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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5章 冷宫揭破丹人计,贡院惊闻迷魂香

    夜色中的皇宫,寂静得能听到风吹过檐角铜铃的声响。

    萧止焰领着上官拨弦和陆登科,穿过重重宫门,径直往冷宫方向走去。

    沿途遇到的侍卫和宫人,见到萧止焰,都恭敬行礼,无人敢拦。

    冷宫位于皇宫西北角,是宫中最为偏僻荒凉之处。

    这里关押着失宠或获罪的妃嫔,常年大门紧闭,少有人至。

    但今夜,冷宫外却站着几个内侍,见到萧止焰,连忙迎上来。

    “靖王殿下,您怎么来了?”

    为首的内侍是皇帝身边的高力士,他显然很惊讶。

    “刘锡是不是在里面?”

    萧止焰开门见山。

    高力士一愣。

    “是……刘公公确实在,说是奉旨来给太后送东西。”

    “送什么?”

    “这……奴才不知。”

    高力士低下头。

    “陛下有旨,任何人不得打扰太后静养。”

    “包括我?”

    萧止焰语气冷了几分。

    高力士额头冒汗。

    “殿下息怒,只是……”

    “让开。”

    萧止焰推开他,径直走向冷宫大门。

    大门虚掩着,里面隐约有灯光和人声。

    萧止焰推门而入。

    冷宫正殿内,一个穿着宦官服色的老太监,正端着一碗药,递给坐在榻上的太后。

    太后王贵妃,虽然被囚禁,但衣着依旧华贵,只是神色憔悴,眼神呆滞。

    她接过药碗,正要喝,萧止焰大喝一声:

    “住手!”

    太后手一抖,药碗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黑色的药汁洒了一地。

    “靖王殿下……”

    刘锡转过身,看到萧止焰,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

    “殿下深夜来此,有何贵干?”

    “那碗药,是什么?”

    上官拨弦上前,蹲下身,检查地上的药汁。

    药汁很浓,散发着淡淡的腥气和药香。

    和血精丹的味道,如出一辙。

    “是……是太医开的安神药。”

    刘锡强作镇定。

    “太后凤体欠安,需要静养。”

    “安神药?”

    上官拨弦站起身,冷冷看着他。

    “刘公公,你确定?”

    “当然确定。”

    刘锡挺直腰板。

    “药方是太医院开的,奴才只是奉命送药。”

    “是吗?”

    萧止焰走到太后面前。

    “太后,这药您喝多久了?”

    太后茫然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太后?”

    萧止焰皱眉。

    “她……她神志不清,听不懂话。”

    刘锡连忙道。

    “太医说了,这是心病,需要慢慢调理。”

    “调理?”

    上官拨弦冷笑。

    “用血精丹调理?”

    刘锡脸色大变。

    “你……你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验一验就知道了。”

    上官拨弦取出银针,刺入地上的药汁。

    银针拔出,针尖变成了暗红色。

    “人血入药,刘公公,你好大的胆子!”

    刘锡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奴才……奴才是被逼的!”

    “被谁逼的?”

    “是……是清虚真人!”

    刘锡哭喊道。

    “他说这药能治太后的病,让奴才偷偷送进来。”

    “奴才知道不妥,但他说……说如果不照做,就要奴才的命!”

    “清虚真人已经被我们拿下了。”

    萧止焰冷冷道。

    “你还有什么话说?”

    刘锡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奴才……奴才认罪……”

    “带走。”

    萧止焰挥挥手。

    两个侍卫上前,将刘锡拖了出去。

    高力士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殿下,这……”

    “高公公,麻烦你禀报陛下,太后这边,我会派人照料。”

    萧止焰道。

    “至于刘锡,交由大理寺审理。”

    “是……是。”

    高力士擦了擦额头的汗,匆匆离去。

    上官拨弦走到太后面前,仔细查看她的状况。

    太后眼神涣散,嘴角有口水流出,显然神智已经不清。

    “她服用了多久?”

