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 51 章 sweetie,我越来……

    第51章

    水痕一路从浴缸蜿蜒到卧室, 洇进地毯,留下深深的颜色。

    郁燃抓着被角,被按住凸起的身前, 往人怀里嵌。

    “等一下。”他伸手后推, 掌根贴在顾雁山结实的腹肌上。

    顾雁山没等, 俯身咬住郁燃脖子:“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郁燃闷笑了两声。

    顾雁山撬开紧咬的唇:“不说话了?”

    粗糙的指腹摩挲着他唇上的齿痕,源源不断的热气从后笼罩着郁燃,他过了好半天才说:“顾先生, 我不像您那么有定力,这种时候还能说话。”

    他摁着顾雁山肩膀将他推倒,转身跨坐,低头看着顾雁山问:“我知道您一定会出现,您想听这种话吗?我早就说过了。”

    话虽如此, 郁燃依旧俯身搂住顾雁山脖子, 轻柔的吻落在他汗湿的脸侧。

    “没有比您对我更好的人了,”郁燃贴在他耳畔,“您真好。”

    最后三个字, 包含着前所未有的缱绻。

    大手一路从腿根滑至郁燃脚踝,顾雁山笑着:“你这张嘴,倒是尽挑好听的说。”

    “我说的都是实话。”

    “是吗?”

    “您知道的, 我什么都没有, 唯有您。”郁燃抓住他拨弄自己头发的手, 吻顾雁山掌心, “您一次次地帮我, 救我,没有比您更好的了。”

    他看着顾雁山眼睛:“我的一切都是您给的。”

    “包括你这条命?”

    郁燃牵着顾雁山的手,握住自己的脖子:“是, 包括我这条命。”

    顾雁山这次却没有再说他这条命值几个钱的嘲讽,握着那脆弱脖颈时眯了眯眼睛,反手将郁燃按回床上。

    黑发散乱,身下香槟色的真丝床单还没郁燃皮肤白,他身体微微痉挛,却不存在任何抵抗的意味,比幼猫还要乖顺,看起来像是即使被顾雁山掐死也甘之如饴。

    顾雁山没有这个趣味,很快收了手,叼住他颈侧:“看来你随时做好了为我去死的准备。”

    “那是我的荣幸,”郁燃说,“那么多人愿意为您付出生命,如果您选择我,我会很开心。”

    汗沾到顾雁山眼睛里,一只绿眸像泡在水里的宝石一样晶润。

    他不置可否,脸上是郁燃熟悉的笑,让人猜不出郁燃这意乱情迷的表白他又听进去了几分。

    郁燃又道:“不过刚才我确实有点担心您真会掐我。”

    顾雁山听着好笑:“不是你的荣幸吗,刚说出口的话就不认了?”

    “话是那么说,”郁燃顿了顿,有点不好意思,“但死在床上有点……传出去对您的声誉也不好。”

    顾雁山掐着郁燃的腰笑出了声。

    这次听起来是发自内心的。

    “sweetie,”他这样叫郁燃,低哑的声线从郁燃耳尖麻到尾椎,“你确实很知道讨我开心。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话音消失在贴紧的唇间。

    堆至床角的被子不堪重力滑落在地,窗外天色渐渐发青。

    郁燃船一样在海面起伏了一夜,什么时候失去意识昏睡过去也不知道

    再醒来,身侧温热,但顾雁山人已经不在了。

    郁燃浑身酸痛,不想起床,蜷在被子里打量着房间。

    这套建筑是典型的巴洛克建筑风格,富丽堂皇的装饰,天花板的壁画即使经过岁月的洗礼依旧色彩浓郁,甚至沉淀出更强烈的情绪感染力。

    凌谦把他带到了欧洲。

    顾雁山能这么快找到他,是不是也有他无意闯了狼窝的原因呢?

    郁燃随意想着,顾雁山系着浴袍腰带从另一边出来。

    “醒了。”他侧坐在床边,摸了下郁燃额头,“你昨晚发烧了知道吗?”

    郁燃摇头。

    他是做到中途昏了过去,顾雁山也察觉到他体温的异常,叫了人过来,大概是连续被凌谦喂了两回药,又一路颠簸,再进行了一系列运动导致的。

    郁燃记得他好像中途确实被顾雁山捞起来过,但具体是做什么他就没了印象,反正对顾雁山毫无防备,叫张嘴张嘴,让咽水咽水,听话得很。

    “醒了就起来吃点东西,等会儿带你出去玩。”

    顾雁山让人送来衣服,看着熟悉的猎装,郁燃沉默了片刻:“顾先生,您精力真好。”

    折腾两天,郁燃人都还没什么精神,身体也软绵绵的,就想偷懒。

    虽然顾雁山给他穿衣服他也乖乖伸手,但很难不去腹诽他不体贴。

    他还病着,他却还有精力带他去打猎。

    他到底有多爱打猎?

