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注意时间,但好像感觉……回来这一段,是比去的时候花的时间长了不少,因为我的书都快看完了还没有到。”
阿飞则表示自己一直在后座睡觉,什么也没感觉到。
而知南,她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珠串,声音轻得珠串,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我只是觉得那段路特别安静,安静得有点奇怪,好像除了我们的车,没别的车了……导航的声音也断断续续的。”
我们互相看了一眼,谁也没再说话。一种心照不宣的寒意弥漫开来。看来不是我的错觉,那段路确实有问题!我心里暗暗发誓,剩下的路程,无论如何也不敢再让知南碰方向盘了,哪怕我再累,也不能拿大家的生命冒险。
回程的后半段,我们一行人沉默地走走停停,所幸再未出现什么明显的怪事,总算有惊无险地返回了湖南。这趟从一开始就偏离了计划、充满诡异插曲的贵州之旅,才算是彻底画上了一个并不圆满的句号。车子驶入熟悉的城市,看到街道上的车水马龙,我长长舒了口气,眼泪差点掉下来——我们终于安全了。
但一切并未结束。那如影随形的恐惧和无法解释的遭遇,像一根毒刺扎在心里,拔不掉,也忘不掉。归来后,我们几乎片刻未停,径直前往千尘家中求解。她仔细听完了我们琐碎而惊惶的叙述,目光尤其在知南疲惫的脸上停留了很久,然后告诉我们,那是一个在民宿附近游荡的年轻男性阴灵,年纪很轻,未婚便遭横祸,怨气执念都很深。不知为何盯上了知南,甚至动了妄念。途中所遇的“雾气”、宵夜店门口的无面黑影、高速上那漫长的“鬼打墙”般的困局,皆是他纠缠阻挠所为。
尽管这一切都是我们亲身经历、真切感受的恐惧,每一个细节都历历在目,但当时的我,内心深处那属于理性主义者的顽固堡垒,仍觉得千尘的解读过于玄奇,超出了我二十多年认知所能轻易接受的范畴。恐惧是千真万确的,但怀疑也同样根深蒂固。这世上真的有阴灵吗?还是我们集体出现了幻觉?
无可否认的是,这次贵州之行,已在我们四人心中,尤其是知南和我的心里,投下了一道浓重而难以驱散的阴影。它不仅仅是一次失败的旅行,更像是一颗悄然埋下的种子。我们不知道它何时会再次破土,又会将我们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引向何方。只是隐约感觉,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到从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