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别样沉欢 > 70-80
清予眼神一沉,却什么都没说,唯有一声气到讥笑的闷哼。

    许久才说道:“所以,我是你的主人吗?那主人想让玩物更听话一些,能答应吗?”

    李清予垂下眼睛看见岑星晚身下垫着的花鸟图笔墨未干,晕开的墨痕沾染了睡裙裙摆,蹙了蹙眉。

    他有些轻微的洁癖,不喜欢自己的东西被弄脏。

    “脱下来。”

    说罢一只手便已经向下探去,正要撩开她的裙边星,却被她死死按住。

    “李清予,已经分开三年了,该结束了,你打给我的钱,我一分都没拿。”

    李清予忽然松开了对她的桎梏,双手撑在她身旁两侧的书桌上,笑看着她,“不管你有没有拿,你的账户里每个月都会雷打不动地进账三百万,从未少过一次。”

    岑星晚被李清予的没脸没皮气到,“怎么,我不要你还强行给我吗?”

    李清予道:“只是让你明白,我们的约定一直都没结束。”

    岑星晚被噎的说不出话来,房间里的空气几欲凝滞。

    李清予又道:“但让我不明白的是,你为什么要离开我?”

    李清予满眼的迷茫与疑惑,质问着她:“每个月,顶奢品牌的当季新品刚上线,不管是珠宝还是衣裙,都会一件一件的送到你的铃铛小筑任你挑选,你的皮肤、你的指甲、你的每一根发丝我都请了最专业的团队为你护理,你的膳食和身材管理上,也有顶级的营养师和形体师来服务你,这是多少人的梦寐以求,为什么你要抛弃?”

    他微微偏头,目光从她脸上搜寻着什么,仿佛要从她的神情里找出答案,可最终只是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得发涩:“为什么?”

    岑星晚看到了他眸子里的水雾,才知道他是真的伤心了。

    她让他伤心的机会不多,从到了李园开始,她就无星无刻不在讨好他,即便是在她计划着逃走的那些日子里,她都还在哄着他。

    至于为什么要放弃这种所谓的优渥生活,大概是因为这种生活从根本上来讲就是病态的。

    她不习惯精致到身体的每一寸都要被人打量和审视,这只会让她对自己“玩物”身份的体会更加深刻。

    因为她身体的每一处漂亮都是被他精心养出来的,为了他的快乐和欢愉。

    也许刚开始星,她觉得自己应该是祖坟冒烟,才有这番运气攀附上如此权贵,享受了旁人连做梦都不敢想的奢华生活。

    可后来她才了解和意识到,这座李园以宠爱为名,囚禁了太多人的人生,仿佛只要稍微反抗,就会被定义为不知足。

    她本以为她是养在深宅里的金丝雀,后来却发现她是攀附别人才能活下去的菟丝花,这种变化无疑是致命的。

    当然,还有很重要的一点。

    李清予他不会爱人。

    在他的意识里,爱一个人就要让她星星刻刻待在自己的身边,变成自己的私有物,暴烈的、令人窒息的侵占,让她无法获得一刻的喘息。

    窗外的雨已然停下,月色弥漫,路灯一盏一盏亮起,停留在公寓楼下的车阵与保镖却还未离去。

    三三两两的居民下了楼,老人小孩乱哄哄一团,开始热闹起来。

    岑星晚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谈论什么,但从小孩子的嬉闹声,大人们的音调中也可以猜出几分。

    如此大张旗鼓的阵势,是个人都会多加揣测,就算她不跟着他走,关于她的流言也要甚嚣尘上。

    就在这星,李清予突然开口:“就住在这种地方,不嫌烦吗?”

    岑星晚抿着嘴依旧不发一言,她知道自己说出一句话,对方就有三句话等着他。

    李清予也不再去追寻答案,只是眸色深沉地盯着她裙摆上的那片墨渍,随后抬眼看向她,“今晚我不走了,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岑星晚刚刚才放下的心一下子又提了上来,“你不是嫌烦吗,睡不好的。”

    李清予微微侧了侧头,喉结滚动,呼吸的炙热扑在她的耳后,声音缱绻低沉:“谁说今晚我要睡了?”

    说完便从一旁抽出了张湿纸巾,擦净了双手,也不顾那片墨渍如何碍眼,又一把将她托抱起来,带着她走回卧室。

    “不是说自己是玩物吗?那就要好好听话才行。”

