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们回家吧。”
五条悟盯着他,咧嘴一笑:“不可以哦。”
他被挟回教室,夏油杰在窗前看风景,明明身披绚烂的晚霞却好像置身阴暗的谷底,他回头沉默地看着他们,明明没说一句话可每寸呼吸,每次目光的闪烁都像在说不要这样。
请不要当着我的面亲密无间。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夏油杰上辈子不知珍惜,如今只能看着昔日的恋人与最信任的好友在一起。
舌苔全是苦涩的滋味,他推开窗,取出一支烟点上,而竹内春也被迫说起自己的秘密。
他隐瞒了系统和攻略人数,只说自己为了救惨死的父母进入了一场游戏,游戏任务是让爱人获得幸福。
闻言两名特级沉默了。
滚烫的烟蒂掉落领口,夏油杰回神,第一时间不是去拍灰而是看向竹内春。
他们明明相隔不远却无法再近一步,夏油杰苦思,发现那份距离还有一个名字,它叫时间。
就像黄昏追不上黎明,他拼尽一切也阻止不了竹内春的改变。
最后的残阳没入云层,璀璨的光芒自眼前消散,夏油杰感到强烈的悲伤,可他流不出一滴泪,只能借助抠抓掌心来缓解精神上的痛苦。
竹内春说:“爸妈复活后我的任务并没有结束,这次的任务是……不能爱上任何人。”
五条悟半信半疑:“不做任务会怎样。”
空气陷入短暂的沉默中,许久响起青年平静的声音。
“会死。”
“哈?”
“我会死的。”
五条悟面色难看,嘴唇抿成一条线,盯着他不发一言。
【痛苦值+5】
【五条悟总值76】-
“说,你们还做过什么!”
把躲进被子里的人挖出来,抬腿压上去,四根指头铃起他的眼皮,强迫对方描述自己与夏油杰没羞没臊的往事。
自那日坦白秘密后,五条悟总喜欢没事找事,行为相当脑残,但能缓解他的不安。
“别闹,我要睡觉。”
天气渐凉,不知触了什么霉头,竹内春开始整宿整宿的做噩梦,吃药没用,他干脆不睡觉,晚上打游戏做手工,白天睡个底朝天。
在五条悟回来前他连一个小时都没睡足,整个人昏昏沉沉的,辨不清方向。
“撒娇没用。”
竹内春气得浑身都在发抖:“你能不能理智点!”
“我怎么不理智了。”五条悟拿身体拱他,沉睡的巨龙乖巧地抵着竹内春的大腿根。
竹内春瞬间清醒,脸色涨红,暴躁地推开他坐起来,又被一个熊抱压了回去。
五条悟掐住他的下颚吻上去,他刚洗过澡,头发半湿,没清理的胡茬刺得皮肤痒痒的,竹内春尝到了牙膏的味道,是薄荷的清爽。
房间门窗紧闭,寂静中两人互相抱住了对方,五条悟挟着人不断往上拱,竹内春就跟芝麻馅一样泄了一床,眼看着衣服要被扒才投降:“我说!”
“有时候在卧室,有时候在厨房。”
五条悟哇哦一声:“谁主动?”
竹内春回忆了下:“五五开吧。”
“这还能五五开?”
“那时候的风气又没现在这么开放,不能让人发现我们的关系,但他不喜欢遮遮掩掩,有时候还会生气,为了让他高兴点我会试着帮……”
五条悟就是贱,越不让听越要听,可一听又开始各种挑剔起来:“他自己没手吗要你帮忙,行了行了真没劲,还是睡觉吧!”
扑通一声,竹内春再次躺下,这次除了被子还多了一副人形挂件。
他暗暗翻起白银,悄悄抽回手翻了个身,不多时腰上多了一只手臂。
就是睡觉也离不得半步。
爱人不肯跟自己进行生命运动,这令五条悟感到苦恼,这日他翻出搜刮来的漫画书打发时间,半天后坐在窗前陷入了沉思。
漫画书的封面是一对连牵手都透着青涩的情侣,而里面的内容却火辣又刺激。
如今的年轻人都这么疯狂了吗,他觉得不可思议又蠢蠢欲动。
没几天五条悟准备好道具,约竹内春晚上碰面,为此他特意给学校挂了假条以防被人打扰。
竹内春真的快被五条悟烦死了,一天不见电话十几个,深更半夜也要查岗是否在宿舍,这不下课铃刚打手机又响了。
在室友揶揄的目光下竹内春扯了扯嘴角,接起电话手上火速收拾完书包。
走出学校再过两个斑马线就到了公寓,这条路竹内春走过很多次,可今天却有种发毛的感觉。
他回头,三三两两的行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情,看不出问题只能把这份古怪归结于病态体质上。
电梯缓慢升起,抵达三楼时灯光忽然闪烁起来。
封闭的空间机械运作的声音越来越响,竹内春不放心地靠着墙,他盯着显示屏,里头的数字红得仿佛要渗出血来。
一片静谧中手机铃忽然响起。
看见五条悟的来电竹内春一边松口气一边骂有完没完,就在这时耳朵捕捉到一阵笑语,可电梯里只有他,没有别人。
心跳瞬间如鼓,他回头,光洁的镜子倒映出自己缺少血色的脸,可随着不断闪烁的灯光角落里竟多出来一个身影!
