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惨状,心中的怒火便无法遏制。

    不管用什么方式,什么办法,他都要谋害过自己的人付出代价。

    皇甫泽道:“下令抄你们家满门的正是墨国国君,我可以帮你潜入宫内,助你爬上高位,之后怎么你想怎么做都可以。但作为条件,我要你为皇甫提供有用的信息。”

    “什么?”赵宣一惊,“这不就是通敌卖国么?”

    皇甫泽冷笑道:“怎么?你爹娘便是死于莫须有罪名。你既然要报复墨国国君,岂不是更要帮他坐实,死也要死个明白不是么?”

    “不…我不要。”赵宣摇摇头,“我不能这么做,你这是诡辩,我爹娘未曾做过的事,我更要护好他们的清白。”

    “呵。”皇甫泽冷笑道,”你还真是天真啊,你爹娘都冤已经死了,你还捧着这可怜的清白有什么用。你去墨国打听一声,谁不知道你们家是卖国贼,你就算出去解释,还会有人信么?”

    赵宣沉默半晌,但还是坚定摇头:“我不会干这种事,这是通敌卖国,以后会下地狱的。”

    皇甫泽的最后的耐心也消耗殆尽,“看来赵公子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不给你点苦头吃,你还真是不肯。”

    那次赵宣同样被皇甫泽打了个半死,最后甚至还拿他妹妹的命做威胁。

    “赵宣,本太子给了你机会,你可不要不识好歹。”

    “你爹娘被冤死了,你不想给他报仇么?”

    “你想你的妹妹就这么饿死在皇甫?真可怜,才多大的孩子。”

    “你说你今天死在这里,你妹妹可怎么办?”

    赵宣终于开了口:“别打了,我…我去。”

    应皇甫泽的威胁,赵宣最后只能将赵木槿作为人质,送去水镜台。

    纵然他百般不愿,可现实逼迫之下,为了活命,他也只能如此。

    皇甫泽曾笑着给他保证:“放心吧,水镜台是本太子的地盘,你妹妹在那里,不会出事。”

    赵宣还记得,那日下午,他抱着熟睡中的赵木槿去了水镜台。

    “呦~是个美人胚子啊。”水镜台的主管,接过赵宣怀中的赵木槿,“你打算卖多少价钱?”

    “……”

    赵宣看着熟睡的赵木槿喉头一哽,嘴里也说不出一个字。

    “说话啊?”那人见赵宣抱着赵木槿不肯撒手:“你到底还卖不卖?今日价格高,有客人刚好想要这样的美人,错过机会,以后可就卖不了这样的好价钱了。”

    赵宣闭起自己眼睛,咬牙道:“我卖。”

    之后他拿到了一笔价值不菲的金子,这些钱足够他东山再起。

    可卖了赵木槿的赵宣,拿着钱心里却如同丢了魂一般。

    一想到自己妹妹会被人转手倒卖,他便浑身发凉,从噩梦中惊醒。

    那天晚上,他潜入水镜台,找到还在熟睡中的赵木槿,拿出一把尖刀划破了她的脸。

    “对不起。”

    赵宣狠心毁了赵木槿的容,任后面的女孩嚎啕大哭,但他再也没有回头看过她一眼。

    他疯了一样的往前跑,可是泪却止不住的往下流。

    ————

    江屿晚听晏柘说完,满眼亦是止不住的惋惜:“既然事情另有隐情,你为何不跟她解释。”

    晏柘苦笑道:“我何尝不想,可是与其让她陷入遥遥无期的期望和危险之中,我宁愿成为一个六亲不认的哥哥,让她恨我。”

    “赵木槿说你如今做了大官,却不肯接回自己。她现在最恨的人就是你。”江屿晚道,“即便如此你也不难过么?”

    晏柘苦笑:“难过又有何用?说了这些,更不是让她徒增烦闷和苦痛?有些时候,人就是身不由己,有些秘密注定只能自己藏着了,你不是我,你又怎么会明白。”

    江屿晚一愣,半晌同样苦笑一声:“你说的对。”

    晏柘又继续说道:“她说我在做大官,可我何曾有个官样,我难道要告诉她,你哥哥其实是在做宦官么?”

    江屿晚眉头一皱:“说起这个,你后来进入墨国怎么会去做督领侍?”

    据江屿晚了解,晏柘进宫之后,从小宦官做起,最后一直往上升,最后官至正二品。

    晏柘苦笑道:“只是为了更好的往上爬罢了。我初来墨国,为了跟人争一个进宫的机会,险些丧命。可笑吧,连做宦官都有人抢。”

    第59章 真相 江屿晚看着身下的人……

    江屿晚看着身下的人, 满眼尽是惋惜:“可惜了。”

    晏柘呼吸有些急促:“初来墨国时,我想着只要能复仇, 我什么都愿意做。这么多年,我费尽一切心思,好不容易爬到如今的位置,可是…”

    江屿晚接着他的话:“如今你为何又放弃了?”

    晏柘苦笑道:“你知道柳如川吗?”