    十一月初国内秋意正浓,这边却隐隐有了点初冬的感觉,温度更低些,呼吸间鼻腔里凉意明显。

    顾雁山多给郁燃准备了一件薄毛衣,套在夹克里。

    郁燃靠在顾雁山身上,发顶抵着他下巴撒娇:“我能不去吗?”

    回答他的,是顾雁山翻起衬衫衣领给他打领带。

    刚刚系好,阿坤在外敲门:“先生,马蒂诺家的少主来了。”

    顾雁山对郁燃道:“收拾好先去吃饭。”

    他已经换好了衣服,一袭超长的黑色皮风衣,光是站着就气势逼人。

    顾雁山拿起一旁的手套,迈出门,同阿坤一起离开。

    郁燃将他系好的领带塞进V口的毛衣领里,他对着镜子整理衣领,想着那位马蒂诺家的少主。

    马蒂诺,典型的意大利姓氏。

    屋外有人敲门,是佣人,说带郁燃去餐厅。

    郁燃整理好,跟着对方前往餐厅。

    没有下雨,但天色比较阴沉,透过餐厅的花窗玻璃,能看到远处延绵的山脉。

    以及餐厅里,正坐在餐桌前交谈的两人。

    坐在顾雁山对面的那位,应该就是马蒂诺家的少主,金发碧眼,看着很年轻,不似顾雁山那般老成,大概也就二十岁出头的模样。

    他一边切着牛排,一边和顾雁山说着什么,顾雁山喝着咖啡,开口的时候比较少。

    随着走近,郁燃辨认出对方说的是意大利语。

    他听到脚步声朝郁燃看过来,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用英语问道:“不介意我蹭个饭吧?”

    郁燃没有什么好介意的。

    他落座,侍者为他搭上餐巾,端上餐点。

    马蒂诺家的少主捏着餐刀托着下巴,对郁燃道:“尝尝我家厨师的菜,合不合你的口味。”

    他家的厨师。

    但这里是凌谦的房子。

    郁燃心念一动,面上却不显,礼貌道谢后安静地吃起早饭。

    他吃饭向来安静,轻拿轻放,连碗筷碰撞的声音都少有。

    那位少主却看得很有意思,盯着郁燃看了半晌,放下餐刀优雅地擦了擦嘴,对顾雁山道:“Il tuo gattino è così carino。(你的小猫真可爱)”

    郁燃听不懂,但能察觉到他在说自己,不由看过去。

    “嘿,kitten。”

    男人站在郁燃身后,探身握住他拿刀的右手,放到唇边轻吻了下:“如果哪天你腻了恩佐这个坏家伙,可以来找我。”

    郁燃还没反应过来,他便撒了手,一边说着祝你们玩得愉快,一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餐厅。

    郁燃愣了半天,看向顾雁山。

    顾雁山表情明显有些无语。

    “过来。”他从佣人托盘里拿起一条湿毛巾,招呼郁燃。

    等郁燃坐到他腿上,顾雁山抓着郁燃刚才被袭击的手,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

    “他是马蒂诺家族的继承人,”湿热的毛巾裹着郁燃指根,顾雁山道,“阿尔卑斯地区大部分是他的关系网,你应该也猜到了,能这么快找到你,也是因为他的原因。”

    郁燃问:“我们在北意?”

    顾雁山摇头:“我们在南德边境的小镇,离阿尔卑斯不远,如果你有兴趣我们也可以南下玩玩。

    “从慕尼黑南下北意,有条经典的自驾路线,横跨整座阿尔卑斯山脉,景色很好,想去吗?”

    郁燃点头,又问:“恩佐是您的意大利名字吗?”

    “一个昵称罢了,正确来说我的名字是Vincenzo。”

    “很少见呢。”

    “在南意,叫文森佐的人一抓一个。”顾雁山笑着拍拍他,“还吃吗,吃饱了带你去狩猎。”

    郁燃跟在他身侧,“您和那位少主关系很亲近吗?”

    分别两日,郁燃的问题似乎变得格外多,顾雁山看向他:“这么好奇我?”

    “有一点。”郁燃点头,“很多关于您的事,我都不了解。”

    顾雁山双腿交叠,后倚着靠背,十指交叉置于膝头,随口道:“算是有点关系,我母亲就出身马蒂诺家族,算起来他是我外甥。”

    “看起来不太像。”

    “确实没那么亲近,家族内血缘关系错综复杂,一两句说不清楚。不过相比我,他和阿坤更亲近一些,他算是阿坤带大的。”

    郁燃对那位少主不感兴趣,好奇道:“刚才在餐厅里,他最后的那句话是在说我吗,是什么意思?”

