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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娱乐圈里的极品男配20

    “这位是小彤老师,主要负责教学表演;这位是小文老师,北电知名教授,对台词演绎有十分深刻的了解;这位是阿瑟老师,是一名外教,在声乐方面有独特的认知……”

    原身的经纪人,是一位带着眼镜,十分有知性美的女士,她的名字叫桑凝。

    在这之前,她曾将籍籍无名的娱乐圈新人,培养成两位知名影帝,一位著名歌后,还有两位老戏骨。

    她的实力,在圈内都十分有名,可惜眼神不太好,找了个五毒俱全的老公,两人在结婚后一地鸡毛,为离婚撕的焦头烂额,还被亲人蓄意投毒下,染上了精神依赖药物,甚至还被一手带出来的艺人背叛捅刀。

    虽然那些人如今该坐牢的坐牢,没坐牢的也被全网黑,可她的身体也因此而落下了病根,需要花大价钱来维持生计,隔三差五都需要休息,这对经纪人这个行业来说,无疑是沉重打击。

    经纪人这个职业本身就忙得脚不着地,更别说需要宽裕的时间修养,也只有江家愿意重金聘请,所以哪怕原身再怎么烂泥糊不上墙,哪怕是她职业生涯的一大败笔,桑凝也没有放弃原身。

    可惜这位经纪人后来的下场并不友好,在江家倒台,她那五毒俱全的人渣前夫被释放后,将她残忍折磨分.尸……

    想到这里,江叙白看了一眼桑凝的黑眼圈,“你眼部周围的毛细血管淤血扩张,是因为曲寅出狱的原因吗?”

    曲寅是桑凝那五毒俱全的前夫。

    正在给他介绍老师的桑凝:“???”

    她有几分好气又好笑,还有些无奈:“请尊重一下,我在给你做介绍!”

    桑凝抱着歉意看向这些老师:“不好意思,小孩子没定性。”

    江叙白神色却是很认真:“我很尊重,但是根据心理研究学表明,偏激个体在遭受伤害后,会放大他人行为,我并不认为曲寅先生会在坐牢之后受到思想改造,以他那偏激自我的认知,定然会在出狱后对你实施报复。”

    “他最近是不是在社交媒体上发表道歉言论?企图从你的社交范围获取你的相关信息?特别是地址位置,甚至有可能约你见面?”

    桑凝有些惊讶,但也没有太过惊讶,觉得江叙白应该是不知道从哪里听说这件事。

    她和曲寅曾共同生育一女,曲寅这人十分会装,婚前也是装的人模狗样,谁知道吃喝嫖赌毒一样不落!

    可即便如此,还总是会有一些不安好心,缺心眼的倒霉玩意儿,认为浪子回头金不换,两人又有孩子,完全无视这桩婚姻给桑凝带来的伤害,觉得撮合这两人很有成就感,会主动充当中间人来进行劝说。

    对此,桑凝只想说哪凉快到哪待着去!合着受伤害的人不是自己,才会如此轻而易举一笔带过,认为有复合的可能?

    见桑凝不想多说,江叙白也没再劝,只是说道:“这样吧,我家也不缺钱。”

    其他老师:“……”

    有钱了不起吗???

    好吧,确实很了不起……

    江叙白无视其他人的吐槽,继续说道:“你是我家公司的员工,作为雇主有责任对你的人身安全进行负责。从今天开始,你去和林经理沟通一下,让他给你找两个职业保镖,最好是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的那种退役军人,费用从我个人账户里出,不走公司财务,要求从正规渠道,这点没问题吧?”

    桑凝:“……”

    其他人:“……”

    阿瑟左看看右看看,试探问了一句:“我有个问题,不知道能不能说明?”

    不等回应,他径自问道:“贵公司的待遇,都是这样的吗?年薪多少?有没有五险一金?福利待遇怎样?如果足够丰厚的话,我想我也不是不能考虑换一家公司任职。”

    他觉得能因为员工私事,考虑到安全隐患,为此还主动自掏腰包雇佣安保人员的公司,应该不会是什么黑心公司,至少能够淘汰绝大部分公司。

    桑凝:“……”

    其他人:“……”

    怎么还从教学变成转行了呢???

    江叙白顿了一下,闻言看向对方:“如果需要应聘,可以投简历到人事部,我不管这方面。”

    阿瑟有些遗憾地耸耸肩:“那好吧,我会好好考虑,你们请继续发表演讲。”

    桑凝:“……”

    演讲什么?演讲请保镖吗???

