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敷伤口的药粉从柜子里拿了出来,她撩开面前的发丝,露出自己仅剩的一只眼睛和一只耳朵——

    作者有话说:cp粉头+1

    年笙:喂?做了吗?开饭了吗?(情蛊)宝宝饿了!

    感谢天使:吟吟x1 的营养液~

    第98章 残缺 他貌美依旧,可以选个健全的人一……

    “你觉得, 问题是出在哪里?”宋碧冼淡淡道。

    她将眼耳处遮挡伤口的伪装随意剥下,露出尚未长合的黑紫色创口。

    那些伤口的创面斑斑驳驳,边缘凹凸不平, 因为之前多次溃烂过的缘故, 还没有完全消肿长好。

    不难想象, 她曾经经历过怎样的折磨。

    如果仅是一次性造成的伤痕,根本不会破败腐坏成这个样子。

    但宋碧冼面无表情地给自己敷着药,仿佛这些伤口根本不是长在她的身上,她也感觉不到丝毫疼痛一样。

    “唉……”

    年笙看着宋碧冼左眼处的空洞, 右耳处的残缺,想到她身上蜿蜒曲折没有好全的伤疤,张了张嘴, 没有说出话来。

    其实之前的那一战里,宋碧冼并未坠崖。

    她当时确实因内奸所害, 同狼群一起被逼上了悬崖。

    可当宋碧冼下令遣散狼群各自逃脱, 准备跳下悬崖堵条生路时,她被吴国的人梯生生拉住,暗中抓走,囚禁了起来。

    吴人带走宋碧冼后严刑逼供,却没有问出丝毫有价值的消息。

    于是吴国的祭祀授意吴人, 用宋碧冼的肉身做容器,让蛊虫在她身体里厮杀!

    祭祀想要借此折磨宋碧冼。

    即使这样不能从宋碧冼口中再套出任何梁国的秘密,她们也想让宋碧冼像她的族人一样死去,用尸身做蛊王繁育的巢穴, 蚕食她的血肉,炼制蛊人。

    毕竟她们几年前就尝试过,宋碧冼一族的身体用来养蛊, 真的很有效果。

    只是卉炽养的那群白鹭可不是吃素的。

    没过几天,宋碧冼便在白鹭的协助下杀了囚禁她的人,秘密逃了出来。

    白鹭们找到了同样被祭祀一族迫害过、可以为宋碧冼拔蛊的蛊师年笙,将宋碧冼安置在年笙摆了机关迷阵的山谷药庐里。

    年笙顺利地将宋碧冼身上所有的蛊虫拔除了,却无法修复宋碧冼已经被啃噬的部分,以至于宋碧冼只能顶着这幅残缺不全的躯体,不人不鬼地活着。

    所幸两国之间因宋碧冼的生死不明,保持着微妙的平衡,一时半会也不需要宋碧冼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人前。

    战火暂时烧停,宋碧冼没想到李景夜会因为她假死的消息,跑到这里来。

    她的死是个秘密,这一路有很多双眼睛盯着李景夜,不止白鹭,还有吴国。

    她实在不好露面,也不太方便用这副样子露面。

    宋碧冼知道,李景夜在山谷里找自己。

    每次李景夜进谷之后,狼群的存在令那些眼睛失去了目标,她也便能远远地跟在李景夜后头,看着他一点点翻找自己不存在的尸体。

    宋碧冼不想在这么混乱的时候跟李景夜相认,却拗不过李景夜一味作践自己的身体。

    她叹息着将李景夜带回年笙的药庐,希望养好李景夜的身子后,想办法引他离开。

    可是李景夜太执拗了,病好之后,居然又跑回深山老林里来给她守墓。

    如果不是阴差阳错间,年笙发现李景夜不对劲的状态,宋碧冼根本不会主动出现在李景夜跟前。

    只要她实力仍在,狼群仍然会奉她为王,并以她的伤口为勋章。

    可人并不是狼,不会以伤口为荣。

    李景夜依旧那么美丽动人,他理应重新选择,去跟个健全的人一起白头。

    宋碧冼敷好药粉,想将伪装重新贴回,道:“我现在这个样子,应该给他选择的机会……”

    “不!我不要!”

    宋碧冼抬头,只见李景夜从内室不管不顾地跑出来,踉踉跄跄地挽住她的手臂,哀求道。

    第99章 恶劣 关于她,李景夜只要知道他该知道……

    李景夜跌跌撞撞地跑出来, 宋碧冼转头,快速掩藏起自己的伤口,连忙往李景夜冲过来的方向紧走两步。

    宋碧冼张开怀抱, 伸手扶了扶跑太急的李景夜, 怕他摔倒。

    待宋碧冼稳住李景夜后, 她皱眉往年笙那边看了一眼,似是在责怪年笙和李景夜串通好了,故意来套自己的话。

    年笙坦坦荡荡地看回去,一副“他就是做了又怎样”的无谓样子。

    “你别怪他。

    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躲着我, 所以求年笙帮帮我,你要怪就怪我,都是我指使年笙做的。”

    李景夜漂亮的眼眸里盈着泪光, 他一把抓住宋碧冼的手臂,拽着宋碧冼的衣袖, 急急道:“你什么样子我都不在乎, 我不要选择!我就要跟你,我愿意的!”

