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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中元节番外:中元节番外:阳光家园7栋703[番外]

    今天是周三,周子末说要约我吃小龙虾。

    我本来想拒绝的,因为我不太想让他上我们家来。我感觉我跟他没熟到那种程度,他又很喜欢身体接触,总是觉得怪怪的。

    那件事结束后我和他确实有联系,但是频率很低。他满世界跑,回复消息慢四个八拍,又不知道钻到哪个信号都没有的地方去了。

    最近他又突然来南方这边干活,还很突然地闲了下来。他约过我好几次,我们吃了两顿火锅,一顿椰子鸡,一顿泰国菜,都是他请客的。

    我一时贪图便宜让他开车送到我家楼下,接着他就经常来,我们又在我家里吃了两餐。

    他还挺会做饭,这倒是有些意想不到。

    我觉得我们可以算得上稍微生疏一点的朋友,我最理想的状态应该是平时不联系,要出事了一呼百应。他现在联系我太频繁了,何况我也没那么喜欢吃小龙虾。

    他一直都听不懂我婉拒的话,六点不到,他拎着两大袋子小龙虾敲门,我不把他放进来显得很残忍似的。

    “怎么吃,”我看着活蹦乱跳还往外爬的小龙虾,“生吃?”

    “我给你露一手,”周子末笑道,那件事之后我很少在内心里叫他金毛了,“帮我拿进去。”

    我们俩拿着旧牙刷和小板凳在厨房刷了一个小时的小龙虾。周子末一直在讲话,我怨气很大,感觉像是给人打白工来了,刷子都快要把小龙虾打磨得反光。

    刷完了他起锅炒。我都不知道我家里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铁锅。他在那做,做完了盛,炒了两锅,整整四大盘。

    我们拿着小龙虾,在客厅里一边看电视一边吃。

    小龙虾味道很不错,周子末在旁边一边吃一边吐槽狗血电影,我们开了两罐啤酒,碰了个杯,啃得满手是汁液。

    等吃到九点多的时候,我接到了个电话。

    我一看来电显示就觉得不太对劲。

    “你老实交代,”我说,“你和老陈是不是串通好了。”

    周子末看上去一脸疑惑,“串通什么?”

    “又有那种事发生了,你们要找我去对不对,”我用小龙虾头指着他,“说实话,不然你再也别来了。”

    “是老陈联系你了吗。”

    周子末笃定地说。

    我点头,他叹气,说自己根本不知道这回事,“其实我跟他不熟,”他信誓旦旦地骗人,“我们俩就合作过几回而已,你不要把我和他看作是一起的。”

    信他就有鬼了,据我所知他和教授属于金牌队伍之一,合作次数绝对不止一两回。

    我不理他了,老陈的电话响到最后几声,我觉得他们又要拉我入局,很不情愿地接了。

    “我在你家楼下,”我接起来,他没有什么停顿地就直接说了,“给你带了一点宵夜。”

    “什么宵夜?”

    我说。

    “小龙虾。”

    他回答。

    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想如果他再让我刷小龙虾的话我今后会把他们俩都拉黑。

    老陈上楼来,他穿得一直很正式,表情也是,往门口一站,提着的不像是小龙虾,像女婿来看老丈人的两盒脑白金。

    周子末因为经常来,我把以前的一双买大了的拖鞋给了他,我还要给陈宣找另外一双一次性拖鞋。

    我其实不常联系他,几次都是他打电话来问我伤好了没有。出院的那天是他接我的,把我送回家还帮我打扫了卫生。这人比周子末靠谱,周子末都能进我家,他必须也可以。

    我在低头给陈宣找拖鞋,周子末在那里看见他了。

    “老陈,”他喊,“来过二人世界呀。”

    什么二人世界,来和我过二人世界吗,还是和你,我想,有这闲来帮我找拖鞋。

    我摸来摸去,总记得有一双从酒店拿回来的比较好的一次性拖鞋没有给人穿过,就是摸不着了。我撅着屁股摸了半天,周子末在那吃小龙虾,陈宣就在后面站着,这俩人没有一个人帮忙的。

    等我把鞋摸出来,陈宣穿上,说了声谢谢往客厅走。我看着他们俩坐一块,心里油然而生一种悲哀。

    这个家里仿佛我才是客人,今天我归属感很弱,要他们滚蛋才能好。

    滚是不会真滚的,这俩人身上都背着我的三四次救命之恩。我本来准备今晚舒舒服服自己躺着玩手机,现在变得和深夜围着桌子三足鼎立吃小龙虾。

    幸亏老陈带来的是炒好的,我们一共吃了六大盆,感觉接下来三个月都不想吃小龙虾了,再多吃一只可能都会横纹肌溶解。

    吃的时候周子末和老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我吃着小龙虾看电视。电视机里说今天是中元节,我就感叹了一句“今天是中元节啊。”

