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会让人忘记他天生尊贵。

    这样高贵的人,所要求的,只是宋碧冼本就毫不吝啬的宠爱。

    “我没有不要你。说什么傻话?我一直都宠你。”

    宋碧冼控制不住地吻了吻李景夜的唇,擦去他的泪痕,温声安抚他恐慌低落的情绪。

    这一吻,李景夜仿佛是被打开了什么开关。

    他捧着宋碧冼的手放到唇边舐咬,缱绻暧昧地揉捏着她的指节,望向她的眼神,甜腻得几近拉丝。

    他眷恋地将宋碧冼往自己心口上放,甚至按着她的手,引导她去享受他的身体。

    心理的满足,他已经给了。

    身体的满足,也不能落下。

    他要给她最好的,他要让她知道他是最好的。

    李景夜黑发如瀑地匍匐在宋碧冼身上,他放弃了那些规矩和矜持,亲自拉开衣领,引导她的双手往里探进去。

    他要与她肌肤之亲,他要她摸摸他,他要她明白自己这颗心,都给她了。

    他非要严丝合缝地跟她靠在一起,长腿要一直顶入宋碧冼的□□,他要整个人都要嵌进她的怀里。

    “宋……妻主抱抱我……”

    他不停地求宋碧冼抱紧他,说他不会再走了。

    “我不要自由,不要薛常鸢,不要跟你分开。”

    李景夜似乎是魇着了一般,不断呢喃道:“我要永远跟你在一起,你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好、好。”

    宋碧冼怔怔地听着李景夜一遍一遍地剖白内心,她用力地抱紧他,李景夜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她掌下李景夜的皮肤滚烫,细腻又柔软。

    他的胸口因为高烧缺氧不断地起伏,像一尾为了她从水中脱离上岸的鱼。

    李景夜滚烫着,却义无反顾地扑向她,全然不管自己的身体已经烧成了什么样子。

    他唯一的话语就是祈求,祈求她原谅他,祈求她疼疼他。

    李景夜受过最高级的媚术训练,每一个字的语气与低吟,都会精准地踩在女人的心尖上。

    他神智不清,却还是本能地很慌!

    他会不择手段地求她,想到什么就用什么。

    他的美丽与身体,就是他最大的手段和依仗。

    他一定要利用好,卖力地讨他的妻主欢心。

    他错了,他要挽回她!

    所以他要让她尽兴,她想要怎么玩他都可以。

    “好、好……我没有生气。疼你,只疼你,只有你。不哭了不哭了……再哭下去,我的娇娇要变成漂亮的小瞎子了。”

    宋碧冼快要招架不住李景夜的泪水了,他再这么哭下去,她命都要给他了。

    她早在很多年前,就对他投降了。

    李景夜现在用这些小手段勾她,简直是想把她的三魂七魄都锁在自己身边,把她训成一个跟脚废物。

    真是要命!

    第94章 秘密 李景夜突然害怕起来,扭头就往门……

    折腾了一夜, 李景夜终于退烧了。

    年笙进来送饭的时候,见李景夜正坐在床上抱着自己发呆。

    他见李景夜歪着头将自己埋在手臂中,眼尾还带着哭过的红。

    “这是早饭, 这是药。药要饭前喝, 你自己可以吗?”

    年笙喊李景夜吃药, 见李景夜没有反应,只得将药端了过去。

    李景夜还是那副怔怔的样子,他看了看药碗,半晌都没有回答。

    李景夜在走神, 他昨夜梦到宋碧冼了。

    之前他也会夜夜做梦。

    只是这次的梦,比他以往做的梦都要长。

    李景夜将自己在床上团成一团,抱着自己双腿, 头枕在膝盖上。

    他在想,是不是因为他生病了, 所以宋碧冼才愿意, 在他梦里待得更久些?

    李景夜痴痴地望着身边的床铺,手指抓着自己被拥抱过的手臂。

    梦里的拥抱,比原来的都更温暖。

    是不是……

    只要他不吃药,宋碧冼今天晚上,就会又来自己梦中?

    他想试一试, 只是试试。

    他只是一天不吃药,也不会怎么样,身体不会就这样变差,她也不会就这样不理他。

    他只是, 试一试……

    见李景夜一直在发愣,年笙只得将药和早饭都放在床边,叮嘱了两句便出门了。

    于是李景夜偷偷把药倒掉, 抱膝回床,静静地等着天黑。

    夜里,李景夜如愿以偿地生了些高热。

    不同于昨晚,他今夜不知为何睡的很沉,谁都有没有看到。

    “没有来……”他喃喃道。

    第二天,李景夜开始乖乖吃药。

    他在测试,测试自己怎么样,宋碧冼才肯多来他梦中待一会儿?