    “我愿意的!

    就算你残废了,再也好不了了,我也愿意跟你的!

    如果你觉得我漂亮,那我就毁容!嫌自己是残废, 那我把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也割去!

    这样,你是不是能让我跟你在一起了?

    我割腕自杀时就在想,自己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跟你道歉, 没能求你原谅我,没能好好跟你在一起。

    如果我不能同你一起,那我的后半辈子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这跟杀了我……又有什么区别?”

    李景夜紧紧攥着宋碧冼的衣袖,一边流泪,一边哽咽地求她。

    “我不要什么机会。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都让我留在你身边!不要离开我,不要推开我,求求你……”

    宋碧冼一直轻拥着李景夜,在李景夜说话时顺着他的背,让他慢点说话。

    宋碧冼耐心等这李景夜急急剖白完这一大段话,她并没有回应什么,只是轻柔地擦掉李景夜脸上的泪滴,腾出一只手,倒了杯水递给他。

    宋碧冼轻笑了下,她失踪后已经很少笑了,却在此时笑着揶揄李景夜道:“我还没欺负你呢,怎么又哭得这么可怜?先喝口水,嗓子都哭哑了。”

    宋碧冼将杯口抵到李景夜柔软的唇上,轻轻推了两下,李景夜却紧闭着唇,用那双被泪水洗过后更加潋滟的眼眸定定望着宋碧冼,就是不肯张嘴。

    宋碧冼不会骗他,所以他必须要宋碧冼答应他。

    宋碧冼总是这样,总是试图用关心他为他好的方式,转移他的注意力。

    他不能妥协,不能就这样被宋碧冼蒙混过去。

    宋碧冼见他铁了心要一个答案,脸上的笑容消失,叹了口气:“……”

    宋碧冼浅淡的眸子对上李景夜直勾勾得视线,她最终还是败下阵来,随了李景夜的愿,压下眼眸,低声回了句:“随你。”

    “嗯!”李景夜得到了承诺,眼中的执着一瞬间化成了三月的春水。

    他主动地去捧宋碧冼手里的杯子,就着她的手,饮尽了杯子里所有的水,还讨巧地将杯底亮给宋碧冼看。

    宋碧冼拍了拍他的后背,无声地夸赞他的乖巧。

    李景夜不好意思地垂头,鸦羽般的长睫抖动,眷恋地用眼尾的余光瞟她,有意无意地勾动宋碧冼。

    气氛有些过于黏腻了。

    年笙随身装的蛊王正在罐子里哐哐乱撞,它已经感应到了李景夜就在附近。

    它看中的温巢正情意萌动,它该开饭了!

    再不给它吃饭,它要饿死了!

    一直在边上沉默的年笙有点忍不了了,不禁出声暗示道:“咳……今天天气真不错啊,做点什么都挺合适的。尤其适合两个人关上房门好好互诉衷肠,你侬我侬,是吧?”

    “我一会儿要趟远门,这两天药庐里肯定没有人,到后天都不一会有人。你们有什么话都可以慢慢说。”

    宋碧冼多少清楚年笙养的蛊都是些什么习性,回头看了一眼年笙,警告他收敛。

    “好了,你先回,我稍后就过去陪你。”宋碧冼安抚好李景夜,让他先回去等自己。

    李景夜恋恋不舍地抬步,一步三回头地回望宋碧冼,直到李景夜的身影消失在门边,年笙才戳破了宋碧冼的假正经。

    “现在你满意了?”年笙问道。

    宋碧冼常年混迹在野外,耳力惊人,即使残缺了一边的外耳廓,听觉也没受什么影响。

    要说宋碧冼不知道李景夜在偷听,年笙是不信的。

    宋碧冼这番表现,分明是故意让李景夜知道自己受伤残缺,好试探李景夜的反应,他年笙在其中,不过是起了个递台阶的作用。

    宋碧冼整理着自己刚刚匆忙间扣好的眼罩,她对着盆里的清水打理好自己,反问年笙道:“满意什么?”

    宋碧冼的嘴角扯开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这副恶劣的样子,她之前没在李景夜跟前袒露过,以后也不会让他瞧见。

    关于她,李景夜只要知道他该知道的那些,就够了——

    作者有话说:更新啦!

    抱歉最近因为突然搬家导致的一系列的事情影响了更新。

    在此期间喵遇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事,但是最终还是选择息事宁人,没有选择法律途径硬耗。

    好在损失在可以承受的范围内,只是被伤害了需要点时间休息,现在才缓过劲来。

    谢谢你们等我!我会打起精神来更新哒!