    江屿晚一怔,点头道:“自然。”

    晏柘重重叹了口气:“皇甫泽要我杀了他,只是我还未下手,到了此人府上,才发现人已经被杀,并且被砍下了头颅, 死状凄惨。”

    “什么?”江屿晚有些难以置信, “所以柳如川并不是你杀的?”

    晏柘点点头:“没错, 我当时百般不解,究竟是何人先我一步杀了他,但是随后我却在他府上发现了一些线索。”

    江屿晚眉头一皱。

    “他估计是察觉自己命不久矣, 留下了一封信。”晏柘道, “信里提到, 柳如川想为你翻案,搜集了不少证据, 只是这些东西不足以证明你的清白。还因如此,在朝堂之上得罪了不少人。可他即便知道自己终究会有一天死于非命, 他也毫不在意,他如今一心求死。”

    江屿晚听了心里泛起一股酸涩:“他真是这么写的?”

    “他说,他这辈子该报的恩,竭力已报,问心无愧, 他终于可以下去陪自己爱人了。”晏柘说道:“本来此时就该这样结束,可是我却在柳如川搜集的信件当中意外发现了另一件冤案。”

    江屿晚一顿:“莫非是……”

    “没错,是公上一门被灭一案。”晏柘道,“柳如川主管正史修撰,他手里不知怎么拿到了当年传说中公上府勾结外敌的信件,可我仔细研究,放在水中一测才得知,那些信件均是根据公上安的笔迹拼贴所致。”

    “柳如川是如何拿到那些信件的我不得而知,但是公上一门被谋害已经证据确凿。”晏柘道:“罪魁祸首正是南家。”

    江屿晚道:“南家如今如何了?”

    晏柘道:“南家势力强劲,皇帝如今身子不好,南起大权在握,几乎可以把持朝政。”

    江屿晚叹了口气,“如今墨国内忧外患,可真是命途多舛。”

    晏柘道:“皇甫泽对墨国虎视眈眈,想必用不了多久就会对墨国进军,我这些年帮着皇甫泽做了不少错事。如今想来可真是可笑,如果墨国真的亡了,百姓生灵涂炭,我便是墨国的罪人。”

    江屿晚道:“所以你向皇甫泽请辞?你明知道此人性格阴晴不定,阴鸷狂傲,不会答应你的请求,为何还要去见他?”

    晏柘道:“这些年我也存了些积蓄,若是一个人离开,去一个谁也找到我的地方,隐姓埋过完这一生也未尝不可。只是我还有妹妹。”

    “你想带着赵木槿一起走?”

    晏柘点头:“我妹妹还在皇甫泽手上,如果我跑了,皇甫泽一定会杀了她。我只有这么一个亲人了,我怎么忍心抛弃她独活?”

    江屿晚叹了口气:“这些年你过得也不容易,辛苦了。”

    晏柘听着江屿晚所说的话,眼里不禁泛起了泪光:“这么多年,还是有人第一次对我说这种话。”

    江屿晚道:“皇甫泽对于毫无利用价值的人,基本上不会留他性命。你既然已经不在宫内做事,那也给不了他想要的情报,他如今为何还会留你一命?”

    晏柘道:“在墨国的细作不止我一人,他们隐身不同的身份,分布在不同角落,而是我作为联络主管,掌握他们的所有信息。我若是离开,整个运转的流程便会打乱,这也是皇甫泽目前不杀我的原因。只是他留给我的时间并不多,如若我还是不肯答应,那他便会杀了我。”

    江屿晚眉头一皱:“你手上有墨国细作的信息?”

    晏柘道:“没错,我有他们的名录。”

    江屿晚没想到晏柘会说这些机密信息,又道:“我跟你一样,都是卖国贼,而且如今都在皇甫泽手下,你告诉我这么多事,你不怕我给皇甫泽告状?”

    晏柘摇头道:“我知道你不会,其实看了柳如川的信件之后,我就开始怀疑你的身份。如今,你站在我面前,我更明确了内心的猜测。江屿晚,其实你并未叛国对吧?”

    江屿晚还没开口说话,门外却有人轻轻敲门,语气却有些急促:“大人,有人追到这边来了。”

    晏柘面色一变:“应该是皇甫泽的人。”

    江屿晚神色一凝:“皇甫泽若是再逼问你,你不防暂且先答应他,保命要紧。”

    晏柘眼神有些犹豫:“你究竟是谁?”

    “等到了合适的时机,我会告诉你的。”江屿晚起身,“我先行一步,我还会来找你,在此之前,你得好好活着。”

    ————

    皇甫泽这几日久居太子府内,总是让江屿晚来作陪,江屿晚强装笑意,但是依旧被皇甫泽看出心不在焉。

    皇甫泽看着他的样子,语气略显不悦:“怎么?跟本太子在一起如此勉强你?”

