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了,又该丢它们进私库高阁里吃灰。

    ……算了。

    既然送了她,就任她处置吧。

    李景夜端过铜镜轻举,让宋碧冼做最后的确认。

    他望着宋碧冼一身火红衣袍,通身华贵耀眼,竟一点都不觉得哪里违和。

    她就像那种桀骜不驯、万事随心的野兽,因为本身就足够美丽,所以平常并不在意自己的毛发是否打结,脸庞是否溅血。

    只有在一生中最重要的求偶时刻,她才终于肯注意仪表,打理好自己皮毛,以表示对生命中最重要伴侣的欢迎与尊重。

    李景夜的眼眶突然很酸。

    他低头,不想再去想象宋碧冼骑着良马名驹去接新人时,一路会是多么得风光。

    梁人出门迎亲前会喝出门酒,以祝愿婚事圆满,一路顺遂。

    李景夜转身放下手中的铜镜,取了早就准备好的酒水来,亲手端到宋碧冼面前。

    宋碧冼垂眸望着杯中酒。

    她早就从白鹭那得到消息:李景仪想尽办法,给李景夜送了壶来路不明的酒进府。

    漱十也多次提醒她,千万不要去喝李景夜端上来的酒水,就算不是穿肠毒药,也肯定是掺了什么脏东西在里面。

    毒酒……

    她的娇娇,她的宋怜,真的舍得吗?

    宋碧冼见李景夜今日着实安静,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连她的动手动脚都毫不在意了。

    她笑了声,干脆地接过李景夜手中的酒,突然道:“若我说,我从未后悔过灭楚,也从未后悔过杀你亲姐,屠你全族,你现在……是不是依然想让我去死?”

    宋碧冼盯着一脸震惊的李景夜,抬头,将杯中酒液饮尽!

    “啪——!”

    空酒杯落地而碎。

    李景夜被宋碧冼一把拉过来,按在桌上,轻撩两把唤醒夜夜,深深狠狠地吞了进去!

    宋碧冼如野兽般低低地沉吟,压在他的上方,重重地吞咽,“嗯……早就想穿着这身衣服干你了。”

    “我的好娇娇……告诉我,这酒里……掺了什么?”

    她下压地愈发的近,似乎还并不满足两人间严丝合缝的距离,非要将他嵌进骨血中,与她融在一起。

    李景夜被宋碧冼扑倒,他的身体已经习惯宋碧冼的贪婪,毫不听从他的理智,昂扬着迎接。

    他神色紧张地回想:“我明明把毒药倒掉了,换成了自己的催妆酒,这里面掺了什么?她很难受吗?”

    李景夜在电光火石之间来回推敲着,不断问自己,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问题?

    他明明是派宋府的心腹去大报恩寺,挖出了父君给他出嫁用的催妆酒,什么时候会被李景仪逮住机会,往里头掺东西?

    人,是宋府的;酒,只有他和父君知道!

    酒不应出什么纰漏才是!

    李景夜正万般懊悔着,只听宋碧冼餍足地抬头吻他,道:“嗯……酒味儿不错,后劲好大,真是让我越发想要欺负你了。”

    “你好白,又娇又润,腰还软。要是就这么怀了,是不是……就不会跑了?”

    宋碧冼穿着繁重的婚服,凶蛮地咬着他,她用力地捧着李景夜整个身子,喘息着问他:“薛常鸢就那么好?她是能到这里,这里,还是……嗯!这里?”

    李景夜不知道宋碧冼为什么跟突然变了个人似得,开始说些不曾说过的糙话。

    甚至在忘情时,问他要不要现在吃下孕果,想不想被她弄到怀孕?

    这样……就谁都抢不走他了。

    “唔!”

    他害怕地痉挛着,惊骇地大睁着眼睛!

    不要!不要!

    他就要走了!就要摆脱这一切!

    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怀上她的孩子?

    就当李景夜以为,这就是宋碧冼会对他做出的最恐怖的事情时,这头恶狼又在他耳边幽幽地道:“你说……若是我将薛常鸢捆来,亲眼看着我一口口吞下你,她还会……接受你么?”

    宋碧冼穿着一袭红衣,嘴里说着狂傲又决绝的话语:“我要让所有人都明白,你生是我的人,死,也是我的死人!”

    知道害怕了么?

    你这个没良心的小骗子——

    作者有话说:写感情戏会比较短,剧情会长些。

    这样比较容易修,太长的话不知道修哪才能放出来……哈哈哈…(干笑)

    估计你们都习惯了,马上就会看字数猜内容了……感恩理解~

    感谢天使:不更事x15 的营养液~

    第74章 妻主 “不要这样,怜郎什么都听妻主的……

    孕果是新人大婚之夜时, 男子会服下的一种药物的果实。

    只需要长期服用一段时间后,便会将男子的身体调理成易受孕的状态,之后也不用再服。

    李景夜在这几日的折腾里, 都没有吃这些东西。

    可若是宋碧冼真的不管不顾地要给他吃下孕果……

    以她那卖力又凶狠的劲头, 几次下来, 便能让他彻底受孕,在身体里留下她的血脉!