    “对啊,”周子末不留痕迹地从另一个话题里转过来说,“中元节,很容易接触那些东西的。”

    陈宣也点头,“确实。”

    好嘛,我想,今天晚上你们俩别走了,中元节没过完你们谁都别想离开我家门半步。

    他们吃到差不多十一点,对于我提的这个在家里留宿的事情没有任何意见。周子末总想在我家里蹭住,我没想到陈宣也会答应。

    “今天确实有点危险,”陈宣在洗碗的时候和我说,“所以想过来看看。”

    原来是特地为了我来的,有点感动。

    周子末的话,我觉得他只是单纯想吃小龙虾还缺个帮他刷虾的而已。

    把东西慢慢收拾好之后我去给他们拿被子。开玩笑,两尊大神必须睡我旁边,否则我没有一点安全感。

    我把床铺好,有一张行军床架在旁边,只能给一个人睡。我的床是双人床,可以睡两个人。

    我以为他们应该都想自己睡,和他们说了,周子末第一时间表示他可以睡床,让老陈一个人睡小床。

    “周,”陈宣说,“上次冰岛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周子末把嘴张开又闭上,“行,行,”他笑着说,“老陈,你真不错。”

    最后是陈宣和我睡床了,周子末睡小床。冰岛那件事大概是能证明老陈不睡床就会产生一些难以想象的损失吧,反正我不知道。

    差不多十二点他们都洗完澡准备睡觉了。我也躺上床,但是我还睡不着,就躺在床上玩手机。

    我觉得他们俩也没睡着。我在大学之后,除了紧急情况之外,就没有和人这么高密度地睡过。

    倒不是不太习惯他们,就是感觉不太习惯和人一块睡觉了。他们都很安静,像是死了一样,但是我就是能感觉到他们没睡着。

    我也不知道自己想看什么,就在那里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从明星八卦看到萌宠视频。本来看着看着就困了,今天越看越精神,竟然隐隐有点睡不着的感觉。

    “别看了。”黑暗中陈宣突然说话了,“对眼睛不好。”

    “我们年轻人都喜欢晚上玩玩手机的啦,”我还没说话,周子末那边就接了,“你不懂。”

    果然是搭档,这么有默契。

    他们又像是死了一样待了一会。我有点受不了这种气氛,就想要不直接提议大家一起出去看电影吧,反正睡不着,躺着徒增尴尬。

    这时候窗帘外又开始一闪一闪的了,我翻了个身,背对着窗外。

    陈宣在闭目养神,感觉到我翻身过来,睁开眼看了我一下。

    “对面又打手电筒玩呢,”我轻声说,“烦死了,每天晚上照人眼睛。”

    陈宣坐起来往那边看了一眼,随后周子末也起身看了眼窗户。我最后坐起来,看见的就是他们在交流眼神。

    “怎么了吗。”

    我问。

    “不对劲,”周子末直接了当地说,“他打的是一种灯语,一般用于海面上船只互相交流。”

    “你看他打的这个节奏…三短三长三短,这是国际通用的求救信号。”

    “对面是哪栋楼?”周子末看着我,“怎么会有人大半夜求救?”

    我开始出冷汗,妈的,不会吧。

    “他这么打都快一个月了,”我说,“我以为是小孩玩手电筒,就拿了个强光手电照回去了。照了两天,他越打时间越久,速度越快,我才给拆下来……”

    这下不仅是周子末了,陈宣也望着我,满脸写着“你怎么敢”。

    “我们去看看吧。”

    陈宣说。

    我内心是很抗拒的。我虽然知道跟着他们去绝对不会出事,但是我就是不想再接触这些东西了而已。

    但是如果不搞清楚对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可能这辈子都不敢住我自己的房间睡我自己的床了。估计每到半夜我就会脑补有个人影在对面盯着我的窗口,用它那破手电筒对着我的窗户打求救信号。

    他们俩说走就走,双手空空,什么都不带直接下楼,我问了要不要拿个榔头什么的防身,周子末说这样起不到防身的作用,对面楼还可能会报警。

    “没事的。”陈宣说。

    我等他继续说些什么安定军心,结果他就走了,周子末在前面等他,两个人嘀咕了几句。

    靠,不会真的来我这过二人世界了吧。

    他们俩说完就退到我身边来,一左一右,还不如去过二人世界。“你大概是上个月什么时候见到的?”周子末说,“有没有问一问其他邻居能不能看见?”