“怎么还没到?”
不知何时接通的电话响起五条悟不耐的声音。
灯泡嗡滋一声,一切恢复正常,仿佛刚刚经历的一切只是场梦。
电梯停在十六层,竹内春惊魂未定地走出去。
任务进行得很顺利,除了下落不明的两面宿傩,其他人的数值都在增涨,按理说体质已经降到了B级,不仅身边人受到的影响小了,妖魔鬼怪也不会注意到他。
或许只是偶然碰见了灵异事件?
打算喊五条悟来看看情况,结果进门就被满目的节庆小灯晃瞎眼,这事便暂时抛到了脑后。
传闻里让人闻风丧胆的最强咒术师此刻仅穿了件紧身情/趣衣,如果不是神颜加持,就那健硕的体格和饱满的肌肉,竹内春真想给他一个大逼斗。
“春春~”
黏人的嗓音能绕梁三圈,竹内春痛苦地闭上眼:“你又在发什么疯?”
“讨厌呢,人家人家……”
“求你别夹了,实在不行自称老子也成。”
五条悟不信邪,晃到他面前拿苍蓝的眼睛瞪他:“我不美?”
竹内春面无表情:“你觉得呢?”
五条悟大受打击,萎靡地蹲在角落种蘑菇,阴暗地碎碎念:“春春从来不说谎,我很丑没有男朋友,春春说我丑……”
竹内春额头青筋鼓动,无可奈何地去拖人,可五条悟竟因打击太大变成了一滩软泥。
被他带倒在地毯上压着,想起又起不来,只能喊:“五条悟!”
“春春说我难看……”
这是一个自尊心过人的老男人,不要责备他,得拿平常心对待……
竹内春扯起僵硬的笑,哄道:“咱们家五条悟最帅啦。”
“你说谎。”
“我说的是天大的实话。”
“那你硬/了吗?”
竹内春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特意靠近了点:“你刚刚说什么?”
五条悟用行动说话。
这次没法忍了,竹内春反手一个大逼斗,可惜被无下限挡住了。
五条悟哼唧唧道:“春春,你穿给我看看呗。”
竹内春哪肯啊,抽出腿,连滚带爬地躲进房间。
五条悟在门外又敲又打,哭得跟死了娘一样,吵得他脑仁疼,不得不开门。
“有屁快放。”
五条悟满脸正义:“就一次。”
竹内春冷笑,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有了第一次就有无数次在后面等着,他是绝不可能低头的。
“一个亿。”
竹内春想撬开他的脑袋看看都装了些什么,他嘴角抽搐:“你他妈真有病啊。”
门窗紧闭,紫红色灯光在墙上投下暧/昧的剪影,竹内春坐在沙发上,女仆装出乎意料的合身,只不过实在太短,裙摆勉强遮住大腿,随便一动就能看见里头的蕾丝内裤。
不知道是不是小了,布料夹着肉瘙痒至极,他动了动,两腿交叠地搓了搓,牵动了脚踝上的锁链,发出一串脆响。
五条悟喉咙滚动,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眼里的火快化作实物往竹内春身上缠绕了。
他的声音克制而沙哑:“怪适合你的。”
“闭嘴。”
竹内春身体僵硬,难为情地拽着裙摆,可裙子短到稍一弯腰就会露出屁/股,再小心也是徒劳,他恼火地瞪向罪魁祸首。
五条悟被看得口干舌燥,期待与欲/望同时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岿然不动的坐在那里,可灵魂早已叛逃,浑身血液都在大叫接吻拥抱,想要登顶的快乐和永不分离。
五条悟垂下眼,危险地喊:“春春。”
一个亿穿半个小时情趣女装,完全不亏,绝对的稳赚不赔,竹内春安慰自己,并不太想搭理他。
许是臊得慌,喉咙干得很快,他伸长手去拿水杯,露出原本被沙发挡住的大片背部。
昏暗的光线下,莹润的肌肤散发细腻的光,五条悟也觉得自己有病,不然他怎么闻到了一股甜腻的香,那气味勾得他晕头转向,鬼使神差地垂下头,在竹内春的尾椎上落下炽热的吻。
青年本就清瘦,腰肢虚虚一握就抓住大半,他讨好地亲他的脸颊,不忘照顾敏感的后颈,竹内春激动地缩起肩膀,整个人往沙发里陷,衣服也跟着往上跑。
一时间春光无限,五条悟喉咙辗动,两手撑在上方,高大的身体完全笼罩住他。
青年的皮肤是没有丁点瑕疵的奶白,足以证明他的父母有多爱惜他,想到这里五条悟目光闪烁,暗自祈祷不要被发现自己参与了他们家的变故。
“晚上吃的什么?”
