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燎烬[刑侦] > 40-45
推论, 于是拿起那部小破手机私下收集证据。

    这件事远比他想象中难得多。

    并不是说寻找证据有多难。

    樊承平有足够的耐心,也有足够的精力。

    他甚至找到机会溜进朱睿聪处寻找文书资料,计划把手机里的证据整理清楚, 统一上交给公安局举报。

    这样的整理需要很大的工程量, 他又不敢把这些东西拿去打印店让人代为处理,只能靠自己闲暇时间一个字一个字手打。

    可惜越是总结,他的心里就越是没底。

    试探性|交出去的一部分证据到后面都没了音讯, 再加上医闹事件中,朱睿聪经常有和公安来往, 显然对方也算是公安局的熟人甚至关系还要更深, 樊承平始终找不到机会。

    不过这并不能阻止他的行动。

    手头上的证据不够一举推翻朱睿聪, 他便等待着, 蛰伏着,始终伺机而动。

    接着,他等来了向扬笙。

    “她当年怀孕了吗?”

    “是。”

    得到肯定的答复, 陈昉将先前的猜想提出:“那她去平爱医院,是为了做流产手术?”

    “不,虽说那会儿来的时候,她的确是刚刚怀孕,但因果错了。”樊承平补充了细节,“她来医院是因为身体其他地方不舒服,没想到我诊断出她怀孕了,她就准备做产检,应该是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她要生下这个孩子?”陈昉吃惊不已。

    回想起尸检报告,向扬笙分明为了抵抗性侵而奋力挣扎。

    怎么会愿意生下孩子?

    “是,而且她很坚定要留下孩子,只是我并不建议她这么做。”

    “为什么?”陈昉有此一问,源于樊承平可并不知道向扬笙遭受过性侵。

    “报告显示,她得了白血病。”

    桌面上的两杯咖啡都喝完了。

    只留了磨砂一般的底层。

    就像是干涸百年的地面,看不到一丝生机。

    “这样的身体状况,根本就不适合生产,对她,对孩子都是致命打击。”樊承平流露出困惑的神情,“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在这点上固执己见。”

    因为身边的人普遍比较健康,日常生活远离医院,陈昉对于白血病没有什么具体概念。

    但他很清楚,这是一种非常严重的癌症。

    即便想治愈,条件也极其苛刻。

    “我知道为什么。”他呢喃道。

    也许体内那些遭受性侵的痕迹被清理干净了。

    不管是向扬笙在慌乱下自己干的,还是那个该死的性侵犯干的,没了痕迹,就没有能报案的证据。

    她本以为走投无路。

    没想到自己居然怀孕了。

    绝症又同时缠上了她。

    这是致命打击。

    但既然活不了多久,干脆拼个鱼死网破——用孩子去告发那个犯人。

    也许对不起孩子,可已经是崩溃边缘的向扬笙能想到的唯一办法了。

    樊承平等着陈昉说出后文,对方却并没有要解释的打算。

    到底不是重点,他便转而问自己想知道的:“你是警察,那你知道向扬笙死亡的细节吗?”

    陈昉坦白一部分:“头部胸部以及子宫缺失。”

    “果然和器官有关。”樊承平的眼底充斥着愤懑。

    “你当时的计划是什么?”

    “恶性杀人案已经是和平爱医院相关的死者中闹得最大的一起了,我便准备趁着这一案,把那些举报材料上交。

    “一切看似准备充分,没想到还是不了了之。”樊承平无可奈何地摇头,“说是凶手做得太干净了,根本找不到证据缉凶,更别提想要让这个案子跟朱睿聪扯上关系了。

    “也许是这个案子闹大了,又或许是朱睿聪赚够了,不久后就遣散了医院里的人,直接把医院关闭了,还拆得干干净净。

    “而我因为在案发时有所动向,也被人盯上了,那个时候我才意识到,这些材料也许没有办法交到能处理的人手中了。”

    “向扬笙的死,子宫的缺失,医院的关闭,以及你被人盯上,这一切发生得太过顺理成章,说明背后的的确确有一个不小的团伙。”陈昉开门见山,“你可以把这些证据交给我,我会从朱睿聪那儿顺藤摸瓜,一定能够挖出杀人的真凶与一切的真相,给你一个交待。”

    “我是一直保存着证据,也希望真相能大白。”对于他的承诺,樊承平第一反应不是喜悦,而是低声说,“可我现在不能把证据给你。”

    “为什么?”

