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网游竞技 > 妒火灼心 > 50-60
难道要留住沈垣,必须现在就和他结婚?那未免也、也……乔海楼是真不想结婚,说好的玩玩呢?怎么就一下子跳到结婚上去了呢?

    他都愿意考虑结婚了,沈垣还跟他生气,是因为十年太久了?

    十年……十年好像是太久了,要么八年吧?七年?不是有七年之痒的说法吗?能挺过七年也算是个坎了。

    唉,实在不行五年吧,他搞公司规划是以五年为一个大计划的……

    社会上普通情侣之间结婚也得考察个两三年,最少……最少两年吧,不能比两年更少了。

    乔海楼唯一深刻检讨的,是昨天口不择言,用沈垣的秘密吓唬他。虽然确实达到了吓人的效果,可他想到沈垣那时瑟瑟发抖的模样就心疼,太不绅士太不体贴了,他怎么失了智就做了那么缺德的事儿呢?这事他是得好好和沈垣道歉的。

    乔海楼在心里想好对策和说法,准备等沈垣下课了以后好好说道一番,争取原谅。

    沈垣上完课出来,看到乔海楼还站在他教室门口,直接对他翻了个大白眼。

    乔海楼拉住他,伏低做小地说:“昨天吓你是我不好。之前你爸爸来找你,我怕他伤害你,我还仔细地调查了一番,知道了你的……一些秘密。我不会告诉别人的。我昨天是被气昏了头,说了胡话。我该打,你要生气你就骂我打我。”

    “十年……十年是太久了,是我不好,你觉得交往多久再结婚比较好呢?”乔海楼心存侥幸地说,他本来想说八年,绕到嘴边,却说,“七年?七年你觉得怎么样?”

    沈垣笑了,真的笑了:“乔陛下,您给我减了三年,我是不是该跪下来高呼万岁谢谢您啊?”

    乔海楼一看他那么笑,还这样阴阳怪气的说话,心底的焦虑又如荒草般疯狂乱长起来,他也不敢说什么五年六年了,赶紧慌慌张张地说:“那、那、那两年总要吧,一般人结婚总得要处个两年啊。”

    “你当结婚是菜市场买菜啊?你还讨价还价?而且我有说要和你结婚吗?”沈垣觉得太荒谬了,他拒绝和乔海楼交流,“不必了。我已经说了,你以前是怎么处理情人的,就怎么处理我吧,我这么不识抬举,你不用勉强自己。您的救命之恩,我会记着的,以后要是有机会我会想办法报答您。”

    “但私底下,我们还是不要再来往了。”

    “乔海楼,你腿伤还没好,你别在我教室门口站着了,不管你站多久,我都不会回去的。别到时候加重了腿伤,落下一辈子的病根。你非要要站就站,反正丢人的不是我,我无所谓,我又没有一大个公司要管,我耗得起,你耽搁得起吗?”

    “事情都这样了,你也是个体面人,我们把事情处置得干净漂亮点吧,别弄得那么难堪。反正,我们本来也算不上有多亲密。”

    “让让,我要去上下一节课了。”

    沈垣走了。

    乔海楼在原地站了不知多久,终于离开了。

    等他们都离开之后。

    原本是打算过来找沈垣的王子钦远远地见到他们两个人说话,即便听不到他们说什么,但看脸色神情就知道是吵架了。

    他们吵得太认真了,王子钦压低帽檐装成是路过,经过时正好听到一星半句:

    “……以后我们不要再来往了。”

    王子钦愣了下,太高兴了。

    他就说嘛!沈垣和乔海楼肯定会分的!沈垣终于把乔海楼那个没有道德节操的老男人甩了!哈哈哈哈!!

