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身皇城司, 我从始至终只认南诏一个师父。”
“哦。”江屿晚点点头,“原来如此。”
安笙看着他的模样,有些奇怪:“你为何这么问?”
江屿晚笑道:“没什么,方才是我胡说八道,我自然知道你师父是南诏。”
安笙松开了禁锢下颚的手:“既然知道, 以后莫要出去胡说。我不喜欢女人。”
江屿晚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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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泽大醉,一觉醒来,脑子格外混沌,对自己何时躺在床上,没有半分印象。
江屿晚解释道:“殿下,您醉酒之后,我扶您到寝殿休息,您现在好些了么?”
皇甫泽扶着自己的额头,语气有些烦躁,“本太子的头怎么如此痛。”
江屿晚心道,你被人用石子砸晕过去,头能不疼么。
江屿晚上前为他呈上一碗汤,“殿下,这是我特意让人做的醒酒汤,您喝完,应该会好些。”
皇甫泽接过醒酒汤,却没有动,一双眼睛狐疑盯着江屿晚。
江屿晚拿出勺子,自己尝了一口:“太子殿下放心,里面没问题。”
皇甫泽勾唇笑道:“晚晚,你确实比以前识相多了。”
江屿晚道:“谢殿下夸奖。”
皇甫泽心情不错,接着又道:“你从水镜台带来的那女子,今日可以送出府了。”
江屿晚面色一喜:“此话当真?”
皇甫泽道:“怎么?你不信我?”
江屿晚立即跪倒在地:“我替秦希姑娘谢谢太子殿下。”
皇甫泽一挥手道:“起来吧,只要你听话,我总会顺着你心意来。”
这时,有下人来报,“太子殿下,赵公子在安普寺已恭候多时,他问您还要见他么?”
皇甫泽面色一变,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揉揉自己发胀的头:“喝酒真是误事,本太子今日便不过去了,让他来府上见我。”
“是。”
江屿晚一听,心道,此人莫非便是赵宣?
本来还在发愁该如何才能找到此人,没想到他果真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江屿晚开口道:“殿下,那我先退下了。”
皇甫泽点头:“去吧。”
江屿晚回到庭院,第一时间找到秦希,将好消息告知于她。
“希儿,太子方才同意你出府,你现在可以回家了。”
秦希道:“真的么?”
江屿晚道:“没错,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我现在就让人送你离开。”
秦希一听,情绪却有些低落:“可是你怎么办?”
江屿晚道:“不用担心我,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秦希扑到了江屿晚的怀里:“屿晚哥哥,你能和我一起走么?我一个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家。”
江屿晚笑着拍了拍她的背:“放心吧,会有人安全送你回去的,今晚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秦希睁大了眼睛:“什么地方啊?”
江屿晚道:“去了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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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地下牢室内,曾经转手倒卖过秦希的人以及在水镜台鞭笞秦希的男子,全部被关押在此处。
他们已经被饿了两天两夜,都喊哑了嗓子,可是依旧没人理睬。
“咔哒。”是锁链打开的声音,有人来了。
那几个人瞬间来了力气,疯狂冲向牢房门前,开始发疯嘶嚎。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抓我?”
“求求你们了,给口吃的吧!”
“我要饿死了。”
“快放我出去!”
江屿晚牵着秦希的手,站在牢房门外,冷着脸看着里面的人。
牢房内的人自然也看清了江屿晚和秦希:“你们…你们是…”
江屿晚冷笑道:“怎么,认出来了?看来你们对我和这位姑娘并不陌生。”
那些人此刻来了力气大叫江屿晚的名字:“江屿晚,快放我出去!不然太子殿下知道了,有你好果子吃!”
秦希有些震惊指着这些人道:“哥哥,这几个就是欺负过我的人。他们把我卖来这里,不给我吃的,还拿鞭子抽我。”
江屿晚道:“我知道,所以我现在将这些人交给你处置。”
秦希一愣:“真的么?”
江屿晚拿出一根鞭子,递到秦希的手里:“自然。”
看着秦希眼中还有疑虑,江屿晚道:“放心吧,他们再也不能对你做什么了。现在你要做的,就是把自己受到的苦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秦希点点头,接过鞭子,走到那帮人面前。
手起鞭落,一鞭抽了下去。
虽然秦希力气不大,但是她几乎用尽了全力,她想起自己被欺负挨饿挨打的日子,就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你们这些人都该死!”
那些人被链条锁着,无法还手,惨叫声此起彼伏。
“姑奶奶,求您下手轻点,饶了我吧。”
“我错了,我错了。”
“啊!你别光打我,你打他啊!”