    “为了我的安全。”

    闭口良久,他有些颓然,“这些证据相当于是我最后一道防线,一旦我尽数交出,就会如同失去了外壳的生鸡蛋,谁都可以对我下手。我不是信不过你,我只是害怕意外发生。”

    “我能理解。”陈昉投以他一个肯定的目光,“我曾经有个线人,要我连续三天穿着同样的衬衫到达菜市场,确认没有任何外人以及监听设备,才继续与我接触。你愿意同我说这么多,我已经很感激了,只是,如果没有证据,我恐怕也很难推进下一步。”

    “我知道,我既然找上你,就并非奔着把东西藏到最后,今日能和你见面,也是仓促中的决定。你给我点时间,三天。”樊承平字句坚定,“三天够我整合完所有资料,并且做好离开平海市的准备,三天后的下午三点,还是这个地方。”

    “可以。”

    “而且,我还有个条件。”握着咖啡杯的指尖发白,樊承平像是做了很大的思想斗争,“这个条件,你不答应我,我依然不会将证据交给你。”

    陈昉掌心向上。

    那是一个礼节性的“请说”手势。

    “我需要钱。”

    在陈昉平静如水的目光中,那双发白的手出现了不仔细看看不出来的抖动。

    托盘与杯底被轻擦出刺耳的声响。

    “说出来也不怕你瞧不起,我当年想要揭发朱睿聪,一开始还是为了所谓的检举有奖,我不富裕,是不会主动干害人的勾当,但我也有难处,也想从其他事情上获取更多的钱,虽说我当下并非很缺钱,但总得为我这么久的努力买单吧?”

    樊承平自嘲地笑笑。

    那笑声比混了马尿的中药还酸苦。

    “也许是苍天有眼,心怀不纯干的事,都是经过重重阻挠还无法如愿以偿的,我一方面求着正义,一方面求着得利,坏也坏不透,好也好不全,呵呵,人性还真是有意思。”

    “我答应你。”陈昉干脆地说,“两万块,够不够?”

    樊承平十指一松,滑落在桌面上。

    眼中不是欣喜,而是茫然。

    “不够?那再加点?”

    这个时候,数字代表的不是它本身的含义。

    它化成了物物交换的通用货币。

    钞票堆叠的深沟,从上看与河流无异,只有身处其中的人知晓下方多不见底,红青黄蓝紫绿,混在一起就是肮脏的黑色。

    樊承平不愿接下去踏入。

    他连忙说:“够了,够了,两万完全够了。”

    “那就到时候见。”

    陈昉动身要走,临了,又顿了顿,“我不会瞧不起你,哪个人不是为了自己的所求而办事?”

    在那双装满惊讶的眼中,他平和地说:“不论你是为了金钱而调查,还是为了人性而调查,哪怕真的有不纯粹的目的,那也只是一个念头而已,你做的事情与完全正向忖度后的行动大同小异,何必吹毛求疵,区别对待?不同的人被不同的念想支撑着走上了他们心中弯弯绕绕的正道,如果一昧地仰仗绝对的正义,而唾弃这些带有杂质的力量,那不就是另一种意义的假清高和伪正义么?”

    “君子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这是樊承平听见陈昉离桌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人走座凉,服务员收拾得利索。

    眨眼桌面又亮得反光。

    玻璃门开关以后,光线的角度发生变化,室内外出现了短暂的温度流通。

    先踏出来的是深灰色鞋子,连带着裤腿引出了大高个,清爽的穿搭顶着个脑袋,上头带着耳机。

    活的与死的部件拼凑成主人公,他反手带上了门。

    致使外面的热浪进不去,里头的冷气出不来。

    到底它们不是人,没有双腿也没有鞋子,只能陪着顶上“手机维修店”的牌子好好过日子。

    小跑着,代熄因匆匆赶住车站。

    车站人多眼杂,他这一身的名牌,确实太惹眼。

    坐在哪个地方都觉得有人盯着。

    十五分钟后,客车一路制造尾气,往盛川方向行驶。

    中途停在了一处服务区内。

    代熄因不肯和自己的行李分开,人家大包小包丢车上,他呢,行李箱放在车子下面管不了,包得背着往厕所里挤。

    不知道的还以为里头装个孩子。

    客车再度启动前,司机敷行地问了一声:“都上车了吧?”

    车上人睡的睡,看风景的看风景,打电话乱的打电话,无人应答。

    车轮缓缓运作,转速也逐渐加快。

    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有个位置空了。

    连带这个位置上乘客一并不见的,还有被他带走的那黑色大包——

    作者有话说:吐黑泥一下。

    以下和文章内容没有任何关系,不想看的宝宝们直接跳过就好了。

    当初写文的时候就做好了冷题材没人看的准备,没想到这么冷,之前都是靠一些天使宝宝苟下来,想着只要有人看,就一定要坚持到完结,但最近发现看得人越来越少了,点击越来越低,几个,或者十来个,跟同期的刑侦比也是烂得没边,感觉人家那儿又热闹又快乐,自己凉凉的很透心,忽然就不知道每天在写什么了。

    有时候一直坚持码字,日更六千字甚至继续往上,但是上榜排名还比不过有些隔日更的书一根毛,也会怀疑,是不是我写出来的那么多字都是废话?真的有这么难看,这么难以下咽吗?

