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起明日的进军路线。就在这时,江屿晚突然捂住肚子,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紧接着便痛苦地在地上打起滚来。

    “不好,是蛊虫发作!”安笙见状,急忙上前,不假思索地为他渡气。一番折腾后,江屿晚的病情终于得到了控制。

    待江屿晚缓过神来,安笙面色凝重地看着他:“你这样子只会拖累我,我不会带你的,你好自为之吧。”说罢,又看了门外欲言又止的小重一眼,“你也留下。”便转身准备离开。

    小重一听,急忙拉住安笙:“主公,您这是何苦?我跟了您这么久,誓死也要效忠您。”

    江屿晚看着安笙决绝的背影,心中一急,强撑着站起身来:“安笙,你带上我!我既然拿出这地图,就有把握能帮到你。这一路上,我何时拖累过你?”

    安笙脚步一顿,却并未回头:“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随时可能因为蛊虫发作而丧命,我不能带着一个定时炸弹。”

    江屿晚惨然一笑:“我若怕死,便不会一直跟着你。你若不带我,这地图上有些关键之处你无人可问,难道要拿你师父的性命去冒险?”

    安笙转过身来,目光复杂地看着江屿晚,他深知江屿晚所言有理,这地图来得太过及时且关键,很多地方确实需要江屿晚的解释。

    “罢了,你若执意要跟着,便跟来吧,但你记住,若真到了危及大局之时,我不会手下留情。”安笙最终妥协道。

    江屿晚点点头,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好。”

    小重看着两人,挠挠头:“既然主公决定了,那咱们就一起并肩作战!”

    三人继续深入溧阳郡西侧的大山。随着不断前行,周围的气氛愈发压抑,巡逻的士兵也逐渐增多。他们小心翼翼地躲避着敌军的耳目,按照地图的指示寻找着关押南诏的地点。

    途中,江屿晚凭借着对地形和敌军部署的了解,多次帮助安笙和小重化险为夷。安笙对江屿晚的能力有了新的认识,心中对他的防备也渐渐减少。

    终于,他们来到了一处看似普通却戒备森严的山谷。江屿晚指着山谷一侧的山洞低声道:“根据地图和我之前的探查,南诏应该就被关押在这山谷之下的地牢里。”

    小重观察着四周的守卫,眉头紧皱:“防守如此严密,想要悄无声息地进去绝非易事。”

    江屿晚笑道:“我们干嘛要偷偷摸摸,要进去怎么着也得大摇大摆的进。”

    小重一听,讽刺道:“你怕不是已经被蛊虫弄得疯癫了,你给我大摇大摆进一个试试?”

    江屿晚叹了口气,嫌弃道:“小重,你这个脑子是真不好使,咱们之前在太子府大费周章拿到回天翎,不就是为了这一刻么?”

    小重微微一怔,随即恍然大悟:“你是说……利用回天翎?”

    江屿晚点点头,脸上虽带着病容,语气却格外坚定:“不错,这回天翎乃是皇甫太子之物,见此信物如见皇甫太子。拿着它,我们便有了堂而皇之进入的理由。”

    安笙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道:“话虽如此,但仅凭回天翎,恐怕难以完全消除他们的疑虑。况且,地牢之中必定还有其他防范。”

    江屿晚轻笑一声:“安笙,你忘了我身上的蛊虫了么?我这蛊虫只要我想,便可随时复刻到别人身上,待我们进入之后,我可以用蛊虫扰乱他们的视线,制造混乱,为我们争取时间。”

    小重撇撇嘴:“但愿你的蛊虫别关键时刻掉链子。”

    江屿晚白了小重一眼,没有理会他的奚落。三人商议妥当后,便朝着山谷走去。

    来到谷口,守卫立刻将他们拦住。安笙神色镇定,向前一步,亮出回天翎。守卫们看到回天翎,脸色微变,不敢怠慢,却也面露狐疑:“你们持回天翎前来,所为何事?”