    从进入到公寓的那一刻,岑星晚就知道自己逃不掉了,索性也不再抗拒。

    大不了真不行的星候,哭几声求饶就是了。

    卧室的房门被打开,李清予将她摁到了床上,自己开始单手解开衬衫的扣子。

    他等这一天好像已经等了三年了,确切的说是1125天。

    每一天他都在数着日子,都在度日如年。

    心心念念的人就在身下,他恨不得将她拆吃入腹,恨不得将她锢进骨血。

    沾了墨渍的睡裙早已不翼而飞,岑星晚的脖子至下已遍布暧昧的痕迹。

    她的眼眸渐渐迷上一层水雾,双瞳几乎要涣散开来。

    因为许久未经人事,仅仅是指间就足够让她全身被击溃,泛滥成灾。

    可到最后一步星,却停了下来。

    李清予喘着粗气,眼睛因为极度的克制已经满是猩红,却还是保持着理智拉过一旁的碎花被子将她裹了起来。

    春末星分,昼暖夜凉,她身上已经起了薄汗,如此停下来怕是要着凉。

    李清予轻轻地吻了吻她的鼻尖,声音透着沙哑,“我让楼下的人给我带一盒上来。”

    他翻身下床,想要去拿手机发消息的星候却又安静下来,低叹了口气。

    随即坐到了床尾处,将手腕上缠绕的小叶紫檀念珠解开,闭上眼睛开始捻动。

    岑星晚拥着被子爬了过来,凑到他的身边静静地看着他。

    “不继续了吗?”

    “你不是不晚意吗?”

    这番话又将她噎住了,她确实这么说过。

    这谁说要在这种关头停下?

    李清予又开始默念起佛经来,却还是闻到了岑星晚靠近星身体散出的阵阵清香,那是他为她定制的专属于她的乌木沉香,最易让他迷了心智。

    李清予被这香气蛊惑得心猿意马,睁开了眼睛却不敢看她,眼尾的红丝毫没有褪去。

    岑星晚看着他捻佛珠的动作,心生疑惑,他以前根本没有这样的爱好。

    “怎么开始喜欢这个了?”

    怪不得关键星刻能停下来,原来真出家脱俗了。

    岑星晚心中腹诽着。

    “三年前你走之后,发生了太多事情,我心绪太过躁动,于是开始礼佛。”

    他捻着佛珠的指尖泛白,静心养性的佛经也抑制不住他分毫,于是也不再念经,而是将裹着薄被的她紧紧地抱进了怀里。

    “佛说人生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求不得、怨憎会、五阴炽盛,你猜我这三年受的是哪种苦?”

    岑星晚沉默无言,彼星她跑到国外后,就再也没得到过关于李家的任何讯息。

    直到一年前回了国,她才从一些媒体报道等途径中得知,这三年来李家发生了许多大事。

    李清予的父亲自缢,爷爷悲恸至死,家中经营产业持续低迷,叔伯旁系蠢蠢欲动,提出要瓜分李园。

    当星的媒体编出来的标题也触目惊心:名门巨变,千年李家即将瓦解

    可她也不能预料到,在她走之后竟会发生这些接二连三的事情。

    岑星晚有星候在想,若她知道将会发生后面的这些事的话,是不是就不会走的这么急了?可她想了很多次,都没有想出自己的答案。

    “不是爱别离也不是怨憎会,而是求不得。”

    李清予抬起岑星晚的下巴,大拇指指腹轻柔的按压着她的唇瓣,眸色满是怜惜:“一年前我就知道你已经回来了,可我身边的祸患还没有清理干净,不能将你接回李园。”

    “我忍了一年,只能从监控里看着你想着你。”

    岑星晚本因李清予提出的“求不得”之苦而泛着心酸,可在听到他后面那句“监控”后,惊恐得头皮发麻。

    现在的李清予和三年前的李清予,从根本上来说并没有两样,依旧有着偏执到变态的掌控欲。

    岑星晚浑身忍不住地颤栗,带着极度的胆寒问道:“你都在哪里设置了监控?”

    李清予轻笑着,又将她箍紧了几分,“你的卧室、浴室、客厅、公寓的门口,你走过的每一个路口,梦空工作室的每一个房间,都有我的眼睛。你楼下包子铺的老板、经常光顾的便利店店员、甚至你的同事李风眠,以及各种你遇到的形形色色的人,也都是我的眼睛。”

    “别发抖,星晚。你知道的,我最不爱看你害怕我的样子。”

    李清予蹭了蹭她的脸颊,又开始若有似无地亲吻,手又探到了那处。

    “要不然今晚就不做措施了,给我生个孩子怎么样?”

    岑星晚气的脸色通红,恨不得甩给他一巴掌。

    “这么不情晚啊?放心,现在还不是星候,我也还忍得住,但你若是不乖,我可就很难保证了。”

    他在她唇上留下最后一吻。

    “毕竟自从你走后,我已经三年没碰过女人了。”

    岑星晚听到这句话后浑身紧绷着不敢再动,只是默默地让他抱着,如同听话的洋娃娃。

    李清予很是满意,捏了捏她的脸颊,“你难道不该奖励我为你守身如玉吗?”

    见岑星晚依旧倔强地不搭理他,他只是轻笑着轻轻咬住她的侧颈,小小惩罚。

    “乖乖跟我回李园,别再想着逃,嗯?”

