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性格一样恶劣,不然也不会臭味相投互为挚友,五条悟问不出结果,只能遗憾地挂掉电话-
五条悟变成了巨型猫,外形明明是昂贵的波斯,性格却像暹罗十分黏人,他一有空就逮着竹内春问两个人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
除了没上床,情侣会做的事他们都做了,可竹内春不松口那他们就永远是见不得光的情人。
五条悟不满他的绝情,把人糊弄到自己的居所,正要上套来场生米煮成熟饭的戏码就接到了任务。
他妈的,怎么老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五条悟臭着脸穿上裤子,离开前凑上去咬了口青年的脸。
竹内春瞬间怒目,抬腿给了他一脚。
一点也不可爱。
竹内春呵呵一笑:“你可以去秋叶原试试,那里有很多顺着你意来的可爱男孩。”
“我对男的不感兴趣。”
见他盯着自己的那带,五条悟感受到一阵强有力的威胁:“别那样看我。”他语气贱贱,“它只对你立得起来。”
系统无话可说,恶狠狠地骂了句:“神金!”
五条悟热情且直白的表达自己的不满,饶是老司机也招架不住大直球,竹内春窘迫道:“你滚不滚。”
五条悟离开后,竹内春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爬起来煮了碗意面,正吃着接到夏油杰的电话,邀他明天回宫城看看。
他原本不打算理会,但系统说:“正好可以拿到第二个满值。”
这才发现夏油杰的痛苦值不知何时上了九十,他没有犹豫地点头。
原本竹内春是想先拿下进修的机会再攻略,可五条悟的介入打断了计划。
五条悟的消费观就是只要喜欢,能令他开心就买单,从不考虑东西贵不贵、值不值,竹内春被他拖着见识了无数风光。
人处在绚烂的景色中难免情动,当然多数时间是五条悟情难自禁强势地占了他许多便宜。
竹内春也不客气,前脚被占便宜后脚就打钱给家里,五条悟知道后干脆给了他一张卡,让他随便用不必还,仿佛信任到了骨子里,
竹内春一觉睡到中午,家里静悄悄的,显然五条悟一夜未归。
他拿起手机,没有电话和短信,竹内春蹙起眉,并不是担心五条悟的安危,而是怀疑他在搞什么幺蛾子。
如果说虎杖悠仁是善解人意不求回报的太阳花,那五条悟就是不知停歇的永动机,鬼点子多,不在意人情世故的一直胡闹着,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与夏油杰约定一点在车站碰头,时间临近他匆匆换了身衣服出门。
下公交时距离说好的时间已经过去半个钟头,日头正烈,蝉鸣彻响林荫,竹内春抬头看去,只模糊的看到一个影子,一阵大风吹飞了他的帽子。
一双锃亮的皮鞋停在面前,夏油杰穿着干净的衬衣将帽子递来。
那个瞬间他好像看到了少年时的夏油杰,记忆虽然模糊但感受仍在,竹内春回神接住:“谢谢。”
夏油杰微笑,古墨般幽深的瞳仁映着阳光,他的头发短了许多,半挽在脑后,皮肤似乎比从前白净了,不发疯时形象温润,衬衣和西裤更显得他是个十足的绅士。
事实确实如此,一路上他都在照顾竹内春的心情,行走间距离恰当,聊的话题礼貌又不失风趣。
但竹内春可不是来郊游的,上了电车便问:“怎么突然想回宫城?”
“不是突然。”夏油杰看着窗外,狭长的眼不笑时也仿佛夹着笑意,声音清冽,“很早就想了,只是一直不敢。”
竹内春没能理解他在怕什么,直到下坐了一路车停在陌生又熟悉的住宅前,他的心脏狂跳,竟跟着怕起来。
双脚灌满了铅,在对方关切的声音中回神,眼神迷茫又可怜道:“我的脚不能动了。”
夏油杰关切道:“是不是站累了,抱歉,我该开车的。”
“不、没什么……”竹内春看着面前的一花一木,蹙起眉,“你带我回自己家干嘛?”
“春。”
竹内春抬头,夏油杰指着墙上盛开的花说:“我们以前在这里接过吻。”
一阵热风拂过,他盯着竹内春目光灼灼:“背着爸妈。”
话音落下小洋楼里走出一个妇人,看到他们瞬间扬起喜悦的笑容,她一路大叫着冲过来抱住夏油杰。
“死小子你还知道回家啊!”夏油妈妈声音颤抖,忍住泪冲屋里喊,“老头子快出来看谁回来了!”
很快三人抱成一团,竹内春在边上呆着不知如何是好,刚想往后退就被抓住袖子,他冲人不停眨眼,眼都眨酸了夏油杰也没送手。
夏油妈妈意识到还有外人,放开儿子过来挽住他,含着笑说:“你就是春春吧?”
