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云湾。
徐欣意敷完面膜刚护肤完爬回床上,齐启明正坐在床的另一边看书。
“还是觉得好不可思议,宝宝的男朋友竟然是张时序。”
齐启明掀起眼皮看了眼徐欣意,“人家看上你儿子是你儿子的福气。”
徐欣意赞同的点头,“那倒是,我向高继打听过了,时序这孩子每年都拿奖学金。”
高继是B大的总书记,和徐欣意算是老朋友。
齐启明不置可否的继续看书。
“但是时序是Beta,没关系吗?”徐欣意又有些担忧。
“怕什么,你爸爸你妈妈还都是两个Alpha呢。”
徐欣意在床上躺好点头,“那也是。”
齐启明见其躺下了他起身去关了卧室的灯,随即躺回床上搂着徐欣意,闭着眼睛哄她道:“别想这么多了,孩子的事就交给孩子,睡吧。”
…
张时序和齐隽禾在比桂园度过了周末两人发狠了忘情了做到天地不知为何物。
张时序懒洋洋的躺在阳台眯着晒太阳,齐隽禾狗腿的一下子送水一下子送水果,进进出出的。
“别进进出出影响我晒太阳。”张时序睁开一只眼睛喊道。
齐隽禾有些委屈,他晃了晃手上的防晒霜,‘我帮你涂这个。’
张时序有些想笑,就这点太阳涂什么防晒霜呀,冬天的太阳能晒到哪里去。
“别来烦我了,这两天看太多你了,你去画画,练琴也行啊。”
张时序真心实意的给齐隽禾提意见。
齐隽禾把防晒霜放到一旁的桌子上,‘才一年多,你就开始嫌弃我了吗?’
他不等张时序回答,又自顾自的比划:‘我也不想我不能说话的,我也想和你沟通的,我也想像正常人一样陪在你身边的。’
张时序狞笑一声,“我说的是你不能说话吗?我就是想安静的晒晒太阳,没嫌弃,你过来一起坐了吧。”
他一把扯过矫揉造作的齐隽禾搂进怀里,恶狠狠的开口:“闭眼,晒太阳。”
齐隽禾这才作罢乖乖的靠在张时序的肩头晒太阳。
晚上两人匆匆吃过饭,齐隽禾就开车带着张时序回学校了。
‘拜拜。’齐隽禾依依不舍的挥手。
张时序踮脚揪了一把齐隽禾的脸蛋,“这个周末够满足你了,别在这装了昂。”
齐隽禾装作吃痛的捂住张时序捏红的脸,‘拜拜。’
张时序没理他那个绿茶样,转身就往宿舍门口走。
上楼前他转身和齐隽禾发了最后一道通牒,“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放寒假了,不玩游戏了。”
齐隽禾感觉天塌了,但是他只能含泪点头。
张时序轻笑一声,头也不回地上楼了。
…
张时序考完最后一科,刚交完卷子出来发现陈南几分钟前打了两通电话给他。
张时序看到通话界面心头一紧,赶忙回拨过去。
他发现陈南的电话已经关机了,莫不是陈南出了什么事情?
张时序背着包在南门打了个车就要往陈南的租房赶。
刚上车,医院的电话就过来了。
“请问是张时序张先生吗?”对面是一名女生的声音。
“是,我是。”
“你的亲属陈南选手在我院紧急手术,发现这边留的紧急联系人是你你方便过来吗?”
张时序问了医院的名字就赶了过去。
手术紧急,张时序还没签完字陈南已经在手术了,他都没有见一面陈南。
陪着陈南过来的是和陈南一起在咖啡厅打工的一个男性Beta。
“发生了什么事情啊?”张时序问他。
那个男生的手上都还是血,因为没有见过这种场面吓得浑身都有点抖。
张时序等他几分钟顺了一口气,他又问了一遍:“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这么多血。”
说实话,张时序也没见过这么多血。
“他没有告诉我要搬东西,他搬咖啡豆的时候没注意看脚下,摔了一跤。”
张时序皱眉,“摔了一跤这么严重吗?”