    “从账册上看,至少三个月。”

    陆登科翻看着从刘锡身上搜出的记录。

    “每月五颗,一共十五颗。”

    “十五颗……”

    上官拨弦心中一沉。

    血精丹的药性猛烈,服用十五颗,足以毁掉一个人的神智。

    太后现在这个样子,恐怕很难恢复了。

    “能治吗?”

    萧止焰问。

    “我试试。”

    陆登科取出银针,开始为太后施针。

    上官拨弦则在殿内搜索。

    在太后的梳妆台抽屉里,她找到了几个空的玉瓶。

    正是装血精丹的那种。

    还有一封信。

    信是写给太后的,内容很简短:

    “按时服药,静待时机。”

    落款是一个“尊”字。

    “黑袍尊使……”

    上官拨弦握紧信纸。

    他果然还在暗中活动。

    而且,连太后都成了他的棋子。

    “看来,他不仅想控制朝臣,还想控制皇室。”

    萧止焰走到她身边,看着那封信,眼神冰冷。

    “他的野心,比我们想象的更大。”

    “必须尽快找到他。”

    上官拨弦将信收好。

    “否则,不知道他还会做出什么事。”

    陆登科举针完毕,太后昏睡过去。

    “我用银针暂时稳住了她的心脉,但毒素已入骨髓,想要彻底清除,需要很长时间。”

    “能恢复神智吗?”

    “难。”

    陆登科摇头。

    “就算能恢复,也会留下后遗症。”

    萧止焰沉默片刻。

    “尽力而为吧。”

    “是。”

    离开冷宫时,天已蒙蒙亮。

    晨光熹微,将宫殿的轮廓勾勒得清晰起来。

    但上官拨弦心中,却依旧笼罩着一层阴霾。

    “接下来去哪?”

    她问。

    “回稽查司,审问清虚真人。”

    萧止焰道。

    “他一定知道黑袍尊使的下落。”

    然而,当他们回到稽查司时,却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场景。

    清虚真人死了。

    死在自己的牢房里。

    七窍流血,内脏破裂。

    和柳先生、徐氏的死状,一模一样。

    “声波武器……”

    上官拨弦看着清虚真人的尸体,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有人灭口。”

    “是谁?”

    李晔脸色苍白。

    “牢房外有重兵把守,谁能在我们眼皮底下杀人?”

    “内鬼。”

    萧止焰冷冷道。

    “稽查司里,有玄蛇的内应。”

    众人心中一凛。

    特别稽查司,是他们最后的堡垒。

    如果连这里都被渗透,那他们还有什么安全可言?

    “查。”

    萧止焰下令。

    “所有人员,全部排查。”

    “尤其是昨晚值班的守卫。”

    “是!”

    李晔立刻去办。

    上官拨弦则检查清虚真人的尸体。

    和之前的死者一样,没有任何外伤。

    但她在清虚真人的耳朵里,发现了一点极细微的黑色粉末。

    “是声波装置的残留物。”

    虞曦辨认后,肯定道。

    “而且,是近距离触发。”

    “也就是说,凶手是在牢房里,用声波装置杀了清虚真人,然后离开。”

    “但守卫说,昨晚没有人进出牢房。”

    阿箬道。

    “除非……凶手本来就在牢房里。”

    “或者,是从其他地方发动的攻击。”

    上官拨弦走到牢房窗边。

    窗户很小,而且有铁栏,人进不来。

    但声波……可以。

    “如果凶手在牢房外,用定向声波装置,透过窗户攻击,也能达到同样的效果。”

    她推测。

    “但需要精确计算角度和距离。”

    “能做到这一点的人,不多。”

    “千面狐。”

    萧止焰沉声道。

    “她擅长易容和机关,完全有可能。”

    “而且,她有动机灭口。”

    上官拨弦点头。

    “清虚真人知道太多玄蛇的秘密,不能留。”

    “但现在他死了,线索又断了。”

    “不,还有线索。”

    上官拨弦想起清虚真人的账册。

    那上面,记录着血精丹的买主。

    也许,从那些买主身上,能找到黑袍尊使的蛛丝马迹。

    “李晔,名单上的人,全部监控起来。”

    “尤其是那些朝廷官员。”

    “注意他们的动向,看有没有异常。”

    “是!”

