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细软的藤蔓代替陆遥的双手盖住了姜融的耳朵,把这些扰人的声音遮拦的死死的。
许青彦一无所知,依然动着将人请出来的念头,语速也越发快了:“医生快一点啦,队长的伤势看起来很恐怖,好像不是简单的包扎就能完事的样子。你是没有看到,他手指缝的骨头都露了出来,血流得满手都是……他也是个狠人,竟然一声都不吭。也不知道治疗起来费不费力。”
依然听不见姜融的回应。
许青彦渐渐眉头皱了起来,所谓未知才是最恐怖的东西,他越不想去猜测发生了什么,脑子里就越是会脑补出来,连细节都给他展现交代的一清二楚。
他免不了感觉有些心乱,鞋子用力碾了碾地上的草,许青彦一时心直口快地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队长治不治的好无所谓的!他哪怕只有一只手也强的厉害!医生你去看看才是最关键的,我只想让你出来……”
一声轻笑。
帐篷内侧,陆遥操控的藤蔓正如恋人的低语般缠上姜融的脚踝,顺着小腿蜿蜒向上,掠过膝弯缠上腰肢,再向上攀至肩头与手臂,姜融轻喘一声,抬头望向半张脸隐匿在阴影中的男人,眼底盛满疑惑不解。
他不明白对方在笑什么,像听到了什么很值得嘲讽的事情般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愉悦的信号,可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一刻不停的吻着他被勒出红痕的肌肤,手用力的攥着他的腰腹,就这样与他唇齿厮磨着。
“哥哥一定不知道现在有多有趣。”
陆遥把他恋人的耳朵和嘴巴堵得干净利落,任由外面的野狗在叫唤,心情不错地拨动着那些缠绕在他身上的藤蔓,以及上面开出的颜色不一的小花。
淡紫色的尤其衬他,花瓣柔嫩得仿佛一碰就碎,点缀在仿生人的白衣白发间,与他瓷白的肌肤相映成趣。
其中一朵恰好落在他的锁骨凹陷处,花瓣轻颤,像在亲吻那片细腻的肌肤。
陆遥忍不住心神颤动,低头含住的同时将那碍事的衣服揉皱拂开了。
随着他的动作,姜融脸颊发热,想要别过脸去,却因藤蔓的束缚无法动弹,只能任由那些带着花香的藤蔓轻轻摩挲着他的肌肤,可相互擦过时他却分不清是花还是路遥留恋地落在上面的唇瓣了。
“虽然有些晚了……但哥哥你是陪伴型的仿生人没错吧?那么之前每天欠下的要一次都不能少地都还给我。我会连本带息从你身上讨回来的。”
姜融猛地扬起脖颈。
他似乎是想要剧烈喘息的,可身上的东西实在碍事,像个限制他举动的狰狞链条,让他在陆遥进来的时候连躲避都做不到。
陆遥这家伙更加亢奋了。
他拼尽全力地想要贴的更近,正如他所说的把这几天的份连带着辛苦费都讨要回来,他甚至连姜融身上的藤蔓都不管不顾了,任由那些面向外侧带棱带角的尖锐部分在他身上划出数道血棱。
“哥哥,哥哥……”
他低垂在姜融耳边笑:“仿生人也会发烧吗?也会像人类一样生病吗?不然为什么你的体温这么高啊,我都要化开了。”
姜融呜呜地开不了口,陆遥怜爱地亲了亲他的脸颊:“好爱你。”
“我不能没有你。”
……
被无视了的许青彦在外面吹了好一会冷风,脚底下的草都碾成了渣,这才反应过来那声带着讥讽意味的哼笑是谁发出来的。
陆遥!
他顿时捏紧了拳头,为那男人的心机程度和恶劣感到了十足的愤怒。
他本来还抱有一丝幻想,从头到尾都没有听见医生的声音是不是就代表他们根本没有做那档子事,医生口中的履行义务是不是不代表是他想的那个意思。
可听到那声嘲笑后的他明白了,哪里不是?分明就是陆遥故意一点声响都不让他听见的!!
真是该死。
害得他在外面又是紧张,又是期待的,结果却让对方看了笑话。
“陆遥!”
许青彦忍不了了,他登时上前一步,一脚踢在了固定帐篷的钢钉上,把那钢钉踢歪了几寸,“你要不要脸啊?你真是无耻又下贱,你瞧对医生做了什么?!你怎么可以用这种方式霸占他!”
吼完的他脑袋更乱了。
好像这钢钉扎进了他的大脑层在里面搅了又搅,让他一股无名火烧的全身都发痛。
陆遥的态度很清晰了,他不接受任何人以任何缘由的打扰,也不接受被别人听到一丝一毫声音的可能性。
可他却不放弃每一个能跟姜融做的机会,且在这种机会到来时,其他什么事都要靠边站。
说他是只狗还真不过分。
他可不就是一只既要又要,一边流口水一边霸占着主人不肯松口的疯狗恶犬吗?
