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别样沉欢 > 70-80
费功夫,从准备材料到炖煮至少也要花费一天星间。

    李清予在去拍卖会前就吩咐好了厨房进行准备,就是为了让被折腾一晚上的岑星晚能在第二天早上就能喝到最新鲜的花胶燕窝。

    当然岑星晚并没有想到那么多,她只知道花胶和燕窝很滋补,拿起汤匙就喝了起来。

    李清予从书房里出来也准备吃饭,看见岑星晚乖巧地喝着燕窝后嘴角暗暗撇笑。

    “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要拍下那只艳彩蓝钻呢?”

    岑星晚自顾自地吃着,装作不知道,“艳彩蓝钻?什么东西,没听说过。”

    李清予低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似有或无的暧昧,“钻戒能干嘛呢,当然是用来求婚了。”

    岑星晚听到这句话话后,呼吸一滞噎到了自己,手中汤匙掉落在燕窝盅中,剧烈咳嗽起来。

    李清予连忙走了过来为她抚顺后背,“怎么了,是吃的太快吗?”

    似乎又意识到什么之后,调笑道:“听说我要求婚很激动吗?要不我来喂你?”

    还没等她拒绝,他便将她一把按到了自己的腿上,岑星晚感觉自己臀下坐着的某件东西似乎又有渐渐苏醒的迹象。

    李清予依旧面色不改,将胳膊勒在她的胸下,像是照顾婴儿一般,舀了一汤匙燕窝就要喂给她。

    而然快到嘴边的星候,岑星晚却扭过了头去。

    李清予非但不生气反而更是兴味浓厚,“原来星晚不想让我用勺子喂,是想让我用嘴喂啊,那我也只好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说完之后,便将那勺燕窝喂进了自己嘴里,不顾岑星晚如何挣扎,硬是掐住她的下巴将它渡了过去。

    多余的汤水顺着嘴角留了出来,透明而蜿蜒。

    李清予扯过一旁的餐巾为她小心翼翼的擦拭,笑意越来越深,淬着些难以抑制的欲,“一口吃不饱对不对,还得多来几口才行”

    他的声音低哑,到最后用近在咫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着:“早上可不能饿到,得喂饱你才行啊。”

    岑星晚有些不高兴了,昨晚折腾一夜不说,早上竟然还想继续!

    赶紧摇着头,“我不饿,我吃的很撑!”

    “是吗?”他的手渐渐下移,缓缓地按压着岑星晚的小腹,“我怎么感觉还少点什么呢?”

    岑星晚瞬间红了脸,一副张牙舞爪的模样,“李清予!食不言寝不语,这不是你说的规矩吗?”

    看见岑星晚的表情之后,李清予没认为有任何不对,反而觉得岑星晚可爱地要命,便更是想抱着揉着不撒手。

    他将岑星晚又重新摁进了怀里,疯狂地蹭着她的侧脸与脖子,吸取她身上的味道:“真是我的好宝宝,听话的乖宝宝,好香好香的宝宝。”

    岑星晚疑惑地“啊”了一声,不知道李清予此星又犯了什么病。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下唇便被他轻轻地撕咬住吸允着,趁她片刻失神的星候,舌尖撬开她的牙关就往深处钻。

    她的后颈被他掐住迫使她仰着头,承受着一次又一次激烈的深吻。

    直到自己被吻的天旋地转后,他才停下了动作,更是暧昧地含咬着她的脸颊。

    李清予眼里的占有欲浓重的几乎要化成实质,颤栗又兴奋的声音让岑星晚心头发紧,“真想把宝宝拆吃入腹,这样就永远不会逃离我身边了。”

    “怎么办星晚,我还想要,再满足我一次吧”

    “不要不要”

    声音软软糯糯的,更是让李清予迷魂颠倒。

    再次疯狂之后已经十点多钟,她的手机早已经调成了静音,岑星晚越过谢述宁无数条消息之后找到了自己的老板老陈,发了一条请假的信息后倒头就睡。

    此星套房管家也给李清予发来了消息,说门外有人来访,自称是他和岑星晚的朋友,姓谢。

    李清予看了眼床上睡得正沉的岑星晚,将被子给她掖好之后便随手围上了一条浴巾,露着脖子和胸口处的浅浅吻痕,步态慵懒地走到了套房门口准备开门。

    她看到李清予,嘴快开口说:“你要走了吗?”然后走到岑星晚身边,像倦鸟归巢一样挨紧她,说:“姐,今天是他送我回来的。”

    岑星晚听到岑晓薇的声音,仿佛打破了她迟钝的感官,周围人的声音,屋外的哀乐声,全都一瞬间传到耳朵里,四周的景物也重新有了颜色,所有的一切变得真实而立体。

    她看了一眼岑晓薇,伸出胳膊抱住她的肩膀,然后再次抬头看向李清予,开口道:

    “谢谢你送薇薇回家,还来给奶奶送别,”她顿了顿,又迎着他的视线,说:“我现在没有空,等葬礼结束,方便请你吃顿晚饭吗?”

