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恐怖灵异 > 沉睡百年,我于人间长生不死 > 63.黄沙漫卷吞枯骨,坐地起价救红颜

63.黄沙漫卷吞枯骨,坐地起价救红颜

    “雪中送炭是情分,但在沙漠里送水那就是生意。生意的本质,是看你有多渴望活下去。”

    西漠边陲,红戈壁。

    烈日如熔炉,炙烤着大地。空气扭曲,仿佛连视线都能点燃。

    狂风卷着粗粝的红沙,打在脸上生疼。

    轰隆隆——

    地面在震颤。

    远处,一条巨大的沙尘暴龙卷正以此生彼灭的速度席卷而来。

    仔细看,那根本不是风暴。

    那是一条长达百丈、浑身覆盖着暗红色甲壳的铁皮沙虫,正在沙海下疯狂穿行,激起的沙浪足有十丈高。

    而在沙虫前方。

    七八个身穿破烂皮甲、浑身是血的修士,正在绝望地狂奔。

    他们脚踩飞剑,但飞剑的光芒黯淡,显然灵力早已枯竭。

    “大师姐!我不行了!”

    一个年轻弟子惨叫一声,飞剑失去控制,一头栽进了滚烫的沙地里。

    “小七!”

    领头的是个女子。

    她脸上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双倔强而疲惫的眼睛。

    她虽然身材高挑,但此刻左臂空荡荡的,鲜血染红了半边身子。

    她背上背着一个被层层符箓包裹的青铜长匣。

    女子咬牙,猛地调转飞剑,想要去救那个落单的弟子。

    吼!

    沙虫破土而出!

    那张布满了一圈圈利齿的深渊巨口,遮天蔽日,带着令人作呕的腥风,直接将那个年轻弟子连同他脚下的沙丘一口吞没。

    “不!”

    女子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

    沙虫吞了一人,却根本没饱。

    它那巨大的复眼锁定了剩下的几人,再次俯冲而下。

    绝望,笼罩了所有人。

    ……

    五百米外,沙丘顶端。

    一辆造型奇特、由机关骆驼拉着的带棚板车,正静静地停在那里。

    车上撑着一把巨大的遮阳伞。

    李拙手里拿着一个冰镇过的灵瓜,正用勺子挖着吃。

    阿丑像个雕塑一样坐在车辕上,身上披着防风沙的斗篷。

    无花小和尚则趴在车窗边,看着远处的惨剧,面露不忍。

    “李施主,那是条二阶巅峰的铁皮沙虫,堪比筑基大圆满。”

    无花指了指那群逃命的人,“那些人快死光了。”

    李拙咽下一口瓜肉,神色淡漠。

    “西漠就是这样。弱肉强食,每天都在发生。”

    作为苟道中人,他最忌讳的就是多管闲事。这沙虫皮糙肉厚,打起来费劲,还容易引来更大的麻烦。

    “可是……”

    无花突然指着那个领头女子背后的青铜长匣。

    “那个东西,好像在哭。”

    “哭?”

    李拙一愣。

    几乎同时,他腰间的桃木剑剧烈震动起来。

    “剑鞘!那是我的剑鞘!”

    红缨在脑海里尖叫,声音急切得像是看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妈,“主人!那是我本体秋水剑的剑鞘!有了它,我就能养剑气,不用每次打架都消耗本源了!快抢过来!”

    李拙推了推眼镜。

    原来是配套设施。

    那性质就变了。

    此时,远处的战场已经到了最后关头。

    那女子为了掩护剩下的师弟师妹,独自一人停了下来。

    她单手持剑,眼中满是决绝。

    她打算自爆金丹(虽然她只是假丹境界),给同门争取一线生机。

    “别爆。”

    一道清朗的声音,突然穿透了漫天风沙,清晰地在她耳边响起。

    经过天魔力场的加持,这声音仿佛就在她脑子里说话。

    女子一愣,环顾四周:“谁?!”

    “我是谁不重要。”

    李拙的声音慢条斯理,“重要的是,你想活吗?”

    女子看着逼近的巨口,咬牙道:“前辈若肯出手相救,晚辈愿做牛做马……”

    “我对牛马没兴趣。”

    李拙打断了她,“我看中了你背上那个盒子。”

    “把它给我,我保你们不死。”

    女子脸色瞬间惨白。

    她下意识地抱紧了青铜长匣。

    这是大漠剑派最后的传承!是掌门临死前托付给她的!

    “怎么?舍不得?”

    李拙的声音冷了几分,“那你就带着它进虫肚子吧。等你变成粪便,我再去沙子里刨出来,也是一样的。”

    “只不过,多费点功夫,洗洗也能用。”

    这句话太毒了。

    但也太真实了。

    眼看沙虫的利齿已经到了头顶,腥臭的口水都滴到了脸上。

    女子终于崩溃了。

    传承没了还能再找,人死绝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给!我给!”

    女子嘶吼着,猛地将背上的青铜长匣向着远处的沙丘抛去。

    “前辈接住!若食言,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嗖!

    长匣划过天空。

    李拙稳稳接住长匣。

    入手沉重,一股古老沧桑的剑意扑面而来。

    没错,是真货。

    “阿丑。”

    李拙收起长匣,继续挖了一勺西瓜。

    “干活。”

    “客户付款了。”

    轰!

