旦。

    乐晗再疯,这方面就是一张白纸,到最后根本无力招架,什么也顾不上,反正做梦,梦见的还是个二次元NPC。

    道德感和心理负担,连同他这个人,都被扯得七零八碎。

    纵情颠簸、疯狂倾泄。

    简直把两辈子的眼泪都在这场梦里哭完了。

    可梦会醒来,乐晗还没时间考虑下次在游戏里遇到斐尔,要用什么心态。

    眼下就已经面临更要命的议题。

    或许是因为不知道斐尔的身材,又或许是其它什么原因。

    梦境里,被一双长腿用力绞紧,在上方起伏的、汗淋淋的、充满爆发力的身体……

    那种时候还能看到斐尔,尤其当背对他,紧贴他,喷薄着灼热力量的肌肉线条……

    全部原型,全部所有,要命的——就来自此刻正坐在他床边、用最温和守礼的声音关切他的男人。

    梦里是声音、画面、触感面面俱到,而现在,仅仅看到这点银色配饰,乐晗脑子就快被那些颜色废料冲击到爆!

    “你…”他昏了头,理智叫嚣着应该让凌逸“立刻出去”,但到嘴边,却变成一句带着颤音的、完全没过脑子的问话,“…你也会这样?”

    乐晗简直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要死…这种时候在说什么啊啊啊!

    凌逸喉结轻微滚动了一下,没有回避,甚至没有迟疑,只是低声给出答案,“会。”

    乐晗瞬间像被劈到,神志不清。

    这个回答太坦率,风格很“凌逸”,但又实在……无法将话里那赤.裸裸的含义,和眼前这个总是制服笔挺、禁欲斯文的竹马管家联系起来。

    巨大的反差感,像把着乐晗的认知用力摇晃,晃得他愈发昏头涨脑。

    好半天,才从喉咙里闷出一声含糊又短促的“哦”,再也说不出别的。

    绸带蒙上凌逸的眼睛,在脑后系成蝴蝶结。

    他低下头,手指碰到被角边缘,声音有些闷,“我先帮您换衣服,不然…时间久了,会着凉。”

    乐晗攥紧床单,浑浑噩噩不知所措。

    他人还在推拒和接受间拉锯,凌逸已经轻轻掀开了被子。

    尽管乐晗早就习惯来自这个人的贴身照顾,但今天全都变了样。

    凌逸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指尖每一次不可避免触碰,甚至只是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都会让他不由自主、难以抑制想起梦里那些模糊又炙热的画面。

    更要命的是,凌逸做事,就连换衣服都有一套严谨的标准。

    进程专注,步骤缓慢,简直像把乐晗架在文火上细烘慢烤,煎熬至极。

    直到那温凉的、带着细腻纹理的白手套边缘,不经意擦过他腿内侧的皮肤,那块灼痕已经红得像一片花瓣,异常敏感,战栗着发抖……

    凌逸动作忽然停滞。

    “少爷…”

    乐晗浑身紧绷,夹着腿,眼睫颤得厉害。

    然而,凌逸的手就停在那里,既没再动,更没收回。

    这种静止,仿佛惩罚落下前最后一刻的悬而未决,比当场判刑更让人兵荒马乱。

    “您似乎…需要帮助?”他的嗓音比平时沉重,带着难以言喻的磁性。

    帮……

    帮助???!!!

    乐晗不知是气的还是急的,亦或两者皆有,羞耻到极点,咬着牙根,拼命挤了句话,“你们管家学院…连这种课程都有?”

    “没有,”凌逸唇角轻抿,微垂眼,下颌挡住的喉结细细吞咽,语气依旧平稳,“正规课程里不会有,但如果是少爷您的需求…”

    第39章 蓝星

    乐晗脑袋“轰”地一下,血色瞬间上涌。

    睡衣本就宽松,因为攀扯下摆、试图遮蔽某个部位的动作,衣领被他拽得更开,露出一侧肩膀,沁着粉色,像半颗熟透的桃子。

    “…少爷。”

    乐晗一激灵,拽过旁边的枕头,砸在自己腿上,“不用你管!”

    “……”

    “还有,不许看了!”

    凌逸略微偏了偏头,语气无辜,“少爷,我现在…看不见。”

    乐晗两只手压着枕头,“……”

    来个人!快来个谁救救他吧!这比直接被看光了还让人无所适从!

    凌逸并没有强行移开那个枕头,他的手在半空停顿两秒,安静地落下去。

    刚刚乐晗拍开他,没控住力道,那只手背明显被拍红了,但他只是在旁坐着,也不再说话,蒙着眼的姿态,既危险又顺从。

    乐晗忍不住瞥去一眼,更加嫌弃自己拿着病娇反派人设,某方面却过于傻白甜的表现。

    他深吸一气,“你转过去。”

    试图用命令语调,让自己显得不那么逊。

    “少爷,”凌逸的回应却愈发平稳,平稳得令人恼火,他也确实转过去了,45度斜角,但接下来说出的话,却让乐晗好不容易重铸的淡定,再度摧毁。

    “您最初…这样的时候,还会让我帮您瞒着,当时的衣服和床单,都是我替您洗的…”

    “……”

    “您忘了吗?”