    更何况,宋碧冼还说要捆了薛常鸢……

    这怎么可以!?

    李景夜生怕宋碧冼会拿着薛常鸢的命来要挟他,让他二选一。

    他哪个都不能选!

    “不要……求求……你, 我不想怀孕……不要薛常——啊……”

    李景夜被宋碧冼的话吓得眼尾通红,他不停挣脱着,却被宋碧冼紧咬着不放, 不断逼上最高处。

    墨发如瀑地散在地上,李景夜白皙又美丽, 像位快被拆烂的神明。

    他双眼失焦, 激烈地颤抖身体,低泣地祈求着另一位凶煞之神的怜惜与饶恕。

    宋碧冼一想到自己要被逼着娶个小屁孩回来,就很不爽。

    即便是假的,她也非常讨厌配合这种无聊的戏码。

    更何况她还从白鹭那里得知,李景夜有想要偷偷逃跑的先兆!

    跑?

    她若将这小骗子做昏过去, 他还能不能跑了?

    “我的娇娇,不要以为我娶了别人就会放过你,你还要……为这桩自作主张答应下来的婚事负责。等我今夜回来……就带着你去我的正夫跟前欢好,你觉得怎样?嗯?”

    宋碧冼说着, 又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

    “呵呵,你不是说我禽兽不如?确实,这么小的孩子, 实在没办法下口。

    只能辛苦辛苦我的娇娇,替他来补偿我的新婚花烛夜。

    他不是一直追着你问我为什么喜欢你?

    你就大方让他看看,清楚清楚缘由。

    我的娇娇,自然是谁也比不上的媚浪,该软的软,该硬的……也硬实的紧……嗯……”

    李景夜身上香汗淋漓,周身腾起了密药的香味。

    他听到宋碧冼越说越荒唐,直接主动攀上她,献出自己的柔唇,大胆而热烈地亲吻她。

    不要!

    他怎么能被人看到自己这副样子!

    李景夜为了逃跑和求饶,用上了所有学过的承宠技巧。

    他甚至主动抱上宋碧冼的身子,特地在她耳边动情轻喘,婉转娇啼,怯生生地求她:“不要这样做,怜郎什么都听妻主的。”

    宋碧冼顿了一刻,他叫她什么?

    妻主。

    她弯了弯唇角,狠狠地吻上李景夜,一边缓慢地吞咽夜夜,一边用温柔到极致的语气地问他道:“娇娇说什么?再叫两声听听?”

    李景夜看着宋碧冼灿如星子的狼眸,即使她野性不驯,冷傲孤寂,但万千世界依然流转在她眼中。

    她是那样得飒爽自由,权力富贵,皆不停驻在她的眼中。

    是她让自己国破家亡,也是她将自己救起。

    是她让自己自由独立,也是她操控着自己的命运。

    她让他又爱又恨,让他日思夜想,让他……好想陪着她,走完这一生。

    “妻主……”李景夜动情地唤她。

    宋碧冼失控了!

    时快时慢,折磨地李景夜受不住地直哭。

    “妻,妻主……饶了怜郎……”

    他真的要被宋碧冼的狂风骤雨拆碎了,连同心中那些无处躲藏的爱意,都被她一点、一点碾压出来,吐白个干净。

    若是可以,他好想,好想跟她一直在一起。

    可他能怎么办?

    李景仪今日,就会联合吴国起事!

    他已经跟李景仪做了这么多里应外合的事情,传递了这么多军机密报,就算宋碧冼不杀他,卉炽也一定不会放过他!

    是他对不起宋碧冼,她会在塞外受伤,全是他害的。

    若她今日也受伤了,也都是他害的……

    他也好想把一切都告诉宋碧冼。

    但他说完之后,有什么脸面求饶,又有什么脸面待在她身边,求她继续爱他呢……

    他是个彻彻底底的小人。

    恨不能彻底,爱也不敢分明。

    他害怕面对宋碧冼,也不想看到宋碧冼脸上展现出失望决绝的表情。

    这对已经陷进去的李景夜来说,比杀了他,还要让他无法面对!

