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云梦州前往宸极城,需要先前往眠鹄湾乘船,过龙川渡,再过泽口堰……抵达河洛平原后,换乘马匹,通过层层关隘后,才能抵达京城(宸极城)。”

    “一路上,哪怕风雨兼程,也最少需要十日。”

    “老六已经去布置了。”

    “十日之内,老二造·反的消息,肯定会传遍天下。”

    “届时,假传圣旨的谣言,肯定会传得沸沸扬扬。”

    “只要我还没抵达宸极城,都有机会返回封地。”

    “这就不算明目张胆的抗旨了。”

    “也不容易被老二关注……”

    周昕阳梳理着接下来的安排。

    “十日。”

    “我就还有十次的机会。”

    “在想到办法解决**机关之前,开锁之事,只能暂时搁置,先找个解除梦境循环的方法。”

    “把时间线弄到白天再说。”

    “晚上实在太难行动了。”

    周昕阳放下笔,看着上面的梦境种种细节,以及老二、老三、父皇的交流内容,思绪转动。

    “破局的点,到底在哪里呢?”

    “找到前段时间,总结出来的规矩,我必须找到对应的“钥匙”,才能打破循环。”

    “经过尝试,老二不是“钥匙”,老三同样也不是“钥匙”,父皇的赌约同样不是“钥匙”……”

    “我本以为跟父皇约定,能留下来,就算是打破梦境循环了。”

    “现在看来,不是。”

    “梦境节点,不在这里。”

    周昕阳深吸一口气,将宣纸上的内容尽数记住后,将其撕碎,丢入火盆。

    周昕阳看着火盆中逐渐烧为灰烬的纸条,他的眼眸,在烛火照耀下忽明忽暗,极为深邃。

    “机关术。”

    “要找这方面的人才。”

    “锁匠,还是不够对口。”

    “能把机关锁做到这一步,将机关术与**的结合,而且十五年了,其中的机关还能如此灵敏,说明制造这个机关的,一定是个高手。”

    “奇技淫巧?不,这种能力,有很大作用。”

    “西洋玩意已经证明了,这些东西,对国力发展,有巨大好处。”

    “决不能固步自封。”

    “一定要开放,一定要学习。”

    周昕阳决定从下一次梦境开始,去皇家藏书阁,雷打不动的学习·二个小时的外语。

    无论是西域通用语,还是西洋语,都要学习起来。

    甚至条件允许,周昕阳都想去学一些机关术,他总觉得这些东西,他未来一定能用得上。

    “将机关术与西洋玩意结合,肯定能发挥出很好的效果。”

    周昕阳这样想着,重新走回床榻,翻身上床,看了一眼怀表时间【1:20:29】,闭上眼睛。

    “如果说这些东西是奇技淫巧的话,那大虞未免也太自大了……”

    “迟早会出事的。”

    周昕阳带着这样的想法,悄然入睡。

    ……

    次日。

    泽川王府,大殿。

    侍卫矗立两旁,夹道欢迎。

    “臣泽川王,领旨谢恩。”

    周昕阳恭敬接旨。

    孙公公也一脸严肃正经,将圣旨递给周昕阳。

    两人靠近的时候,孙公公这才小声询问:“王爷,圣旨你也接了,你啥时候动身啊?”

    “别为难奴婢呀?”

    “今天就走。”周昕阳没有迟疑,直接回答道。

    “嗯?”

    “好。”

    孙公公一喜,没想到这次泽川王如此配合?

    这可太好了!

    “等我收拾一下,我们即刻动身。”周昕阳说。

    孙公公低声问道:“王爷,我们怎么走啊?”

    “云梦州,当然是走水路了。”

    “放心,孤不会故意拖延的。”周昕阳淡淡回应。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孙公公讪笑一声,被叫破心中所想,表情有些尴尬。

    “行了,天使,用早膳吧。”

    “给你备好了。”

    周昕阳说道。

    “王爷客气了……实在破费。”

    “奴婢多谢王爷。”

    孙公公当即行了一个大礼,喜滋滋的走了进去。

    周昕阳也没小气,请得都是当地很有特色的小吃、早点。

    孙公公吃得不亦乐乎。

    表演了一下什么叫做三口一头猪。

    三口将小乳猪直接吃干净……

    看这个样子,周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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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都以为他饿好几天了。

    “慢点吃,不够还有。”

    “你的吃穿用度应该还可以吧?”

    “宫里不至于这么紧张吧?”

    周昕阳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孙公公的表情。

    “啊?”

    孙公公嘴里含着小烤乳猪,含糊不清的说道:“是还可以啦……但是最近御膳房没小灶开,我们的伙食就不行了”

    “哦?”

    周昕阳微微眯眼,若有所思,继续旁敲侧击:“为什么最近御膳房不开小灶了?”

    “那谁知道,宫里贵人的旨意,优先保障贵人们,我们这些做奴婢的,哪里敢多说什么?”

    “反正最近查得很严,不能随意开火,更不能交头接耳……”孙公公毫无戒心的讲述着宫里的情况。

    周昕阳笑着附和:“原来是这样的。”

    但在心中,周昕阳却有了其他想法。

    周昕阳本以为孙公公是老二的人,此番过来宣旨,肯定是知晓内情的。

    毕竟起兵造·反,控制皇宫,那么大的事情,想要瞒得住宫里的太监,也是不太容易的。

    可从孙公公的语气来看,似乎宫里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换句话说,权力更迭,并没有想象中闹得那样大。

    基本控制在皇宫后院的一小部分核心区域。

    这从孙公公完全不了解这一点上,肯定看得出来。

    酒足饭饱后,周昕阳和孙公公前往眠鹄湾,乘坐蛟船,开始前往龙川渡。

    “眠鹄湾,不愧是整个云梦州,最繁华的港口城池,南来北往的客商居然有这么多?”

    “真是让咱家大开眼界了!”

    “咦!”

    “怎么还有昆仑奴在叫卖?”

    “哇,真的黑啊!”

    “还有新罗婢和胡奴……”

    “咱家早就听闻胡奴金发碧眼,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啊!”

    “那个肤色真是是白得吓人!”

    孙公公左顾右盼,看着来往的胡商,叫卖的昆仑奴、胡奴们,惊讶万分,仿佛刘姥姥进大观园,充满着新奇。

    “呵呵。”

    “孙公公对那些奴隶感兴趣?”

    周昕阳微微一笑,问道。