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醒花 玉兰坠露

    李景夜也怕宋碧冼会突然不受控制, 于是牵过锁链,将锁链的另一头,在她手腕上缠了几圈, 最后拉紧。

    宋碧冼双手被捆在身前, 她晃了晃锁链上的铃铛, 试了试松紧后,装作不太容易挣开的样子拽了两下,随后用湿漉漉的眼神,望着李景夜。

    狼永远是狡黠的, 只要他想,她会给足他安全感。

    看着宋碧冼率先缴械投降的期待眼神,李景夜顿时, 羞怯地动弹不得。

    “你别看……”

    他捂上宋碧冼莹莹发亮的眼睛,心如擂鼓地为自己做心理建设。

    他早就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无知少年了。

    况且这条恶犬, 之前就拿着他的手做过许多坏事, 什么好退缩的。

    而且……母亲为了让他能伺候好未来某位权势滔天的妻主,曾命教习公公,特地教导了他很多讨女人欢心的技巧。

    李景夜叹着气,低头看看自己为了伪装女子,又再次剪短的指甲。

    他按了按指甲的甲缘, 确认过中间几根手指的指甲,全都光滑平整,没有齿刺,这才坐到宋碧冼身边。

    他一只手, 绕过宋碧冼的后脑,从她的侧面捂上她的眼睛;另一手,撩开她环佩叮当的银饰宝石, 慢慢整理贴近。

    一夜尽欢……

    若不是还在外面,宋碧冼早就将李景夜整个儿都吞进去了,渣儿都不剩。

    可她不能让李景夜就这样不明不白地,在尚有危险的环境中蜕变。

    最少,也要回到她在上京的窝里……

    那样才最安全。

    宋碧冼轻柔地,给累得昏睡过去的李景夜,掖好被角。

    她看着烛台上燃尽的蜡烛,觉得那烧得乱七八糟的蜡泪,像极了昨晚李景夜最后吐也吐不出来的那些……

    不管是从颜色,还是残流出来的痕迹上。

    *

    宋碧冼餍足地从船舱里出来,走上甲板等待。

    她想着夜里的李景夜,在床上捂紧嘴巴,不想泄露出呻吟声的样子,边回味,边轻笑。

    她昨天蒙骗李景夜,让他叫的小点声,说船舱不隔音,四周都会听见。

    结果李景夜真的信了,他拼命咬着唇瓣,甚至受不住地发疯吻她,就为了求她轻些,不要再用力折腾他了。

    她听着他闷哼;听着他忍耐;听着他吻咬着她,低声鸣叫……泄的一塌糊涂。

    真可爱啊……

    他怎么能熟透成这副不得了的娇媚样子?

    真是……

    惹人爱怜。

    不过她的娇娇,还是不够了解她,这才被她诓骗过去,信了她的鬼话。

    狼的领地意识,非常严重。

    尤其是头狼,更是不容得丝毫进犯!

    她昨天进房前,早就让四周的人搬空,挪到另外的空房去了,怎么可能会让周围的人,听她墙角?

    宋碧冼突然想到很久之前,她行军时的一个意外,脸上浮现了一个混沌又残忍的表情。

    若真的有人敢,她会将那人心肝都挖出来,细细切成块,塞进她嘴巴耳朵里,看谁以后还敢觊觎……她的东西!

    “嘿!小奴隶!想什么呢!”

    船只停靠在码头边,接人上岸。

    许久未见宋碧冼的多玛,一股脑从码头跑到甲板上,热情地就要往宋碧冼身上扑。

    宋碧冼躲开他没规没矩的动作,毫不留情地抬手,敲了下多玛的脑袋,警告他站好。

    “哎呦!”

    多玛捂着自己被敲红的额头,委屈地问宋碧冼道:“听说你的心上人已经上船了,他在哪儿?你就让我见见他吧!我想知道我到底比他差在哪里了?我会改!”

    *

    船舱里的李景夜醒了,他感觉自己有些晕船,模模糊糊地翻找着自己的记忆。

    昨晚的事情令他混乱,他只得想些别的,去逃避那些令人面红心跳的画面。

    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母皇派来的教习公公时,对方递过来一支从御花园中刚摘的玉兰花。

    玉兰高洁,香味馥郁。

    它常常与金桂同植,有“金玉满堂”之彩。

    教习公公给李景夜上的第一课,便是“醒花”。

    玉兰是圆形的花蕾,花先叶半开。

    教习公公道:“未开的玉兰花瓣紧实,强硬地拨开,会伤及被片。想要催开花朵,最普通的办法是对着花朵吹气,让气息温柔地拂开花瓣;亦或是将花枝放进深水中,等它逐渐恢复精神。”

    李景夜侍弄过花草,这种浅显的道理,他自然懂得。

    只是教习公公随后给了他一瓶润滑的香露,让他想想用别的办法,不用吹气或水培的方式,去试着催开花朵。

    香露黏腻,花朵柔嫩,怎能放在一起,相互施为?