    他努力地克服着自己想祈求宋碧冼的垂怜的心,将自己所有的媚态与眷恋都摆了出来,去迎合宋碧冼永不满足的欲念。

    他想让自己有尊严地离开,想让自己最起码能在她面前,保持最后的体面,让自己最后留在她心里的,是他最美好、她最喜欢的一面……

    宋碧冼欣喜若狂地感受着,李景夜态度的转变。

    她摸着他消失的守宫砂,很满意地重重将他纳入自己欲念的最深处,把自己的汹涌的爱意……兜头盈了他满身。

    他已从里到外,都是自己的味道。

    这朵受她灌溉的黑心小白花,已经被她喂的很叼了。

    离了她,怕是再也不会满足——

    作者有话说:凌晨还有一更

    感谢天使:夏夜寒霜x5 的营养液~

    第75章 离开 “如果不出意外,她应该平安。”……

    琅院外, 等候的礼官来回踱步。

    她快急死了。

    即使全套的喜服穿的慢,梳妆要花费不少时间,也不应该现在都没收拾好。

    再拖下去, 耽误吉时是小, 总不能让陛下等着臣子, 真是大逆不道!

    几个礼官火急火燎地在琅院外面候着,宋府门前更是停着长长的婚仪队伍,没一个人敢踏进院子,来催这位杀人不眨眼的煞神。

    开玩笑!

    眼前这好几匹巨狼, 都在院子里绿着眼睛蹲守着,谁敢进去啊!

    进去给狼加餐?

    宋碧冼心情算不上好,所以这次吞食地尤为狠重, 不好听的糙话也说了许多。

    她一会儿说问李景夜什么感觉,一会又按着他不许他去, 十足十得混账彻底。

    待宋碧冼终于肯放过李景夜, 已经没什么时间再洗漱。

    她恶劣又蛮横地撕开李景夜身前的衣服,扯了块料子下来,随便擦了擦两人身上,直接把那污了的碎布团起,胡乱地塞在衣袖里, 离开了。

    “别……”李景夜咬唇,看着宋碧冼把那脏东西带走,实在没力气起身拦她。

    他只能疲惫不堪地躺在厚厚的地毯上,在屏风的缝隙间, 看宋碧冼推门出去。

    门一开,清晨的光便洒在宋碧冼火红华贵的衣袍上。

    她凛冽地沐浴在曦光里,朗目疏眉, 衣袂翻飞,回头冲他神采飞扬地笑了一声,道了句:“乖乖在家等我回来。”

    就这样,离他而去。

    李景夜逆着光,看不清宋碧冼出门时的表情,脑中只想着这是最后一面了,他要再多看看她。

    他微抬了身子,想要动身将视线追上去,却突然察觉自己腰间多了件东西。

    他低头,发现身上竟挂了套金色链条穿成的守贞锁。

    这守贞锁,通身都是由金丝编成的细链做的。

    金链先是从他的腰跨间环了一圈,再贴着要锁住之物的曲线坠下,松松垮垮地缠绕在上面。

    链条做工精致,上面还镶坠了各色细小的宝石盈盈闪耀,很是漂亮。

    金物很软,这锁并不结实。

    显然装饰大于实用。

    “……”

    李景夜脸上一阵翻红,心道:“都什么时候了,她还有心思弄这些。”

    他心中啐着宋碧冼不要脸,却也没去抬手扯断那链子,只披着宋碧冼那身换下来盖在他身上的睡袍,躺在原地休息,恢复些体力。

    李景夜再讲究礼仪规矩,这几日里也被宋碧冼那混不吝的东西按着,在这屋里各处滚遍了。

    轮脸面?

    他早就在她跟前丢尽了……

    该还的,他都还了。

    宋碧冼想要的爱意,他也在这几天里,给得很干净了。

    他若不是要走,怎会忍她那般荒唐?

    他甚至配合她的喜好换了那么多衣服,连她让自己喊什么乱七八糟的荤话……他都一一照做了。

    他把自己整个人都给她了。

    他不欠她了。

    李景夜回忆着宋碧冼临走前威胁他的话,苦笑。

    她说……她若是发现他跑了,便抓他回来锁着,干到他出不了这个门,只能在家等着她受孕。

    那他可千万不能被她抓住。

    这种惩罚方式,岂不是要去掉他半条命?

    *

    琅院外的众人,终于迎得了宋碧冼出来。

    礼官激动地看这姑奶奶大步出来,急忙喊着乐师就要奏乐。

    宋碧冼见她喊人,一眼瞪了回去,她的眼神凶恶冰冷,吓得那礼官大气也不敢出一下,立马偃旗息鼓,闭嘴低头。

    宋碧冼佩刀出了宋府。

    她利落地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往皇宫方向而去,只留身后那长长的婚仪队伍,紧赶慢赶地追在她后头。

    宋碧冼去皇宫,不是要去迎娶多玛。

    她知道李景仪今日举事,为了保护卉炽,镇压乱军,她要进宫里,静候乱局开场。

    “宋将军,恭喜恭喜!”

    有来进宫庆祝的同僚见宋碧冼穿婚服进宫,凑上前去与她道喜。

    今日圣上纳妃,将军大婚,是双喜临门的好日子,楚宫内外都挂了红绸,设了宴席,与民同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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