第129章 圣母仿生人 被男鬼盯上的小圣母
陆遥充耳不闻。
他本来对常曦这一伙人的人品就颇有怨言, 更何况还是其中总是纠缠姜融的许青彦,现在那个讨人厌的小子在外面叫的越大声他就越是愉悦开心,恨不得进一步刺激一下, 最好就这样气死他。
可陆遥很快就没有这个想法了。
因为姜融在他怀里的感觉实在太好, 让他半点都生不出分心的心思来考虑那些不重要的人了,他只看姜融一个人还来不及呢。
陆遥只想将目光放在他的美人哥哥身上, 将每个细节每个表情都深深记在心里。
就像现在。
仿生人浑身都被浸湿了。
他低垂着头, 任由黏连成一缕的白发拂过肌肤, 蜷曲的发尾在身下蜿蜒成一条条银白的线, 整个人就如同从温泉里打捞上来的一样皮肤触感顺滑,指尖轻轻一掐就迫不及待地往下陷。
陆遥不受控制地盯着他的唇看。
那里从内而外地透着肉粉色, 竟比唇瓣里含着的花蕊还要鲜艳。
“哥哥,你要一直看着我。”
见姜融的目光虚浮, 喘着气始终落不到实处, 陆遥尤为不满地捏住他的下巴, 强迫性地让他的头面向自己, “这种时候了不专心怎么行?我为了这一天可是期待了好久了,哥哥要是随随便便地敷衍我,我会伤心死的。”
姜融望着他的口型。
他现在已经没了精准辨别的力气, 看着看着眼前就花了起来, 迷糊地眨动着眼睫,被陆遥这个不知道轻重的东西爱怜地亲了好几口, 手更是抓住了往他的衣摆里摸。
男人一边亲一边抱怨:“还说我不在的这几天没有受欺负。”
“他们连手受伤这种小事都要来麻烦你,稍微收点小伤就要哭天喊地, 也不知道大晚上打扰你休息这种事一共发生了多少次……哥哥能力这样珍贵,怎么就不知道为自己考虑考虑?”
“再这样纵容他们,”陆遥咬住他的脸颊肉, 把那一小块皮肤含得水光潋滟,“我就先杀光他们,然后把哥哥关起来,每天教训。”
姜融的衣服本就半挂不挂的,只剩下一小部分搭在身上,现在被这样一通揉,彻底掉了下来,层层叠叠地往下落。
他所有的声音都被堵住,只能用含水带雾的玫红色眼眸看着陆遥,后者只被他盯了一会儿就败下阵来,将他身上用作捆绑的藤蔓撤了,大掌按着他的后背一把将他拥入怀里,胸膛相贴,密不可分。
美人哪怕是狼狈也是好看的。
哪怕他整个人汗涔涔的连手指都抬不起来,可光是眼波流转,蹙眉凝目,就叫陆遥半点都不忍心责怪了。
心软怎么能是他哥哥的错。
陆遥想,明明就是常曦那波人拿捏准了仿生人不喜欢拒绝的性子,疯狂地从他身上捞着好处,贪婪又无耻。
而姜融,他是一个可怜的受害者,或许迟钝的脑子根本就意识不到自己受了欺负,被卖了还天真地替别人数钱,纯粹到就像一张白纸。
“没事的,我之后会保护好哥哥的,”陆遥双臂的肌肉隆起,像是要把他镶嵌在身体里一样用力,“只要我还活着,就永远轮不到你顶在前面的那一天。你的能力也好,特殊之处也好,都不是他们惦记欺负的理由。”
跟短命的人类不一样,如果零件不损坏,仿生人可以活到世界的尽头。
姜融已经一百岁左右了,他之后要做的事很简单,那就是像往常那般,长长久久地活下去。
……
第二天醒来,姜融窝在陆遥的怀里打哈欠,跟人待的越久他的一举一动就越仿真,下意识模仿学习着最亲近的人,看得陆遥心都化了。
陆遥注意到他醒来的一瞬间就亲亲热热地黏了过来,让他趴在自己的身上抱着不放。
“哥哥,你怎么每次睡着了连个呼吸也没有,担心死我了,”他头埋在姜融的颈窝里不出来,说话声音也闷闷的,“再这样下去我感觉我可能会得惊吓症,被你吓出来的那种。”
姜融全身上下暖洋洋的,他低头一看,原来是他跟陆遥躺了一个睡袋,后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抱他进来的,在狭小的帐篷空间里更加紧贴了。
“遥生你好烦。”
他梅开二度一掌拍在了陆遥的脑门上,随后扭动着身体想要从睡袋里爬出来,“我要工作了,你不要打扰我。”
陆遥原本还懒洋洋地圈着他,像个为他舔毛的大型动物,现在一听这话他蹭的一下精神了,抓着他不让他起来:“工作?你是个仿生人,能有什么工作是需要你来做的?”