    李晔领命而去。

    上官拨弦则回到房间,准备休息一下。

    连续奔波,她的身体已经快到极限了。

    但刚躺下,就有人敲门。

    “姐姐,是我。”

    是阿箬。

    “进来。”

    阿箬推门进来,手中端着一碗药。

    “陆神医让我送来的,说是安神补气的。”

    “谢谢。”

    上官拨弦接过药,慢慢喝下。

    药很苦,但她眉头都没皱一下。

    “姐姐,你说……我们真的能赢吗?”

    阿箬坐在床边,小声问。

    “玄蛇好像无处不在,怎么也抓不完。”

    “能。”

    上官拨弦放下药碗,握住她的手。

    “邪不胜正,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他们再猖狂,也总有被消灭的一天。”

    “可是……”

    阿箬眼中含泪。

    “我们的人,一个一个倒下。”

    “萧聿受伤,清虚真人被杀,还有那些无辜的百姓……”

    “我害怕。”

    上官拨弦心中酸楚。

    她轻轻抱住阿箬。

    “别怕,姐姐在。”

    “我们大家都在。”

    “只要我们不放弃,就一定会赢。”

    阿箬靠在她肩上,低声啜泣。

    上官拨弦拍着她的背,眼神却看向窗外。

    天空阴沉,似乎又要下雨了。

    风雨欲来。

    但这一次,她绝不会退缩。

    三日后,科举放榜。

    长安城贡院外,人山人海。

    无数士子挤在榜前,寻找自己的名字。

    有人欢喜有人愁。

    但今年,情况似乎有些不同。

    不少士子看着榜单,议论纷纷,脸上带着疑惑和不满。

    “怎么可能?张兄的文章那么好,怎么会落榜?”

    “李兄也是,他可是我们书院的第一名啊!”

    “是不是搞错了?”

    “听说这次考试,有好几个人在考场上晕倒了。”

    “我也听说了,好像是闻到了什么奇怪的香味,然后就头晕眼花。”

    “难道……考题泄露了?”

    议论声越来越大,渐渐演变成了骚动。

    贡院的官员出来解释,但根本压不住。

    消息很快传到了特别稽查司。

    “科举舞弊?”

    上官拨弦听到李晔的汇报,皱起眉头。

    “确定吗?”

    “不确定,但很多落榜的士子都在抗议,说考试不公。”

    李晔道。

    “而且,有几个考生确实在考场上出现了异常。”

    “他们现在在哪?”

    “在贡院外,不肯走。”

    “带他们过来。”

    “是。”

    半个时辰后,几个士子被带到稽查司。

    他们都很年轻,脸上带着愤慨和不甘。

    “大人,我们寒窗苦读十年,就为了这一次考试。”

    一个叫张生的士子激动道。

    “但考试的时候,我闻到一股奇怪的甜香,然后就头晕眼花,根本集中不了精神。”

    “勉强写完,但肯定发挥失常。”

    “我也是!”

    另一个叫李生的士子附和。

    “那香味很奇怪,像花香,又像药香,闻了之后,整个人都飘飘然的。”

    “考试结束后,我还恶心呕吐了好几天。”

    “现在想起来,肯定有问题!”

    上官拨弦仔细询问了他们的症状。

    头晕、眼花、恶心、记忆混乱……

    这些症状,和某种致幻剂的中毒反应很像。

    “你们还记得那香味是从哪里来的吗?”

    “好像是……从考卷上发出来的。”

    张生回忆道。

    “我拿到考卷时,就闻到一股淡淡的墨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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