    事实是李景夜没有再做过那么长、那么温暖的梦。

    在梦里,每次都是他快要走近宋碧冼的时候,又眼睁睁看着她的背影离开。

    他用尽一切办法去追她。

    可不管他怎么呼喊,宋碧冼也不肯回头看他。

    梦里的宋碧冼越走越快,越走越远。

    李景夜唯一一次抓住她,求她回身,她却怎么也不肯说话,慢慢转头,露出一张被野兽啃食得残缺不全的脸。

    李景夜这才发现,自己追的是具跑动的尸体。

    宋碧冼不是不想说话,而是舌喉具烂,已经不能不说话了。

    她的头发和战甲沾满血污,蛆虫涌动在她支离破碎的碎骨上,多足的蜈蚣爬过她露了个大洞的胸口,从里面探了出来!

    李景夜又惊又怕,最后泪流满面地从梦中醒过来,再也无法入眠。

    每次他觉得宋碧冼在身边,他终于有机会弥补过错后,都会这样:充满负罪感地惊醒,独自面对空无一人的房间,认清现实。

    “对不起,对不起……”

    他错过了。

    错过了低头的机会,错过了她。

    李景夜不是没有怀疑过年笙是宋碧冼,但是身量对不上,年笙太矮了。

    即使宋碧冼被打折一条腿,也不可能缩水那么多。

    他不是没有试探过,还多次去主动摸年笙手上的茧子。

    但是不对,都不对。

    他熟悉宋碧冼的手。

    它纤长、有力,舞刀弄枪磨出来的厚茧,跟年笙采药捣药的手完全不同。

    不是她。

    *

    李景夜的风寒虽然好的慢,但还是好了。

    他病中也没闲着,即使慢,他也已经翻遍了山谷,从遍地尸骸中……找不到她。

    李景夜听镇上的人说过,如果人死后没有自己的墓,会变成孤魂野鬼。

    他不相信她死了,又怕她真的死了,魂魄找不到归处。

    于是李景夜只能拿着宋碧冼的旧衣服,在山谷中找了个安静的地方,给宋碧冼建了个衣冠冢,自己也带着白狼搬去荒无人烟处,为她守墓。

    李景夜想她想得厉害。

    他以为夜夜都能梦到宋碧冼,也可能是宋碧冼的灵魂在找他。

    所以他建衣冠冢的另外一个希冀,是幻想着可以镇住宋碧冼的魂魄。

    他希望能将宋碧冼引到自己身边来,让她在自己梦里留的更久一些……

    宋碧冼不喜欢人多,也不喜欢群居。

    住进深山的生活即使危险、即使麻烦也都没关系,他可以在她喜欢的任何地方等她。

    *

    即使住得远,但山谷统共就住了这么两个人,又都是男人。

    时间久了,年笙和李景夜两个渐渐熟络,不管是谁去镇上一趟,都会帮另外一个人多捎带些东西回来。

    这天李景夜从镇上回来,将东西送到草庐时,没有看到年笙。

    年笙经常出门采药,不在家是常事,只是年笙院里另外一个小屋的门没关紧,李景夜进门时看到了,准备过去帮年笙把门关好。

    李景夜走过去,下意识往屋里扫了一眼,无意中,看到一道通往地下的小门也开着。

    他听年笙说过草庐里有地窖,里面存了一些或是珍贵,或是不太好贩卖的药材。

    听是听过,但他还没见过。

    李景夜鬼使神差地走进去,在密室里看到了些不该看到的东西。

    地窖里的壁灯亮着,上面刻着很多两个人的线条壁画。

    起初,李景夜还以为壁画上记载的是某种武功招式,或者强身健体的行操姿势。

    但他越往后看,越觉得心惊!

    他清楚地分辨出壁画的上的两个人都是男人……

    但,他们,为什么都脱去衣物,拉扯着上了床?!

    “啊……”

    李景夜看到这些记载,想起年笙阴恻恻的眼神!

    他不敢去细想,年笙这些天,到底因为什么会如此照顾萍水相逢的自己!

    他突然想起来,年笙第一次见到他的真容时,盯着他的脸,盯了很久。

    那时,他听年笙自说自话地讲什么“易容久了会闷坏皮肤”。

    之后没过多久,年笙便拿了瓶自己做的药膏送他涂抹,说是易容后的晚上多涂些,会更好看。

    年笙为什么这么在意他的容貌?

    只是欣赏和保护?

    李景夜见壁画里的两个男人宽衣、沐浴、上床……

    不!