    第100章 伤口 丑陋的皮肤,黑洞洞的眼眶,里面……

    李景夜已经梳洗好, 换了一身白衣在房里等宋碧冼。

    他知道当宋碧冼认真起来时,比起看他穿那些乱七八糟的衣服,更爱看他素白一身、不染纤尘的样子。

    起先李景夜并不知道宋碧冼钟爱他穿白衣的缘由, 直到后来他才回想起:自己第一次与还是狼孩的宋碧冼相见时, 也是穿了满身的白。

    李景夜对穿衣并没有什么偏爱的颜色。

    只是宫中教导他的公公为他试过很多的颜色, 最后挑来挑去,还是选了白色,说这颜色更衬他。

    本来李景夜逃离宋碧冼身边时,都已经打定主意再也不会靠这些宫中学来的手段, 什么穿衣打扮言行举止,再去取悦任何人。

    只是连李景夜自己也没想到,他这决心下定后还没过几个月, 就又为了宋碧冼统统推翻。

    如果他能靠着这些重新勾住宋碧冼的心,那他什么样的技巧都愿意去试!

    即使是那些最寡廉鲜耻、他从未尝试过的……

    *

    夜色渐深, 宋碧冼带着一身冷意进门。

    李景夜看宋碧冼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上手给他换手腕上的伤药,哄他入睡,内心焦急。

    他不想宋碧冼刻意隐瞒之前受的伤,也不想贸然去掀开她的伤口,揭露她的不完整, 刺痛她的自尊心。

    李景夜不知道宋碧冼的伤,到底有多严重。

    他有注意到宋碧冼额前留长了头发,握刀的手也从惯用的那只,换成了另外一只。

    李景夜早就有些隐约的预感, 但是他不敢去贸然触碰。

    他是背叛过宋碧冼一次的人,已经不再坚信宋碧冼还会像原来一样,继续无法无天地惯着他。

    于是李景夜的张牙舞爪和伶牙俐齿都不见了, 潋滟的眸子蒙上了一丝幽怨与惶恐。

    现在的他,与其说变得像个可以被宋碧冼随意欺负的小动物,不如说更像个离开了宋碧冼就不能活的雏鸟。

    李景夜几乎是将自己逼进了死胡同。

    他想让宋碧冼相信他。

    可他作为一个叛逃过的人,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张口,才能在心上人面前,增加一点点的可信度。

    他着急,却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安安静静地落泪,静悄悄地抽噎。

    宋碧冼刚给李景夜的手腕包扎好抬头,就发现李景夜眼眶通红,晶莹的泪水不断从眼眶中滚出,涓涓地流过芙蓉面,克制地被他自己拭去。

    美人垂泪。

    宋碧冼心疼,但也更隐秘地疯狂心动。

    李景夜终于也知道了这是什么感觉。

    她等了李景夜这么多年,如今,李景夜也体会到了同样的心情。

    宋碧冼发誓,她从未想过让李景夜也品尝这种苦楚。

    只是阴差阳错间,他们对调了处境。

    “本来想给你看伤口,可你现在就哭,一会儿看到更吓人的,要怎么办?”

    宋碧冼用手去接李景夜的眼泪,故意逗弄他道:“不然不看了?晚上再做噩梦怎么办?”

    李景夜闻言,立即抹掉泪珠,强撑出嗔意道:“没有,谁哭了。我没有。”

    他捻着宋碧冼的衣角,可怜巴巴地央她:“只要你在,就不会做噩梦……你能给我看看吗?我不会害怕,真的!我只是想知道你伤到了哪里?有没有恢复……行吗?”

    李景夜犹豫着要不要跟宋碧冼挑明:在他之前做得奇奇怪怪的乱梦里,宋碧冼甚至都变成了鲜血淋漓的骷髅、变成半狼半人的怪物。

    他那时从梦中惊醒,只是因为痛苦自己离开了宋碧冼,恐惧自己被撕碎,而不是害怕她变成了各种各样的怪物后,对他这样那样……

    李景夜突然抽出身上的佩刀,要往自己脸上划,他想借此证明自己不会在意宋碧冼容貌有损,身有残缺。

    宋碧冼看见了,但她没有阻止李景夜,只是看着李景夜动作。

    她给他佩刀,教了他那么多,不是让他拿来做这些。

    刀锋贴上侧脸,李景夜对上宋碧冼平静的视线,突然感到仿佛有一盆冷水,对着自己兜头泼下!

    他内心冷颤,一把扔掉了佩刀,终是没有对自己的皮肉下手。

    李景夜反应过来了,宋碧冼教过他自爱。

    如果他真的动手划破了自己的脸,让宋碧冼失望,那宋碧冼就更不可能对他坦白。

    只会拿自己威胁别人的人,不够强大。

    示弱是他的手段,他不能陷在自己羸弱的伪装中,忘记自己原本的模样。

    他若只会哭哭啼啼,要如何让宋碧冼相信,他能打起精神接受她,照顾她,不惧怕她?

    宋碧冼自己便足够强悍,她甚至不需要谁来陪她共度难关。

    如果他连爱护自己、照顾好自己都做不到,更何谈照料宋碧冼的伤口,接纳她的残缺?

    他要证明自己足够坚强,证明自己值得宋碧冼相信依靠,才有资格去查看宋碧冼掩藏起来的伤口,触碰她的脆弱。

    宋碧冼见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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