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诗施气笑了。

    她放下手机,点点头。

    “那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

    江斯年像是没发现温诗施的阴阳怪气似的。

    “夫妻之间不必说这个——啊!”

    没等他说完,温诗施扬手就是一巴掌。

    震得她掌心都疼。

    “温诗施,你发什么疯?”

    温诗施甩了甩手。

    “我在感谢你啊,感谢你在我濒临窒息的时候,把我留在车祸现场。”

    “怎么?一个还不够吗?要不我再来一个?”

    江斯年瞬间黑了脸。

    “濒临窒息?情况要真像你说的那么紧急,你现在怎么会好好的躺在这?”

    “是,我承认我经常因为忙于工作而疏忽你,可我工作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为了这个家!你怎么就不能多理解理解我?”

    温诗施忽然有些迷茫。

    她日夜相处两年的男人,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啊?

    分明是自己出轨,却还要找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把帽子扣到她的头上。

    “江斯年,昨晚车祸时我到底是什么情况,你看得清清楚楚,少在这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

    “人在做天在丨看,我不需要用死亡来换取你所谓的信任。”

    “你弃我而去是事实,在事后长时间对我不闻不问也是事实,夫妻既然做到这个份上,我看也没必要再继续了。”

    “离婚吧,江斯年。”

    江斯年的脸上浮起一丝慌乱。

    “诗施,对不起,车祸的事情是我考虑不周,今后我一定事事把你放在第一位,先顾虑你的感受。”

    “咱们这两年走来也不容易,你知道我不能没有你,别拿离婚开玩笑,好不好?”

    温诗施知道江斯年不可能同意。

    现在距离他的最终计划还有一个月,他绝不可能就此放弃。

    所以必然会为了哄她而多费心思。

    难受的,就是温楚楚了。

    在最终的复仇到来之前,她不介意先给温楚楚上点眼药。

    “再说吧,我累了。”

    温诗施背对着江斯年躺了下来。

    “好好好,宝贝你先休息,我就在这守着你,有什么需要你随时叫我。”

    江斯年在沙发坐下。

    眉头紧锁的看着病床上的女人。

    昨晚离开前,温诗施的脸色确实不是很好。

    他以为温诗施是为了争宠,故意装出来的。

    温楚楚那边哭的又让他心焦,所以他才没管温诗施,选择了温楚楚。

    没想到温诗施竟然抓住这件事不放,威胁他要离婚。

    看来他的猜测是对的。

    从前的温诗施,哪怕手切个口,见到他都要哭哭啼啼说半天。

    要是真经历了生死,见到他肯定会迫不及待的抱着他哭诉,哪还有心思闹离婚?

    看来是温楚楚回来之后,他的注意力分散太多,让温诗施有落差了。

    为了下个月的计划,他得先想办法安抚住温诗施。

    正想着计划,温楚楚的电话打了进来。

    江斯年立刻起身走到门口,接通。

    病房太过安静。

    温诗施又在装睡。

    所以温楚楚的哭诉还是清楚的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可最刺耳的,还是江斯年脱口而出的关心。

    “是不是做噩梦了?怎么这么快就醒了?”

    “斯年哥,我还是担心姐姐,姐姐怎么样了?”

    “我越想越自责,昨天还是我的错,要是我能多忍耐一下,你也不会把她一个人留在车祸现场。”

    “如果姐姐真有个三长两短,影响了你下个月的计划,那我……我就……”

    温楚楚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温诗施强忍着才没有冷笑出声。

    她从前没发现温楚楚的绿茶段位这么高呢。

    表面是担心她,实际上却是在关心江斯年。

    “楚楚,这不是你的错,你从小娇生惯养,再娇气都是应该的。”

    “是她非要东施效颦,害得你自责。”

    呵呵。

    温楚楚娇生惯养,做什么都是对的。

    而她命贱,做什么都是错的。

    温诗施悄悄解锁手机,点开江宴书的聊天窗口。

    温诗施:【我接受你的帮助。】

    温诗施:【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

    ……

    一直到第二天出院,温诗施都没和江斯年说一句话。

    江斯年人是没离开病房,但大多数时间都捧着手机在发消息。

    想必是在时时安抚温楚楚。

    回到车上,江斯年欲言又止的看着温诗施,脸上有抹少见的愧疚。

    直到温诗施迎上他的视线,他才试探着开口。

    “诗施,对不起,医生说你被送来的时候情况确实很紧急,是我的疏忽,都是我的错。”

    他是真没想到温诗施玩这么大,连求关注都要玩真窒息。

    可现在的局面,他要是不道个歉,温诗施肯定会一直揪着不放。

    温诗施没接话。

    “不过医生说当时是一个男人送你来的医院,还以为是你丈夫,那个人是谁啊?”

    温诗施冷着张脸,答非所问。

    “原来在你心里,绿帽子比我的生死都重要。”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江斯年连连摇头,“我是想问问救了你的人是谁,我好好感谢感谢他。”

    温诗施突然觉得,江斯年和温楚楚和真配啊。

    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谎话时,都能做到脸不红心不跳。

    “是你小叔叔,江宴书,你去好好感谢吧。”

    这件事她没必要撒谎。

    毕竟以江斯年的能力,查个监控也不是什么难事。

    真撒谎了反倒麻烦。

    而江宴书既然选择救她,肯定也做好了江斯年会找上门的心理准备,自然不需要她额外操心。

    “小叔叔?”

    江斯年满眼诧异。

    “他怎么会在那?”

    温诗施很确定,这是江斯年这两天以来,在她面前展现的最真实的情绪。

    他真的不知道。

    那她也不客气了。

    “我还以为是你打电话叫他来的,原来不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