    安笙沉声道:“奉皇甫太子密令,前来地牢查看重要犯人,不得有误。”

    守卫们对视一眼,其中一人道:“既是密令,请稍等,我等需向上级通报。”

    江屿晚见状,暗中施展蛊虫之术。几只微小的蛊虫悄然飞至守卫身旁,钻进他们的衣物。不多时,守卫们便觉得浑身奇痒难耐,忍不住伸手抓挠,阵脚大乱。

    “你们这是……”小重佯装惊讶。

    江屿晚趁机道:“想必是此地有邪祟作怪,耽误了我们的正事,你们担待得起吗?”

    守卫们又痒又急,见他们来头不小,不敢再阻拦,只得放行。

    三人顺利进入山谷,沿着蜿蜒的小路前行,很快便找到了地牢入口。地牢内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腐臭味。通道两侧燃烧着火把,光影摇曳,更添几分阴森。

    他们小心翼翼地走着,突然,前方出现一队巡逻的士兵。江屿晚立刻停下脚步,示意安笙和小重躲在一旁。他再次施展蛊虫,让蛊虫附在士兵的兵器上,使得兵器发出诡异的嗡嗡声。

    巡逻士兵听到声音,顿时紧张起来,四处张望,却不见异常。就在他们疑惑之际,江屿晚又驱使蛊虫叮咬他们,士兵们惨叫连连,互相攻击起来。

    趁着混乱,安笙三人迅速通过。然而,就在他们以为顺利之时,前方出现了一道巨大的石门,石门紧闭,旁边还有一个机关台。

    小重看着石门,发愁道:“这可如何是好?”

    江屿晚走上前,仔细观察机关台,发现上面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他思索片刻,尝试着转动机关台上的旋钮。

    安笙看着面前这人开机关轻车熟路的样子,心中的疑虑不由得又重了几分,他为何会有此地的地图,又为何会对这山谷里的机关如此熟悉?

    随着一阵沉闷的响声,石门缓缓打开。门后,是一个宽敞的空间,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铁笼,南诏就被囚禁在其中……

    第79章 生死链 安笙一眼就认出了……

    安笙一眼就认出了困于牢笼中的南诏, 那张脸熟悉且陌生,他奄奄一息的匍匐在地上, 破旧的衣衫盖不住他瘦削且伤痕累累的身躯。

    “师师父。”安笙开始呼吸急促,整个人控制不住的颤抖,他心心念念多年的人,如今真的就活生生的出现在了他面前。

    “阿笙。”南诏看到突然出现的两人,面如枯槁的眼睛里也露出了一丝诧异,“你…你们怎么来了?”

    “师父,我们是来救你出去的。”安笙忙不迭回应,下一刻他便再也迫不及待的朝着南诏的方向冲去。

    “安笙,你先冷静, 小心有陷阱。”江屿晚提醒道, 但是此时此刻, 他知道自己的话,安笙怕是听不进去半个字。

    牢门被厚重的锁链缠绕着,安笙只是看了一眼, 片刻间, 铁链断裂的脆响在山洞中激起回声, 牢门应声而开。

    “师父。”安笙道,“你别担心, 我马上就能救你出去了。”

    “别白费力气了,阿笙, 你打不开的。”南诏举起手上已锈成暗红色的镣铐,“我手上的是生死扣,非死不解。”

    “什么?”安笙手里的动作一顿,但是还是咬牙道,“不可能, 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他握刀的手在抖,刚刚不顾一切砸碎牢门时被震出血的伤口,此刻已经染红了整个手臂。

    “你瘦了。”南诏浅笑,只是他的这句话,让安笙再也支撑不住内心的思念,"师父"刀刃落地的瞬间,安笙的膝盖重重砸在地上,他跪在地上,忍不住抱住了面前心心念念的人。

    南诏枯槁的手抚上他发顶,熟悉的触感让他喉头发紧,仿佛又变回那个躲在师父袍角后的少年。“你这些年应该受了不少苦吧,阿笙。”南诏亲亲拍着他的背。

    “我哪有师父你受的苦多。”安笙道,“你失踪的这些年,我老是梦到你,我以为你…”

    南诏知道他想说什么,忍不住道,“我这不是还活着吗?这下你总该放心了吧?”