    沈垣不知道这些,他恍惚了一整天。上课时,他倒是全身心地投入到了课程中,但依然是一种浮不着地般的状态,仿佛感情和身体被剥离开一般,麻木地生活学习着。

    下午放学以后,沈垣去附近的超市,买了洋葱和牛肉,准备晚上做日式肥牛盖浇饭。

    回家做饭,电饭煲里饭咕噜噜在煮,米香溢出来。

    沈垣系上围裙,切洋葱,被洋葱熏得眼泪涌出来,啪嗒啪嗒地掉下来,掉个不停,他吸吸鼻子,长长地叹了口气。

    乔海楼从沈垣的学校离开后,去了一趟公司,把必须处理的工作都处理了,其余的都推给下属,觉得身心疲惫。

    乔海楼对白鹭说:“这两天我想把时间空出来,你安排一下,之前约的饭局都取消了吧,就说我有事。”

    白鹭见乔海楼情绪不太对劲,没有多问:“好。”

    乔海楼忽然像是想起什么:“等等。”

    白鹭问:“什么?”

    乔海楼问:“我是不是本来和黎宸有个饭局来着?”

    白鹭没翻日程本,说:“是,约的下周二。”

    乔海楼沉默了片刻,说:“别的都取消,这个留着。”

    到了下班时间。

    白鹭见乔海楼还没走,问了一句:“沈垣今天有事不来?”

    乔海楼心尖像被针扎一样疼了下,说:“今天我自己回去吧。”

    他掩耳盗铃地补充说:“这不是快期末了吗?又要参加比赛,沈垣学习上很忙,最近事儿多,这几天可能都来不了了。”

    乔海楼驱车自己回家,他不知道接下去该怎么做,难道真的帮沈垣把行李收拾好寄回去?那不是就真的相当于答应分手了吗?

    不行,不可以。

    他第一次觉得他的房子安静到可怕。

    只有他一个人。

    桌上的花瓶里的花是沈垣前天从花园里剪下来的,卫生间的蓝色玻璃杯是沈垣的,书房里,沈垣的绘画本还在桌上,夹着一支铅笔,乔海楼打开,沈垣新想的一份设计图刚画到一半……这样放在桌上,好像这幅画的主人随时会回来,继续画下去。

    这时,乔海楼的手机响了起来。

    乔海楼看了下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会不会是沈垣?接起来以后,听到的也是个陌生的声音:“你好,我是顺丰快递的人,你在家吗?你有一个同城快递。”

    乔海楼:“我在家。”

    快递的人十分钟后到了,乔海楼签收了快递,看了看,寄件人的名字是“沈垣”。

    乔海楼忐忑地拆开包裹,里面空空的,只有一个信封,里面像是装着一个小东西,乔海楼拆开信封倒出一枚钥匙,掉在他手心里。

    一枚串在红绳上的钥匙。

    乔海楼愣了愣——

    这是他家的钥匙,他送给沈垣的。

    乔海楼忽然记起来他第一次发现沈垣把钥匙戴在脖子上的事,那时他还嘲笑沈垣:“你是留守儿童吗?还把钥匙挂在脖子上?哈哈哈。”

    沈垣紧紧握着钥匙,红着脸说:“这么贵重。我……我怕弄丢嘛。”

    现在沈垣不怕把钥匙弄丢了。

    他不要了。

    作者有话要说:

    i对不起,我把乔叔叔的年纪记错了,应该是37岁生日,不是38,他已经很老了,我居然还记错给他加了一岁=口=

    昨天还是乔叔叔,今天他就成了乔老狗乔大强,太人间真实了吧?

