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你到底是锁匠?”

    “还是天宫院的算术师傅?”

    “这么能算?”

    周昕阳诧异的看向公孙启,表情很是微妙。

    冷千嶂也看向公孙启:“确实,你怎么算这么快?”

    “从小对数字比较敏感。”公孙启挠了挠头,有些尴尬的说道。

    “你这算数天赋,当锁匠,屈才了。”周昕阳感叹道。

    “没有没有,我只会开锁修锁,其他啥也不会。”公孙启摆了摆手,脸色微红,显得有些尴尬。

    “行了,别废话了,开始吧。”周昕阳说道。

    公孙启点了点头,拿出配置好的钥匙,开始尝试开锁。

    伴随着钥匙插入,公孙启整个人都贴在了铁箱上,耳朵仔细聆听着机关齿轮的声响,咔嚓咔嚓……

    周昕阳也趴了上去,听着声音变化。

    公孙启的动作飞快,随意拿下九个按钮。

    七-四-六-三-二-八-九-一-五。

    咔哒。

    整个锁,没反应。

    没开。

    周昕阳心头一沉。

    失败了。

    不过也正常,这么容易能打开。

    也就不是机关锁了。

    公孙启露出失望之色,刚想开口。

    “滴滴滴……”

    突然,铁箱内,传出了急促的滴滴滴声音。

    “嗯?”

    “怎么回事?”

    周昕阳脸色一变。

    公孙启脸色也变了,“这是什么声音?”

    “好急促,好……”

    “轰!”

    巨大的**声,震耳欲聋,响彻整个东宫。

    顷刻间,炽热的火光覆盖周昕阳和公孙启……

    周昕阳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知觉。

    画面定格。

    刹那破碎。

    彩色的世界,彻底崩解,犹如掉下来的雪花,缤纷漂亮,却又各不相同。

    无数的雪花碎片,在落下来的那一刻,逐渐化成挥动翅膀的梦幻蝴蝶,飞往遥远的未知彼岸。

    ……

    云梦州,泽川王府。

    后院,主卧房间。

    周昕阳猛然睁开双眼,倏地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火光?”

    “**?”

    “铁箱的最后一把锁,居然连接着铁箱中的**?”

    周昕阳拿起枕头边的怀表,看了一眼时间。

    【12:14:46】

    “提早苏醒了三个小时。”

    “也就是说,梦境中,我只待了六个小时,我就**。”

    “被**炸死……”

    周昕阳放下怀表,脑中尽是刚刚浮现出来的画面,喃喃自语:“还好,还好,梦境循环没被打破。”

    “看来与老二、老三,以及父皇交流,并不是这一次打破循环的关键。”

    “不然……我就醒不过来了。”

    “直接**。”

    嘶!

    想到这个可能,周昕阳心中生起了一丝凉意,只觉得恐怖无比。

    他居然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好险!”

    “真的是好险!”

    周昕阳越想越后怕,越想越觉得恐怖。

    “如果跟父皇沟通,立下赌局,就是打破梦境循环的关键,我岂不是就这么没了?”

    “不行,下一次,一定要谨慎谨慎再谨慎。”

    “确定不会打破梦境循环,再开始浪……”

    周昕阳咽了一口唾沫,翻身下床,倒了一杯热水,缓缓喝下。

    他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不过,反过来想想,这也侧面说明了,梦境循环没被打破,同时也没那么容易打破,而且时间,同样是十二小时,也就是六个时辰。”

    伴随着热水下肚,周昕阳逐渐冷静下来,开始思考。

    “那个老道士,从始至终就没想让别人把箱子打开。”

    随着思考,这个想法,悄然在周昕阳的脑海中浮现。

    很浅显的逻辑。

    如果说,铁箱上锁,为的就是储存秘密。

    既然是秘密,自然就不希望被人发现。

    老道士一个铁箱上了四层锁,这既是一种防护,也表明了不想被打开的态度。

    “既然不想被打开,却又交给太子十五年的时间……”

    “古怪。”

    “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啊?”

    周昕阳一阵头疼。

    其实从始至终,他不明白的点就是……动机。

    老道士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

    他始终没有搞懂。

    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无论是谁,做事都是有目的的,没有目的,是不可能有所行动的。

    可老道士的动机是什么呢?

    他究竟想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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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呢?

    “为什么要在铁箱的最后一层设计这种装置呢?”

    “他如果想杀太子,用符水毒杀,用**暗杀,不都比**来得方便?”

    “如果为了更好脱身,洗清自己的嫌疑?何不在第一把锁,第二把锁上设计机关,非要在最后一把锁?”

    “他又怎么保证太子一定会忍不住好奇心去开锁呢?”

    “万一不开锁,他暗杀的计划不就失败了?”

    “再说了,随便下个毒,以老道士的本事,想要脱身,也没那么难吧?”

    “何必费尽心机的弄出这么多花样呢?”

    “就为了炸死太子?”

    周昕阳实在头疼,想不通老道士的动机是什么?

    帮太子的理由是什么?

    如果是为了荣华富贵,又为什么在帮助之后,消失不见了?

    如果不是为了荣华富贵,他又为什么要参与太子之事呢?

    “铁箱里面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为什么里面的东西,能帮太子上位,又为何只能管十五年?”

    “难道真的是巫蛊之术的桐木偶人?”

    “所谓巫蛊之术,难道真的有用?”

    周昕阳一直以来对这种玄而又玄的玩意,是不相信的,是嗤之以鼻的。

    可随着梦境循环被打破,现实世界也随之改变后,他现在有点相信了。

    毕竟自己身上发现这种玄乎的事情,再来个巫蛊之术,也属正常吧?

    “被带偏了……”

    周昕阳摇了摇头,将发散的思绪收拢回来。

    “回归问题本身,这个铁箱,可以开,但要换方法了。”

    “不能乱撬、乱开了。”

    “不然每次都被炸死,万一某次梦境循环被打破,就直接一觉不醒了。”

    周昕阳表情严肃起来。

    “开锁是肯定要继续开的。”

    “这个铁箱的秘密,一定要揭开。”

    “不过可以先缓一缓。”

    “先把现实中的问题解决掉……”

    “圣旨,今天必须要接下,而且去京城,也必须抓紧时间动身。”

    “最起码在表面上,我不能暴露自己知道京城发生的情况,一定要稳住朝廷、稳住老二。”

    周昕阳走到书桌前,拿起墨笔,开始书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