竹内春连忙回:“阿姨你好。”
“瞧这鬼天气把人晒成什么样了,”她把菜篮扔给丈夫,抽出手帕给人擦汗,笑得合不拢嘴,“果然和梦里一样干净漂亮!”
说完拉着他进屋,边走边说:“来,我们进屋吹空调。”
竹内春回头喊夏油,被她一把拦下。
“不用管他,他们爷俩要去买菜。”实则是给父子两说话的空间。
夏油杰自小就是邻居家的孩子,夏油爸爸骄傲了半辈子到了中年却栽了跟头,儿子死活要读高专,这一去便是再没回来过,若不是每月都有款汇打来,夫妻二人都要以为他出了什么意外。
看着面前有别于记忆里的高大儿子,夏油爸爸眼眶泛红,故作轻松地说:“那就是你的男朋友?”
夏油杰微笑地应了声,得来父亲不满的哼哼:“也就那样。”
一向孝顺不会顶嘴的夏油杰肃了脸:“他很好,我很喜欢。”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令夏油父亲诧异,他也是头一次见夏油杰翻脸,等回神儿子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拎着菜篮在前面开路。
夏油爸爸心里很不是滋味,毕竟任谁家的独苗苗要娶一个男人回来都会恼。
竹内春如坐针毡,他真是谢了,痛苦值没拿到自己到先感受一把。
离开夏油家时已经日落西山,竹内春怀里多了一个鼓鼓的信件,夏油妈妈说这是给他的见面礼。
竹内春没能推掉,夏油杰又一副不管事的样子,他只能收下,一直到看不见夏油家的房檐才好意思打开。
看到一大叠日元他傻了眼,扔烫手山芋般往夏油杰怀里送。
夏油杰不肯收,拔腿就跑,大长腿刮起一股热风,竹内春追在后面,一张脸涨得通红,追不上便气喘吁吁地骂他混蛋。
夏油杰突然停下,竹内春眼疾手快地把信封塞进他的裤兜里,却被一把抓住手。
四目相对,夕阳橙红的光将两人的面孔染红,夏油的手又黏又烫,捏着他的位置仿佛起了火,竹内春安静下来,耳边只能听到微喘的呼吸。
有夏油的,也有他的。
竹内春挣扎地动了动手:“我不要你的钱。”
夏油杰抿紧嘴,黑漆漆的眼睛有暗流涌动:“不是我的。”
竹内春难堪,没好气道:“别拿我当傻子,这个信封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
夏油杰当然清楚了,是他借助咒灵让父母接受了自己儿子有个男对象,第一次见面就包上大红包,摆明满意未来的男儿媳。
他开始怀念过去那个傻乎乎的春了。
知道他宁愿扔了也不会收下,夏油杰接住信封。
竹内春松了口气,抬头看见破旧的墙壁,好一阵才认出是曾经上过的学校。
“今天的终点站。”夏油杰说着,越过他往里走去。
看着95的痛苦值,竹内春跟了上去。
已经放学许久,校园里上空无一人,他们停在某间教室前,夏油杰推开门向某个位置走去,动作娴熟不像第一次来。
他找到位置回头朝竹内春招手,等人走近才说:“我好像得不到原谅了。”
【痛苦值+1】
夏油杰做错了很多事,十七岁时他其实有无数次回头的机会,可他放弃了,一腔孤勇地对这个古怪的世界发起问责,最终世界回以痛击。
他失去了所有,一败涂地。
“春。”夏油杰看着他,往事疯狂上涌,染满血腥的屋子,恶臭难咽的咒灵球,各色龌龊以及恋人纯净的笑容一齐袭来,令神经发出求饶的刺疼。
夏油杰哭了,可他自己没有察觉,竹内春愣在原地,这是他第一次看见他流泪的样子,不知该如何形容,仿佛枝桠上最后一片叶子落地,执着的怨恨得以解脱。
原来夏油杰早已后悔。
“有什么意义呢。”竹内春说,“开弓没有回头箭,做错了就是做错了。”
“不能原谅?”
“没法原谅。”
时过境迁,彼此都不是原本的自己,不断向着过去又有何意义。
【恭喜宿主获得第二个满值!】
听到系统播报,竹内春想起医院里他挡在身前替自己解围的样子,便低声道:“你不用纠结曾经,我其实早就忘记了。”
夏油杰面色扭曲起来,盯着他沉声道:“忘记了?”
竹内春点头,故作轻松地说:“无论幸福的还是痛苦的都忘了。”
“所有一切全部都忘记了?”
“是。”
夏油杰本就缝缝补补的心彻底碎裂,青筋从额角蔓延到脖颈,他大口呼吸,双手止不住颤抖,满心不甘地质问起为什么忘记,凭什么忘记!
他猛地抱住竹内春,不顾人挣扎地吼道:“不许忘记!”