    “现在是工作时间,这些稍后再谈,”桑凝进入工作状态,因为体质太差,哪怕是二十六度的室内温度,此刻也穿上了薄外套,她将时间表和文件发给众人:“课程安排时间,昨晚已经沟通过了,今天主要是过来签合同,顺便认一下脸。”

    “各位可以看一下,如果没有其他问题的话,这半月时间内,有劳大家多辛苦一下。”

    公司有专门成立的法务部,这些合同都是经过律师拟定,确保没有出现违反法律条文的例子出现。

    其他人仔细看翻了一下,各自签署名字和按手印,合同一式两份,收好之后开启了今天的课程。

    上午是教学表演课程,下午是声乐训练,晚上则是留给江叙白写作业的时间,课程安排得十分满满当当。

    跟着小彤老师进入表演室前,江叙白还不忘叮嘱桑凝:“桑姐,阳奉阴违是一种不好的品质,如果让我发现你这样做,你今年的终奖至少减一半。”

    桑凝:“……”

    桑凝无言以对,反正花的又不是她的钱,她迟疑了几秒便往经理室走去。

    小彤老师在得到邀请前,曾了解过江叙白之前演绎的作品。怎么说呢,只能说有努力没天赋,那拙劣出戏的演技,简直让人伤眼睛,还是她看在雇佣金的份上,这才担着业内名声受损风险,答应了这份邀请。

    “你演绎一段身患癌症晚期的病患,在面对亲人时的表现。”

    江叙白没有表演过,他并没有马上开始演绎,他正在思考。

    “病患是什么家庭?”他提出问题。

    小彤老师眼中闪过一抹赞赏,这是对演员主动挖掘角色身世的认可。

    “普通家庭,”为了避免江叙白这种富家少爷对普通人的理解,有着不同的认知,她加重角色细节:“一家三口,父亲是清洁工人,母亲是洗碗工人,主角只是一个刚出社会,月薪三千,便突然诊断出癌症晚期的病人。”

    江叙白若有所思垂眸。

    对于这种家庭来说,癌症无异于是雪上加霜,更别说这个孩子还是夫妻二人的情感寄托。

    在这种时候都没有想过要放弃的父母,肯定是非常深爱自己的孩子,可人是情感动物,即便再深爱自己的孩子,在面对生活的不顺和沉重到近乎喘不过气来得压力时,哪怕是压抑得再好,也会无意间流露出原本情绪。

    主角是刚出社会的工作者,这意味着他的心智已经逐步走向成熟,至少明白生活的压力,以及病痛给这个家庭所带来的负担。

    收集好信息,江叙白开始人生中的第一场演绎——

    苍白的房间里,他虚弱地倚靠在枕头上,枕头被垫得很高,却还是无力地低头持续咳嗽,呼吸急促,哪怕是靠着呼吸器维持,也依然像条濒临死亡的鱼,拼命张嘴,企图吸收任何氧气。

    终于,好不容易止下咳嗽,他依旧没敢抬起眼眸,视线垂落在‘母亲’虚虚搭在床边的手上。

    那是一双粗糙脱皮的手,因为常年浸泡水中,角质软化泛白,带着微微泛红,分散开来的小红点,这些都是洗涤剂所带来的过敏现象。

    “妈,你别老擦脸,”他声音轻得仿佛一只羽毛,几乎需要屏住呼吸才能听到:“上次你带来的玉米糖水很甜,等我好了,咱们一起去店里吃一次,这次我要吃冰的,你可不许拦我。”

    ‘母亲’坐在床边,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毛巾,只是反复摩挲着毛巾边角,眼睛紧紧盯着孩子苍白的脸,像是要把对方的样子刻画在脑海里,却在对方看过来的一瞬间连忙移开视线。

    ‘她’眼眶通红,假装去整理小桌子上的药瓶,指尖抖着把药瓶撞得叮当响,连声音都带着细微颤音:“这天气哪能吃凉的?也不怕吃坏肚子。”

    说着,‘她’的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忍不住什么,低着头脚步加快,走向洗漱间:“我去洗洗毛巾。”

    洗漱间里只有水流发出哗哗声响,声音持续许久。

    ‘父亲’坐在隔床的空位上,无意识手指摩挲了几下,他偏头看向‘父亲’跛了一边的脚——那是为了给他筹够上大学的费用,父亲没日没夜接活,不慎从架子上摔下来,因此而行动不便,可即便如此,当时父亲还是笑呵呵跟他说,学费挣够了……

    那些都是赔偿费换来的。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却改成:“爸,下次别买这家的苹果,我不爱吃,太酸了。”

    ‘父亲’的肩头紧绷得厉害,他别过身胡乱擦了把脸,回过头只剩眼眶有些泛红,声音却哑得厉害:“知道了,下次不买这家。”

    人在弥留之际,总是会有些感应,或许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他眼神带着依恋和不舍,还有些许隐隐的释然,他声音逐渐微弱:“爸,妈,谢谢你们。”

    谢谢你们没有放弃,但是对不起,我要离开了。

    一场表演下来,江叙白本人瞬间出戏,倒是小彤老师眼眶通红,甚至还拿纸擦了擦鼻涕。

    “你等会,让我平复一下。”

    江叙白:“……”

    “这只是演绎。”江叙白没什么安慰天赋。

    小彤老师深吸一口气:“我当然知道,只是你懂吗?哪怕没有代入其中,单是以旁观者的角度,就已经很让人心里难受了,而且像这种家庭还有很多,虽然咱们今天只是演绎,可世界每个角落,每时每刻都在发生这种现象,人活着怎么这么难啊!?”