    一直坐在车辕上的阿丑,动了。

    他没有拔剑。

    面对这种皮糙肉厚的软体动物,剑不好使。

    阿丑猛地跃起,像一颗炮弹一样冲向那条巨大的沙虫。

    半空中。

    他的胸口裂开,露出了那颗散发着极寒气息的乙木之心。

    极寒领域·冰封千里!

    滋——咔咔咔!

    一股白色的寒流瞬间喷涌而出。

    沙漠白天的温度极高,骤然遇到极寒,空气中的水分瞬间凝结。

    那条正张着大嘴准备吞人的沙虫,动作猛地一僵。

    它身上的粘液瞬间结冰,把它冻成了一根巨大的冰棍,保持着张嘴的姿势,悬停在女子头顶三尺处。

    但这还没完。

    阿丑落在沙虫的头顶。

    他的右臂瞬间赤红,那是地心火铜精在燃烧。

    烈火崩拳!

    阿丑一拳轰在冻结的虫头上。

    热胀冷缩。

    这是物理学的终极奥义。

    乒——哗啦!

    那条坚不可摧的二阶巅峰铁皮沙虫,在极寒变极热的瞬间,外壳和肌肉组织彻底崩解。

    就像是一块被打碎的玻璃。

    巨大的身躯瞬间炸裂成了漫天碎冰和肉块,稀里哗啦地掉了一地。

    秒杀。

    那个准备自爆的女子,呆呆地站在碎冰雨中。

    她看着那个站在虫尸上、戴着鬼面、浑身散发着恐怖气息的怪人。

    又看了看远处那个坐在遮阳伞下、优雅吃瓜的年轻公子。

    她感觉自己在做梦。

    ……

    一刻钟后。

    机关骆驼车旁。

    剩下的四个大漠剑派弟子,互相搀扶着,敬畏地看着李拙。

    他们受了重伤,灵力枯竭,若是没有水和丹药,很难走出这片沙漠。

    女子简单包扎了断臂,脸色苍白地走到李拙面前。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她的目光落在李拙身边的青铜长匣上,眼中满是不舍,但很快又强行移开。

    “交易已成,此物归前辈了。”

    李拙放下西瓜皮,擦了擦嘴。

    他打开长匣看了一眼。

    里面是一个造型古朴、刻满云纹的青铜剑鞘。

    红缨自动飞了进去,发出满足的嗡鸣声。

    “嗯,成色不错。”

    李拙满意地点点头。

    他看了一眼这几个凄惨的剑修。

    “你们是大漠剑派的人?”

    李拙问道,“我听说大漠剑派是西漠三大宗门之一,怎么落魄成这样?被虫子追着咬?”

    唐湾苦笑一声,眼中满是恨意:

    “那是以前了。”

    “半个月前,万佛宗的那帮秃驴,借口我们要复活剑魔,突袭了山门。”

    “掌门战死,长老尽墨。只剩下我们这几个带着传承逃了出来。”

    万佛宗?

    李拙看了一眼正在给骆驼喂馒头的无花。

    无花动作一顿,挠了挠头:“李施主,万佛宗……好像就是召唤小僧去的地方。”

    李拙眼睛眯了眯。

    这就有意思了。

    万佛宗灭了大漠剑派,而无花又要去万佛宗。

    看来这西漠的水,比无妄城还要浑。

    “你们打算去哪?”

    李拙问唐湾。

    “去葬剑海。”

    唐湾咬牙道,“那里是我们大漠剑派的祖地。只有进了葬剑海深处,借助那里的天然剑阵,才能躲过万佛宗的追杀。”

    葬剑海?

    正好同路。

    而且,葬剑海那种绝地,若是没有本地向导,进去就是送死。

    李拙推了推眼镜。

    生意还没做完。

    这几个人,还有剩余价值。

    “巧了。”

    李拙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本公子也要去葬剑海。”

    他手一挥,扔过去几瓶疗伤丹药和几袋清水。

    “这些,算是我雇佣你们的定金。”

    “雇佣?”唐湾一愣。

    “对。”

    李拙指了指阿丑。

    “我的保镖虽然能打,但不认路。”

    “你们带路,我保你们平安进入葬剑海。”

    “至于到了里面……”

    李拙顿了顿,“若是你们表现得好,我不介意再跟你们做笔生意。”

    唐湾看着地上的丹药和水。

    那是救命的东西。

    她没有拒绝的资格。

    “好。”

    唐湾捡起丹药,深深地看了李拙一眼。

    “只要能为宗门复仇,别说带路,把这条命卖给前辈又何妨。”

    李拙笑了。

    他就喜欢这种有仇恨动力、又听话的员工。

    “上车吧。”

    李拙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自我介绍一下。”

    “在下逍遥生。”

    “是个爱好和平的生意人。”

    夕阳下。

    机关骆驼发出一声长鸣。

    载着这群各怀心思的人,向着那片充满了死亡与机遇的葬剑海,缓缓驶去。

    而在他们身后。

    风沙掩埋了沙虫的尸体,也掩埋了新的足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