    也许真的写得就是很差劲。

    自己也能感觉到各方面不足,刚写完自信满满,回头一看,写的什么屎?

    但是人嘛,自己自黑自嘲都不会那么难过,真的意识到确实就是这样的时候,就很崩溃,很无力,就很羡慕啊人家怎么写出那么好的东西,简直是天神下凡,我呢,天屎坠地。

    说实话这本当初在单机状态已经接近全文存稿,那段时间靠的是塔罗算过来的,塔罗告诉我这本会带给我好结果,要我坚持,每天咬牙切齿也要码点字出来,不然存稿根本存不下去。

    到了发文之后,在初稿的基础上改出二稿三稿再更新,我就开始盼着上夹子,人家都说夹子非常好,能起飞,可是我上去了,依旧没什么起色,废文案,废正文,夹子垫底,预收带不起来,想要靠写多点救回来,在人家绝对的阅读量面前,依旧是徒劳。

    一次次走到了塔罗说的节点,一次次失望而归,塔罗说的不好的都应验了,说的好的一个没成哈哈

    前几天基友给我做过心理辅导,说了很多,说我这不是刚刚开始吗?

    可是呢,看着同一起跑线的基友越来越厉害(她真的是各方面的厉害,一飞冲天,在我眼里就是大佬),真的自惭形秽,也知道不该老是和人比,但数据摆在那里我看也得看,不看也得看。

    在被各方面碾压下,认识的自己也许的确没有天赋,在当初签约时候就认识到这点,我是个只有蛮力没有技巧开箱子的人,比上不足比下也不太足。只不过如今又一次知晓,于是看不到未来,连本该开开心心写甜甜的番外都写不下去了,很怕自己写得开心,结果没人想看,患得患失,越来越焦虑……

    好像迈到了一条怎么也跨不过去的坎,很想放弃。

    无数次e,无数次打起劲,面对点击痛苦一整天下来,提心吊胆点开评论区怕什么都没有,结果看见有宝宝的评论就救了我一命,能开心好久,然后第二天再看见个位数点击周而复始,继续循环。

    无论如何都没法忽视自己的平庸,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忍受自己的失败,又是不停地想靠算塔罗来给自己一个明确的未来,只希望赶紧完结。

    又开始幻想完结后会有更多人来看哈哈,塔罗你别骗我了好吗。

    依然会保持多更新不断更到完结,因为我很爱老陈和小代。

    虽然之前也写过一些不成调的,零散的东西,但对我而言那都是黑历屎,不想回看,只想冲掉,老陈和小代不一样,他们是我创作出来第一组完完整整的个体,他们的故事,也是第一个完完整整的故事。

    只是很遗憾,我曾经想要给他们写几万字的甜蜜番外,已经没有心力。

    我仍然对下一本抱有希望,虽然这种希望是虚无缥缈的,主要是预收带得实在太差,很怕又是四无开文。

    不过我的确喜欢写作,从初中就很喜欢,写点几百字的小故事被同学们阅读,或听着自己的作文被老师在全班面前朗读,都特别开心。

    那时我就知道我是个虚荣的人,我喜欢的不光是写作,还有被更多人看到并且认可的满足感,如今这种满足感不过是被对比放大了……

    就说到这吧,不知不觉碎碎念了这么多,想到什么写什么,东一句西一句,如果真的有宝宝愿意看完我这些废话,万分感谢。

    第43章 覆车继轨(一) “行李箱还在公交车上……

    代熄因背着包从卫生间出来。

    绕了两圈没看见自己乘坐的客车, 他十分懵然。

    这一块的天色比平海市阴郁了一些,眼瞅着是要下雨了。

    不知进退,有人朝他按了按喇叭:“小伙子, 看你一直在这打转, 要拼车去盛川吗?”

    一抬头,是个穿件大花衬衣, 带个洋墨镜的男人对他喊话。

    “这里过去,就收你80块钱,如果路上还能拼到人,会更便宜噢。”男人一口地瓜腔,说话露出的大牙有些发黄发黑。

    一看就没少抽烟。

    代熄因往里瞥了眼。

    与本人的气质不同,男人的车子很干净, 座位上放着麻将凉席,脚底下铺着塑胶薄垫,手边平台上还放着山茶花熏香。

    尤为符合暴发户不被人理解的情调。

    后座已经有了一名乘客, 是个长发披肩的女人。

    她往后靠去, 眯着眼睛。

    看上去睡着了。

    思忖了一下,代熄因打开另一侧门上了后座。

    方才在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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