    顾雁山轻拍了下郁燃的脸,笑道:“你不是听到了吗,他叫你小猫。说你像只小猫。”

    郁燃皱眉:“他有点轻浮。”

    顾雁山笑着握住他的脸,把人拽过来深吻了一口,道:“南意人都这样。”

    郁燃不认同:“您这是刻板印象,您就不一样。”

    顾雁山笑容更甚,他转头看了眼窗外:“到了。”

    外面停着一辆直升机,机翼上印着马蒂诺家的标志性图腾,不出意外也是那位少主提供的。

    惯例是由阿坤驾驶,直升机绕着那片杉林打转。

    从高处俯视,这片延绵的杉林更像浪涛起伏的黑海了。

    郁燃以为他们会降落在某个地方,但并没有,非但没有,顾雁山甚至开始挑选猎枪。

    郁燃有些不解,这样视线多处阻碍,根本不是利于狩猎的条件。

    而且螺旋桨划破空气的动静也非常吵,航行中的飞机稳定性也不好,郁燃不明白。

    直到他在顾雁山递来的望远镜中,看到了凌谦。

    他这只兔子被驱赶到林中,四面楚歌无路可逃,担惊受寒一整夜,连肩上的伤也无法处理。

    顶着一张毫无血色的脸,满脸惊惧地望着渐渐压低的直升机。

    风浪狂卷树梢,凌谦退无可退地倚着一颗杉树。

    他看着下降的直升机舱门打开,顾雁山单手抓着舱门,怀里嵌着焕然一新的郁燃。

    狂风卷起两人的衣摆和发梢,郁燃双手握枪,而顾雁山单手握着他的手腕,同他一起扣着扳机。

    风大得郁燃都快睁不开眼,更别说看清不远处的凌谦。

    直升机一直在降落,轰隆隆地响着。

    顾雁山托着郁燃手腕,凑到他耳边道:“你的猎物已经走投无路,掉进了你精心设计的陷阱里,现在要一枪了结他吗?”

    为了避免被风刮下去,郁燃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顾雁山身上,他浑身紧绷,握着枪的手不可抑制地发着抖。

    郁燃抬头看顾雁山,飞起的发丝尽数拍在他脸上,他在凌乱的头发中,同顾雁山对视。

    那绿眸,一如往日般含着浅淡的笑意。

    这个疯子——

    作者有话说:意大利语百度翻译的,不知道对不对,凑合看吧。

    写这段的时候一直有点左右脑互搏,一边觉得这个剧情有点离谱,一边又觉得像老顾这种不外放的疯子,不离谱的剧情有点难以体现。看我嘚吧这么多就知道我心里挺没底的,嗨呀,总之我尽力写但是我比较废物水平有限,大家不代入现实忽略逻辑bug就当无脑小说凑合看吧呜呜呜。

    five作者自己骂完大家就不许骂我了[求求你了][可怜][爆哭]

    第52章 第 52 章 枪口对准郁燃,顾雁山扣……

    第52章

    郁燃的心跳得特别快特别快, 比昨晚还要快。

    发梢拍脸,不仅是握枪的手,连带着郁燃嵌在顾雁山怀里的整个身体, 都在细细打着颤。

    顾雁山偏头贴着他的脸蹭了下, 在风里这么片刻, 郁燃两颊已然发凉。

    “害怕?”他笑问郁燃,“要我教你怎么开枪吗?”

    郁燃没有说话,他害怕他一张嘴, 心脏就从口中跳出来。

    不是害怕,而是兴奋。

    当郁燃站在顾雁山这个位置,居高临下,俯视着脚下人苍白又惊惧的面孔时,权力两个字, 在此刻具象化了。

    郁燃知道顾雁山有权有势, 不然他也不会一次又一次用将自己置之险地的方式,来攀附顾雁山。

    但这几个月以来,所有他借顾雁山势所得到的意料之中的反馈, 都不如站在顾雁山身前的此刻。

    原来这种高高在上睥睨一切,主宰他人的感觉,是这样让人热血沸腾。

    不用费尽心思去设一个又一个的局, 不用忍着不耐和恶心和厌恶的人周旋, 也不用担惊受怕地抓乖弄俏。

    就这样堂而皇之地枪指凌谦又如何, 就算郁燃将他一枪打穿, 也自有人善后, 他也不用再担心会因为“杀人”而断送未来。

    甚至,他可以将枪口从凌谦的要害离开,就算他摒弃所有的绅士做派, 就像顾雁山在精神上凌辱凌谦那般,对他进行□□上的虐杀,也不会有人指责他一句。

    就是因为他站得够高。

    这就是让人着迷的权力,理论上知道再多,也顶不过当下抓住它衣角这一刻而来的冲击,烧得人眼眶发紧,喉头干涩。

    顾雁山食指微微用力,郁燃指腹下的扳机随着压力下陷。

    很慢很慢,时间好像被拉长到画面以帧计算。

    杀了他。

    心底有个声音鼓动着他。

    “顾先生,”郁燃开口便灌了一嘴风,他抬头看着顾雁山,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这种射击条件,也能打中吗?”

    “只要你想。”顾雁山道。

    郁燃垂下手:“可这是杀人。”

    顾雁山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反问郁燃:“你不敢杀人?”

    他眉尾轻抬,话音上挑,表情和嗓音都带着几分戏谑和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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