    第 73 章   变化

    安祈打电话过来,问她有没有回京市。岑星晚回说明天就回去,安祈高兴地说那正好,请她回来参加师兄举办的饭局。

    “师兄说这次回来,还没有见过你,一直想见你一面呢。”

    岑星晚问:“是张见森吗?张师兄吗?”

    “是他,”安祈说起张见森的口吻比平时多了一点熟稔和亲昵,“他这人没什么架子,你叫他大森也行,我有时候开玩笑叫,他一点不生气。”

    哦?岑星晚听出了一点别的意思,不过没有点出来,微微笑着说:“那你给我一个时间和地方,我到时候过去。”

    这一睡,岑星晚久违地梦到了一些以前的事情。

    岑星晚是在十六星这年搬到樱川。

    那阵子樱川也恰好刚进入黄梅天,连日的阴雨天让这座漂亮的小城仿佛被一条染了水汽的湿毛巾揉透了。

    那是岑星晚失语的第二年,她其实不是完全讲不出话,经过一年的调理,她已经能够慢慢发出一些单音节和简单的词语。

    但到底一整年没有讲过话,她不太习惯艰难又生涩的发声,索性继续像以前一样缄口不言了。

    十六星且不会说话的女孩子看起来不太讨喜,那段时间她一直住在舅舅家。

    舅舅家条件还不错,在市中心有一座二层的小楼,外加半层矮矮的阁楼。

    小楼的一层被舅舅拿来开酒吧了,二楼则是供舅舅、舅妈和表哥边叙居住。

    岑星晚搬来后,顺其自然地就被安排进了阁楼里。

    阁楼的屋顶很矮,显得潮湿和逼仄。

    但岑星晚其实还挺喜欢这里。

    她有自己独立的空间,阁楼狭小的环境会让她感觉自己正被整个世界紧密而温暖地拥抱着,而且,阁楼上面还有一扇小小的四方的小窗户。

    下雨的时候,细如丝的雨珠顺着玻璃窗户落下去。

    雨水敲在屋顶上淅淅沥沥的声音也很好听。

    唯有一样不好,阁楼的隔音似乎做得不怎么好。

    有时她早上醒得早,便能听见舅妈不满地同舅舅小声抱怨,说自己累得要死,还要再养一个小拖油瓶。

    其实岑星晚能够理解舅妈。

    舅舅和她有血缘关系,但舅妈没有,况且她平日待她并没有多苛责,只是嘴上严厉了些。

    尽管理解,但每次岑星晚听见这些话,光着脚站在楼梯边缘,还是难免会生出一种不知所措的空泛感。

    后来她学聪明了些,便在每天半夜舅舅和舅妈睡着后,去将整个房子都打扫干净。

    那阵子她学业也忙,因为刚转学到樱川,很多课程都衔接不上。

    每晚等她做完功课都已经差不多凌晨十二点了,再打扫完卫生,往往要拖到一点左右。

    打扫完卫生后她还会顺道去扔垃圾,垃圾房在巷尾处。

    暮春的空气很是清新舒适,岑星晚很享受那一路静谧而安宁的时光。

    遇见李清予,便是在这样一个暮春的雨夜。

    当时她扔完垃圾刚回来,打开门却见玄关处的灯不知被谁打开了。

    门廊边放着两双鞋子,客厅里传来细细碎碎的对话声。

    见她开门进来,屋里说话的两人也是一愣。

    岑星晚搬来之后,还没见过表哥边叙,只知道他在明城读书,平日里很少回来。

    虽然没碰过面,但岑星晚还是知道边叙长什么样子的。

    倒是站在他旁边的男生

    那时正是凌晨两点的光景,夜很安静,只有墙上的钟表在发出吱吱呀呀的年轮转动的声音。

    岑星晚的视线越过边叙与他身侧的男生对上。

    他个子好高,薄薄的脊背撑起黑色的衣领,头上也戴了顶同色系的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鼻岑很挺翘。

    边叙很快反应过来,弯着眼睛走过来跟岑星晚打招呼:“你就是晚晚吧?好久不见,还认识我吗?”

    岑星晚很轻地“嗯”了声,因为太久没说过话,声音嘶哑得厉害,不太好听。

    她顿了顿,低头摸出自己的手机,慢慢地在上面打字:记得的,你是表哥。

    她从小就不是那种能言善辩的性格,写完这句话,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边叙神情间露出一丝讶异。

    在之前的电话里,爸妈并没有告诉他表妹患有什么语言障碍类的疾病。

    但惯常的礼貌让他并未露出太多异样,他很快就拽过李清予的手臂给岑星晚介绍:“这个是我同学,这几天在咱们家借住,你直接喊他哥哥就行。”

    他说着,将李清予推到了岑星晚面前。

    少年高挑的身影落下来。

    岑星晚抬起眼,瞧见他笑盈盈地朝她递出一只手:“你好,李清予。”

    须臾,又补充:“顺清时晚的清。”

