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过年叶絮的律所没有像往常一样那么繁忙了,难得休息在家给张时序做了一顿母子二人的年夜饭。
张时序帮着把清蒸鲈鱼从锅里端出来,叶絮炒的腊肠炒西兰花也刚好收汁端了出来。
“吃吧。”叶絮将筷子递给张时序。
张时序接过筷子,他已经好久没有尝过叶絮做的饭菜了,今晚胃口格外的好。
“好吃吗?”叶絮笑意盈盈的看着他,还没有动筷子。
张时序将西兰花吞了下去,“好吃,妈你也吃。”
他夹了一口鱼肉给叶絮示意她快吃。
“是不是马上就要大四了?”
“嗯。”
“有考虑去哪里工作吗?留在B市还是回H市。”
张时序夹菜的手停顿在半空,他还真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我前几个月帮一个软件公司的老板打了一场官司,有内推机会,我觉得……”
叶絮还没说完,张时序打断她:“妈,我考虑一下,我还没想过这些问题呢。”
叶絮知道张时序从小就比较有主见,她没有多说什么。
“只不过他的总部不在国内,在R国,你可以自己好好考虑一下。”叶絮补充了一句。
张时序说了声“知道了。”便继续低头吃饭。
后来的气氛倒也没有多尴尬,母子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张时序在学校的所见所闻。
饭后叶絮本来和张时序两个人都坐在沙发上看春晚的,中途齐隽禾的视频就弹了过来,颇有你不接我就一直打的气势。
张时序只好偷偷跑回自己的房间,叶絮瞧见了没说话,眼睛一直盯着电视。
“新年快乐。”张时序接了电话立马开口道。
对面的齐隽禾表情却是不太好的样子,看起来失落极了。
“怎么了?”张时序察觉到齐隽禾低落的情绪了。
‘我现在在A国,我好想你。’齐隽禾的眼眶红红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怎么突然间出国了?”
‘我的祖祖身体不太好,突然间昏迷了过去,我和爸爸妈妈临时飞过来的。’
祖祖就是徐欣意的Alpha父亲李意。
“现在祖祖醒了吗?”张时序关切的问。
‘还在里面躺着,他们都很伤心,我也很伤心。’
“抱抱宝宝,你吃饭了没有?”
齐隽禾摇摇头,趁着摇头的间隙还抬手擦了擦眼泪。
“哎哟,不要哭啊,没事的,会好的。”张时序安慰他,“你快去买点饭吃,顺便买给你的爸爸妈妈,你们要保重身体,不要让祖祖担心才是啊。”
张时序又宽慰了齐隽禾几句,齐隽禾才红着眼眶挂了电话,还顺便和张时序说了新年快乐。
张时序等齐隽禾挂了电话才走出去坐到叶絮旁边陪着看春晚。
“谈恋爱了?”叶絮打破宁静主动开口问道。
“嗯。”
“Beta还是Oga?”
看来叶絮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Alpha。”
张时序倒是不介意告诉叶絮他谈恋爱的事情,他看着叶絮有些意外的表情接着说。
“他的名字叫齐隽禾,隽永的隽,禾苗的禾。家庭条件非常不错,本人性格也好,有礼貌有教养,他是学油画的还会拉大提琴。”
张时序像人机一样一一列举齐隽禾的具体信息,给叶絮说的一愣一愣的。
“好了好了,我也不是查户口。”叶絮打断他,“我就想提醒你自己留心就好了。”
张时序点头,“我是不会让我自己吃亏的,毕竟是你教出来的。”
“哎,你。”叶絮想说他,但是好像对方又没说错。
能让叶絮这三寸不烂之舌哑口无言张时序也是独一份了。
“好了好了,不说了,看表演。”
“这表演也是一年比一年无聊了。”叶絮忍不住吐槽。
她已经很久没看过这些节目了,这话说的也是没错。
…
因为齐隽禾不在国内,张时序年后开学还是卡着开学的时间点过去的。
齐隽禾发信息告诉他李意在年后不久就醒了,就是很虚弱,估计不久他们一家就要回国了。
没有每天都黏着他的齐隽禾,张时序还真的感觉有点不习惯。
没办法,他只能每天拉着张言陪着吃饭。
习惯两个人吃饭了,突然间恢复到一个人还是有点孤单。
对此,张言翻了个白眼。
“我说,到时候齐隽禾回来是不是就要抛弃我了?”
张时序很诚实的点头。
“靠,把我当什么了?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垃圾吗?”张言愤愤不平,他抗议。
“差不多得了,你女朋友不也是还没这么快返校吗,我们这是空巢老人互助好吗?”