打了半天,秦希累的气喘吁吁,这些日子的闷气,终于在此处有了发泄口,自己多日的苦闷也缓解了几分。
江屿晚道:“打累了?”
秦希点点头:“嗯,我现在才体会到,打人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真不知道这些人,哪里来的精力成天欺负人。”
江屿晚笑着看了牢内人一眼,温柔道:“累了就歇会,等会继续打。”
“草。”里面的人骂声连天,“江屿晚你还是不是人啊!”
“有本事,你就爽快一点,直接杀了我们!”
“江屿晚,你别得意,太子殿下是不会放过你的!”
江屿晚走近牢房,淡笑看着里面的人:“看来是还没吃尽苦头,别担心,我会慢慢玩。”
待二人离开的时候,里面的人已经奄奄一息,几乎吐不出一个字。
随后,江屿晚连夜安排人送秦希离开。
临走前,秦希还有些不舍,拉着江屿晚的手,眼睛一红:“哥哥,谢谢你,我们虽然素不相识,但是你对我真的很好,就像我亲哥哥一样。如果不是你帮我,我真的可能会死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再也见不到爹娘了。”
江屿晚安抚道:“希儿,你既然已经报了仇,离开这里之后,就把这一切不开心的事情都忘了吧,回到黎国,回到爹娘身边,好好生活。”
秦希摇头,“不,我会永远记得你,当初哥哥还答应要去我家做客,我的宝贝还没送给你呢。”
江屿晚一顿,“希儿,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你回到家之后,爹娘若是问起你,你不要提到我,好么?”
“为什么啊?”秦希疑惑,“你可是我们家的大恩人,我爹若是知道一定会报答你的。”
江屿晚继续道:“这可是哥哥拜托你的唯一一件事,答应我好不好?”
秦希虽然不解,但看着江屿晚一脸祈求,只好无奈叹气应声:“好吧,我答应你。”
“真乖!”江屿晚拍拍她的头:“走吧,时候不早了。”
秦希上了马车,接开帘子,对着江屿晚道:“哥哥,我虽然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但是我能感觉到你很强。本来我还担心,你会留在太子府受欺负,但现在我安心了。我相信你会平平安安的,总有一天,我们会再次相逢。”
江屿晚听着这话,眼睛莫名一湿,对着即将远去的马车挥手,浅笑道:“嗯,我也希望会有那么一天。”
送走秦希之后,罗唐走向前问道:“大人,那几个人怎么处理?”
江屿晚面色一冷:“解决掉,这几个人不能活着出去。”
罗唐点头:“明白。”
江屿晚道:“稍后我会去一趟安普寺,晏柘失踪之后,这几日应当就住在此处,你派几个人围住安普寺几个出口,避免他逃脱。”
“好。”罗唐想想又道,“那皇甫泽的动向还要继续跟么?这几日谣言放出去之后,我们并未发现他有异常行踪。”
江屿晚道:“不用,我基本可以确定回天翎就在太子府内,我会找机会查探回天翎的具体位置。”
罗唐一惊:“您要亲自去?如此太危险了。”
江屿晚道:“如今我就在太子府内,打探消息也更方便一些,不用担心。”
安普寺
江屿晚想来晏柘与太子皇甫泽的谈话已经结束,此刻应该已经回到住处。
但是到了地方,却看到赵宣一身是血,已经奄奄一息。
江屿晚一惊,“怎会如此?”
第58章 背叛 室内蕴杂着一股浓郁……
室内蕴杂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江屿晚蹲下来打探晏柘的鼻息,发觉他还活着。
罗唐站在江屿晚身后, “大人,现在怎么办?”
江屿晚道:“你身上有带血白么?”
罗唐拿出自己身上的血白草:“有。”
江屿晚道:“先给他止血。”
罗唐拿出血白给晏柘服下,没过多久,匍匐在地上的人就有了幽幽转醒的迹象。
江屿晚道:“你先去外面守着,别让人进来,另外通知其他兄弟们先撤。”
“是。”罗唐退出屋子,顺带关上了门。
晏柘四肢微动,全身溃烂的皮肤让他忍不住发出闷哼,而他也意识到有人就在他身前, 一直在盯着自己。
他艰难的抬起头, 看清那人面庞的那一刻, 心里却是一怔。
“江…江屿晚。”他沙哑的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声响,但江屿晚还是听清了他含糊不清的句子。
“你醒了?”江屿晚道,“是皇甫太子把你打成这般的吗?”
晏柘垂下头, 语气低落:“你…你都知道了?”