    第55章第五十五章

    这四五个月来的生活像是一场疯狂之极的梦。

    现在梦醒了,日子要继续过。

    沈垣的生活回归如常。

    像是周遭忽然静下来,不再吵吵闹闹,身心都回归了平静安宁。大概他最初和乔海楼走到一起就是一场错,现在终于改邪归正才是正确的道路。

    周末,沈垣照遇见乔海楼之前那样回黎家,和家人聚面,这次卉姨也在。

    林之卉是北方人,擅长说各种面食,她自己准备了食材带过来,说要给他们做酸菜牛肉和芹菜牛肉的饺子吃,她亲手揉面、杆饺子皮。

    于是今天做饭的张婶休息,全家人围坐一桌包饺子。

    沈垣悄悄看叔叔,叔叔做饭的样子十分耐心认真,让他想起之前乔海楼做饭,粗枝大叶的,没擦干锅里的水就倒油,溅油了还奇怪为什么,太傻x了。他问乔海楼平时不爱找阿姨做饭都吃什么,乔海楼打开一冰柜的各种西式速食食物,连灶都不用开,放微波炉里“叮”两分钟就能吃的那种。

    他还嘲笑乔海楼吃的是猪食,乔海楼耍流氓撩衣服,笑嘻嘻说:“猪有八块腹肌吗?”

    沈垣想着想着就恍惚了,摇了摇头,把乔海楼的影像回忆从脑海里甩出去,好端端的,他想起那么扫兴的人做什么?

    沈垣强打起精神,和大家说话,他不想被人看出来他现在沮丧狼狈,尤其不想被这桌上的几个人看出来。

    叔叔自不必说,这种丑事肯定不能让叔叔知道,唯一的庆幸是在被叔叔知道前,他已经和乔海楼分了;弟弟三天前才知道他和乔海楼的事,估计弟弟也想不到那天他祝他们早点分开以后,当天他们就真分了!这要是这么快被小麟知道了,他丢脸可就丢大了,过些日子再让小麟知道倒是无妨;至于卉姨……卉姨也清楚他和乔海楼之间的那点勾当,还好心好意地劝过他,他那时还自以为是,没把卉姨的话放在心上,这样想想,真的是对不起卉姨的一片好心,沈垣愧疚。

    吃过饭,林之卉和气地问他:“要不要一起去后院散散步?”

    黎麟立即附和说:“我也去!”

    林之卉却温柔地拒绝了他:“我是有私事要和你哥哥单独说话,下次再带你好不好?”

    黎宸以为林之卉要和沈垣讲上次那种给什么剧组设计首饰的工作,便跟着拦了黎麟:“你别瞎闹,你哥做什么事你都要参一脚,你给我回房间写作业去吧。”

    沈垣看一旁看得莫名落寞,他尤其羡慕叔叔会教训小麟,叔叔对他则太好了,从来不会这样教训他,只会夸他,说“阿笨你做得好”“你真是个不用让人操心的孩子”“小麟要是有你的一半乖我就省心了”,好是好,就是太好了,反倒显得是不是有些疏离,因为是继子,又是亡妻的孩子,所以叔叔才一直没有对他说过半句重话……哪跟乔海楼那样,成天就知道怼他,故意想看他气得跳脚,乔海楼就觉得有趣。

    ……等等,他怎么又想到了乔海楼?沈垣顿时气馁。

    沈垣也以为林之卉找自己是工作上的事,乖乖跟去,他们走到露天的铁艺秋千那,林之卉招呼着他一起坐下。

    林之卉问:“……我看你今天心情不大好,却又强颜欢笑,是有什么不能在你叔叔和弟弟面前说的伤心事吗?”

    沈垣愣了愣,他不知道林之卉是怎么看出来的,他觉得自己掩饰得很好啊,一直在笑,也没有低落地不说话,反而不停地说话,他还讲了几个笑话,逗叔叔他们开心呢。

    林之卉仿佛看出了他的困惑,叹气一样地说:“你嘴角都笑僵硬了。”

    她想了想,其实沈垣不说,她大致也知道是因为什么,还能是什么呢,沈垣的学业顺利,家里也没烦心事,只能是恋爱了,多半是他和乔海楼之间产生了摩擦矛盾。

    她说:“你不想跟我说也没什么,嗯,我知道,我只是个外人,没资格过问你的事。”