张时序还是有些心虚的把自己盘里的大鸡腿夹给张言,幸亏后者心眼子少,看到鸡腿就乐呵呵的。
“那也是。”
“是吧,真是孺子可教也。”张时序很欣慰。
“滚。”
齐隽禾请了小半个月的假就飞回国内了,想必李意应该也没什么事情了。
张时序去等齐隽禾下课两人就约着晚饭去外面加餐。
张时序点好菜的时候,齐隽禾已经用热水烫好碗给他摆整齐了。
张时序见状拿了茶壶给齐隽禾和他都倒了点茶水。
“祖祖没事了吧?”张时序关切的问。
‘已经好多了,祖父叫我们先回来,他陪着就行。’
“我就说没什么事情的,不要总是哭鼻子好吗?你要坚强一点,好歹是个Alpha呢。”张时序接着打趣他。
齐隽禾像是回想起那天晚上打视频的时候的糗态脸有些红了,‘下次不会了,你也不要离开我好吗?’
张时序理所当然的点头,向他保证,“我肯定不会离开你,但是你这个学期还是多回家陪陪你妈妈。”
‘嗯。’
菜很快就上来了,张时序没有点很多菜,点的也都是清淡的,他怕齐隽禾没什么胃口。
张时序给他夹了一块蛋饺,蛋饺是配着白萝卜用砂锅煮的,特别清甜。
“吃饭吧,都瘦了。”张时序摸了摸齐隽禾的脸,满眼心疼地说。
齐隽禾埋头乖乖的吃,张时序给他夹啥他就吃啥,看起来特别好养活。
饭后齐隽禾也不是很有精神,张时序就让他开车回学校,两人早早就分开散了。
齐隽禾还想再和张时序腻歪一会,张时序直接捂住他的嘴,“别腻歪了,你的黑眼圈都拉到地上了,快回去好好睡觉倒倒时差。”
张时序说这话的时候龇牙咧嘴的,齐隽禾看着就怂了,只能点头放人回宿舍了。
“哟,私会旧情人回来了?”张言从游戏里抬头,罗佳早就回来陪他了,现在恶人先告状。
张时序冷笑一声,“对。吃醋了?”
“得了吧。”张言手上操作不停,“我们哪有资格吃醋呀!”
张时序踹了一脚张言的凳子,“再这样阴阳怪气我就给罗佳打电话说你骗她洗澡其实是在打游戏。”
张言秒怂,“哥,我错了。”
张时序懒得理他,拿着睡衣就去浴室洗澡了。
张言跟到浴室门口,被张时序关到门外。
“哥,你真的别说,我求你。”
张时序开了水,声音、模模糊糊的传出来:“你再骚扰我我就顺便告诉罗佳你不仅骗她洗澡你还偷偷晚上点宵夜开小灶。”
尽管声音模糊,内容却字字诛心。
张言闻言一溜烟就溜回座位上战战兢兢的打游戏,他再也不惹张时序这种心机男了,心眼子比榴莲尖尖还多。
…
陈珏出生后不像其他小孩那样健全,一直都瘦巴巴的。
陈南一开始还以为是奶粉有问题,特意换了奶粉发现还是如此,吃吃停停。在安静的状态下呼吸频率很快,甚至出现呼吸费力。
情况一看就不对,连忙送回医院看,才发现是心脏动脉导管未闭,耽误的有点久了,要尽早手术。
陈南陪着在医院又花了一大笔钱手术养病。
张时序知道陈珏生病还是陈珏手术完齐隽禾告诉他的。
陈南看到张时序拎着一堆补品一脸阴森站在病房门口的时候还被吓了一跳。
“你咋来了?”陈南起身去迎他,陈珏小小一个正躺在病床上睡觉。
张时序将补品丢到陈南身上,也不敢大力丢,只是小发雷霆了一下。
“陈珏生这么严重的病你也不用告诉我的吗?好歹名字还是我取的吧。”张时序要被气晕了。
“我是想着多一个人操心也没什么用,”陈南将补品放好轻声说:“反正现在宝宝也没事了。”
齐隽禾特意给陈南安排的单人病房。
张时序迈进病房,用免洗消毒液擦了擦手就去看陈珏了。
小家伙正安静的睡着,是个精雕玉琢的漂亮宝宝,就是比其他普通小孩都要瘦一些。
张时序伸手摸了摸陈珏的小脸蛋,陈珏似有所感的皱了皱眉毛。
“你别给他摸醒了,刚哄睡着。”陈南叫住张时序还要作乱的手。
张时序只好放下手,“确定没什么事情了吧?”