    江屿晚站在不远处的角落,他发觉自己身子越来越弱,倚着潮湿的石壁轻轻咳嗽,血沫溅在袖口暗纹上。

    看来这次是真的撑不了多久了。

    “阿笙你成熟了不少。"南诏的声音沙哑如砾石相磨,枯瘦的指尖划过安笙肩甲,“当年教你挽剑花时,才到为师胸口。”

    “师父,你还记得?”听到这些,安笙心中难免一喜,没错的,这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师父。

    洞外火光乍现,步伐急促。江屿晚瞳孔骤缩。

    “不好,他们追来了。”负责把风的小重大叫,就在这一瞬间山洞内一阵地动山摇。

    “快走,这里要塌了。”江屿晚反应过来,在巨石塌陷堵住出口的那一刹那,江屿晚将小重推向洞外,“西侧栈道可逃生!”

    “你?”小重还未反应过来,回头的最后一瞬间,只看到了江屿晚坦然又坚定的神色,那种眼神跟他以往见到的都不一样。

    “放心吧,你们主公会安全跟你汇合。”江屿晚留下这一句话之后,门彻底被巨石堵的严严实实。

    山洞的震动还未停止,安笙紧紧护住被锁链牵制住的南诏,碎石擦着脸颊飞过,在石壁上凿出火星。

    屋漏偏逢连夜雨,空气中弥漫的一股特殊的气体,让江屿晚眉头一皱,“不好,是毒烟,快护好口鼻!”

    安笙立马用衣物护住南诏的鼻子,看着四周堵死的道路,咬牙道,“这么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必须得逃出去。”

    南诏道:“我知道有条出去的路,但是有锁链束缚跑不了,你们别管我,快跑吧。”

    “不行,我怎么可能丢下你。”安笙道,“我就算是死,也要带你一起走。”

    南诏苦笑道,“你这又是何苦,我这锁链你解不开,跟我耗在这里,只会白白丢掉你的性命。”

    “我不在乎。要是你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南诏看着死死护着自己的人,不由的叹了口气,“要解开我这条锁链,倒也不是毫无办法。”

    “真的吗?”安笙闻言一喜,“什么办法,你快说。”

    “只是…”南诏欲言又止,“我这生死链非生即死,要想解开,就得先将另一端锁在下一人身上,由他来代替我被关在此处。”

    “我来!”安笙闻言毫不犹豫的拿起另一端要系在自己身上,却被南诏和江屿晚的声音同时打断。

    “不行!”

    第80章 真相 安笙终于是抬……

    安笙终于是抬头看了眼旁边的江屿晚, “你又想做什么?”

    江屿晚走上前,蹲在了南诏面前, 语气轻松,“好久不见啊,阿诏。”

    “好久不见”,南诏看到面色惨白的江屿晚,脸色讶然,“阿晚,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江屿晚浅笑了一声,语气轻松,“我不过是个将死之人, 脸色差不是很正常么。”

    “什咳咳。”南诏听到此话惊讶的张了张嘴, 但是却被毒气呛的张不开嘴。

    “江屿晚, 你要叙旧也得挑个时辰,你看不到师父已经撑不住了么?”安笙忍不住怒道。

    “阿笙,你休要对阿晚如此说话。”南诏道, “阿晚, 你这些年也一定吃了不少苦, 你不用管我,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江屿晚抓住南诏另一端锁链, “不,我身子已到强弩之末, 就算出去也难逃一死,不如就让我来替你,你跟安笙走吧,你若是逃不出去,在此处有个三长两短, 他会伤心的。”