    “……”

    “……”

    “…出去!”乐晗彻底破防,再次扯过被子,一股脑把自己连头带脚蒙进去,羞愤欲绝。

    完全崩溃,“让我自己待着!我不叫你不准进来!听到没有!”

    可凌逸靠过去,似乎就在被子外面,声音近在咫尺,“少爷,害羞的话,您可以闭上眼睛。”

    “不是这个问题吧!”

    “那是什么问题?”

    乐晗向来灵活的大脑卡了壳。

    是啊,那是什么问题?

    哦对,“都不是小时候了…”

    凌逸却又倾身几分,“看”向那团拱起的被子,轻拍被面,循循善诱,“不是小时候,有什么不一样?”

    “就、就是……”乐晗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少爷,”凌逸温柔的语气里带上一丝无奈,“再拖下去该着凉了。”

    乐晗仍在懵懂,却突然身上一轻,凌逸居然趁他不备!还好他反应快,将被子揪回来,团吧团吧死命抱住。

    边炸毛,边恶狠狠龇牙,“有什么大不了的!帮我拿纸来!裤子也放旁边!”

    凌逸微微一愣,朝向乐晗不明显地勾了勾唇,幽幽叹出口气,仿佛在说“真拿你没办法”,然后没再坚持,自然起身。

    他径直走向浴室,很快取来乐晗要的东西。

    换洗衣物整齐叠放在床头柜,触手可及。

    姿态专业从容,行云流水,从始至终,都只像在履行职责,尽“服务”本分。

    “……”

    乐晗生无可恋蜷进被子,为自己的“思想不单纯”,在心里骂了百八十遍。

    不知过去多久,久到又闷出一身汗,房门被轻轻合上的声响才传来,像一根针,刺破脑中那根绷到极致的弦。

    断了。

    浑身的劲儿同时卸去。

    乐晗在被子底下僵硬地呆愣两秒,猛地伸手抱住自己的脑袋,发出无声尖叫,头发揉得一团乱七八糟。

    这破小说的作者真是害人不浅,一点那方面的“实战经验”都不给他写!

    害他反应简直逊毙,一点都不符合“风流金主”人设!

    季希那句欠揍的调侃,幽灵一样在脑海响起。

    比上次还要振聋发聩,醍醐灌顶。

    那家伙说得对,乐晗想,他真要考虑来一场“理论联系实际”的艳遇了。

    都怪那该死的十八禁游戏!

    乐晗缩在被子里,摸出手机,飞快戳开游戏论坛,试图从沙雕网友那里汲取不要脸的勇气。

    很快,他刷到一个热帖:

    《[吐槽]色.欲温室副本竟然打马赛克?真是玩不起!》

    [就是啊!关键镜头一晃而过,糊得亲妈都不认!]

    [让你看个马赛克就不错了,还想怎样?真无码早下架了!]

    [就是,要啥自行车!脑补一下不就完了!]

    [楼主一看就是新人,习惯就好,这游戏的恶趣味就是在各种边缘疯狂试探然后给你糊上一脸马赛克:)]

    乐晗看着这些插科打诨的帖子,顺利找回一点心理建设。

    看,大家遇到这种场面都是靠脑补和吐槽度过的,他也不是一个人。

    所以他现在需要的是“正儿八经”去完成这个任务,不能因为一段“动作片”而退缩!

    就是这样!

    *

    [我到书房了,早餐端进来就行,我自己吃。]

    凌逸注视着书房门合拢,这才从走廊末端的阴影里缓步走出。

    刚才,他看乐晗推开卧室门,探出脑袋,显然是在观察他在不在,为免那人尴尬,他自觉没有现身。

    也假装不知道,乐晗反复深呼吸,挤出个“一切正常”的微笑。

    “没有凌逸,我明明也可以做得很好。”