如果竹内春忘记了过去,那他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
上一世在接管盘星教后他逐渐认清现实,大义是天方夜谭,实现只有咒术师世界的目标永远无法实现,他失去了活着的意志,像棵腐烂的浮木在世间飘摇,直到诅咒女王出现——哪怕最后失败了,他的生命也燃烧的有意义。
如果竹内春忘记了他们相爱的曾经,那他重生的意义又在哪里,要他如何独自活在这个腐烂恶臭的世上?
夏油杰忍着眼泪用力抱住他,明明那么高大却缩成一团,埋在他身前不停摇头:“不要忘记我,对不起对不起……”
直到这刻夏油杰才真正明白什么叫做无能为力,他痛恨起昔日高傲的自己,是他默不作声一次次作茧自缚,是他亲手把独属于自己的净土越推越远,也是他亲手毁掉了本该拥有的幸福未来。
一切不过是咎由自取。
系统不解气,将竹内春被人欺负,遭人暗算的记忆一股脑塞进他的脑海里,做完这些它没了能量下了线。
“我……”
夏油杰脸上血色尽褪,显然是看到了什么,他动了动嘴竟是无话可说。
就在这时门被用力敲响,穿着浅蓝T恤的五条悟站在门外,面色不虞地盯着相拥的两人,他的目光最后落在夏油杰身上:“抱别人的老婆是会遭雷劈的,该松手了杰。”
第125章
25
都说情敌相见分外眼红,可现场的两人情绪稳定,似乎早已达成了某种约定。
竹内春沉下脸,知道自己上了当,他暴露了不少东西,穿越者的身份,与夏油杰的过去,这时候跟五条悟独处显然不是明智的决定。
不再挑挑练练,他主动往夏油杰身后站,并不知道这个举动惹火了五条悟。
五条悟大步上前把他拖出来,一个眼神让企图阻止的夏油杰安静下来。一想到自己也是他池子里的一条鱼就止不住愤怒,略带挖苦地质问:“只要我幸福什么都愿意做?”
空气陷入前所未有的凝固,夏油杰的眉骨不易察觉地跳了跳,他低头看向竹内春。
竹内春脸上青红交加,暗暗念叨完了完了,当务之急是拉走五条悟,不能让他继续发癫,说些骇人听闻的话,可刚动夏油杰拉住他。
“我需要一个解释。”
夏油杰一向是温柔的代言词,可眼下他浑身的戾气不比五条悟少。
夏油杰拽得用力,指头攥进皮肤里,双目通红,执拗的神情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竹内春没忍住害怕起来,颤巍巍地说:“放开我。”
跟谁撒娇呢,五条悟听得冒火:“你矜持点。”
被莫名其妙训斥一顿竹内春的脸色也难看起来,心道他还没生气两人合起来谋骗他,他们到先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
他恼火的甩开手,心说老子不干了便火速往外冲,奈何没跑几步就被五条悟扛上肩,竹内春那个恨啊,四肢狂舞只求立刻下地。
啪一声,竹内春安静地碎掉了。
五条悟不轻不重地打了一下他的屁股,肉肉的,触感十分Q弹,他有些意犹未尽还想再来一下,竹内春突然揪住他的头发。
“嘶~”
“混蛋!”
五条悟忍着疼,不要脸地冲他龇牙,示意力气再大点,争取把未来老公抓成秃鹫。
竹内春气得心肝直抽,真他妈见鬼,怎么能有人这么不要脸!
“谁要跟你结婚!”
五条悟目光一冷:“那你想跟谁,杰还是惠?”
提及伏黑惠竹内春捶打的手一僵,气势也跟着弱下来,可眼见着五条悟要把他带回“刑场”兴师问罪,连忙搂住他的脑袋。
“五条。”
男人无动于衷。
竹内春迅速改口:“悟。”
口令正确,五条悟睨他一眼。
教室近在眼前,竹内春心一横,吻了上去。
五条悟知道他在耍小聪明,可有什么没办法呢,早在第一次接吻时他就沦陷得彻底。
空无一人的走廊上两人的身体紧贴在一起,晚霞铺满整条廊道,将二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天气闷热,衣料下的皮肤生出一层薄薄的汗,寂静的环境中,听觉触觉被放得无限大。
口腔的温度好高,柔软的舌头四处翻滚,五条悟单手勒着他的腰,仿佛要把他融进身体里。
竹内春回神时整个上/身都在他滚烫的手里,衣服被拉得极高,胸前两点在空中若隐若现,他慌了神,来不及吞咽,竟呛得弯下腰。
五条悟帮忙顺气,不忘笑话:“小孩子么,换气都不会。”
要知道当初可是竹内春教他怎么接吻的,五条悟神情一僵,显然也想到了这点,他又开始闹脾气,逮着人问自己的吻技是不是最强。
一个五条悟就够他头疼了,万不能再加个夏油杰,竹内春后背疯狂冒冷汗,忍着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