    江叙白:“……”

    说实话,江叙白很难理解这种情绪,他能过从人物角色获取线索,对人物情绪、行为、心理进行剖析和演绎,但无法做到感同身受。

    对他来说,如果他是父母,在自己孩子身患重病时,他会尽最大努力去挽留,当然如果孩子自己选择离开,他也会尊重对方的意愿。

    既然已经尽了最大努力,这还有什么可难过?生老病死不过是生态循环,每个人,每个动物都会有,缘聚缘散,人要学会告别,没有人能够永远陪着走到最后。

    如果他是孩子的话,那么很遗憾,他向来看重利益,如果家境不好的情况下,他会选择在人生最后一段时光中,为亲朋好友做好规划,努力不留有任何遗憾,然后静待死亡,不会用整个家庭为代价,去寻找那么一丝微弱到几乎不可能的希望。

    当然,这也仅仅只是他个人想法,他尊重一切选择,也并不反对那些不放弃任何希望的家属,相反他很敬佩这些人,至少他无法做到这种明知毫无希望,还保留着最后一丝希冀,恍若飞蛾扑火的事情。

    尊重理解,但不选择,这就是他。

    有那么一瞬间,江叙白想起某个吃牢饭的员工所说的那句话——江叙白,你是个冷心冷血的怪物。

    怪物吗?人类具有多面性,想法不同可以理解,他也没有伤害任何人,不是吗?

    “你对角色的理解,远超我的想象,”小彤老师已经整理好情绪:“唯一一点是,你戏太多了。”

    江叙白有些不解地抬头。

    “你还记得我让你表演什么吗?”

    江叙白是个十分聪慧的人,一瞬间领悟小彤老师话中含义。

    “我知道,我只是觉得一个人在这里无实物,单方表演太单调枯燥了,无法满足我对表演所达到的情绪递进需求。”

    “所以你就演三个人,来回转换?”小彤老师声音都有些破音:“要不是你演技好,这样真的很容易让人出戏,你懂吗?”

    对此,江叙白有着他自己的辩解:“如果有人和我对演就不会了,我对演戏的标准很高,不论是人物角色微动作微表情,还是心理情感把控,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吗?”他甚至反客为主。

    小彤老师:“……”

    小彤老师无言以对。

    “咱们私下可以这样,但是在选角导演面前,你可不能这样了啊!你是圈里人应该知道,那些选角导演最讨厌的就是故意唱反调的人,一个不听从指挥的演员,哪怕演技再好,往往都会被排除在外。”

    没有人喜欢不听从指挥的人,不论是哪个行业都是如此。

    江叙白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看得小彤老师额头青筋隐隐跳动,就连血压都高了很多。

    “我是很严肃地跟你说这件事,请你认真对待。”

    江叙白有些疑惑地反问:“虽然这样很冒犯,但是我很疑惑,你一个拿着月薪的人,想要试图教我教学之外的事情,在担忧我的演艺生涯,这是为什么呢?即便无戏可拍,我也可以自己投资,至少我的演技,或许还能受到你的认可吧?”

    他问得很认真,没有任何嘲讽之意,却让小彤老师一瞬间血液冲向大脑。

    她就说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么高的佣金,原来都是她的精神损失费啊!

    再多管闲事,算她输!!!

    小彤老师继续深呼吸,告诉自己被气出病来无人替,想想住院费,想想治疗费,再想想卡里的余额,瞬间头脑清醒,理智重回。

    她现在冷漠得可怕!她的心,早已和她卡里的余额,和负债一样变得森寒得可怕。

    “我再问你最后一个私人问题。”夏彤老师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特意加重私人二字。

    江叙白是个非常包容的雇主,他非常体谅被雇佣者莫名其妙的情绪。

    “你说。”

    “既然你有这么好的演技,为什么之前的作品,演得跟坨狗屎一样?”她说得粗鄙,却是话糙理不糙,说是狗屎都算是夸赞了,那简直是不忍直视,看一次伤一次!

    演技得到认可的江叙白心情很好,至少证明他和原身除了在唱歌方面相同,其他方面却是有所差异。

    “最近我在看书。”他打开手机点了点,随后小彤老师手机接收到一堆的消息震动提醒。

    她疑惑地点开,看到来自江叙白本人发送的什么人类行为学,人类心理学,逻辑学,甚至连犯罪心理学都有,除此之外还有人体解剖学,看得小彤老师一阵心惊肉跳。

    再回想刚才表演结束后,对方一瞬间从演绎角色中出戏,就连她这个旁观者都被虐到眼眶通红,而演绎者本身毫无影响,甚至当时似乎还在观察她的反应,这种置身之外,以旁观者角度的审视,结合这一堆令人头皮发麻的书……

    小彤老师下意识瞥了一眼为了防止被打扰,而紧闭的表演室房门。

    这家伙,该不会有反社会人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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