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燎烬[刑侦] > 35-40
么了。平海市警方对此案没有器官贩卖的概念,多半也不会怎么细察,而我们很清楚,医院恰恰就是器官贩卖的一个必要场所,即便向扬笙只是检查一般的症状,那里是她临死之前去的地方,其中一定藏着什么重要线索。”

    代熄因连连赞同,握拳在嘴边打了个呵欠。

    看到对方眼中不言而喻的疲惫,陈昉后知后觉想起两人已经没日没夜地翻找了这么些天卷宗记录。

    “先回去好好休息一晚上吧。”他拍拍代熄因,“有了方向,等明天一早再出发也不迟。”

    *

    宾馆内的双层窗帘隔开外部的黑暗。

    陈昉穿着一条不过膝短裤从沐浴间出来,看见代熄因对着洗漱台的镜子正捣鼓着什么。

    擦着头经过对方旁边,他顺便问了句:“做什么呢这是。”

    代熄因一转头,明晃晃怼上来一张已经看不出原貌的鬼脸。

    饶是胆子大的陈昉也不由后退两步:“你这是……准备去打游击战?”

    “什么游击战。”代熄因一张嘴只小幅度开合,“这是海藻泥面膜,护肤用的。”

    “护、肤?”在代熄因口中听见这个词汇,陈昉眨眨眼。

    “是啊,这几天跟着你天天熬夜,脸色太差了。”他上下打里陈昉,头头是道地说着,“一看你就是个从来不在意自己皮肤的人,出门不涂防晒,洗脸不擦干净,睡前不做护肤,难怪皮肤这么差,要不是你的五官顶着,这粗糙暗沉,换个人再换个凌乱发型,分分钟变成叫花子。”

    被他拐弯抹角的一夸,陈昉有点想笑,但还是一本正经道:“本来你说你会护肤我还有点吃惊,不过仔细一想,你打耳洞,戴挂坠,留时尚的发型,衣服基本上不重样,这么精致,会护肤也不奇怪了。”

    说着顺便上手摸了一把代熄因的脸,“嗯,的确很光滑。”

    摸完看着代熄因愣在那里,陈昉终于绷不住笑出来了:“你看着人高马大,怎么比我想象中还容易被调戏。”

    他笑个不停,代熄因后知后觉他是故意这么做的,当即要反击:“我觉得你可以尝试下这个海藻泥面膜,不如就让我帮你改造改造这张脸吧。”

    两句话让陈昉收了笑,掉头就走:“不用了,我这么大年纪了,改造也改不了多少,自然点挺好。”

    “你这就狭隘了。”

    代熄因三两步上前,要绕过后脑勺直接抹在他脸上。

    这么明显的动作,陈昉怎么会让,反手就挡开了。

    没想到这只是代熄因的假动作,趁着上面火热,他一个扫腿就把陈昉直接绊倒在身后的床铺上,一把扑了上去。

    代熄因笑得得逞,故意说:“那怎么行呢,陈警官,老年人也得尝试尝试新东西。”

    他一手固定住陈昉闪躲的后颈,一手刮下一大把海藻泥抹在他脸上。

    横竖已经被抹了,陈昉也不使劲了,任由他糊了一张脸。

    等代熄因笑得停了动作,才干咳一声:“你也还回来了,可以从我身上起来了吧?”

    代熄因这才后知后觉,自己整个衤果露的上半身都压在了陈昉光洁的身上。

    两具身躯严丝合纟逢贝占在了一起。

    由于对抗和争夺,肌肤变得有些炙热,还能感受到腹腔与胸腔微缈的起伏。

    为了达成涂抹的动作,两张脸中间的空隙很短,近在咫尺的呼吸交织,鼻尖再缩小点距离就能贴上去。

    代熄因触电般从床上“嗖”地弹起来,四肢张成了乱爬的壁虎腿。

    明明房里正开着空调,他却觉得体内仿佛有一团火,烧得他十分燥热。

    比陈昉醉酒那晚的温度更甚。

    陈昉别过脸,撑着手坐起来。

    吸气呼气几度交错后,他用食指戳了戳脸上的海藻泥,露出稀奇劲儿:“这什么弄的,还挺香,要敷多久啊?”

    他少有的没看向自己讲话,代熄因也没心思细想缘由。

    还差点咬到舌头:“十五……二十分钟都行。”

    抛下几个字眼,他不敢再看陈昉,扭头上了自己的床铺。

    这个晚上,代熄因翻来覆去睡不着。

    到底为什么呢?

    明明是两个男人,他有的陈昉也有,他没有的陈昉也没有。

    亲一下,碰一下,贴一下,又怎么了呢?

    在宿舍里有时候艾恒要坐他身上,粘着他抱着他,他都没有一点感觉。

    为什么换了陈昉,他的反应会这么大?

    横竖睡不着,代熄因索性起身,到走廊上去给艾恒打了个电话。

    艾恒的呵欠声从话筒缝挤出来:“我的祖宗啊,你要不要看看现在几点了?”