    “你”安笙闻言震惊,随即传来铁器刮擦声,他便看到,江屿晚将锁链一端扣在自己身上,随即南诏手上的锁链应声而解。

    “解开了!”安笙看到南诏空荡荡的手腕,面色一喜,“太好了,快跟我走。”

    话音刚落,他们就听到后方铜门开启的摩擦声,十名玄甲卫破开烟尘,防毒面具的铜制兽首在火把下泛着冷光。

    “不好,是皇甫泽的人。”江屿晚眉头低声暗骂,“该死,这么快就追来了。”

    毒烟已经肆意扩散,南诏突然剧烈抽搐,半晌进入昏厥。“师父师父你醒醒。”安笙再度陷入恐慌,随即撕下衣摆掩住他口鼻,自己却被呛得眼前发黑。

    后方玄甲卫直冲着他们而来,江屿晚瞬间瞳孔放大“小心!”

    随即便听见江屿晚闷哼—声,安笙回头一看,江屿晚张开双手护在自己身前,—柄长枪贯穿他左肩,溢出的鲜血,染红了半截袖子,同时江屿晚袖中飞出的暗器也是随即将来人一刀封喉。

    激烈混战中,玄甲卫的尸体倒在他们面前,此人面上的防毒面具的系带已被血浸透,江屿晚颤着手解开卡扣,将防毒面具,递给了安笙,“带你师父走”江屿晚折断枪柄,血喷在安笙前襟。

    玄甲卫的包围圈正在收紧,毒烟已漫至腰间。“看来咱们三个都要葬身此处了。”安笙望着怀中昏沉的南诏,又看着浑身鲜血江屿晚,苦笑一声。

    “东南角”江屿晚突然拽住他腕甲,"有暗河"话音未落便咳出团黑血。安笙这才发现他唇色青紫——方才断后的半刻钟,这人竟一直屏息硬撑。"带你师父走水路。"江屿晚解下腰间玉扣塞进他掌心,"下游三里咳咳有接应。"

    “我掩护你,你快走”江屿晚背后的血在石壁上拖出长长的痕,他袖中飞出暗器,个个击中目标。此时此刻,安笙似乎才意识道,自己这么长时间居然真的低估了面前这人的实力。

    “好好活下去。”江屿晚最后在袖中掏出一枚火折,在安笙背着南诏回头的一瞬间,抛向空中。火光印上了江屿晚脸,一时间安笙竟看不懂江屿晚的神情,不是悲痛,不是不舍,他依旧浅浅朝着自己笑,流露出来的竟是十分的释然。

    岩洞在爆炸声中塌陷大半。安笙背着南诏在烟尘中疾奔。

    暗河寒气扑面而来,追兵的脚步声在岔道口徘徊。南诏的呼吸越来越弱,防毒面具在颠簸中滑落。安笙摸到他颈侧跳动的血脉,咬牙道:“坚持住。”

    暗河的水冷得刺骨,安笙在水中揽着南诏,拼命向前游。血迹在身后晕开,引来窥伺的鱼群。南诏的面具几次被激流冲歪,他不得不反复去扶,腕间的旧伤被泡得发白。

    "当年你就是这样背我出诏狱"南诏突然梦呓般低语,枯瘦的手抓住他前襟。安笙浑身僵住——五年前师父下狱那日,他分明在边关巡防!

    水底闪过寒光,换气的瞬间,南诏突然剧烈挣扎。面具脱落沉入水底,暗流卷着两人撞向岩柱,安笙的后脑重重磕在石上。最后的意识里,他忽然再次在脑海中浮现江屿晚那抹释然的笑。

    笑的温柔,却让安笙心中发寒,这种感觉让他觉得自己好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安笙在剧痛中醒来,掌心还攥着江屿晚给他的玉牌。南诏靠在对面岩壁昏迷,防毒面具完好无损。

    "醒醒\"安笙拍打他冰凉的脸,指尖探到微弱的脉息。南诏颈侧有道新添的伤口——应该是方才在河底擦伤所致。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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