    “可能你不相信,真的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我们会投缘的,我只是有些担心你……”

    沈垣赶忙说:“我、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只是……”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竟然真的觉得有些委屈了。

    一直以来,叔叔觉得他听话懂事,所以他要听话懂事,不能给叔叔添麻烦;弟弟觉得他坚强能干,所以他要坚强能干,从来不敢偷懒脆弱,要给弟弟做一个好哥哥的表率。有什么麻烦或者伤心事,他也不敢告诉叔叔他们,因为他要维护一个完美的黎家继子形象。

    和乔海楼分了这事,沈垣自己一个人默默地憋了好几天了,压抑得厉害,现在被人一戳,就有点控制不住。

    沈垣觉得卉姨是可以倾诉的,她那么温柔和善,像是妈妈一样。

    “卉姨……”沈垣哽咽地说,刚吐出两个字,他就感觉到自己的脸颊湿了。

    他都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从乔海楼家里离开时他没哭,再见到乔海楼时他没哭,现在什么都没发生,他为什么突然像眼泪决堤般哭起来。

    林之卉拿纸巾给他擦眼泪,一边拍抚沈垣的背部:“没事儿啊,没事儿,哭吧,情至深处,哭是正常的,就算是男孩子,哭一哭也不丢人……”

    沈垣狂哭了十几分钟,这哭都哭了,干脆都说出来好了:“我、我和他分了。”

    林之卉了然:“嗯。”

    沈垣:“我知道他不是个好人,我本来以为我没多喜欢他的……”

    林之卉:“嗯。”

    沈垣:“他居然跟我说,让我跟他十年,要是十年后,他还喜欢我,他就愿意和我结婚。我就,一下子受不了了。”

    林之卉停顿了下:“…………分得好。”

    沈垣哭着问:“我是不是很丢人?”

    林之卉拉着他说:“不丢人,是乔海楼丢人。你年纪小,又单纯,被他骗了。以后我们离他远远的,不搭理那种坏东西了。”

    沈垣想了想,又说:“这话你在我面前说说就算了,你不是还和乔海楼有生意上的往来吗?别因为我,害你的合作受到影响……”

    林之卉怔了下,笑了:“没关系,这不用你担心,就算和璀璨不合作了也没事啊。我打拼工作就是为了我在意的人能过得好,这要是得你们这样委曲求全,那不就本末倒置了?”

    她摸摸沈垣的头:“以后还有什么伤心事,你要是信得过你卉姨,尽管和我说,我都会听你讲的。”

    这天之后,沈垣对卉姨的好感度蹭蹭蹭往上涨,亲密度一日千里。

    他憋了太久,终于有了可以树洞的地方,于是一口气都倾吐出来,把好些他和乔海楼的事全都告诉卉姨了,每天都要找卉姨说说话。他也不是要卉姨给他出什么主意,只是想有个人可以说说话而已,说出来了,他就不用一直惦记着了,卉姨温柔包容还善解人意,与他同仇敌忾。

    沈垣特别委屈:“……我就没跟他要过钱,我还给过他八百块呢。”

    林之卉安慰他:“好嘛,起码我们还从乔海楼身上捞到了好处。你不是说蓝总监教了你很多吗?知识是无价的,肯定比八百块要多啊,拿八百块给蓝总监她就会收人当徒弟吗?肯定不会啊。对吧?还是赚到了的。”

    沈垣想想,怪有道理的,点点头。

    林之卉继续说:“你不是说他还带你认识了很多大佬吗?这也是好处啊。这年头,人脉就是钱。”

    沈垣又点头。

    林之卉说着说着就扩散了:“我们加油,以后你自己办工作室,做珠宝公司,做得特别厉害,让他后悔莫及。”

    这个沈垣没法点头了,他忍不住笑起来:“这就不太可能了吧?哈哈哈哈哈。”

    林之卉说:“不能丧自己志气,你还年轻,年轻就有无限的可能,你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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