男生咽了一口唾沫,“他是朝前摔的。”
难怪这么严重,这次孩子没事才算是万幸了按照这个摔法。
张时序缓过来了,他拍了拍男生的肩膀,“你别自责,去洗洗手吧,都是血。”
男生这才浑浑噩噩的点头往卫生间走。
张时序在外面差不多等了快一个小时,医生才走出来。
张时序连忙走上前去,“情况怎么样啊医生。”
医生摘下口罩,吐了一口浊气才开口:“幸亏送来的及时,孩子还能救,只不过因为早产要住保温箱。”
张时序不在乎这个,“大人呢?”
“摔跤摔倒腰了,看看月子期间能不能好好恢复吧,恢复的好腰伤可能会缓解。”
那就是没事。
张时序心中的大石头这才落地。
医生朝他点点头就走了,随后昏睡过去的陈南和安静下来的小孩依次被推了出来。
“是个男Alpha。”护士恭喜张时序。
张时序不是孩子的父母,还是隔着保温箱细细的看了一眼孩子。
皱巴巴的看不出来像不像陈南。
陈南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张时序见他醒来凑上前去,“饿吗?”
陈南无力的摇头,声音有点沙哑:“不太饿,宝宝呢?”
张时序给他递了杯水插了根吸管给他喝。
“宝宝呢?”
“保温箱待着呢,给他保温。”张时序将杯子放回桌子上。
陈南听见这笑话笑了一声,“还没取名字呢。”
张时序没有好脸色,只是“嗯”了一声。
陈南伸手摸了摸张时序微凉的指尖,“这次是意外,下次不会了。”
“你还想有下次?!”张时序怒喝一声,“你吓的我以后都不敢不接你的电话了。”
“别怕,这不活着呢嘛,快陪我想想孩子叫什么。”
张时序睨了他一眼,“随你姓还是随他姓。”
“随我。”
张时序思考了一会儿,“就叫陈珏吧。”
“哪个jue?绝交的绝吗?”
张时序像是没见过文盲一样看着陈南,“不是,你丈育啊。我是那么没文化的人吗?”
“哦?”陈南一副你以为呢的样子看着他。
张时序“……”
“王玉珏,可以吗?”
陈南复述了一遍,“陈珏,可以,听你的。”
张时序没多跟他废话,在手机上给他点了一碗鸡丝粥。
“喝吧。”
张时序将粥摆到他面前,又调好病床给他靠在床上吃。
“怎么是单人病房?”陈南后知后觉地问。
张时序不以为意地回答他:“齐隽禾给你升了病房,这医院是他家的。”
“……厉害。不闹着要你陪他吗?”
“啧。”张时序不耐烦了,“喝你的粥,他要考试,而且你一个人,他没这么不懂事。”
陈南明显不相信张时序说的话,但是乖乖低头喝粥,他怕张时序一耳光就过来了。
在陈南住院的这一个星期,张言和罗佳都有提着礼物来过看陈南,张时序又领着他们上楼看保温箱里面的陈珏。
齐隽禾就不用说了,每天考完试就拎着水果靓汤这些过来给张时序和陈南送饭。
陈南没有奶水,陈珏的奶粉还要自备,幸亏陈南还是有事先准备的。
张时序给陈珏远远的拍了张照片带回去给陈南看,陈南看了十分钟视线都没有离开陈珏。
“这么皱巴巴的,有这么好看吗?”张时序不解。
陈南欣慰的点头,“好看。”
“说句认真的,马上就要过年了,你咋办?”
