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观我 > 3. 贵州之行
……”

    “不可能!”我立刻反驳,心脏怦怦狂跳,“我在后座看得清清楚楚,反光镜、侧窗都干净得很,根本没雾!而且公交车那么大,还按了喇叭,你没听见吗?”

    话一出口,我自己也愣住了,一股更深的寒意顺着脊梁爬上来。知南从来不是信口开河、推卸责任的人,她没必要撒谎。那她看到的白雾是什么?难道是那个“东西”在搞鬼?它跟上来了?这个念头让我浑身一个激灵,恐惧再次袭来。

    我立刻让她靠边停车,歇会儿定定神。停稳后,我又问了鼠鼠看没看见公交车,鼠鼠脸色发青,心有余悸地点点头:“看见了,我也以为知南会刹车,没想到她直接加速,把我魂都吓飞了。”

    三个人,两种截然不同的感知。正当我们几个惊疑不定、争论这诡异的“白雾”时,知南像是下定了决心,直接视频联系了千尘。那时我和千尘还不熟络,并不清楚她有什么特殊能力,只隐约知道她对这些玄乎的事有些了解。我心里有些抵触,觉得这种时候找她也没用,难道她还能驱鬼不成?可看着知南苍白的脸,我又没说什么——死马当活马医吧,说不定真能找到办法。

    视频接通后,千尘那边背景有点暗。她看着屏幕那头的知南,原本平静的脸色慢慢沉了下来,眉头越皱越紧,仿佛透过镜头看到了什么我们看不见的东西。她沉默了好几秒,才低声开口,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严肃:“知南,你身边跟了一个‘东西’,是个年轻男人的阴灵,执念很深,纠缠得有点紧了。”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听我的,在贵州境内,你绝对、绝对不能再开车了,非常容易出事。让楠木开,等车子出了贵州地界,它跟不过去,便无碍了。”

    阴灵?执念?我在旁边听着,只觉得荒谬至极,心里还是更倾向于是知南过度疲劳导致的精神恍惚和幻觉。可刚才那惊险一幕实在吓人,千尘的话又说得斩钉截铁,为了安全起见,剩下的路无论如何也得换我来开。大家都没异议,知南更是如释重负又惶惶不安地坐到了后排。我握着方向盘,手心全是冷汗,心里默念着千万别出事,一边警惕地看着路况,一边忍不住瞟向后视镜,生怕有什么东西跟着一样。

    一路高速疾驰,窗外的景色飞掠,车里气氛凝重,没人说话。比较顺利的是,没再出现什么怪事,我们很快到达了朋友阿诚所在的城市。看到熟悉的城市景观,大家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懈了一点。终于到了有人气的地方,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也淡了些,我长长舒了口气。

    见到阿诚后,我们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七嘴八舌、语无伦次地说起了这两天的诡异遭遇。阿诚听着,眉头也皱了起来,但出乎意料,他并没有表现出太多惊讶,只是沉稳地点点头,说:“干我们这行,有时候去一些现场,确实会遇到点……用科学很难一下子解释清楚的事情。”他想了想,看向我们惊魂未定的脸,“这样,我等会儿回家拿串手串,是我以前在寺庙请的,开过光。一直放消防车里,图个平安,感觉挺管用的。你们先戴着。有些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开光的手串?我心里嘀咕着,以前我肯定会觉得这是迷信,可经历了这么多怪事,我却莫名觉得安心了些。有总比没有强,万一真的有用呢?心里那份无鬼神论虽然还在挣扎,但求安心的念头已经占了上风。

    阿诚看我们几个(除了睡眠质量超好、依旧有点状况外的阿飞)都神色萎靡、眼圈发黑,尤其是知南,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精气神,便提议带我们去吃当地一家很有名的夜宵店,希望用热闹的人间烟火和美食冲淡点我们心头的恐惧。我们都同意了,急需一些温暖实在的东西来填补内心的惶惑,也想借这喧闹的环境驱散身上的晦气。

    店里人声鼎沸,油烟香气混合着嘈杂的谈笑,确实驱散了不少寒意。我们五个相对而坐,鼠鼠、阿诚和知南坐一边,面朝大门,我和阿飞则背对着大门。热腾腾的烧烤和炒粉上来,香气扑鼻,我们暂时把那些恐怖的事抛在脑后,专注在食物上。辛辣的味道刺激着味蕾,身体也渐渐暖和起来,我心里暗暗庆幸,也许噩梦已经结束了。

    然而,就在气氛刚刚有所缓和,我夹起一筷子米粉时,突然注意到坐在对面的鼠鼠,她的目光无意中瞟向门口,瞬间就像被冻住了一样,变得呆滞,紧接着,无法抑制的惊恐迅速淹没了她的脸,连嘴唇都失了血色。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好的预感再次袭来。她看到什么了?心里有些紧张,还强装镇定开口问她:“鼠鼠,你怎么了?看到什么了?”