    江屿晚笑着解释:“自然不是,只是这些日子,我一直待在府内,实在是烦闷,好想出去走走。”

    皇甫泽道:“这有何难?你想出府,本太子带你出去散心便是。”

    江屿晚闻言眼睛一亮:“谢太子殿下。”

    皇甫泽说要带江屿晚出府散心,果真不假。

    第二日,他便带江屿晚出府,太子出街,排面格外气派,如此阵仗恍若要让所有人知道,自己带美人出来游街了。

    “晚晚?”

    “啊?”

    “你说我把你藏在我的殿内,算是金屋藏娇吗?”

    “”

    江屿晚坐在马车内,说不出话来。

    兴宁楼的菜式天下闻名,连皇甫泽也多少来过这家酒楼几次,味道着实不错。

    皇甫泽带着江屿晚来到酒楼天子一号房时,里面的酒菜已经摆了满满一桌。

    皇甫泽道:“不知你喜欢什么,便让酒楼的人都做了一遍,你尝尝可还有你喜欢的。”

    “嗯。”江屿晚接过筷子,手伸向了面前的一条新鲜炖鱼。

    这鱼清嫩可口,入口香甜,让江屿晚食指大动。

    “怎么样?”皇甫泽问道。

    “味道真是不错。”江屿晚道。

    “晚晚爱吃就好,这鱼是这兴宁楼的招牌菜,本太子特意找人做的。”

    江屿晚还想吃,却总觉得有一道视线正直勾勾盯着自己,冷不丁让他背后发凉。

    直到出了酒楼,江屿晚才感知到这股视线的来源。

    安笙就站在不远处,看着江屿晚大摇大摆上了皇甫泽的马车。

    如此兴师动众的出游,饶是安笙不想知道都难。

    小重来通报的时候,自己本来不想管,但是最终还是忍不住自己内心的好奇,想看看江屿晚他究竟想做些什么。

    只是他看到皇甫泽亲密挽起江屿晚的手,两人互动亲昵,这让安笙心里格外不爽。

    不但一起去酒楼吃饭,而且此刻还要一起去踏青游玩。

    真是肆无忌惮。

    “大人,我可以继续盯着江屿晚的行踪,您可以去歇息了。”小重道。

    “不用。”安笙一甩袖子,面色阴郁,“我自己去盯,此事不需要你管。”

    小重一愣,但还是没说什么,不过心里还在暗自腹诽。

    奇怪,大人怎么突然如此重视江屿晚了。

    安笙跟着江屿晚与皇甫泽马车的行踪,一路从城中到了城南。

    城南花开,景色倒是极美。

    江屿晚跟着皇甫泽,一路游玩赏景,看起来好不惬意。

    安笙远远注视着二人的举动,面色却是越看越黑。

    皇甫泽紧紧拦着江屿晚的腰,江屿晚的腰线很细,被一臂完完全全搂在怀里,嘴角还在微笑。

    在美景之下,皇甫泽甚至肆意轻吻江屿晚的面颊,江屿晚却并无半分反抗。

    安笙心道:江屿晚被谁轻吻,他一点都不在乎。

    可下一秒,手中的树枝顷刻被掰断,发出“喀嚓”一声。

    安笙这才发觉自己失态弄出了动静,只能继续忍耐怒火。

    从白天到傍晚,这两个人竟然一起能够游玩一整日,待他们乘着马车重新回到城内,天色已经渐暗了。

    安笙一路跟随,饭也没吃,只是他一点都不觉得饿。

    一日下来,竟是气都被气饱了。

    只是刚进城内,就看到夜色之下,不远处京城确实却是火光冲天。

    城内人也是望着那处熊熊燃烧的大火,也是议论纷纷。

    “啊?怎么突然间就被袭了?”

    “定是有人蓄意为之。”

    “唉,看来我们由不得安生喽”

    皇甫泽看到这情况,脸色一变,随手抓了一人,让他告知情况。

    “火光处发生何事?”皇甫泽问道。

    那人哆哆嗦嗦,半晌才断断续续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听…听说是粮仓着火了。”

    “什么?”皇甫泽一惊,“粮仓怎么会着火?”

    紧接着,就有人着急前来禀告:“太子殿下,粮仓起火了,现在宫内派兵都在救火。皇上一直在找您,可是却不您的踪影,此刻发怒,要您进京之后,即刻进宫。”

    皇甫泽道:“我知道了。”

    江屿晚坐在一旁,有些愧疚:“殿下,都怪我,若不是我执意要您来陪我出府游玩,或许您就不会被骂了。”

    将皇甫泽此刻情绪也格外烦躁:“你先下车,让下人送你回府,我现在要进宫一趟。”

    江屿晚下了马车,却看到安笙站在不远处,斜靠着墙看着自己,一双眼睛看不出喜怒。

    只是江屿晚能感受到,他这副模样倒是想把自己搓扁捏圆——

    作者有话说:这两天三次元太忙了,断更实在不好意思

    第60章 只有一个徒弟 “江公子,时候……

    “江公子, 时候不早了,不知您喜欢吃什么?小的让后厨去做。”

    太子府的下人, 自那次未给江屿晚送饭被皇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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