哼了声。

    铛——

    银针丢入铁盘,在射灯下闪烁着星子般细碎的光。

    顾雁山递给他一团棉球:“按住止血。”

    郁燃的目光却落在顾雁山脸上,表情略显怔愣。

    一道细小的血痕溅到了他脸上,挂在发梢。

    只是沾了一点血,顾雁山的气质却陡然发生了变化,那种藏在骨子里的嗜血和邪性,呼之欲出。

    那一刻,郁燃终于明白,这匹狼到底来自哪里。

    他垂下眼,心跳得很快。

    一方面是紧张,一方面是兴奋。

    他没有选错。

    顾雁山比他认知的,还要危险和锋利。

    顾雁山仔细擦拭着脸上的血。

    郁燃将绷带缠在腿上,正准备弯腰穿上裤子,想起什么似的,动作一顿。

    “顾先生,”郁燃问,“我能穿裤子了吗?”

    顾雁山莫名笑了一声,抬首以示同意。

    郁燃默默穿上裤子,安静站在一旁。

    他兜里手机嗡鸣了下,两人都听见了。

    顾雁山收拾着医药箱,郁燃便不出声,顾雁山收拾好之后才看向他:“还有事?”

    郁燃摇头。

    “没事就出去吧。”

    他站起来,比郁燃高了快一个头,墙似的。

    顾雁山垂眸看着他:“小家伙,投怀送抱这一套,对我不管用。”

    郁燃长睫微垂,叫人看不清眼中神色。

    厅内安静片刻,郁燃抬眼:“顾董,那我先出去了。”

    他对顾雁山微微鞠躬,离开套房。

    阿坤在门外等着他:“小凌先生,先生说这个人交给您处理。”

    谢彭鹌鹑似的站在一旁,低着头,恨不得将脑袋像鸵鸟那样藏进翅膀下。

    他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慌慌张张地对郁燃道:“凌叶,我真的……我真的不是有意要害你的,都是邹少!都是他逼我的,你要相信我!”

    “以前都是我的错,我真的只是嫉妒你,我、我我我我都是被邹瑜逼的,我鬼迷心窍——”

    郁燃手机再次嗡鸣一声。

    他解锁,昊麟的消息跳出来:【小叶,邹少回去了。】

    郁燃对谢彭轻轻勾了下唇。

    第一次见他对自己笑,不知从何而来的寒意,过电似的从尾椎窜上谢彭发梢。

    第23章 第 23 章 “我没能逃出来,我死在……

    第23章

    郁燃被谢彭带走后, 邹瑜在包厢里也有些坐不住。

    马上就要美人在怀,狐朋狗友们却不会那么轻易让他得偿所愿。

    一边灌他酒一边打趣他:“瞧你那猴急样,人还会跑了不成?”

    “邹二明天可别忘了给我们分享一下这小美人的滋味。”

    “要是什么时候也能让兄弟们也尝尝, 那就更好了!”

    酒一杯接着一杯, 邹瑜说:“这真他吗是最后一杯了!”

    “哈哈哈听见没, 可别让邹少再喝了,回头硬不起来。”

    “你少放屁!”

    激将法一出,邹瑜又是几杯酒下肚, 出门时人已经有些飘了。

    他拉开包厢走出去,迎面就有不长眼的服务生撞上来。

    酒不仅碎了一地,还弄了他一身。

    纠缠半天又耽误了他十来分钟,但邹瑜今晚心情好,也懒得和一个小侍者计较。

    就这样带着一身的酒气回了房间。

    卧室的门开始, 里面没有开灯, 客厅也只亮着几盏射灯,大门玄关处的光斜射进去,隐隐约约能看到床上隆起的被子。

    邹瑜也没开灯, 嘴里叫着小叶,摸黑着走进去,人背对着他躺着。

    “小叶?”邹瑜一边解领带, 一边将手伸进被子里, 摸到火热一团。

    他的手凉, 床上人立刻溢出细碎的声音。

    邹瑜马上就来感觉了, 猴急猴急的, 嘴里念着:“小叶我是真喜欢你,你说你当个调酒师一个月才能挣几个钱,你跟了我, 我保证让你有花不完的钱!

    “你要是早从了我,也不必遭这份罪是不是?”

    房间里黑漆漆的,邹瑜又喝了不少酒,也不算太清醒,动作又急又快,但闲暇之余又觉得郁燃的皮肤摸起来比看起来粗糙不少,呻吟的声音好像也没他想象的好听。

    但对方急切的动作又让他很受用,果然只要到了床上,再清高矜持的人也骚得没边。

    觊觎已久终于吃到嘴的兴奋,盖过了心底的那点微不足道的疑惑。

    直到他把人翻过来,掐着下巴想要亲上去的时候,才猛然意识到不对。

    屋里虽然黑,但也不是一点亮度也没有,适应了黑暗的眼睛看到那张丑脸时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而对方却仍在往他身上凑,恶心得邹瑜差点没吐出来。

    一脚将人踹下床,邹瑜翻身打开床头灯,看清谢彭的脸,天灵盖都要气飞了。

    “你!他!吗!的!”邹瑜酒也醒了,该软的也软了,下了死劲狠蹬了谢彭几脚,“你踏马怎么在这里!老子问你凌叶呢!说话!”

    谢彭神志不清,浑身燥热,抱着邹瑜的腿一个劲地蹭,给邹瑜恶心得够呛。

    砰砰给了谢彭两拳,鼻血都给他揍了出来:“别他妈对着老子发骚!”