    李景夜对着玉兰苦恼了良久,灵机一动下,将香露倒于手掌,令花蕾浸满浸透,每片花瓣上都裹进露汁,以保护花瓣不受伤害。

    “殿下聪慧。”教习公公见他做对了第一步,便点指点着,让他往下进行。

    那公公十分严厉,不准他上手去拨花,只让他靠着指腹间的巧力,去抚弄玉兰外面一层层的花被片,将花瓣一片一片,慢慢地揉开。

    玉兰花沾染了湿润的香露,花瓣紧密贴合,愈加凝聚。

    李景夜只能耐心等候,直到花心完全被水泽浸润,变得柔软而微微萎蔫,方能轻柔地用指尖分开。划开玉兰的花瓣,探入其中倒卵形的花药顶端。

    教习公公点头,缓缓道:“这便是花开。”

    “花开时,香气盈溢,蜜蜂便会翩然飞至,翅翼轻拂,落于花心。

    待蜂足轻点,香露滋润花瓣,花粉随之洒落于花药中。

    此后花心渐熟,露水凝结,花药受粉而成,渐生果实。

    一春之后,果实悄然成形,蓄满甘露,逐渐丰满,花开果结。

    此乃天道循环,生生不息。”

    “这第二步,便是学蜜蜂采蜜,携信授粉。”

    授粉,自然要在花药上完成,教习公公叮嘱他:“殿下要轻柔,细心谨慎,切莫伤及这娇贵的花药和花瓣。”

    李景夜试着动手操作,但香露毕竟是液体,怎能与颗颗花粉相比。

    李景夜捻着花药顶端,总不确定是否点上了,只能沾着香露,反复地绕圈,保证授粉的充分。

    直到整朵木兰坠露,花瓣里盛满汁水,颤颤微微地溢出来,方才停歇。

    那时他觉得自己做的很好,但教习公公说他:“错了,都错了,您照顾错了地方。”——

    作者有话说:我打开段评啦!天使看生气的时候……要轻点凶我哦,嘤QAQ

    感谢天使:醒醒你今天发财啦!x1  75905070 x1 七月流火x10 没有就算了x4的营养液~

    第62章 侍花 她要演到他愿意主动靠上来……被……

    李景夜很聪明, 他就算不明白原理,也改正飞快,进步神速。

    他至今还记得, 教习公公传授的侍花技巧。

    正确的“授粉”做法, 是他要先探到花朵粉红色的基部, 勾揉轻捻着花药,直到挑出香露,再将花粉按入花托,细细地勾画花萼, 沿着花梗侍弄。

    彼时他不懂,只是来来回回摧残着花朵,看着一朵朵玉兰含着香露, 被他的指尖拨弄捣碎,顶拆成一朵破破烂烂的残花。

    可教习公公看着那些被灌满香露的花苞, 却非常满意。

    他弓着身行礼, 告诉李景夜:“殿下,您已学成,不用再练了”。

    “长殿下身份尊贵,天资聪颖,做到这便够了。之后的, 殿下在需要用上之时,自然便懂了。”

    若说李景夜当时只是懵懂,那再被宋碧冼狗咬过一次后,他便什么都清楚了。

    他还记得上次摸到宋碧冼的感觉。

    对照着上次的记忆, 李景夜触摸着宋碧冼黏腻的心尖和湿滑的脏器壁。

    不出所料地,他听到它们在糜糜水声中窃窃私语,蛊惑着他探进更深处看看。

    他能感觉自己被宋碧冼的爱意紧紧包裹, 贪婪的不断收紧,震颤着,说自己想要吞进更多,更多的李景夜。

    她没有香露粘稠,却比香露更滑、更透。

    她没有玉兰脆弱,却比玉兰瓣更软、更烂……

    李景夜很会把握时机,他羞红了脸忙绿着,“恰到好处”地在宋碧冼耳边,送上自己微乱的踹息与唇舌间翻搅舔动的声音。

    最后再轻轻……在她微微颤抖的时候……试着向她耳道深处,洒了口热气:“呼……”

    “叮铃叮铃——叮铃叮铃——”

    铃铛剧烈地响动,宋碧冼绷直了身子,闷哼着发出声叹息……

    ……弄得他满手都是。

    李景夜耳根羞红的要滴血,原来被那被他灌满捣烂的玉兰坠露,之所以能够通过教习公公的考核,是这个原理……

    身边的恶狼,在深沉的喘息后,似乎陷入了某种魔怔。

    她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角,发出最直白的请求,对他苦苦低诉道:“嗯……娇娇……想要你……想要你,想要你……”

    *

    多玛自从宋碧冼“被卖掉”后,便由连廊护着,伪装成被贩卖的女奴上路。

    草原的儿女规矩少,动作飒爽不扭捏,此时扮作女子进城,确实没有多大的障碍。

    但是最让人头疼的,便是多玛每日都会追着队伍里的人,打听宋碧冼的事。

    连廊发现,自从多玛跟宋碧冼在消失那几天里历经生死后,他每天都会冷不丁对宋碧冼表白。

    即使宋碧冼不在了,也会每天对她的属下发表八百次爱慕宣言:“我就是喜欢她,要追求她,给她生孩子!”