    代熄因说:“我问你个事儿。”

    “嗯……”艾恒黏在一块的字眼传来,“你说……”

    “你如果,被男的亲了会是什么感觉?”

    “什么?!”

    对面几近一瞬间翻起身的动静给耳蜗猛地一击,懒洋洋的睡意显然是一哄而散了,“你被男的强吻了?我靠,怎么回事啊?!”

    “不是,就是不小心,被人亲错了……”

    “亲、亲错了?”艾恒大跌眼镜,“这怎么亲错啊?老实讲,你是不是被什么变态老男人性骚扰了?”

    “什么老男人……”代熄因无意识反驳了一嘴,又发现重点偏了,“不是,性骚扰我还找你啊,我直接一拳把他揍飞了好不好。”

    “也对啊,你连妹子碰你一下你都要飞出三米远。”

    “真的是个误会,就是被对方不小心,嘴碰嘴了。”代熄因艰难地说,“所以如果是你,会是什么反应?”

    “什么反应?我肯定起一身鸡皮疙瘩走得远远的,嘴巴洗个十来遍觉得自己不干净了,再看见这个人说不定还会想吐。”

    想吐?

    代熄因仔细回忆了一下。

    一点没有,也不愿意远离陈昉,甚至还……想亲近。

    “你会不会觉得脸很烫,身上很烫什么的。”

    “当然不会啊,我心都凉了,身上拿什么发烫?”艾恒说着傻笑起来,“不过如果是部门那个妹子不小心亲了我,我肯定全身上下一片火热。”

    “为什么我会觉得发烫?”

    “还不是你一天天的就知道学习学习,连妹子的手都没碰过,这家伙嘴巴给人碰了一下,能不害臊吗?”

    代熄因恍然,但又总觉得这个解释哪里不太对。

    艾恒还在那边说:“你这种爱情小白,还是谈个恋爱长点经验比较好,哎,我部门还有个妹子,人家对你……”

    代熄因一把挂断了电话。

    脑子里却回荡着艾恒的声音。

    谈个恋爱……吗?——

    作者有话说:找军师最忌讳找一个二货[化了]

    第40章 平海遗案(二) 展开的手僵直住,连代……

    局长办公室里, 郑孝旋没有泡茶了。

    她手里刚刚挂断一通电话,顺手摆齐整被放歪的几本书,神色十分凝重。

    这份凝重持续了五六分钟。

    直到她又伸手按下一串号码, 也没有减轻丝毫。

    十五分钟后。

    刘泰河匆匆赶来:“孝旋, 什么事这么着急?还要我来局里头说。”

    深深呼出一口气,郑孝旋沉默了好一会儿, 才道:“老刘,你老实跟我说,你让陈昉干什么去了?”

    刘泰河动作一顿,装傻道:“什么干什么啊,昉儿不是在家里头乖乖呆着,停职查看去了吗?”

    “上头的电话都打到我这儿来了, 你觉得还能瞒得住我吗?”郑孝旋眉头紧皱,“是,你是有权利给陈昉签协作函, 这个我阻止不了你, 可现在这样的非常时期,陈昉不懂事,你都当了这么多年警察, 还不知道这样做很可能会害了他吗?”

    “也不用这么悲观吧。”眼见事情败露,刘泰河陪笑道, “孝旋, 既然上头只是打电话通知, 就证明不过例行问话罢了, 昉儿他有分寸的。他答应我,去查些资料而已。”

    “他有分寸,那些人有分寸吗?你以为那通电话是谁给我打的?我看你是长时间不在局里头, 都老糊涂了。”郑孝旋敲着桌子,“你忘了雷昱姓什么吗?”

    前一秒还抱着侥幸心理的刘泰河终于变了脸色,凑上前,压低声音:“雷鹏赋?”

    郑孝旋闭着嘴,长嘘一口气,才道:“他把雷昱调过来,摆明了要他接陈昉的位置,但凡抓到陈昉一个小小的错误,就会无限放大,由此将他彻底搬倒,你倒好,停职期间,让陈昉跨省跨市查案,你这不是摆明了把他往火坑里推吗?”

    左右是不对了,刘泰河的眉头皱成了一堆:“那现在怎么办?昉儿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看上去温温和和的,什么都好说,一遇到认定的,就很难轻易放弃,这个时候让他回来,他一定不愿意啊。”

    坐下商讨了一会儿,郑孝旋了解到此番同行的还有代熄因。

    眼底还是沉沉的,眉头慢慢松开:

    “陈昉既然愿意带上那孩子,说明也会顾及那孩子的感受,很多事应该不会去冒险,再等等看吧,如果他只是安分地查查资料,过几天就回来了,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雷鹏赋也抓不到把柄。如果他准备干什么事情,雷鹏赋那边一定会有动作,那时,我再用别的名义,把他直接调回来。”

    方法论有了,刘泰河紧绷的身体才慢慢放松下去:“关键时候,还得是你啊孝旋。”

    使劲指指他,郑孝旋耳提面命道:“老刘啊,你可得悠着点,你年纪大了,耳根子也软了,一到陈昉的事情上就禁不起他软磨硬泡,这回,算是雷鹏赋给我们的一个警告,亦是他最后的先礼后兵,下次他再发现点什么,就不会通知我们,直接动手了,你怕不怕?”