    一想到刚才他对这个丑人做了什么,邹瑜恨不得直接把人打死。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长什么样,也敢来爬他的床!

    谢彭在疼痛中逐渐清醒了一点,他一边护着脑袋,一边从夹缝中盯着邹瑜看。

    在对方逐渐加重的拳脚中,畏惧的眼神也越来越阴毒起来。

    凭什么,凭什么一切都是他一个人的错。

    他邹瑜不过是比他会投胎,凭什么就认为自己高他一等!

    “你踏马还敢瞪我——草!”

    邹瑜被谢彭扑倒在地,而他的力气居然挣脱不了谢彭的束缚。

    也是,一个养尊处优连出门购物都有专人拎购物袋的小少爷,真要比起力气,哪能比得过随时要搬动酒箱的人。

    察觉到他要干什么,邹瑜脸都绿了,双眼血红:“谢彭!你踏马要是敢!老子立刻剁了你!”

    压在他身上的谢彭双眼发亮,看看,看看,当他动起真格,这个小少爷根本反抗不了他。

    他凭什么要对他们卑躬屈膝伏低做小。

    他按住邹瑜的脖子,狠狠用力一撞,邹瑜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啊!!!谢彭,我要杀了你!!!”

    “我不喜欢男人的邹少,对不起对不起。”

    谢彭嘴上叽里咕噜道着歉,动作倒是丝毫不停。

    巨轮缓缓航行在海面,船上的人睡觉的,嬉闹的,没人知道邹家二少得到了什么样的屈辱。

    邹瑜当晚是硬生生疼晕过去的,就躺在地板上,醒来时,谢彭早就跑没了影。

    邹瑜气疯了,几乎将屋里所有的东西都摔了个稀巴烂。

    等他找到谢彭,他就要把人绑起来,剁烂了喂鲨鱼!!!

    邹瑜伤在难以启齿的地方,他根本不愿意被人知道,也不敢叫医生,一瘸一拐地换好衣服,便听见有人拍门。

    门拍得又急又快,正好撞到邹瑜枪口上,打开门张口就骂:“哪个不长眼的——”

    啪——

    还没看清人,携带着破空之声的耳光扇在邹瑜脸上。

    邹瑜脸歪到一旁,嘴里渗出血来。

    邹父面色铁青地站在门口,反手又是一巴掌:“迷//奸酒保,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是顾先生的船!你是不是想害死我!害死邹家!!”

    邹瑜不敢说话,半晌才小声怯懦道:“我没有。”

    “你没有,全船的人都知道!你敢做不敢当,真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吗!”

    邹瑜这下更不敢吭声了。

    他不知道这件事怎么就被他爸知道了,又怎么传到了那位的耳朵里。

    “爸,你听我解释。”

    “解释?你去和那位解释,顾先生要是原谅你,我还认你这个儿子,顾先生要是不原谅你,你以后跟邹家再无瓜葛,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邹瑜蓦地白了脸。

    他是真怕了-

    顾雁山坐在阳台用早饭。

    太阳早早跃出海平线,远处海面波光粼粼。

    叶时鸣又大摇大摆来串门了,拉开椅子坐在顾雁山对面:“我过来的时候听到个好玩的,你要不要听?”

    顾雁山:“说。”

    “说邹家二少爷有意□□酒保,结果反过来被别的服务生撅了。”

    顾雁山轻笑一声。

    “你别说,凌叶这小家伙还真疯。跟你年轻时候有得一拼,我都对他感兴趣了。”

    叶时鸣往嘴里丢了颗大樱桃,感叹:“他怎么不来钓我呀,钓我这事儿指不定都成了。”

    顾雁山:“要不你给他提个建议?”

    叶时鸣:“也不是不行?”

    阿坤进来:“先生,小凌先生找你。”

    叶时鸣挑眉:“那他这儿不正好会碰到门外那个,说你要不见他就不走的邹长明和他那废物儿子。”

    顾雁山放下咖啡:“让他进来吧。”

    如叶时鸣所言,郁燃来时正好遇到了邹瑜。

    他盯着完好无损的郁燃,眼珠子都要出来了。

    郁燃目若无睹,站在门外只等了一下,阿坤便出来请他进去。

    邹长明连忙道:“坤总,那我们……”

    阿坤径直关上门,冷漠至极。

    顾雁山是不会见他们的。

    虽然顾氏不会对他们如何打压,但得罪了顾雁山,顾家以后的任何生意邹家都再也搭不上,墙倒众人推,其他人为了撇清和邹家的关系,也不会再和他们有什么合作。

    甚至当前的合作,很有可能都会被取消。

    邹长明气急败坏地再次给了邹瑜一耳光。

    屋外父子俩的事,屋内无人在意。

    叶时鸣笑眯眯地招呼郁燃:“小朋友,身体还好吧?”

    “谢谢叶总关心,没什么大碍。”

    叶时鸣起身:“既然你找老顾,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他拍拍郁燃肩膀,“好好聊。”

    郁燃对他颔首,又对顾雁山道:“顾董。”

    顾雁山点头:“坐吧。”

    郁燃站着没动,顾雁山也不强求:“什么事找我?”

    “我想问顾董一个问题。”

    顾雁山用眼神示意。

    郁燃问:“对您来说,什么样的人是没用的?”

    “你问反了。”顾雁山微微往后,靠在椅背上,他坐着,郁燃站着,但他才是那个俯视郁燃的人。

    “你应该问我,什么样的人对我才是有用的。”

    郁燃沉默了一下,又道:“我想问您借股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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