    “我在小区群里问了,”我如实回答,“他们说没有,我以为是我正对着才看到。”

    陈宣没说什么,在我旁边叹气,妈的,站在他们俩中间显得我好矮。

    我们这个小区叫阳光家园,很土很俗气的老小区名字。之前连楼下门岗都没有人,最近几年才雇了个大爷在下面看着。不过也没起到什么作用就是了。

    我是六栋,左边单数右边双数,正对面的是七栋。亮手电筒的肯定是和我一样的七楼。

    “我能在外面等你们吗,”我说,“没有其他的意思,我觉得我们还是邻居,上去的话会不会把关系搞僵了啊。”

    “你确定要待在楼下?”周子末说,“现在快十二点了,我们过来的时候还见到有人在烧纸。”

    我真的好想跟他们说你这样把我牵扯进来会遭报应的,但是我不敢,他们要是真的把我丢这里,明年他们就要过来帮我烧纸了。

    我们直接上楼。七栋的楼梯和我们这栋一样用的是声控灯,有好几层的灯接触不是很好,光线很暗,看得非常瘆人。每层楼六户,我看每一户都觉得他们门后面有人盯着我。

    那种恐怖的感觉简直挥之不去,我都不敢离开他们俩的视线,就怕一时失察,把自己搞失踪了。

    等到了七楼我们一眼就看到了703那扇门。厚重的铁防盗门,灰黑色的金属门上嵌了个猫眼,门上乱七八糟地贴着一些红黑字的小广告,一副很久没有人住的样子。

    “我们能不能走。”

    我往后退,可能是差点踩到陈宣,他扶了我的腰一下。

    周子末去研究锁头,估计是我的决心也没有那么坚定,陈宣稍微一用力,就把我推原位了。

    “老陈,你…谢谢你。”

    我不知道怎么说,这人看起来蔫不拉几的,满肚子坏水。

    周子末研究完了,“打不开,”他说,“你来?”

    陈宣上去研究锁头,我跟在他后面想要过去看看。这是很本能的一个行为,周子末又窜出来把我拦住了。

    “我们在后面等。”周子末揽着我的肩膀说。

    你们今天怪怪的,我心想,不会被附身了吧。

    我不留痕迹地抬一抬肩膀,想把他的手甩下去。他手上长胶水了一样,就是不放。

    那边老陈已经把门弄开了。里面还有一道铁闸,我看见他拿了一个小东西在捅。我突然隐约有一种很糟糕的感觉,这让我整个胃都纠结起来了。

    我还以为这又是要见到那些东西的前兆,赶紧四下看了看,发现并没有。

    过了一会我才反应过来,这他妈的哪里是撞鬼的前兆,这是犯法蹲监狱的前兆。

    “你们敲门了吗,”我说,“直接就开??”

    “怎么了吗。”周子末说,“他拿手电筒闪了你一个月,要是活人的话怎么都要给他两拳吧。”

    我刚想说是,确实,你这样想一点问题没有。但是你有没有考虑过让他开门再打他,避免我们挨抓?

    话还没说出来,老陈那边弄完了,他直接就走了进去。

    法外狂徒啊,我被周子末推着非法闯入,想如果真挨抓我就说是他们胁迫我的。

    我刚一踏进门,还没有三步,就闻到了一股非常浓重的腐臭味。

    房间里关着灯,有一点微微的红光从侧面透出来。南方有些比较迷信的人家家里会摆放神龛,那种红光就是神龛的电子蜡烛发出来的光。

    另外一个亮着的地方就是房子客厅靠墙放的大玻璃鱼缸。鱼缸很大,是那种养大型鱼的。里面的水非常浑浊,还漂浮着几块东西。蓝白的水草灯亮着,过滤器也在呼呼地过滤水,整个房间只有这个和风扇转动的响声。

    外面并没有光透进来,我注意到他们客厅的窗户上全部贴了一种黑色的纸,把光线挡得严严实实,手电筒透的光应该不是这里来的。

    标准的南方人家配置,也是标准的一些民俗恐怖片的配置。

    我好想逃,我的本能叫我千万别进去,但周子末最缺的就是德,他半搂着我把我往前塞。

    “我要是死了我会变成鬼缠着你们一辈子。”

    我说。

    “求之不得啊。”

    他说。

    他太缺德了我真的没办法赢过他,只能任由他带我往里走。

    老陈已经走到了鱼缸前,周子末带着我过去看,我直接扒拉着他蹭过去。

    那里的水真的很臭,虽然灯是亮的,但是里面的东西都看不清楚,绿藻长得很密,我隐约看到了半条鱼尾一样的东西,看起来像是那种家里养的很大的银龙鱼的尾巴。

    难道这个东西是被什么吃了?还是咬死了,只剩下一半?

    老陈随手拿了旁边的一个小鱼网伸进去搅水,他捞了两下,除了那条尾巴,好像还有一部分肚子和内脏,捞出来还往下滴着拉丝的浑浊粘液。

    放得太久了,那水都变得黏糊糊的,一直开着过滤器反而把腐烂的味道带得到处都是,靠近点就臭得想吐。

    我又开始想走了,我回头看周子末,他人不知道跑哪去了,吓得我赶紧回头找他。

    这一回头,我第一眼就看见铁门后贴着个人影。轮廓清晰,眼睛还有点反光,正阴森森地望着我们。

    我直接就尖叫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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