“你就放心吧,恢复得好的话很快就可以出院了。”
陈南倒了杯水给张时序,两人就这样坐着看熟睡中的陈珏。
“以后发生什么事都要说,不要自己扛。”
陈南眼睛看着陈珏,也不知道他听到没有。
张时序拿膝盖碰了一下陈南的膝盖,他有些不满地说:“跟你说话呢。”
“知道了。”
张时序轻哼,“你知道就行了。”
陈珏睡了一会儿才小声的呜咽地哭,声音细细的不仔细听还听不出来。
张时序听到这动静心都化了,他伸手想要抱起来。
陈南拦住他,“我来。”
陈珏的伤口还没这么恢复好,从床上抱起来又是一个比较考验技术的动作,张时序也不好说什么。
只能伸着手等陈南将陈珏放进他怀里。
这是张时序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抱陈珏,好小好软。
尽管有几个月大了,但是还是瘦瘦小小的像一只小猫哼哼一样。
陈珏的哭声没有停止,张时序有些手足无措地看向陈南:“咋办?他还哭啊。”
陈南有些无奈的摇头,手上的冲奶的动作却不停。
“他饿了,你先抱一会儿。”
张时序懵懵懂懂的点头,“哦。”
他无师自通的学会了轻拍陈珏的小屁屁来哄小孩儿,“看来保姆也不是谁都能做的。”
“那不然。”
“哎,你真的还是得请个保姆。”张时序边哄小孩边说。
“省点钱吧,我还得自己带他直到他上幼儿园呢。”
陈南拿着奶瓶,从张时序怀里接过陈珏。
他轻声说:“喝吧小珏。”
张时序见了鬼似的看着陈南一系列的操作,果然人善变人妻,虽然陈南不是什么善人,一物降一物吧。
“你先回去吧。”陈南看着陈珏,头也不抬的说。
人家都下逐客令了,张时序也不好再留下来。
“那我先走了。”
“嗯,拜拜。”
“拜拜,你也要注意你自己的身体。”
陈南等喂完陈珏直起身才发现张时序不知道什么时候往他口袋里塞了一个红包。
里面有张时序给的五千块钱,还有一张纸条。
——给你自己买点好吃的~(? ??_??)?
张时序下楼在楼下等了一会儿齐隽禾就开车出现了,看来是早有准备啊。
他钻进车里系好安全带,“你这周末是不是要回家?”
齐隽禾视线还是看着前方,微微颔首。
“怎么了?不愿意回家?”
齐隽禾又摇头。
张时序拍了拍他不用开车的右手,诱惑他:“别不开心了下周周末我们去玩游戏怎么样?”
齐隽禾这才勉为其难的笑了起来,脸还有些红。
张时序忍不住心想,真的是色字头上一把刀。
齐隽禾给人送回了宿舍之后就提前跑回家了,他感觉他最近的状态一直不怎么对。
徐欣意本来还在看电视,看到齐隽禾回家还震惊了下。
“咋突然间回来了?”徐欣意问,眼睛又往齐隽禾身后看,看张时序有没有跟着回来。
‘我的易感期好像要提前了。’
徐欣意贴着抑制贴,闻不到什么信息素的味道,倒是作为Alpha的纪姨第一时间就拿来了抑制剂。
“少爷应该是进入易感期了。”说完,纪姨又很熟练的在齐隽禾的小臂上注射了一支抑制剂。
“快扶他回房间。”
徐欣意的体格根本搀扶不了duang大一只的齐隽禾,只能在纪姨的帮助下坐电梯给张时序扶上楼。
到了晚上,张时序的信息素大乱,整个房间都是他散发出来的巧克力圣代味的信息素。
高等Alpha易感期的信息素极具威压,低级Alpha或者Oga靠近可能都会腿软,更有甚者失去意识。
家里佣人都退了下去,除了作为父母的徐欣意和齐启明不受影响。
齐启明没让徐欣意进去,他自己进去给张时序又注射了一针抑制剂将止咬器也给他戴上了。
齐隽禾的意识已经模糊了,这次易感期来势汹汹,他也是第一次。
齐启明进来了又退出去,朦胧间他好像看到了张时序的身影。
他现在急需信息素安抚,他想起了以前偷偷将张时序的衬衫带回来过。
张时序迷迷糊糊的爬下床去衣柜拿衣服结果因为沉重的身体不受控制,“咚”的一声摔了下去。
徐欣意听到声响就开门进来了,“怎么了宝宝?”
徐欣意也是第一次看易感期的齐隽禾,看到齐隽禾这么难受,母子连心,她也难受。
齐隽禾没有理她,自顾自的爬起来去衣柜翻衣服。
齐启明随后跟着进来将徐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