    她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收回视线,慌乱地低下头,拿起一串烤肉却半天没送进嘴里,声音抖得厉害:“没、没什么……可能眼花了……” 但她的慌乱和恐惧根本藏不住,拿着竹签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脸色苍白得像纸。

    我心里一沉,总感觉不对劲,但她又不说,心里的恐惧像冰冷的藤蔓,再次缠绕住我的心脏,让我喘不过气。知南因为前一夜根本没睡,加上连续惊吓,整个人魂不守舍,只是沉默地、机械地吃着东西,对我们的对话毫无反应。阿诚察觉到我们状态依旧不佳,叹了口气,提议道:“我看你们这状态,干脆在我这儿多停留两天,缓一缓。今晚吃完就赶紧回酒店好好休息,什么都别想了。”

    我们都像泄了气的皮球,点头同意,确实没有力气和心思继续赶路了,在这里休整也好。

    阿诚给我们订了两间相邻的房。原本计划是鼠鼠和知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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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住,我和阿飞一起住,但经历了民宿那惊魂一夜。我也因为阿飞睡觉太沉,关键时刻指望不上而感到害怕。于是我们三个女生决定挤在一个标准间里,把两张床并在一起,开着房间里所有的灯,抱团取暖。跟阿飞简单商量后,我就抱着自己的被子枕头去了她们房间。只有和她们在一起,开着灯,我才能稍微安心一点。

    刚推门进去,就看见鼠鼠已经坐在并好的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只露出一个头,脸色依旧苍白。她看到我,像是终于憋不住了,带着哭腔小声说:“楠木……刚才,在宵夜店那儿,我不是眼花……”

    我心头一紧,关上门,快步走到她旁边坐下,声音也有些颤抖的问:“你看到什么了?”

    “我看到一个黑色的人影,”鼠鼠的声音压得很低,充满恐惧,带着哭腔,“他就站在门口霓虹灯照不到的阴影里,一动不动,一直……一直盯着我们这桌看。我看不清具体样子,但感觉……感觉很不对劲。”

    我强压着越来越浓的不安,试图寻找合理理由安慰她,也安慰自己:“大晚上的,客人进出,有人站着等人也很正常吧?灯光又乱,你是不是太紧张看错了?”

    “我也希望是看错了……”鼠鼠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她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顺着脸颊滑落,“可是……可是后来有个服务员端着盘子从那边过,挡了一下光线,那个人影好像侧了侧身……他转过来的时候……脸上,脸上没有五官啊!就是一片模糊的黑!”

    一瞬间,我和旁边默默听着的知南都僵在原地,仿佛连血液都凝固了。没有五官的黑影!和鼠鼠在民宿里看到的一模一样!它真的跟来了!房间里明亮的灯光此刻却显得无比惨白,丝毫无法带来暖意,反而让整个房间显得更加阴森。强烈的恐惧如同冰水浇头,彻骨的寒意瞬间蔓延四肢百骸,我浑身僵住,不敢乱动。

    心想,今天晚上,注定又是个不眠之夜!我们到底招惹了什么?为什么它要这样死死纠缠着我们?我心里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果然不出所料,那一晚,我们三个挤在一张大床上,开着所有能开的灯,连卫生间的灯都没关,却依旧无法驱散心头的阴霾。谁也不敢闭眼,生怕一闭上就再也醒不过来,或者看到不该看的东西。我们只能大眼瞪小眼,时不时说两句话壮胆,但更多时候是令人窒息的沉默,眼睁睁看着窗外墨黑的天色一点点褪去,泛白,透亮。每个人的黑眼圈都比前一天更重,眼里的血丝清晰可见,精神疲惫到了极点,可恐惧却让我们无法入睡。

    第二天中午,阿诚来接我们去吃饭,看到我们四个(除了精神尚可、只是有点困惑的阿飞)的样子,吓了一跳。我们三个女生简直像被吸走了魂魄,走路都有些飘,尤其是知南,自从换我开车后,她就异常沉默,脸上带着一种明显的、超出寻常疲惫的灰败之气,眼神都有些涣散。

    阿诚满脸担忧,为了让我们尽量放松,他提议说白天就在酒店补觉,晚上带我们去个特别热闹的酒吧玩玩,听听音乐喝点酒,彻底转换下心情,也许睡一觉就好了。我们想着晚上反正也睡不着,不如去人多音响大的地方,或许强烈的声光刺激能暂时驱散盘踞在心头的阴霾,便都同意了。只要能远离恐惧,做什么都好。