竹内春还没回神,态度乖得很:“米粥。”
五条悟摸着他柔软的肚子,扁扁的,似乎没吃饱,他弯眼,凑在他耳边低沉道:“要不要再吃点东西?”
竹内春问吃什么,几秒后反应过来,气得直踹男人的裤/裆。
一层摸不着的空气化解了攻击,五条悟抓着他的脚放在滚烫地带,不要脸地笑:“你看我多喜欢你,都这样了还忍着。”
只觉脚心要烧穿了,竹内春满脸涨红地警告他,可语无伦次的样子令警告失去了应有的威力,变得十分可爱。
五条悟没用多少力气分开了腿,大腿贴着没几块布料的屁/股,弯腰一口咬住泛着水光的唇瓣,眼见着就要往里伸,竹内春连忙捂住嘴,悚然道:“我不要接吻!”
闻言五条悟眉间的纹路加深,戾气惊人地看着他。
那表情太可怕,竹内春声音都弱了,小声说:“舌头肿了,不能再亲了。”
他真是欲哭无泪,男人每次亲他都像在做全身检查,从唇瓣到牙齿,再到口腔内部,甚至有时候舌头会卷成长枪状往咽喉里钻,他哪里受得了这种刺激。
气氛僵持下来,就在竹内春如临大敌时,五条悟把他抱到腿上,还细心的将腿间的裙子拉下来遮住屁/股。
他认真看着他,说:“我不用你爱我,只是多喜欢我一点行不行?”
第126章
竹内春吃过太多感情的苦头,知道情动时的甜言蜜语不可信,但他不能表现出来,只能装作无措的样子看着男人。
昏暗的环境下仅仅一个对视都像在撩拨,青年两腿岔开,裙底的贴身小件若隐若现,温度有升高的痕迹,五条悟呼吸加重用眼神询问,得到默许才扣住他的腰。
他掐着竹内春的下颚,细细察看里面的情况,青年没有骗他,下唇破了块皮,黏膜红肿,舌头也比平时肥厚许多。
他哑着声音说:“抱歉,我太激动了。”
竹内春哼哼唧唧的想从他腿上下来:“不要再亲了,真的很疼。”
“好,不亲。”
竹内春刚想松口气就被撬开了嘴。
五条悟含着他的下唇,含含糊糊地说:“口水治百病,多吃点就好了。”
五条悟学东西快,也爱钻研,很多东西只看一遍就能上手,竹内春不让他提枪,他就用小玩具,把人弄得连连求饶才作罢。
他按着自己那玩意儿,整条手臂青筋垒起,脑门胸膛上全是汗,布满空气的酸咸体味充斥着令人腿软的荷尔蒙。
这个姿势他已经维持了半个多钟头,可大蘑菇没有半点休息的意思。
竹内春里里外外被人伺候过,骨头软成一团,闭上眼就能会周公,可刚进入梦乡就遭人喊醒。
睡不了觉还不能做其他事情,只能呆在原地看节目。
上下挑揉,翻来覆去都是那几个动作。他实在熬不下去,利落地握住那块火热用力一搓,五条悟瞬间扑上来,汗湿的掌心包裹他的手,往他脸上吐出一口浓热的气。
洗漱后两人躺在床上,五条悟揉他的头发像在抚摸心爱的宠物。
竹内春懒得反抗,他太困了,没多久便睡了过去。
有意识时发现自己行走在树林里,四周草叶繁茂,时不时有鸟鸣从苍白的天空中传来。
也不知道背了什么东西那么沉,勒得肩膀几乎脱臼。
梦里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只知道走了很久,整个人又累又痛,就在他要放弃时一顶灰扑扑的屋檐出现在眼前。
远远地听见一道童音在喊阿兄,正要扒开枝叶一探究竟梦醒了。
现代风的卧室里,窗帘开了一道缝,阳光争先恐后地涌进来,落在床头和白发男人饱满的额头上。
他看了会儿移开视线,颇为烦躁地想都怪五条悟,害他一晚上没睡好。
八月末竹内春所在的大学举办校园祭,活动持续三天,海报、小广告从校门一路发到教室,几乎人手一份。
几名室友热血沸腾,尤其在听说隔壁艺校的美女会结伴来玩时,一个个跟打鸡血似的指望在这场活动里脱单。
“竹内,你去不去?”
“什么?”
“联谊啊!”
竹内春正要说话,简讯声响起。
瞥见屏幕里的名字,室友目暮吃惊:“你哥不会连这都要管吧。”
自从那次聚餐后,整个寝室的人都默认竹内春有个巨有钱的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