    多玛根本不分人前人后,也十分不理解中原人的“含蓄”,只觉得她们每天遮遮掩掩,活得实在憋闷。

    他就像草原初生的小野马,活力四射地缠着连廊她们,让让她们讲讲宋碧冼过去的事情。

    她们为了躲清静,个个把宋碧冼形容的凶神恶煞、残忍嗜血,在战场上多么的杀人如麻,平时如何的恶毒狠辣……

    她们没想到多玛口味如此“特别”,越是诋毁宋碧冼,解释她如何恶贯满盈,越是在这个少年眼里,看到了更明亮的期待之光。

    不是?

    你一个小孩,怎么这么重口味?

    连廊她们不清楚,草原上的人追逐水草生活,每天都要面对天气与自然中无数的威胁。

    宋碧冼的强大,是草原人最向往的力量。

    只有最强大的首领,才能带领部族发展繁荣,是她们最崇敬的勇士。

    于是多玛与宋碧冼分离了这些天,非但没有减少他对宋碧冼的向往,反而加深了他对宋碧冼的势在必得之意。

    他与宋将军在山洞中配合地做掉了许多敌人,他们同为异族人,还如此默契,简直是中原人说的那个什么“天造地设的一对”。

    多玛这几天听队伍的人都猜宋将军是个“夫管严”,所以他想跟宋将军的心上人谈谈。

    如果那位心上人愿意接受他,他不介意做那个什么侧夫,跟那位心上人一起,孕育宋将军的小孩。

    草原的人都喜欢小生命,他会对将军所有的孩子都好,绝对不会做出拈酸吃醋,伤害小孩子的事情。

    *

    “差在哪里?”

    宋碧冼见多玛穷追不舍,一定要问个清楚明白,于是翻着自己的记忆,思考着她喜欢李景夜的理由。

    只是她刚吃饱,脑子里全是废料。

    稍微一回想,全满是李景夜昨晚漂亮的样子。

    她昨夜只是被锁链束缚了手腕,手掌还是能够稍微分开些许。

    她想到自己留恋地捧着李景夜的下巴,用手指,使劲蹂躏着他的下唇瓣,按着揉弄,重复地诉说情意,情绪越说越委屈,声音越说越低哑。

    她在李景夜的眼眸中,看见自己猩红了眼睛的倒影。

    她知道,李景夜清楚自己在渴求什么,又在忍耐什么。

    于是她变本加厉,苦苦哀求。

    这只踏进陷阱的小白兔,根本没意识到禁锢恶狼的锁链,已经被她完全挣紧。

    这些锁链的环扣弯曲着,都被悄悄挣变了形,除了看上去牢靠外,早就失去了应有的作用。

    她才不会让李景夜知道,这种程度的束缚,根本困不住恶狼分毫。

    她就是在演。

    她要演到李景夜放下防备心,演到他愿意主动靠上来……被她品尝……

    她真是爱极了他在她身上扭腰,一边哭叫着说不行了,一边又控制不住地往她身上攀。

    宋碧冼觉得自己已经找到了答案,舌尖在口腔里扫了犬齿一圈,整理了一下形容词,对多玛道:“好看,矫情,很会哭,很害羞,是个聪明又天真的小可怜儿,要强又可爱。”

    “哈?”

    多玛想着,难道是他的中原话还不够精进?

    宋将军嘴里蹦出来的那些词语,除了好看和可爱……

    其他的形容,在中原,都是用来夸人用的么?

    他也被很多人夸过美貌和性格呀!

    好看和可爱,他都有啊!——

    作者有话说:攒的稿子应该够万更起步,等着,在排队审

    第63章 后悔 他想现在,立刻,被憋死在这被褥……

    宋碧冼会去甲板上等人, 并不只是要确认多玛的安全。

    她的部下,已经和霍岚带的后援碰了头。

    她们为了保护越族的安全,一起上了其他的船, 直到今日, 才约好从这个码头停靠片刻, 商量之后的计划。

    越族的人没必要都跟去上京。

    卉炽已经在上京外合适的地方划了一块地,备好了材料,方便他们在那里隐藏,暗中打造武备。

    今日队伍中最主要的几人, 同越族的汗王,会在她的船上汇合。

    她们在一起低调碰头,共同商讨之后的路线。

    ……

    众人最后还是决定先走水路。

    他们一起沿江顺流而下, 分不同的时段,在距离上京最近的前一个码头停靠。

    要跟宋碧冼回上京复命的“和亲”队伍, 改骑马;去新的越族营地的人, 改换成护镖的马车队。

    一行人自此一分为二,相互保持传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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