    “我怕,我怕。”被敲打的赶紧说,“我记住了,以后有什么大事,都三思后行,不能再给一两句话带着走了。”

    *

    一晚上思绪重重,代熄因又没睡好。

    顶着个黑眼圈上了车,一连几天的劳累加身,带上眼罩耳塞,他居然在车上睡着了。

    等到陈昉停了车,他才伸了伸懒腰醒过来。

    取了眼罩,一睁眼,他看到驾驶座上的人不太好的脸色:“怎么了?”

    陈昉一回头,解释道:“我按照路线到了平爱医院,可是这里却是一家饭店。”

    “什么?”代熄因摇起靠背,透过玻璃一看——果然是一家大排档。

    “是不是走错了?”

    “没有,我来回绕了几次,都是这个地方。”陈昉说,“先下去问问吧。”

    两人到了大排档对面的一家面包店,陈昉买了两个面包,给了代熄因一个,好声好气问店老板:“老板,你这店开多久了啊?这面包做得这么好吃。”

    店老板乐得合不拢嘴:“我这店开了有小二十年了,几乎是看着一群孩子长大的。”

    “难怪,老店品质就是有保障。”给他夸得心花怒放,陈昉顺势问,“对了,那之前这儿不是一家医院吗?怎么变成饭店了?”

    “你说平爱医院啊,害,早就拆了。”

    “拆了?什么时候的事?”

    老板想了想:“有八九年了吧,说是院长不干了,要去下海,也不知道现在赚得有没有以前多。”

    从面包店出来,代熄因啃着面包说:“怎么就这么巧,医院在连环案之后就拆了,拆了之后,就没有案子发生了。”

    “好端端的不会把整个医院拆掉。”从口袋里拿出烟盒,陈昉叼出一根,打火机“咔”地点上了,眼睛盯着大排档的方向,吞云吐雾道,“除非,是想毁掉些什么。”

    “可找不到医院,就找不到向扬笙的就诊资料,线索已经断了。”

    “再去附近问问吧。”

    两人又顺着大排档附近,一连询问了好几个人,大家的回答都大同小异。

    “朱院长啊,他人挺好的,手术也做得挺好的,不知道为啥不干了,可能是太累了吧。”

    “医院挺正常的,没什么不对劲。”

    “以前医院里的人?早散了,你总不能让这群护士医生去大牌档里当服务员吧?”

    直到有个人说:“平爱医院?那可不是好地方。”

    代熄因立刻问:“为什么这样说?”

    那人道:“虽然已经过去很多年了,但我可不会忘记,那里头治死过人!还不止一个。”

    陈昉和代熄因的目光都锐利不少。

    “怎么从来没听过报道?”一根烟灭,陈昉紧着点上第二根。

    “还能怎么,无非是院长有钱呗,给的多私了了,后来周围人都搬走,就剩我住这儿,新人不知道没再提,我也就不说了,久而久之便没几个人记得,怎么着,你们来找他讨债来了?”

    “一群和稀泥的,也不知道真真假假,有什么传什么。”回到车上,代熄因系好安全带,又估摸着,“治死过人应该不能是空穴来风吧,这么大的事?”

    “也许不是‘治死’。”捏紧了方向盘,陈昉一脚踩下油门。

    原地空余一道车尾气。

    平爱医院走不通就只能换条出路。

    好在临客KTV没有拆。

    大白天有些冷清,营业的灯光在强烈的阳光下不如夜晚亮,但也并非无人光顾。

    陈昉谢绝了热情揽客的前台,出示了证件,要找现任的经理问些话。

    经理也才进来五年,一看是警察吓得差点腿软,不停问自己犯了什么事。

    新来的人知道的可能还没自己多,陈昉当然不会问他十几年前的事。

    陈昉想知道的是,KTV的老板是什么人,他如果和平爱医院的院长关系好,那是不是就能通过这位老板,知道对方的近况?

    听了要求,经理面露难色:“老板平日忙,我们员工基本见不上面,他的电话更是不能外露,警察同志,这样吧,你们可以留一个电话号码下来,到时候开会我见到老板了,就和老板说这事,再让老板打电话给你们。”

    这种话术陈昉都听烂了。

    想接到这个所谓老板的电话,不晓得得等到猴年马月。

    走出KTV,他刚准备再点上一根烟。

    旁边掠过一只手,速度比风还快:“这一上午你都抽几根了,别抽了。”

    抬头是代熄因认真的脸和不肯归还的姿态,陈昉无奈收起了打火机。

    可惜嘴里少了烟,脑中也失了头绪。

    左思右想,他给甘臣打了通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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