姜融挣扎不开,垂眸看他:“前段时间在商场大楼有很多人都受伤了,我这几天才治疗了一部分,被丧尸咬到重伤的那几人虽然救回来了,但如果不抑制随时都有可能感染尸变,还有其他的轻伤人员也等着我……”
陆遥听不下去了,立马打断了他,“那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管他们去死!”
姜融明显迟疑了:“可是常曦说这些都是我的日常工作……”
又是那个贱人。
整天闲的没事儿干就知道诓骗他的哥哥,骗一个仿生人给他卖命干活很好玩吗?还是说这个小队就是一群离开了治愈系异能就会死的垃圾?
陆遥都要被气疯了:“不准去,我再看到你治疗他们其中一个谁,我就把他们的头拧下来。还有,更不准听常曦的话!”
“那个人不安好心,说不定在心里憋着什么坏招来对付我们呢,哥哥你本来就是一个脑子不好使的笨蛋,千万不能被他三言两语就哄骗过去利用了。”
姜融:“……”
他倒是好脾气,被说了笨蛋也没有怎么生气。只是很茫然地说:“是这样吗?他在利用我吗?”
陆遥捏他的脸:“是谁给了你‘不是’的错觉?是的,他就是。”
姜融还打算再说些什么,陆遥眼珠子一转,哼笑一声,埋头在他耳边道,“不然我们就来打个赌好了,待会许青彦那个小鬼肯定会在我们的帐篷前叫唤,让你去给他们中的某个人治疗,这样总能证明我说的话是对的了吧?”
姜融:“遥生你又不能未卜先知……”
“陆遥你个狗东西!”
他话音还没有落,外面许青彦的声音就精准地传递过来,仔细听还有一股子怒气,“你昨天霸占着医生还不够吗?这都快中午了,中午!你识相点的就快点把人放出来,否则别怪我拆了你这破帐篷!”
“医生……”
他骤然切换了一种音调,放软了声音在外面喊,且不知道是不是姜融的错觉,他总觉得听这孩子的嗓子有点哑,“医生你醒了对不对?如果你能听到我说话那就回应下我吧,队长他的手伤的很严重,你再不去看看的话他的伤口就烂掉了,他发起脾气来可是很可怕的。”
姜融:“……”
他哑然地抬起眼帘,看到了陆遥并不意外的样子,对方注意到他的视线耸了耸肩,在他耳边小声说:“怎么样?是不是来了?”
当然会来了。
因为许青彦这死小鬼根本就没有走,昨天在外面听了一整夜的墙角。
当然,陆遥警惕得很,并没有泄露自己老婆一丝一毫声音让对方听到,因为这个他今天醒来还得意了很久。
姜融觉得不可思议:“真被你说中了……?遥生,我之前还觉得一百年过去你好像变笨了很多,但现在看来这些都是我的错觉,你还是这样厉害。”
这次沉默的换了一个人。
陆遥眼皮跳了跳,许久后皮笑肉不笑地说,“哥哥,答应我,以后别再拿我跟之前对比了。人都是会变的,这很正常。”
他不知道姜融对那个陆姚生有多么执着,但从这三言两语上也能听出来,姜融对他有着本能的依赖。
陆遥不想听。
姜融点头,勉强答应了:“好吧。”
他猫一样舒展着身体,在许青彦连番催促下整理好着装,跟在陆遥的身后走了出去,许青彦原本敌视的目光在看到姜融的第一秒就切换成了另一副姿态,可怜到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医生……”
他拉长了声音,极尽屈辱地指责着另一个男人:“陆遥他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医生你连回复我一下的空暇都没有,你不知道我昨天……”
“昨天怎么?”
陆遥截住了他的话头,眼睛在他身上不含感情地上下扫视了一番,一副不客气的审判模样,“到底还是个小孩子,连大人们晚上做些什么都要管……怎么?难道你昨天特地听墙角了?不会吧,但凡懂点人情世故的家伙都不会这么不长眼、偏偏挑在情侣亲密的时候来捣乱。”
许青彦一口牙都要咬碎了。
陆遥却根本看也不看他,伸手搭在姜融的肩膀上,把人往怀里带了带,语速却慢了下来,掺杂着一股调笑和警告的意味:“不止今天晚上,明天后天,我跟我爱人都会这样亲密,就算你天天听又能怎样?难道这样你就能改变全世界他最喜欢我的事实了?”
冲着这小子怒而不发的一双眼睛,陆遥偏头吻了吻姜融的唇角,气息自然地贴着他的脸颊,“哥哥,说话。”
姜融对他一系列的亲近动作没什么反应,几乎称得上纵容了,在他松开后抿了抿唇,迟缓地叹息:“怎么又吵起来了?”
简直就是每天必上演的节目了。
许青彦这少年的嘴虽然毒,但陆遥这人高马大的男人阴阳怪气起来竟也不遑多让,这也就导致他们吵起架来格外地难劝。
姜融只能挑着最好哄的那个哄:“遥生,青彦帮过我,你要跟他好好相处。”
谁要跟总是试图破坏他们感情,当小三的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