    晚上,阿诚开车来接我们。那家酒吧确实热闹非凡,音乐震耳欲聋,灯光疯狂闪烁,舞池里挤满了随着节奏摇摆的年轻人。置身于这样喧嚣到几乎野蛮的环境里,震动的鼓点敲打着耳膜,炫目的灯光晃得人眼花,我们的精神似乎真的被强行带动了起来,暂时抛开了连日的恐惧,随着音乐轻轻晃动身体,也喝了一点啤酒。阿诚一直陪着我们,说笑打趣,努力营造轻松的氛围。酒精的作用下,加上这喧闹的人气,我紧绷的神经终于稍微放松了一点,心里的恐惧也淡了些。

    也许是因为酒精的轻微麻醉,也许是因为极度疲惫后短暂的亢奋,也许仅仅是这喧闹人气的暂时庇护,这一夜,回到酒店后,我们竟然都沉沉睡了过去,没有噩梦,没有惊醒,直到日上三竿。醒来后,感觉僵硬的身体和紧绷的神经都缓解了不少,虽然心底那层阴影还在,但至少表面恢复了些许生气。又在阿诚这里安心休整了一整天后,我们感觉状态稍好,决定告辞,继续原计划前往黄果树瀑布。阿诚把我们送到车上,把那串据说是开了光、泛着淡淡檀木香气的手串郑重地交给了知南,让她戴着,再三叮嘱我们一路务必小心,保持联系。

    握着那串温润的手串,知南的脸色稍微好了点。我心里也默默祈祷,希望这串手串真的能起到作用,让我们平安度过接下来的旅程。

    告别阿诚,车子驶上前往黄果树的高速公路。窗外的阳光很好,金色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景色壮丽。依旧由我来开车,或许是因为离开了民宿所在的那片区域,也或许是手腕上那串珠子真的起了心理安慰作用,这一路异常顺利,车轮平稳,心情也渐渐放松。黄果树瀑布的壮观更是不负盛名,轰鸣的水声,漫天飘散的水雾,让人暂时忘却了烦恼,游玩过程也算愉快。看着那奔腾不息的瀑布,我心里暗暗想,也许一切都在变好,那个“东西”已经离开了。

    然而,这片祥和并未持续太久。准备回程时,我因白天走动游玩劳累,感觉有些精力不济,注意力难以长时间集中。看了看导航,回去的路还长,为了安全起见,便提出让休息了一路的知南代为驾驶一段,约定好只开到下一个服务区就换手,路程大概只需一小时左右。

    知南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手腕上的珠子,又看了看我们,点了点头。

    可是,车子刚一驶离瀑布景区,重新汇入高速公路的车流,我就陷入一种极其诡异而不安的困倦之中。那并非正常的疲乏,而是一种强行被拖入黑暗的窒息感,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大脑却异常清醒,充满了恐惧。我靠在后座的椅背上,每每将要睡着,便会在几分钟内浑身冷汗地猛然惊醒——每一个短暂的梦境碎片里,都重复着同样的场景:一辆巨大的、看不清牌照和颜色的重型挂车,像一头沉默的钢铁巨兽,带着明显的恶意从侧后方猛地别向我们脆弱的小轿车,每次都在即将撞上、车身仿佛已经感受到挤压的瞬间把我吓醒!

    太真实了!那梦境里的恐惧如此强烈,让我浑身发抖,心脏狂跳不止。这不是普通的噩梦,更像是一种警告!

    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每次惊醒,我都能清晰地看到中控导航屏幕上预估的剩余时间。明明设定了一小时左右到服务区,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那个预计到达时间却仿佛凝固了,甚至……偶尔还会往回跳一点。我偷偷看向时速表,指针却每次都稳稳地指着100公里/小时,窗外的景色也在向后飞掠,一切似乎正常,唯有时间感彻底错乱。

    这是怎么回事?是我的错觉吗?这是鬼打墙?突然出现的念头让我浑身冰凉。我心中疑窦丛生。我想问知南有没有觉得不对劲,想看看她的状态,却又怕突然出声反而惊吓到她,增加行车危险,也怕是自己多心,徒增大家的心理负担。只能强忍着恐惧,一次次从噩梦中挣扎醒来,看一眼导航,再看一眼窗外仿佛无穷无尽的、似曾相识的路景,每一秒都是煎熬。鼠鼠一直在副驾驶安静地看着书,偶尔抬头看看路,看样子似乎并未察觉这诡异的时间流逝。心想,她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难道只有我一个人这样?

    这种煎熬不知持续了多久,直到车子终于拐进一个服务区的入口,那股一直缠绕着我的、沉甸甸的阻滞感和困意才像潮水般骤然退去。换回我驾驶之后,后续的路程明显感觉顺畅起来,车窗外的风景流动恢复了正常的节奏,导航上的时间也开始正常递减,最终平安抵达了我们当晚预定的目的地。

    停好车,熄了火,车厢里一片寂静。我忍不住打破了沉默,声音还有些干涩:“你们有感觉吗?刚才知南开的那段路,时间……好像不太对劲。”

    鼠鼠从书中抬起头,揉了揉眼睛,想了想,有些不确定地说:“我一直在看书,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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