    那是岑星晚的十六星。

    她的个子比现在更矮,脸上没什么肉,显得瘦骨伶仃的。

    唯一还称得上是优点的,大概就是她很白,眼睛总是像幼鹿一样怯生生的。

    她的手指贴上去,触碰到的男生的皮肤干燥而温暖。

    岑星晚垂睫,视线落在少年衬衫的衣摆上,心脏就那样突兀地鼓噪起来。

    第二天早上,岑星晚果然又在餐桌上见到李清予。

    他和边叙是朋友,两人的脾性却不大像。

    边叙总是很礼貌,对所有人都很温柔,看起来很是恭谨纯良。

    李清予则像是从骨子里透出的懒散。

    其实他长得很稠丽,不笑的时候人看着十分的冷淡,笑起来又总显得很戏谑,令人感到不大正经。

    但在餐桌上他同舅舅舅妈讲话时又很妥帖,不过分亲昵恭敬,但也不会让人觉得冷场,仿佛天生的教养。

    岑星晚闷头将碗里最后一口白粥吞进肚子里,这才起身去拿自己的书包。

    她无法发声,弯腰傻里傻气地朝桌上几人鞠了一躬,便要向外走去。

    边叙拿起自己搭在椅子上的外套,匆匆捞起桌上的粥碗喝了一口,囫囵道:“我送你去学校。”

    岑星晚连连摆手表示不要。

    舅妈也在一旁搭腔:“又不是小孩子了,上个学还要别人送,别把她惯坏了。”

    这话又有些阴阳怪气,岑星晚站在门廊边有点尴尬。

    边叙还要再说什么,肩膀倏地被人按住。李清予懒洋洋地站起身,轻笑道:“阿姨说得对,你好不容易回家一趟,还是好好陪陪叔叔阿姨吧。我刚好要出去买点东西,不如我跟妹妹一起?”

    中间那个停顿,显然是没记住她的名字。

    岑星晚和他一前一后走在清晨的街道上。

    早市已经开始,但路上行人并不算多,李清予今天换了一件白色的T恤,单手插着兜,另只手拿着手机,一直低着头不知在跟什么人聊天。

    他的头发稍微有点儿长,低头时,凌乱的发尾便扎在后颈上,露出几颗若隐若现的小痣。

    岑星晚不自觉地盯着他看了很久,其实想跟他说真的不需要送她。

    但她说话有点费劲,还要在手机上打字又或许,她的内心深处其实有一点点贪恋有人送她去学校这件事。

    总之,解释和推辞的话就这么拖了下来。

    但拖着她又觉得心里难安,那点温柔被人摊开手掌递到她面前,她既贪恋,又不敢真的收下。

    正苦恼,走在前面的人突然停下了步子。

    李清予收起手机,微微侧头看向她:“你知道附近哪里有卖伴手礼的地方吗?”

    岑星晚虽然在这里住了一阵子,但对周边的设施还完全不熟,她睁着两只眼懵懂地看向他。

    李清予瞬间就懂了:“好吧,看来求人不如求己。”

    他又重新摸出手机,修长的指节在屏幕上不停地滑动着。

    太阳渐渐升起来,稀薄的日光穿过楼宇间的缝隙照过来。

    李清予高大的身影有一下没一下地为她遮挡住阳光。

    不知过了多久,李清予突然又说:“我过来做客,两手空空不太好,昨天晚上太晚了不方便,所以今天特地出来给你舅舅舅妈买礼物。”

    他这话说得很莫名,岑星晚小小地“噢”了声。

    李清予觑着她,宽大的手掌忽然就轻轻地在她脑袋上揉了下:“所以我不是特地来送你的,不要再纠结了,嗯?”

    话虽然这样说,但他还是将她送到了学校才离开。

    从舅舅家到学校的路程其实不算近,走到公交站后,还要再坐七站公交车才能到。

    早上的公交车有点拥挤,岑星晚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座位,李清予却只能站着。

    公交车行驶得很颠簸,李清予单手攥着拉环,另只手仍拿着手机专心搜索伴手礼。

    他站得离岑星晚很近,随着车厢的晃动,独属于他身上的那股如同雨后苔藓的清香便一下一下晃进岑星晚的鼻息内。

    那一整天,岑星晚都有些走神。

    自从她转学过来以后,便一直都是很努力的形象示人,突然见她频繁发呆,同桌不由得问道:“你今天怎么啦?不好好学习了?”

    岑星晚托住腮,停了一会儿,才在摊开的稿纸上写道:好想快点长大。

    同桌说:“长大有什么好?我想一辈子都做小孩子。”

    岑星晚继续托着下巴,老实说,她也不知道长大到底有什么好。

    在见到李清予以后,这个念头忽然就这样没来由地在她心里疯长出来。

    那种念头若要深究起来其实也很简单。

    大概就是忽然间迫切地想要变成一个更好的人,迫切地想要离开眼前的一切,迫切地想要丢掉这所有的狼藉和狼狈。

    迫切地

    岑星晚醒来时,是在医院。

    浓郁的消毒水的味道随着她的感官醒来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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