    年笙之所以与世隔绝,住在这里,是因为、因为……他是个断袖!

    李景夜细思极恐!

    他还没来得及离开,地窖深处,就传来了年笙的声音:“有人进来了?是怜哥吗?”

    李景夜发现了年笙的秘密,他突然害怕起来,扭头就往门外跑去!

    可他没跑几步,就被跛脚的年笙抓住了手腕!——

    作者有话说:那什么,年笙不是断袖来着……不要怕!

    第95章 如果 这身子会被别人沾染,他不如一死……

    “不要!放开我!放开!”李景夜一脸惊恐, 想要甩开年笙。

    他没想到年笙的力气竟然惊人的大,任凭他怎么捶打抓挠,年笙都没有松手。

    壁画上的内容在李景夜脑海中迅速掠过, 他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他怕自己说出那两个字会刺激到年笙, 只能用力地摇头, 反复着道:“我不是,不是!放开我!”

    冷汗涔涔!

    李景夜单手挣脱不开,只得挣扎着,再用另外一只手去扒年笙的手。

    “我没什么都没有看到!我要走了!我的妻主还在家里等我!放我走!你放我走!”

    宋碧冼!

    宋碧冼救我!

    宋碧冼你在哪?

    你在哪?

    你到底在哪!?

    仿佛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李景夜连日的担惊受怕和委屈,突然在现在一股脑爆发出来!

    他的耳边轰鸣着,一切的一切都在跟他说:他完了, 他被抓到了!他这次一定逃不掉了!

    不会有人再来救他!

    他早就亲手弄丢了唯一一个会拯救他的人,他就应该万劫不复!

    李景夜虽然最近过的平静, 但对宋碧冼的自责和思念, 已经将他逼至绝路。

    他勉力地维持着自己的正常,紧绷的精神已经承担不起任何外力。

    不管是谁,此时只要稍一施加刺激,就能让他完全破碎!

    “怜哥,怜哥?李景夜, 你听得到我说话吗?”年笙顾不得继续装傻,喊出李景夜的真名想让李景夜冷静!

    可李景夜根本不听他的,只是一味地求他放过自己。

    年笙见李景夜瞳孔涣散,浑身都在战栗, 明白李景夜是被突然的刺激魇住了!

    李景夜不断挣扎!

    他惊恐万分地环顾越来越模糊的周围,捂着阵阵嘶鸣的耳朵原地蹲下!

    他被困住了!

    他根本听不到周围丁点儿的声音!

    李景夜是混乱的,他脑中此时想的, 全都与宋碧冼有关。

    他在想她不会来了!

    宋碧冼不会来救他了!

    他离开之后,在她身边等她回眸的男子那么多,他早就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她不要他了!

    她不会来救他了!

    “宋碧冼宋碧冼宋碧冼宋碧冼……”李景夜像是突然入了魔。

    他不断重复着宋碧冼的名字,好像他多念一次,就能多一分再见到她的可能。

    “……已经完全魇住了。”

    年笙见已经无法跟李景夜沟通,只能用力敲晕了李景夜,“抱歉,你还是先睡一会儿吧。”

    年笙给昏过去的李景夜简单把了一下脉,塞了两颗安神的丹药给李景夜服下。

    李景夜这根本不是病,想要治,还得是那个三天两头玩消失的女人肯露面才行。

    年笙一会儿还要出门。

    他怕李景夜会突然逃走,只得将人暂时安置在地窖里,打开机关给里面上了锁。

    李景夜现在精神上受了刺激,不太安定。

    他既然答应了那个难搞的女人照顾李景夜,就得把人看牢。

    万一他给李景夜照顾没了,真不敢想那女人会给他折腾出什么幺蛾子来。

    他真是怕了她,他就没见过这么冷硬还死倔的人。

    *

    李景夜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出不去了。

    他看着四周赤条条的线条壁画,一阵绝望。

    如果这身子会被别人沾染,他不如一死,去地下给宋碧冼赎罪。

    宋碧冼周围配得上她的人那么多,若真的让他做个小侍,他想,他也是愿意的。

    只要那个人,是宋碧冼。

    人在坚持不下去时,想法总是极端。

    尤其是李景夜,他向来要做就做到完美,容不得自己糊弄半分。

    宋碧冼留给李景夜防身的佩刀被年笙收走了,但他摸到了自己靴子里藏着的短匕首。

    他回忆着宋碧冼教他的那些,面对敌人下刀放血的技巧,在手腕上轻轻一划——

    鲜血,顺利地涌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感谢天使:75905070 x6  55252742 x2 梦丹青x1 有病,不想治……x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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