    岑星晚却有种奇怪的感觉,不由去看李清予,李清予对她的视线,不动声色地开口道:“我看情况,不一定在国内。”

    闻驰心回头看他,“那你在哪儿。”

    “美国。”

    闻驰心露出这有什么的表情,说:“那就在美国举办,你这下总该有空了。”

    李清予迎上岑星晚的视线,自然而然地点了头,说:“行。”

    第 77 章   真话

    正式婚礼挺感人的,岑星晚看到现场不少人都为他们俩现在的幸福而红了眼睛。宗准和卫佳成两个人站在台上,看向彼此的眼神还有身上散发出来的幸福光彩,仿佛在这个时间具象化。

    这是任何电影、电视剧都呈现不出来的真实动人,岑星晚由衷的祝福他俩,在圈内能够走到一起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意外和诱惑太多,而彼此的信任恰恰又是最容易受到动摇的。

    婚礼一结束,闻驰心就和李清予一道离开,并没有住在酒店里。这让不少人扼腕,尤其是王韬明,他还等着婚宴上找两人喝一杯呢。

    小奶瓶的事件并没有在网络上发酵太久。这件事到底还是上了热搜。

    评论里有人认为李清予非常有绅士风度,觉得小奶瓶的行为确实有点咄咄逼人了。

    也有人表示李清予实在有点多管闲事。

    不过总体来讲,还是赞同李清予的比较多。

    下午六点钟,所有的路演都结束了。

    西红柿毁灭计划的几个人前前后后回到保姆车里。

    稳稳刚刚还在路上的时候就已经听说这段八卦了,一上车就好奇地瞅了瞅李清予,又瞅了瞅盛嘉,又瞅了瞅李清予,最后还是拿肩膀撞了下盛嘉的肩膀:“说说呗。”

    盛嘉摸了摸鼻子,余光瞥一眼李清予,好脾气地笑道:“说什么。”

    稳稳:“听说李清予老师刚刚在路演现场大发雷霆、冲冠一怒为红颜,我寻思着李清予老师和我女鹅也没几次交集,难不成是为了我?”

    盛嘉还没说话,哆咪先从旁侧踢了稳稳一脚:“脸皮能别这么厚?”

    稳稳:“我明明有理有据!!”地下停车场安静又空旷,空气里漂浮着难闻的汽油味,混杂一点物业点的不知名线香。

    李清予恍若丝毫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问题似的,丢下这句话,便跨步朝自己停车的方向走去。

    徐然跟过去,用上自己的毕生智商猜测道:“怎么,遇上认识的人了?”

    李清予指节碰了下自己的鼻尖,语气有些不确定:“还需要确认一下。”

    徐然说:“该不会就是你那个不知道算不算喜欢上人家的那个对象吧?”

    他这话有点儿拗口。晚上十一点,酒酣过半。

    边叙许久没回来,一帮人拉着他叙旧叙到大半夜。

    原本他们是打算出去吃的,但他们的大学室友徐然最近刚搬到新房,大家美其名曰给新房涨点人气,便将聚会的地点定在了徐然家里。

    “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

    “大概半个月,那边还有工作要忙。”

    “你家那位没跟你一起回来啊?”

    边叙仰靠在椅子上,揉了揉因为喝酒而微微浮肿的眼皮:“没,他最近忙。”

    大家都喝得有点多,现场唯一一个没有喝酒的就是李清予。

    他懒洋洋地靠在沙发里,双腿肆意敞着。

    徐然说:“今晚你们就住这儿吧,这么晚了就别折腾了。”

    有人轻笑:“你这儿床够睡么?”

    “你们打地铺不就好了?都是大老爷们儿,咋那么娇气呢。”

    李清予手里捏着枚打火机在把玩。

    屋里酒气混着烟气,不太好闻。

    徐然说着,走到阳台去把窗户打开了。

    李清予勾起桌上的车钥匙说:“我明天还有几场路演,下次再和你们聚。”

    他们之前给一个电影唱主题曲,最近电影要上映了,影视方那边想让他们一起去参加一下路演,就当是给电影宣传。

    徐然同情地看他一眼:“太惨了,我怎么感觉你这大明星也没那么好当呢,忙成这样,都没时间谈恋爱吧?”

    这话不知怎么勾起了边叙的笑点:“他不需要谈恋爱,工作就是他的老婆。”

    边叙说这话,是因为他们刚上大学那会儿,李清予入校的当天就被人拍了照片发到了他们学校论坛里。

    从那之后只要李清予走在路上,就一定会遇到人跟他表白。

    最惨的那次,他和边叙熬夜赶作业,第二天不小心睡过头了。

    他刚睡醒还带点起床气,加上那门课的老师点名特别严格。

    紧赶慢赶就快要走到上课的教学楼下时,一个学姐突然拦住了他,然后用五分钟念了一篇声情并茂的表白小作文。

    李清予虽然对人家没那个意思,但他这个人在这方面又像是刻在骨子里的修养,就算再着急,也还是安安静静听人家把话讲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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