    这句,是他从乐晗表情里读出来的。

    他确实靠自己换好了衣裤,甚至整理过床铺,该擦拭的地方都擦过,像是自以为将所有痕迹都收拾干净,垫着脚正猫猫祟祟逃跑。

    只不过垃圾桶上层堆满的纸巾,还是没能完全掩盖“罪证”。

    和从前一样。

    凌逸勾唇,眼底那点笑意只浮现一瞬便悄然隐去。

    他拨开那些揉成团的纸巾,露出埋在最下面的内外裤。

    像对待崭新的衣物那样,他将它们折叠整齐,换下的床单也同样理好,一并带下楼。

    来到厨房,让厨师对乐晗今天的早餐食谱稍作调整,增加了蛋白质摄入量,然后吩咐佣人为主卧更换新床单。

    当对方询问是否需要清洗他手中的衣物时,凌逸只轻声答了句“不用”,便径直离开。

    他走进自己房间,门在身后合上,轻轻落锁。

    那叠柔软织物被逐渐攥紧,凌逸站在原地,垂眸凝视,将它们贴向胸口,然后才靠近床边,坐了下来。

    衣料摊开时,他手指颤了颤,摘下白手套。

    柔软的纯棉布料,纤维里仍残留些许潮意和一丝若有似无的体温。

    凌逸碰触得极其缓慢、极其小心,抚过面料时,指尖在半干涸的痕迹上流连,仿佛这是什么望尘莫及的稀世珍宝,终于被他获得,成为专属战利品。

    但他的少爷究竟是想着谁,竟然,这么……

    乐晗昨天刚见过乐暥,所以他除去调查那个日志痕迹,跟乐暥还发生了什么吗?

    凌逸注视那片狼藉,眸色幽暗,眼底两簇火焰,自深处一点点引燃。

    呼吸渐渐变得深重,他低下头,将脸深深埋进那层布料。

    鼻腔里瞬间充斥他再熟悉不过的、属于乐晗的干净体香,却又混合着一种更为私密的气息。

    禁忌,腥甜。

    这两种味道交织在一起,如同最烈的酒,烧灼理智。

    那又怎样,现在捧着这些东西的人是他。

    凌逸喉结上下滑动,贪婪呼吸这令他疯狂的味道。

    脑海里浮现乐晗泫然欲泣的眼,以及更早时候,那个同样不知所措的少年。

    那时的乐晗,第一反应也是像现在,试图独自掩盖一切。

    凌逸推开房门,看见小少爷将一团皱巴巴的布料藏到身后,手忙脚乱。

    明明脸上红白交错,嘴里小声嘟囔着“完蛋了”,却还强装镇定,命令他,“出去。”

    凌逸没有出去,他反手轻关上门。

    在乐晗紧张地退后一步时,他却只是站在原地,不让他的少爷感觉任何压迫,却又不容拒绝地,温和释放关切,“没关系的,少爷。”

    他转身进入衣帽间,去取出干净的备用床单,给予少年一点点时间,整理情绪,实则却从镜面里,清晰看到乐晗偷偷地、飞快地咬了一下嘴唇。

    水粉色的唇瓣,被他用力咬出个暗红印子。

    到底经验不足,忙乱中只藏起裤子,却忘记床单,而凌逸极其自然地,动作流畅、毫无嫌恶地开始整理那片狼藉。

    仿佛在无声表达:这很平常,无可厚非。

    就在他抱起那堆东西,准备转身离开时,衣角被一股微小的力道拽住。

    他回头,看见乐晗终于靠近他身后,颤栗的睫毛底下,强撑的倔强瓦解,羞窘无处安放。

    “…凌逸。”

    “…你不会告诉别人的?”

    那一刻,凌逸的心被一种柔软而黑暗的满足感充满。

    他看到了他想要的,只向他显露的狼狈。

    他轻轻揽住少年肩膀,在脊背上一下一下顺过,让自己的手掌最终停在脖颈后下方,那是近身训练时,需要格外保护的死穴。

    但乐晗身体轻颤,在他的安抚下渐渐放松,将死穴交给他,也将所有坚强好胜一并放下,“凌逸…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好脏…”

    “怎么会…”凌逸用最平稳的力道将他一点点压向自己,直到少年彻底埋入他怀抱,双手环住他的腰。

    这种时候,身体需要更亲密,感情才会更不设防。

    “一点也不脏,少爷,这只是证明…您长大了,并不代表什么,很正常。”

    “是…是吗?”

    可精英教育课程里并没有这一项,也没人告诉他,该怎样应对。

    乐晗眼圈和鼻尖红成一片,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里盛满无措和依赖,让凌逸心尖都跟着发颤。

    滚烫的悸动沿脊椎攀升。

    他垂下眼,指腹轻轻拭过少年眼尾,“是的,我向您保证。”

    乐晗终于在他怀里慢吞吞抬起头来,那副不知不觉间交付自己的模样,和最后看向他那个眼神,让凌逸只想永生永世,倾其所有奉献给他,供他驱使,任他予求。

    “少爷…”

    指尖因用力而发白,仿佛要将这承载了私密悸动的证据,彻底揉进骨血。

    他极轻地呢喃,声音沙哑得厉害,温柔扭曲,深不见底,“您看,您的一切…最终都会属于我,也只有我知道…”

    “就连您觉得羞耻的、想要藏起来的秘密…”

    *

    [欢迎来到隐秘之地。]

    【Sadan游戏世界·花园】

    屏幕再次浮现画面,四周黑暗,唯一亮着的只有那座通往未知的阶梯。

    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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