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贴着毛主席像和各种奖状。赵会计正在灯下算账,见她进来,推了推眼镜。

    “林同志,有事?”

    “我想借《毛主席选集》看看。”林晚照说,“顺便问一下,咱们村有老人知道以前的老槐树吗?我外婆说,槐树能入药,我想打听打听。”

    赵会计抬起头,眼镜后的眼睛眯了眯:“老槐树啊……你问这个干什么?”

    “就是好奇。”林晚照笑得单纯,“我外婆喜欢槐花,说槐花蒸饭香。我就想,要是以后能找到槐花,给她寄点回去。”

    这个理由天衣无缝。

    赵会计看了她几秒,才说:“老槐树早砍了。不过村里刘老太爷可能知道,他今年八十多了,记性好。”

    “刘老太爷住哪儿?”

    “村东头,门口有棵枣树那家。”赵会计从柜子里拿出一本《毛主席选集》第一卷,“书只能在这儿看,不能带走。”

    “谢谢赵会计。”

    林晚照接过书,在角落的长凳上坐下。她翻开书页,目光却透过窗户,望向村东头的方向。

    刘老太爷。

    八十多岁,记性好。

    也许他能知道,那棵被砍的老槐树下,到底埋过什么。

    窗外,夜色渐浓。

    山村的夜晚格外安静,只有偶尔的狗吠和风声。

    而在村东头那棵枣树下,陈铁柱正站在刘老太爷家门口,眉头紧锁。

    他来晚了。

    林晚照已经先一步,问起了老槐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