江屿晚道:“无须紧张, 我不是来找你问罪的。毕竟说起来, 我们也算是同一种人,不是么?”
“也是。”晏柘苦笑一声, “你我都是叛徒。”
江屿晚道:“今日你去见太子,发生了什么?”
晏柘咳了几声, 艰难道:“我今日去找皇甫泽请辞,可是他不同意,所以给我用了刑。”
江屿晚一惊,他不明白晏柘此举的理由:“为何?”
晏柘却顿了顿,却抬头问道:“江屿晚, 你叛国之后,后悔过吗?”
江屿晚回答的斩钉截铁:“未曾。”
晏柘轻轻叹了口气:“可是我后悔了。”
江屿晚没有接话,晏柘自顾自说道:“这么些年,我被人利用做了不少蠢事,直到如今我才发现,我真是大错特错。”
“你确实应该复仇,可是你却寻错了路,找错了人。”江屿晚叹口气道,“你是通南郡郡主的儿子赵宣,我说的没错吧?”
晏柘抬头看着江屿晚的眸子露出一丝讶异:“你从何得知?”
江屿晚没回答他的问题,继续说道:“你家是公上家的远亲,十多年前因为受到牵连,被满门抄斩。你带着妹妹逃出来,改名换姓,化名晏柘。”
晏柘喉头一哽:“是皇甫泽告诉你的?”
江屿晚自顾自说道:“你还记得赵木槿么?我找到她之后,才确认了你的身份。”
“赵木槿。”晏柘念叨这个名字,指尖忍不住开始发抖。
江屿晚看着他的神色一变,继续道:“看来你还记得这个被你卖到水镜台的妹妹。你知道么?她过得一点都不好。”
晏柘一双俊逸的眸子忍不住含了泪:“我怎会忘了她,我这次来,就是想带她走。”
江屿晚看着晏柘的样子,语气缓和了些:“你从墨国请辞,来到皇甫就是想带赵木槿离开?”
晏柘苦笑道:“是啊,可事到如今,我却还是还是护不住她。”
江屿晚道:“当年不是你亲自把她卖到水镜台的吗?”
晏柘摇头,语气有些说不出来的心酸:“作为长兄,我怎么会把自己的亲妹妹卖到那种地方。可是我没有办法,如果我不这么做,我们两个人都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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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通南郡主府造变。一夜之间,美满团员的家瞬间化作泡影。
十六岁的赵宣,在爹娘的掩护之下,带着妹妹逃了出来,一路逃到了皇甫境内。
犹记得那时,皇甫下了很大一场雪,厚重的雪地里,赵宣抱住赵木槿的身子,嚎啕大哭。
“木槿…我们没家了。”
年幼的女孩就在赵宣怀中,一双明眸看着他,露出唇角很乖巧的冲他微笑。
虽然不知道赵宣为何会哭,但赵木槿还是抬手擦拭他的眼泪:“哥哥,你别哭,槿儿,亲亲。”
二人风餐露宿,饥寒交迫,他带着赵木槿四处找寻容身之处。可是二人无钱无势,在人生地不熟的皇甫,根本就没有办法养活自己。
可即便如此,赵宣每次讨要到食物,还是给赵木槿最好的。
赵木槿拿着干瘪的面饼,有些疑惑:“哥哥,你怎么不吃啊。”
赵宣摸着他的头,笑道:“我还不饿,你吃吧。”
赵木槿口中的牙齿并未长齐,冷硬的面饼,根本没有办法吃,一用力竟是将牙齿给磕崩下来。
牙齿滑落到赵木槿手掌上面,上面还沾着些许血迹,赵木槿看着手中的惨状,立马被吓哭。
赵宣见此情景,也是哭笑不得,只是不管他怎么安慰,赵木槿也停不住哭声。
最后他没办法,只能两个人抱在一起哭。
家破人亡的悲痛,和目前处境的艰难,几乎要压垮这个未曾涉世的贵公子。
爹娘并没有做错任何事,但是他们还是被残忍的送上了断头台。
自己的妹妹跟着自己居无定所,受尽他人的驱逐和白眼。
那个时候赵宣几乎要把这辈子,所受的委屈受尽了。
可是赵宣并不甘心,每每午夜梦回,他都会忍不住想要为爹娘报仇。
而皇甫泽也就是那个时候,找上他的。
赵宣不知皇甫泽从何处打探到他的身世,又或许他已经派人已经盯了自己许久。
皇甫泽说他可以帮助自己复仇的时候,赵宣的还是动了心。
“你当真能帮我复仇?”赵宣想起自己满门被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