陈南也马上要出院了,按照张时序的意思就是跟着张时序回H市,好歹有人帮着照顾陈珏。
陈南将手机还给张时序,“就这样过呗,我请个保姆。”
“小孩就是吞金兽,你的钱不省着花,请什么保姆啊?”张时序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看向陈南。
“出了月子就好了。”
张时序无话可说,“行,我明天的高铁票回家,我不来了。”
“那你现在扶我去看看陈珏呗。”
陈南的伤口没这么恢复好,没走那么远去看过陈珏。
张时序没说什么,扶着陈南坐电梯上了楼。
陈南就隔着玻璃远远的看了一眼躺在保温箱里睡觉的陈珏。
他的手指隔空摸了摸孩子的脸。
“好着呢,估计马上就能和你一起出院了。”
陈南的眼中蓄满了泪水,他还是第一次这么近的距离看他腹中掉下来的一块肉。
张时序从口袋里抽了张手帕纸给他,“哭啥,马上就能抱上了。”
陈南擦了一下眼泪,“就是有些激动。”
“可能是你当妈了以后比较性感吧。”张时序说。
“是感性。”
“对,性感。”
陈南懒得和他争辩,眼睛一直眼巴巴的看着小孩。
张时序陪他看了几分钟,“走吧。”
…
第二天。
张时序买的是晚上的高铁票,早上他确认月嫂来了以后就离开了医院去比桂园找齐隽禾。
齐隽禾考完试了,张时序在的这几天他都在比桂园住着等张时序。
张时序开门的时候齐隽禾正窝在沙发里百无聊赖的玩植物大战僵尸呢。
听到张时序的开门声,他也不管僵尸有没有进门吃那个锅盖男的脑子了,他放下手机就往张时序的怀里冲。
张时序站在玄关处等他,结果还是被撞得踉跄了一步才稳住。
‘回来了!’
齐隽禾亲昵的在他的脖颈处拱了两下。
“嗯,在这陪你一会儿,晚上去赶高铁。”
齐隽禾点头,‘中午我做饭?我和阿姨她们学了做饭,还没给你试过呢。’
齐隽禾趁张时序在医院陪陈南的这几天,天天跑回家精进厨艺,那好学的精神头连徐欣意都自愧不如。
张时序闻言扬眉,“好啊。”
两人手牵手开车去超市买了张时序爱吃的菜就回家准备做饭了。
齐隽禾系着围裙,戴着手套,俨然一副全副武装的样子让张时序想笑,拿起手机就拍了一张。
‘不要笑我。’
张时序捧腹,“哈哈哈哈哈,好,我不笑你。哈哈哈哈哈。”
张时序笑了一会儿,齐隽禾看了一下自己的装扮确实有点好笑也跟着笑起来。
笑到最后,张时序擦眼泪了,“不行,你真的太可爱了。”
齐隽禾拿着一根刚削完皮的茄子凑上来,‘真的吗?’
张时序认真地点头,“真的。”
‘那你亲我一口。’
齐隽禾弯腰嘟起嘴索吻,张时序也毫不吝啬的抬头在他唇上盖了个章。
亲完后张时序又擦了擦嘴。
这齐隽禾可不乐意了。
‘不准擦。’
“好好好,不擦,我帮你洗菜。”
反正都擦完了,张时序心说。
两人一左一右的站在厨房洗菜切菜,冬日温暖的阳光透过厨房的百叶窗洒在二人的身上,日子不过如此罢了。
齐隽禾做饭确实有水平,可能是名师出高徒,每一道菜都做得色、香、味俱全。
张时序在齐隽禾期待的目光下舀起一勺肉沫茄子送进嘴里,竖起大拇指:“好吃!”
齐隽禾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真的吗?’
张时序舀起一勺肉沫茄子喂进齐隽禾的嘴里。
确实还可以,但是和阿姨做的还是差了点。
“怎么样?”张时序问他。
齐隽禾配合地点头,‘好吃。’
“快去舀饭,顺便把你的装备拖了坐下来一起吃饭。”
齐隽禾闻言一一照做。
饭后,张时序主动去洗了碗。
又陪着齐隽禾睡了一下午的美觉之后就去赶高铁了。
张时序拎着行李箱下车,齐隽禾坐在驾驶位上没下来。
他怕他下来就不舍得让张时序走了。
“我真的走了,你确定不下来吗?”
齐隽禾坐在车里坚定的摇头然后低头不敢看车外。
张时序只好无奈的拖着行李箱走了。
过了一会儿,齐隽禾才不舍的往门口上看。
发现张时序就靠在车窗上,正勾着唇坏笑地看他呢!
张时序打开车门重新坐回副驾驶,摁住齐隽禾的头就狠狠地亲了上去。
唇舌交战了一会儿,张时序吐着气说:“这次真的走了宝宝,不要用那种失落的眼神看着我好吗?”
齐隽禾忍住分别的泪水向张时序点头。
张时序奖励似的亲了一口他的嘴巴,“真乖,我走了。”
说完朝他挥挥手就拖着行李箱进去候车检票了。
他们即将迎来属于他们的第二个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